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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體被切除後,我手撕渣男賤女!
我愛了溫景然十年,愛到願意讓他親手摘除我的記憶。 他說,阮清檸,忘記那些讓你痛苦的事,我們重新開始。 手術很成功。 我忘了江淺雪是誰,...
Chương (4)
第1章
我愛了溫景然十年,愛到願意讓他親手摘除我的記憶。
他說,阮清檸,忘記那些讓你痛苦的事,我們重新開始。
手術很成功。
我忘了江淺雪是誰,忘了自己為什麼夜夜哭泣。
直到我在他書房的暗格裡,發現一整面牆的監控屏幕,全部對準我的病房。
而江淺雪穿著我的睡衣,靠在他懷裡輕笑。
“景然,等她徹底傻了,阮家那些股份,就是我們的了。”
那一刻,被切除的海馬體劇烈抽痛。
我想起來了,我從來都不是生病。
我是被他一點一點逼瘋的!
溫景然推門進來,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
“今天頭還痛嗎?”
我搖搖頭,下意識往他懷裡靠。
手術後的這三個月,溫景然對我好得不像話。
他會推掉所有應酬陪我復健,會在我做噩夢時整夜握著我的手。
可我心裡總有一塊空落落的地方,只剩下模糊的痛感。
“景然,我以前是不是很愛你?”
我突然仰頭看著他
溫景然整理我鬢發的手指頓了頓。
“當然。”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
“你愛我愛到,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這話聽起來像情話。
可我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時,窗外傳來引擎聲。
車門打開,女人摘下墨鏡仰頭望過來。
我的太陽穴突然刺痛起來。
“她是誰?”
我痛苦的捂著腦袋。
溫景然拉上窗簾,語氣平淡。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在意。”
可那天夜裡我又做夢了。
夢裡全是破碎的畫面。
女人的笑聲,溫景然冷漠的側臉,還有我自己歇斯底里的哭泣。
我驚醒時渾身冷汗,溫景然不在床上。
鬼使神差地,我走進了他從不讓我進的書房。
密碼鎖用的是我的生日。
我愣了愣,心頭湧起一絲甜。
直到我打開隱藏在書架後的暗格。
整整一面牆的屏幕亮了起來。
十六個畫面,從臥室到浴室,從客廳到花園。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而其中一個畫面裡,溫景然正坐在醫院的監控室,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我。
他身邊站著白天那個紅唇女人。
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曖昧地劃過他的喉結。
“還得多久她才能完全失憶?”
女人好奇的問。
溫景然盯著屏幕裡茫然的我,聲音淡漠。
“快了。”
“等她把股份轉讓書簽了,就可以送她去療養院了。”
我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書架上的相框。
相框裡是我和溫景然的合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燦爛,可溫景然的眼神卻看向鏡頭外。
我撿起地上的照片,下意識的翻到背面,上面寫著“江淺雪”三個字。
溫景然衝進書房時,我已經把屏幕關掉了。
“清檸?”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猛地縮回,小心翼翼的盯著他。
“那些監控……是什麼意思?”
我的聲音不停顫抖。
溫景然臉色僵住。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已經變了。
“為了你的安全,你手術後有自殘傾向,我不放心。”
多完美的藉口。
如果不是我聽到了他和江淺雪的對話,幾乎就要信了。
“江淺雪是誰?”
我盯著他的眼睛質問。
溫景然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一個合作夥伴。”
他移開視線,語氣變得淡漠。
“你不需要知道。”
“可我覺得我認識她!”
我固執地說,“我看見她的時候,頭會很痛。”
“那是術後正常反應。”
溫景然重新露出溫柔的神色,伸手來揉我的太陽穴。
“別多想,清檸,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恢復。”
第2章
那天之後,溫景然加派了人手照顧我。
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我連去花園散步,都有兩個保鏢寸步不離地跟著。
江淺雪再來的時候,我沒有躲。
她拎著果籃,笑得一臉無害。
“阮小姐,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我盯著她的臉,試圖再回想起些許記憶。
“我們以前認識嗎?”
江淺雪剝橘子的手停了停。
她抬眼看向我身後的溫景然,眼波流轉。
“景然沒告訴你嗎?我們可是大學同學呢。”
溫景然皺眉,冷聲呵斥。
“淺雪!”
“哎呀,說漏嘴了。”
江淺雪掩唇輕笑,眼底卻毫無歉意。
“不過阮小姐現在這樣,說了也記不住吧?”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
晚飯時溫景然試圖餵我喝湯。
我偏過頭,不想看到他。
“鬧脾氣?”
溫景然放下碗,語氣裡帶著不耐。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
“溫景然,如果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了,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他怔了怔。
然後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會,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夜裡我又做夢了。
這次夢裡出現了一個少年。
他站在梧桐樹下朝我招手。
我想走過去,卻被一雙大手死死拽住。
回頭看見溫景然陰沉的臉。
“清檸,你不該記得他。”
我驚醒時,枕頭上全是淚。
多動聽的情話。
可我知道,他說的照顧,是把囚禁美化後的說辭。
江淺雪開始頻繁出入別墅。
她總是挑溫景然不在的時候來。
今天帶來一瓶香水,說是溫景然最喜歡的味道。
明天送來一件睡衣,款式性感得不像話。
“這些都是景然挑的。”
她沒有絲毫避諱,笑盈盈地看著我。
“他不好意思直接送你,就託我轉交。”
我看著她手裡那件幾乎透明的蕾絲睡衣。
胃裡一陣翻湧。
“拿走。”
我聲音淡漠。
江淺雪把睡衣放在沙發上,湊近我壓低聲音。
“阮清檸,裝失憶有意思嗎?”
我的呼吸一滯。
“我知道你想起來了。”
她盯著我的眼睛,眼中閃爍著得意。
“可你想起來又有什麼用?溫景然現在信的是我。”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父母留下的那些股份,遲早都是我們的,至於你?”
她頓了頓,笑容燦爛。
“精神病院我都幫你選好了,風景特別好。”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潑向她。
江淺雪尖叫著躲開,水濺濕了她的裙擺。
恰在這時,溫景然推門進來。
他看到的就是我舉著杯子,江淺雪狼狽後退的畫面。
“阮清檸!”
溫景然衝過來奪走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炸開,劃傷了我的腳踝。
可他看都沒看,轉身去扶江淺雪。
“沒事吧?”
江淺雪紅著眼眶搖頭,卻故意露出被燙紅的手背。
溫景然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看向我,像在看一個陌生的瘋子。
“道歉!”
我站在原地,腳踝的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我沒錯。”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是她先挑釁我。”
溫景然鬆開江淺雪,一步步逼近我。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清檸,你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
他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是不是該回去復查了?”
第3章
聽到這兩個字,我渾身瞬間冰涼。
“我錯了。”
我聽見自己屈服的聲音。
“對不起,江小姐。”
江淺雪在溫景然身後,對我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那天晚上,溫景然沒有回臥室。
我站在陽台上,看見對面客房的燈亮了一夜。
窗簾沒有拉嚴。
透過縫隙,我看見兩個交疊的身影。
江淺雪的睡衣從肩頭滑落。
溫景然的手摟在她的腰上。
我轉過身,背靠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月光落在地板上。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溫景然在月光下對我告白。
他說:“阮清檸,我會愛你一輩子。”
第二天早餐桌上,江淺雪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她穿著我的拖鞋,用著我最喜歡的咖啡杯。
“清檸姐不介意吧?”
她歪著頭問,眼神裡滿是挑釁。
我看向溫景然。
他正低頭看財經新聞,好似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不介意。”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傭人給我換了一套新的餐具。
吃到一半,江淺雪突然摀住嘴衝進洗手間。
乾嘔聲傳了出來。
溫景然終於放下報紙,起身跟了進去。
我坐在餐桌前,繼續喝粥。
過了很久,溫景然才扶著江淺雪出來。
江淺雪臉色蒼白,眼角還掛著淚。
靠在他懷裡,聲音嬌弱。
“景然,我好像懷孕了。”
我手裡的勺子掉進碗裡。
溫景然看向我,眼神複雜。
“清檸,淺雪需要靜養,這段時間,你搬去客房吧。”
聽著他的話,我突然笑了。
“溫景然,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會失憶嗎?”
他皺眉,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你想說什麼?”
“三年前,江淺雪開車撞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
“我倒在血泊裡的時候,你在哪裡?”
溫景然的臉色變了。
“你在陪她過生日。”
我替他說出了答案,眼中透著嘲弄。
“你說公司有急事,其實是去給她慶生。”
“那次車禍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可你連醫院都沒來,因為江淺雪說她害怕,要你陪。”
江淺雪尖叫起來。
“你胡說!景然,她瘋了,她又在臆想!”
溫景然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冷漠。
“清檸,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現在需要的是治療,不是翻舊賬。”
“治療?”
我站起身,走向他。
“溫景然,你告訴我,什麼樣的治療需要切除海馬體?什麼樣的治療需要二十四小時監控?”
“你到底是想治好我,還是想讓我永遠閉嘴?”
溫景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夠了!”
他突然低吼,眼神冷的可怕。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疑神疑鬼,攻擊別人,和瘋子有什麼區別?”
我看著眼前這張我愛了十年的臉。
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你說得對,我確實瘋了。”
“不然怎麼會相信,一個親手把我送進手術室的人,是愛我的。”
溫景然鬆開了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江淺雪趁機貼上來,挽住他的手臂。
“景然,我肚子疼!”
溫景然最後看了我一眼,扶著她轉身上樓。
第4章
溫景然還是讓我搬去了客房。
傭人把我的東西胡亂塞進行李箱。
客房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霉味。
“怎麼,捨不得?”
江淺雪倚在門框上。
她穿著真絲睡袍,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上印著曖昧的紅痕。
我轉身要走。
“急什麼?”
她攔住我,聲音壓低。
“阮清檸,你猜景然昨晚跟我說什麼?”
不回答,只是看著她。
“他說,等你簽了股權轉讓書,就會意外從樓梯上摔下去。”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以為我會信?”「信不信由你。」
她輕笑,眼裡閃爍著得意。
「但你知道為什麼你的手術安排在聖瑪麗醫院嗎?」
「因為那裡有景然控股,病歷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她轉過頭,對我嫣然一笑。
「三年前的車禍是我親手安排的,景然都知道,甚至還幫我處理了行車記錄儀。」
「你胡說!」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她走回我面前,眼神憐憫。
「阮清檸,你愛了十年的男人,從始至終,愛的都是你的錢和你爸媽留下的股份。」
「他追你、娶你、對你溫柔體貼,全都是演戲。」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
海馬體處傳來尖銳的刺痛。
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
溫景然在結婚紀念日送我的項鍊,吊墜裡藏著微型竊聽器。
他溫柔地哄我吃下的「維生素」,其實是逐漸損害神經的藥物。
……
「想起來了?」
江淺雪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可惜啊,想起來也沒用,現在的你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瘋子,你說的話誰會信?」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溫景然回來了。
江淺雪立刻換上一副柔弱的表情,她快步走到樓梯口,突然腳下一滑。
「啊!」
尖叫聲中,她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淺雪!」
溫景然衝進門,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眼睛血紅。
他衝過去抱起江淺雪,抬頭瞪向我。
「不是我,她自己摔下去的。」
「夠了!」
溫景然怒吼,幾步跨上樓梯,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阮清檸,我真後悔當初沒讓你死在手術台上!」
他咬牙切齒,手指收緊。
身後傳來江淺雪的慘叫。
他趕忙鬆開我,抱著她就趕去醫院。
看著他著急離去的背景,心中突然沒有絲毫的愛意。
我走回臥室,反鎖了門。
然後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個鐵盒。
那是我手術前藏起來的。
裡面有一部舊手機,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那個梧桐樹下的少年。
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清檸,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記得回家——阿嶼!】
看到名字後,我渾身一顫。
我全部想起來了。
他是的鄰家哥哥,是在溫景然拋棄我時,唯一向我伸出手的人。
我打開舊手機,電量只剩最後一格。
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號碼。
我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撥號鍵。
等待音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我摀住嘴,怕自己哭出聲。
「阿嶼,來接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急促開口。
“位置發我,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