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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聯合未婚夫將我告上法庭,警察卻送來骨灰盒
父母聯合未婚夫把我告上法庭。 罪名是故意傷害,要我坐十年牢,外加賠償養妹一隻眼睛。 法庭上,爸爸指著我罵: 「你妹是畫家,眼睛比你的命...
Chương (1)
第1章
父母聯合未婚夫把我告上法庭。
罪名是故意傷害,要我坐十年牢,外加賠償養妹一隻眼睛。
法庭上,爸爸指著我罵:
「你妹是畫家,眼睛比你的命金貴,你把眼角膜賠給她是天經地義!」
媽媽哭著求法官:「判重一點!這個女兒心腸歹毒,不讓她坐牢她不知悔改!」
而我那身為金牌律師的未婚夫,親手提交了偽證:
「念念,進去好好反省,等你出來,我還會娶你。」
他們都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跪地求饒,或者撒潑打滾。
可這一次,被告席空無一人。
未婚夫不耐煩地給我發語音:
「許念念,別裝死逃庭,只要你肯簽眼角膜捐獻書,我可以申請撤訴。」
可惜,他再也等不到我的回覆了。
因為就在開庭的一分鐘前,系統發出了最後的警報:
【宿主許念念攻略任務徹底失敗,確認死亡……】
......
法槌懸在高處,遲遲沒有落下。
審判長有些不耐煩,抬手看了看錶。
原告席上,我爸許國棟指著空蕩蕩的被告席,唾沫橫飛。
「法官大人,您看!」
「這逆女連庭都不敢出!這是畏罪潛逃!」
「她從小就嫉妒妹妹,心腸歹毒,這次竟然拿刀戳瞎了悠悠的眼睛!」
「這種禍害,不判她十年八年,天理難容!」
我媽趙雅蘭在一旁抹眼淚。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孽障……」
「悠悠雖然是養女,但在我們心裡比親生的還親。」
聽聽,多感人。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兩個生我養我的人。
他們恨不得把我踩進泥裡,再碾上兩腳。
而那個說要護我一生的未婚夫顧宴,此時正坐在原告律師的位子上。
他神情冷漠,遞交了好幾份文件。
「審判長,這是被告許念念購買作案兇器的監控視頻。」
「還有她多次發短信恐嚇受害人的記錄。」
「我是原告律師,也是受害人的未婚夫。」
「我請求法庭從重判決。」
全場嘩然,就連法官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見過未婚夫親自把未婚妻送進監獄的戲碼。
我飄到顧宴面前。
想摸摸他的臉,手卻穿了過去。
「顧宴,你看清楚,監控裡那是我妹穿著我的衣服啊。」
「那些短信,不是許悠悠拿我手機自己發的嗎?」
可惜,他聽不見。
他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緊皺。
手機屏幕上,是他發給我的最後一條微信:
【許念念,別裝死逃庭。只要你肯簽眼角膜捐獻書,我可以申請撤訴。】
【這是你欠悠悠的。】
下面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就在一分鐘前。
我的肉體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停止了呼吸。
腦海裡迴盪著系統機械的聲音:
【宿主正在脫離世界……脫離受阻,怨念過重,靈魂滯留72小時。】
怨念?
我看著顧宴的側臉,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怎麼能不怨?
我攻略了他整整十年。
從高中他被霸凌我挺身而出,到大學他家道中落我打三份工養他。
為了幫他湊母親的手術費,我在暴雪天跪在許家大門外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他說:「念念,等我出人頭地,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結果呢?
許悠悠一回來,他就變了。
許悠悠說眼睛疼,他就逼我去檢查眼角膜匹配度。
完全不顧我當時已經確診胃癌,身體虛弱得連路都走不穩。
許悠悠說我推她,他就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打得我耳膜穿孔,他卻只關心許悠悠的手有沒有打疼。
現在,更是親自偽造證據,要送我去坐牢,還要挖我的眼睛。
法官敲了敲法槌。
「既然被告無正當理由缺席,本庭將缺席審判……」
就在這時,顧宴的手機響了。
是警局打來的。
「喂,是顧宴先生嗎?這裡是城南派出所。」
顧宴很不耐煩,壓低了聲音:
「我現在在開庭,有什麼事晚點說。」
電話那頭的警察聲音很急。
「顧先生,我們在城中村發現一具女屍。」
「死者手裡緊緊攥著一張你們律所的名片,背面寫著你的名字。」
「經初步比對,死者疑似你的未婚妻,許念念。」
2
手機猛地摔在桌上。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看向他。
許國棟皺眉:「顧宴,怎麼了?是不是那個逆女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顧宴臉色嚇得鐵青:「警察說……發現了一具女屍,疑似念念。」
法庭裡安靜得嚇人。
隨後,許悠悠捂著纏著紗布的右眼,發出一聲嗤笑。
「姐姐死了?不可能!」
「她昨天還發短信罵我,說要挖了我的另一隻眼睛!」
她嚇得渾身發抖,縮進趙雅蘭懷裡。
「媽,姐姐是不是在嚇唬我們?她是不是想用死來逃避法律責任?」
趙雅蘭立刻反應過來。
臉上閃過厭惡。
「肯定是裝的!這死丫頭最會演戲了!」
「上次為了不去相親,她就裝暈倒,結果醫生說是低血糖!」
「這次為了不坐牢,竟然連裝死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許國棟更是氣得拍桌子。
「警察同志,你們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個禍害,命硬得很!怎麼可能死?」
「她這就是想以此要挾我們撤訴!告訴你們,沒門!」
顧宴聽著這些話,原本慘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顏色。
是啊,許念念怎麼會死?
她是打不死的小強。
當初被許國棟打斷了腿,她能一聲不吭爬去醫院。
被趙雅蘭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她出來還能笑著給他們做飯。
就連確診胃癌晚期那天……
等等。
我飄在空中,看著顧宴突然愣住的神情。
他想起來了嗎?
三個月前,我拿著確診單去找他,想求個擁抱。
結果被許悠悠一把搶過,撕得粉碎。
許悠悠笑著說:「姐姐,為了博同情你也太拼了吧?這種假證你也敢辦?」
顧宴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許念念,你有完沒完?為了爭寵,你連這種晦氣的謊都撒?」
此刻,顧宴吸了一口氣,對著電話道:
「警官,麻煩你們核實清楚。」
「許念念是個慣犯,為了逃避責任什麼都幹得出來。」
「如果她是裝死,請立刻逮捕她。」
掛斷電話,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帶。
「審判長,抱歉,這是被告的拖延戰術。我們繼續。」
我飄在他頭頂,笑得苦澀。
顧宴,你真行。
連我的死訊都動搖不了你半分。
法庭繼續。
因為被告缺席,加上原告提供的「鐵證」,判決下得很快。
【被告人許念念,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賠償受害人許悠悠各項損失共計八十萬元。】
【另,鑒於受害人傷情嚴重,建議被告履行眼角膜捐獻承諾。】
法槌落下,塵埃落定。
許悠悠激動得抱住顧宴。
「顧宴哥哥,太好了!正義終於戰勝了邪惡!」
「姐姐她以後在牢裡好好改造,出來還是好人。」
趙雅蘭欣慰地拍著顧宴的肩膀。
「好女婿,這次多虧了你。」
「等把那死丫頭抓回來,就把眼角膜給悠悠換上。」
只有顧宴,雖然贏了官司,眉頭卻始終沒鬆開。
他下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
那裡原本戴著我送他的素圈戒指。
而現在,卻已經換成了許悠悠挑的鑽戒。
「去城中村。」
走出法院,顧宴突然開口。
許悠悠一僵:「去那裡幹嘛?又髒又臭的。」
顧宴拉開車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且……」
他頓了頓,眼神陰沉。
「既然判決下來了,就得把她抓回來執行。」
3
城中村的貧民窟。
這是我離開許家後,唯一的容身之所。
因為顧宴停掉了我所有的卡,許國棟在行業內封殺了我。
我找不到工作,只能住在這裡。
黑色邁巴赫停在巷子口,顯得格格不入。
許悠悠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姐姐怎麼住這種地方?爸媽不是給了她生活費嗎?」
趙雅蘭冷哼一聲。
「給什麼給?她那個掃把星,剋死了你哥哥,還想害你,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
提到哥哥,許國棟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這就是他們恨我的原因。
五歲那年,我帶三歲的弟弟出去玩。
結果弟弟被人販子拐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許家的罪人。
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手足。
為了「鎮壓」我的煞氣,他們領養了八字全陽的許悠悠。
從此,她是掌上明珠,我是腳底爛泥。
哪怕後來我拼命找回了弟弟的線索,卻發現他已經在逃跑途中意外身亡。
這個消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們,就被許悠悠搶先一步。
她說:「姐姐,既然弟弟死了,那就別讓爸媽傷心了。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吧。」
結果她轉頭就告訴爸媽,是我嫉妒弟弟,故意把他扔掉的。
……
一行人踩著污水,來到了我租住的筒子樓。
房東大媽正在門口嗑瓜子。
看到警察和這群光鮮亮麗的人,她嚇了一跳。
「哎喲,你們找那個病秧子啊?」
顧宴皺眉:「病秧子?」
房東大媽翻了個白眼。
「可不是嘛,整天咳得撕心裂肺的,瘦得跟鬼一樣。」
「前兩天還欠我房租呢,說等未婚夫來接她就給。」
她指了指顧宴。
「你就是那個未婚夫吧?長得倒是人模狗樣,怎麼讓媳婦住這種豬窩?」
顧宴的臉色很難看。
他一直以為,我在外面過得很滋潤。
畢竟我以前是名牌大學畢業,能力出眾。
他沒想到,我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少廢話,開門。」
許國棟不耐煩地吼道。
房東罵罵咧咧地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扇生鏽鐵門。
屋裡很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只有十平米的地方,堆滿了雜物。
桌上放著半碗發霉的泡麵,還有一堆……藥瓶。
許悠悠嚇得躲到了顧宴身後。
剛走進房間,顧宴就踩到了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相框。
照片裡,是我和他在大學畢業典禮上的合影。
那時的我,笑得燦爛肆意,臉上還有嬰兒肥。
而現在,玻璃碎了。
我的臉被劃得稀爛,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深夜我疼得神志不清時,一口口吐上去的血。
顧宴鬼使神差地蹲下,摸了摸。
「啊!血!好多血!」
許悠悠指著衛生間門口,驚恐地大喊。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衛生間門口,有一大灘早已發黑的血跡。
還有一個屏幕碎裂的手機。
顧宴瞬間衝過去,撿起手機。
上面還停留在短信編輯頁面,是我還沒發出去的信息:
【顧宴,我沒推她,但我累了,把命賠給你們夠嗎?】
4
顧宴的手開始顫抖。
他盯著那行字,呼吸變得急促。
「這……這是什麼意思?」
趙雅蘭走過來,看都沒看一眼。
「還能什麼意思?故弄玄虛唄!弄點雞血鴨血的嚇唬誰呢?”
「要是真死了,屍體呢?難不成還能自己飛了?」
許國棟也冷笑。
「就是,這逆女從小就心機,指不定躲在哪裡看我們笑話呢。」
「顧宴,別被她騙了。趕緊讓警察發通緝令。」
顧宴沒說話。
他看著滿屋子的藥瓶,隨手拿起一個。
上面的標籤被撕掉了,但他認得這個藥瓶的形狀。
他在替許悠悠買止痛藥的時候見過。
這是強效止痛藥,專門給癌症晚期病人用的。
「這藥……」
顧宴聲音沙啞。
許悠悠眼神一閃,立刻湊過來。
「哎呀,這不是維生素嗎?」
「姐姐以前最愛亂吃減肥藥和維生素了,説是要保持身材勾引男人。」
她挽住顧宴的手臂,撒嬌道:
「顧宴哥哥,這裡好難聞,我們走吧,姐姐肯定不在家,説不定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就在這時,顧宴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那個警察。
顧宴接起電話,手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顧先生,經過DNA加急比對,死者身份確認了。」
「是許念念。」
「屍體已經被運往市殯儀館,因為死者生前簽了遺體捐獻協議,醫院那邊正在催確認。」
「如果你們是家屬,請盡快過來。」
顧宴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身形晃了晃,差點摔倒。
「你説……確認了?」
「對,死因是胃癌晚期併發大出血,死亡時間大概是昨天深夜。」
昨天深夜。
那個時候,他在幹什麼?
他在陪許悠悠挑明天出庭穿的衣服。
還在微信上給我發那條冷冰冰的威脅短信。
【許念念,別裝死。】
原來,我真的沒裝。
顧宴掛斷電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嫌棄這嫌棄那的許家三人。
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警察説……」
他剛開口,許悠悠突然捂著眼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眼睛!好痛!好痛啊!」
她整個人癱軟下去,渾身抽搐,臉色瞬間慘白。
「媽!救命!姐姐……我看到姐姐拿著刀來戳我眼睛了!好痛!」
趙雅蘭嚇壞了,一把抱住她。
「悠悠!你怎麼了?別嚇媽媽!」
「是許念念!肯定是那個死丫頭躲在暗處詛咒悠悠!」
許國棟怒吼:
「顧宴!還愣著幹什麼?快送悠悠去醫院!」
顧宴僵在原地。
一邊是警察通知去認屍,一邊是許悠悠痛得打滾。
「顧宴哥哥……」
許悠悠抓住顧宴的褲腳,仰著頭楚楚可憐。
「我好怕……我是不是要瞎了?姐姐她是不想把眼角膜賠給我嘛?」
顧宴看著她,又看了看手裡那部手機。
甚至,手機上還沾著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