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片暖寶寶,大年三十老公在在國道趕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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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片暖寶寶,大年三十老公在在國道趕我下車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重生-Reborn

只因我拒絕把唯一的暖寶寶給小青梅家的熊孩子。 老公將剛做完手術的我趕下了春運返鄉的車。 零下二十度的國道上,我凍得渾身僵硬,傷口崩裂。 ...

Chương (3)

第1章

只因我拒絕把唯一的暖寶寶給小青梅家的熊孩子。 老公將剛做完手術的我趕下了春運返鄉的車。 零下二十度的國道上,我凍得渾身僵硬,傷口崩裂。 可老公的小青梅卻坐在副駕,吹著暖風發朋友圈, 配圖是熊孩子把玩我的救命藥,文案寫著: “還是乾爹最疼寶寶。” 我拼命拍打車窗求救,老公卻鎖死車門,隔著玻璃冷笑。 “你不是說成年人要學會忍耐嗎?” “那就在這好好反省,什麼時候學會不跟孩子計較了再上車。” 然而他不知道,那瓶藥是我維持心跳的關鍵。 就在我失去意識的那一刻,那一輛輛他高攀不起的豪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外,國道兩旁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車窗內,暖氣開得很足,但我還是覺得很冷。 因為半個月前做的心臟修復手術,就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元氣。 出院時,主刀醫生當著顧塵的面,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不能受寒。 當時顧塵聽得很認真,還握著醫生的手說一定會照顧好我。 可現在,我縮在後座的角落裡。 手裡死死攥著最後一片暖寶寶。 那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我全身上下唯一的熱源。 “哇!!我要那個!我要那個熱乎乎的東西!” 尖銳的哭鬧聲刺破了車內的寧靜。 副駕駛上,林婉懷裡的熊孩子浩浩,正指著我手裡的暖寶寶蹬腿撒潑。 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還有被熱出來的汗。 林婉轉過頭,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希月姐,你看浩浩哭得滿頭是汗,車裡暖氣足,他這一鬧騰,忽冷忽熱的最容易感冒了。” “你就先把暖寶寶給他玩玩,讓他安靜下來好不好?” 我看了眼孩子臉上的汗,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臉色蒼白地搖頭。 “不行,我剛做完手術,傷口還在疼,而且我也冷。” 這是實話。 胸口那道十幾厘米的刀口,正因為寒冷在隱隱作痛。 自從上車後,顧塵就為了照顧林婉和孩子,把出風口都調向了前排。 對比之下,後座冷得像冰窖,我又把暖寶寶往懷裡塞了塞。 一聽到我拒絕,浩浩哭得更兇了。 他甚至抓起手裡的奧特曼玩具狠狠砸向我。 “我不!我就要!壞女人!小氣鬼!我讓乾爹打死你!” 堅硬的塑料稜角不偏不倚,正砸在我的額角。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猛地前傾。 “吱——!” 正在開車的顧塵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我狠狠撞向前排椅背。 胸口尚未癒合的傷口瞬間被扯裂,劇痛讓我差點暈過去。 我以為顧塵是擔心我。 可下一秒,他轉過頭。 那雙曾經深情注視過我的眼睛裡,此刻滿是不耐煩和厭惡。 “沈希月,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 “浩浩才五歲,你是長輩,跟個孩子計較什麼?把你那個破暖寶寶給他能死嗎?” “一片暖寶寶而已,值幾個錢?你要是這麼摳門,回去我給你買一箱行不行?” 我忍著痛,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我也曾愛過的男人。 三年前,我是沈家眾星捧月的大小姐。 為了他,我不惜與家族決裂,陪他住地下室,陪他吃泡麵。 那時候他說,沈希月,我這輩子絕不負你。 “顧塵,我是個病人,我才剛剛從手術室裡出來。” 我聲音顫抖,指著自己胸口: “醫生說我絕對不能受寒,這車裡只有前排有暖風,你是想讓我死嗎?” 顧塵冷笑了一聲,眼裡只有譏諷。 “行了,別裝了。” “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嬌氣,怎麼林婉一上車你就開始各種事兒?又是冷又是疼的。” “不就是想讓我趕她們下去嗎?沈希月,你心眼怎麼這麼小。” “林婉是單親媽媽,帶個孩子不容易,你就不能大度點?” 林婉趕緊拉住顧塵的袖子,聲音哽咽。 “顧塵哥,你別怪希月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蹭你們的車回老家,更不該帶浩浩來。” “浩浩,別哭了,阿姨身子金貴,那是阿姨的命根子,咱們不配用那個。” 這一招以退為進,徹底點燃了顧塵的火氣。 他看著林婉委屈的樣子,心疼得不行,轉頭再看我時,眼神變得更加兇狠。 他一把扯開安全帶,指著車門衝我大吼。 “沈希月,你要麼把暖寶寶給浩浩,要麼現在就給我滾下去!” “這車裡容不下你這種冷血動物!” 我看著他決絕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顧塵,你說什麼?” “我說,滾下去!” 說完,他直接打開中控鎖。

第2章

“顧塵,這裡是國道,外面現在零下二十度。” “而且我身上有傷,你確定要趕我下車?” 顧塵不屑地嗤笑一聲。 “嚇唬誰呢?前面五公里就是服務區。” “既然你這麼怕冷,那就下去跑兩步,跑跑就熱了。” “正好讓你這種大小姐清醒清醒,學會怎麼做人!” “別以為我不記得,當初你爸是怎麼羞辱我的。” “現在風水輪流轉,你也該嚐嚐被人趕出來的滋味了。” 原來他一直記恨著當年我父親為了阻攔我跟他走,說的那些狠話。 哪怕我為了他放棄了繼承權。 哪怕我為了他洗手作羹湯,他心裡的刺,從來沒拔掉過。 寒風順著車門縫隙灌進來,刺骨的冷。 浩浩在前面得意地做鬼臉: “略略略,壞女人滾下去!乾爹最棒!” 我看著這一車人的嘴臉,心裡的那點期待徹底熄滅。 “好。” 我沒有再爭辯,顫抖著手推開車門。 下車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顧塵一眼。 “顧塵,你別後悔。” 顧塵看都沒看我,直接一腳油門。 “砰!” 車門還沒完全關嚴,車子就已經衝了出去。 車輪捲起地上的雪泥,髒污的冰水濺了我一身,我的褲腳立馬濕透。 我站在荒無人煙的國道上,四周是漫無邊際的白。 我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包還沒來得及貼上的暖寶寶。 更糟糕的是,我的背包還在車上。 那裡裝著我術後必須按時服用的抗排異藥物。 醫生說過,這種進口的抗排異藥一旦停藥超過一小時。 我的心臟就會出現嚴重的心臟衰竭。 距離下一次吃藥,還有不到半小時。 零下二十度的風,吹在身上跟針一樣,密密麻麻地扎進毛孔裡。 我裹緊了那件並不厚實的羊絨大衣,每走一步,胸口的刀口就傳來皮肉拉扯的疼痛。 這件大衣還是三年前我為了顧塵離家出走時帶出來的。 那時候他說,以後會給我買最好的貂皮,絕不讓我受一點凍。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凍僵的手指幾乎劃不開屏幕。 是顧塵發來的微信。 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婉坐在副駕駛。 她的身上披著顧塵的羽絨服,手裡捧著個粉色的充電暖手寶。 浩浩正趴在顧塵的肩膀上笑得開心,他手裡還拿著幾包暖寶寶在玩。 配文是: 【有些人就是欠教育,這種天氣讓她冷靜冷靜,就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緊接著,林婉的朋友圈也更新了。 【雖然外面天寒地凍,但車裡暖意融融。】 【謝謝顧塵哥的照顧,到處給我們找暖手寶,浩浩說還是乾爹最疼寶寶。】 配圖是一張浩浩的特寫。 他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不起眼的小藥瓶,正當做積木一樣在手裡拋著玩。 看清那個藥瓶的瞬間,我渾身一僵,血液像被凍住了。 那就是我的救命藥! 這藥極脆,稍微用力擠壓就會粉碎失效。 顧塵,你這是在要我的命啊!

第3章

我瘋了一樣給顧塵打電話。 風太大,我的手抖得更加厲害,手機差點拿不住。 第一遍,被掛斷。 第二遍,被掛斷。 第三遍,終於接通了。 “沈希月,你認錯了嗎?” 顧塵懶洋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伴隨著車內歡快的音樂聲。 “顧塵!讓浩浩把手裡的藥瓶放下!” 我對著手機嘶吼,寒風灌進嘴裡,嗆得我開始咳嗽。 “咳咳……那是我的救命藥!不能摔!不能玩!” “你們在哪?快停下!我要吃藥!求求你,把藥給我咳咳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林婉嬌滴滴的聲音。 “希月姐,你別這麼兇嘛,嚇著孩子了。” “浩浩就是好奇拿來看看,又沒亂扔出來。你看你,怎麼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再說了,不就是一瓶維生素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你要是想吃,前面服務區我給你買一瓶就是了。” 顧塵也不耐煩地接話。 “沈希月,你演戲演上癮了?” “為了騙我回去接你,連救命藥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那瓶子上全是英文,你當我看不懂?也就是那種幾十塊錢的保健品。” “浩浩喜歡那個瓶子發出的聲音,讓他玩會兒怎麼了?你至於嗎?”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顧塵,我不騙你,那真的是醫生給我開的藥!一旦碎了就沒用了!” “我心臟現在很難受……顧塵,我求求你,那是我的命……” 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曾經那個驕傲的沈希月,此刻卑微到了塵埃裡。 電話那頭,顧塵似乎愣了一下,或許是我的語氣太過淒厲。 但很快,林婉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塵哥,你看希月姐,為了讓你回頭,什麼咒都敢唸。” “上次醫生不是說她恢復得挺好嗎?怎麼一下車就不行了?我看她就是嫉妒你對浩浩好。” “顧塵,我不騙你,那真的是……” 顧塵輕笑一聲,“想要藥?行啊。” “嘟——” 電話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 我看著茫茫的風雪,雙腳也感覺快要走不動路。 胸口開始發悶,那是心臟缺氧的前兆。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必須在倒下之前,找到救援。 可是這該死的國道,因為暴雪封路,半天都沒有一輛車經過。 我咬著牙,拖著沉重的雙腿繼續往前挪。 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以前在沈家,我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 手指破個皮,全家都要緊張半天。 為了顧塵,我學會了洗手作羹湯,學會了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學會了忍受他那個刻薄的媽。 我以為只要我付出真心,這塊石頭總會焐熱的。 可現在我才明白。 石頭焐不熱,只會砸死人。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手腳已經失去了知覺。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林婉發來的視頻邀請。 我顫抖著接通,希望能求他們把藥送回來,或者至少放在路邊。 視頻接通的瞬間,我看到了令我心碎的一幕。 浩浩正拿著我的藥瓶,用力地往車窗玻璃上砸。 “砰!砰!” “看我的流星錘!打死大怪獸!”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砸在我的心臟上。 「住手……求求你……住手……」 我虛弱地哀求著,甚至雙腿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跪倒在雪地裏。 顧塵瞥了一眼屏幕裏狼狽不堪的我,又一次笑出聲。 「沈希月,你現在的樣子真醜。」 「想要藥?行啊。」 「你對著視頻跪下,給林婉和浩浩道歉,説『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小肚雞腸』,我就考慮停車等你。」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此刻只覺得無比噁心。 「顧塵……你會後悔的……」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如果我死在這裡,沈家絕對不會放過他。 顧塵卻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死?你沈希月命多硬啊,離家出走三年都沒餓死,走幾步路就能死?」 「別裝可憐了,我數三聲,你不跪,這藥浩浩可就扔了。」 「三。」 「二。」 浩浩嬉皮笑臉地要把手伸出窗外。 就在這一刻。 「咔嚓」一聲脆響。 那個脆弱的藥瓶,在浩浩大力地擠壓下,碎了。 白色的藥片撒了一車廂,又被浩浩嫌棄地掃到了腳墊上。 「哎呀,髒死了!」 浩浩尖叫著,用力在腳墊上碾了幾下。 原本潔白的藥片瞬間變成了粉末,混進了泥水裏。 林婉驚呼一聲: 「哎呀,這孩子手勁真大。顧塵哥,快看,你的車弄髒了。」 顧塵皺了皺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滿不在乎地説: 「沒事,一瓶破維生素,回頭再買,車子洗洗就行。」 視頻裏,他轉頭看向我,聳了聳肩。 「沈希月,看見了嗎?這就是你磨磨蹭蹭的下場。」 「藥沒了,你也別演了。前面服務區見不到你,我們就直接走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陣抽搐。 那是生命流逝的感覺。 手機從我僵硬的手中滑落,掉進了雪堆裏。 世界開始旋轉,黑暗從四周吞噬而來。 我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臉頰貼著冰雪,卻沒有絲毫涼意,因為我的身體已經比雪還要冷。 在這個除夕的前夜,我像一條被遺棄的狗,即將死在無人問津的國道上。 我突然想起了家人,走馬燈似的畫面在腦海裏閃過。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 我看見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幾道刺眼的大燈。 那是……這輩子顧塵都高攀不起的豪車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