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厭食症後,我用命換全家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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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厭食症後,我用命換全家自由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擦边-Steamy狼人-Werewolf重生-Reborn

患上厭食症後,我從120斤暴瘦到了70斤。 爸媽傾盡所有為我治病,天價營養劑和補品成箱往家搬。 很快,家底就被掏空,日子也變得拮据。 妹妹的衣...

Chương (3)

第1章

患上厭食症後,我從120斤暴瘦到了70斤。 爸媽傾盡所有為我治病,天價營養劑和補品成箱往家搬。 很快,家底就被掏空,日子也變得拮据。 妹妹的衣服洗的發白,食物永遠只有饅頭鹹菜。 她偷抿一口我吃剩的補品,都會被爸媽揪著頭髮往死裏打。 後來,妹妹拿到了高校通知書,家裏破天荒將我的補品拿出來跟妹妹共享。 而此時的我,已經連水都吞不下去了。 “爸媽,我實在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爸爸猛地爆起,抓起滾熱的燕窩灌到了我嘴裏。 “為了你我們全家遭了多少罪?你妹小小年紀就沒吃過一頓飽飯!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你連配合吃頓飯都不行?” 媽媽也紅著眼,聲音顫抖:“只是讓你吃點東西有這麼難嗎?我們怎麼做你才能消停一天?” 看著我乾嘔,他們眼裏滿是不耐。 望著爸媽憤怒的背影,我緩緩抬眼,釋懷一笑。 爸媽,妹妹,這麼多年,我拖累了你們,也苦了自己。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客廳的地上一片狼藉,爸媽拉著妹妹往外走。 語氣滿是不耐和失望:“走,柔柔,爸媽帶你出去下館子慶祝,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能毀了。” 媽媽用失望的眼神狠狠剜了我一眼,深嘆了一口氣。 “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妹妹的腳步頓住,回頭望著我,眼神裏充滿了猶豫。 她張了張嘴,彷彿想說什麼,卻還是被爸爸拽走。 “走吧,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摔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黏膩的燕窩撒了一地,妹妹那張鮮紅的通知書,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我緩緩蹲下身,指尖撫過冰涼的碎瓷片。 鋒利的邊緣劃破皮膚,滲出血珠,我卻毫無知覺。 過往兩年的畫面潮水般湧來。 患上厭食症後,爸媽為了給我看病,傾盡所有。 為了給我湊醫藥費,他們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夜市擺攤,連軸轉得腰都直不起來。 硬是咬牙掏空家底,一箱箱天價補品往家搬。 他們怕我營養不夠,自己卻一口葷腥都捨不得吃。 每次回來都帶著滿身塵土和疲憊,卻還強撐著笑問我想不想吃點什麼。 更多時候,是妹妹守在我身邊。 爸媽一早出門上工,她就成了我的依靠。 知道我厭食,她變著法子熬軟爛的粥、煮易吸收的湯,一勺一勺湊到我嘴邊。 她總是耐心地哄著我:“姐姐,就吃一口,好不好?吃了纔有力氣好起來。” 見我實在嚥不下去,她眼底滿是心疼,卻從不多逼。 等忙完我的事,夜深人靜時,她才坐在書桌前刷題,檯燈亮到後半夜。 她就這樣一邊扛起照顧我的擔子,一邊拼盡全力讀書。 如今終於考上了名牌大學,本該是全家最榮光的時刻,卻被我攪得一團糟。 我回想起昨天凌晨,爸媽在客廳裏的嘆息。 “柔柔就要上大學了,學費、生活費不是小數目,念念的補品又那麼貴,一天都不能斷,這錢可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我再去打一份工吧,多掙一點是一點,總不能委屈了兩個孩子。” 那些話語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爸媽眼角的皺紋、花白的髮絲、滿是粗繭的手,妹妹眼底的黑眼圈、補了又補的衣服、開膠的鞋...... 他們所有的不幸、所有的辛苦,竟都是因我一個人而起。 我也不想生病,我也不想成為他們的拖累。 可我沒有辦法。 我扶著牆慢慢站起身,70斤的身體輕得像片羽毛,稍一用力就晃悠。 將客廳的狼藉收拾乾淨,把妹妹的錄取通知書擦得錚亮,擺放在桌上。 我轉身走進了房間,鎖上了房間門。 從抽屜的最深處裏,拿出了一把美工刀,那是我曾經學畫畫時用的。 以前還沒生病時,妹妹總纏著我教她畫畫,那些時光多麼的快樂啊。 可後來,我卻連畫筆也拿不動。 那些溫暖與希望,也早就被這兩年的病痛和拮据磨得一乾二淨。 躺在床上,我深吸一口氣。 皮膚被劃破的那一瞬,第一感覺不是疼,而是刺骨的冷意。 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滲出,滴落在床單上。 我沒有縮手,反而輕輕轉動手腕。 讓刀刃再深一點,彷彿這樣就能徹底斬斷所有牽絆。 疼痛襲來,可我內心卻覺得輕鬆。 意識模糊時,眼前閃過爸媽的臉,還有妹妹餵我吃飯時的眼神。 我想和他們說聲對不起。 想摸摸妹妹的頭,告訴她以後要好好吃飯、好好讀書。 可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不是我不留戀,是我不能再拖累你們。 血液不停流失,身體漸漸變冷,最後一絲意識也被黑暗吞噬。 我徹底告別了這個我深愛卻又無能為力的家。

第2章

黑暗徹底褪去,我感覺自己被風托起。 直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成了一縷靈魂,飄在了一個餐館裏。 我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餐桌旁的爸媽和妹妹。 桌上擺著紅燒肉、糖醋魚,全是妹妹以前愛吃,卻在我生病後再也沒吃過的。 可三人臉上沒有半分慶祝的喜悅,氣氛沉悶得和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妹妹低著頭,無意識地扒拉著碗裏的肉,眼神卻頻頻瞟向餐館門口。 我飄到了他們身旁,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妹妹的頭。 卻從空中穿透而過。 媽媽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碗裏,眼神裏滿是心疼。 “柔柔,多吃點,這兩年是爸媽委屈你了。” 妹妹把肉撥到碗邊,聲音悶悶的:“爸媽,我們還是回去吧,我擔心姐姐。” 爸爸揉著痠痛的肩膀,語氣滿是疲憊與失望: “擔心她有什麼用?我們天天起早貪黑的,就想給你好好慶祝一次。” “她倒好,又擺臉色。這個家被拖累成這樣,什麼時候能有安生日子。” 他說著,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媽媽也紅著眼,聲音哽咽:“別管她,今天是你的好日子。這些年你辛苦了,等你姐姐好點,一切就都好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媽媽的眼底裏,卻滿是化不開的絕望。 他們心裏都清楚,我就是一個無底洞。 兩年裏所有積蓄投進去,卻連一個響都聽不到。 我的病始終沒有好轉的跡象,甚至連肌肉都開始萎縮,見到食物就反胃。 家裏一點葷腥和重味都不能有,天天白粥配鹹菜。 他們誰都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飄在空中,看著他們三人眼角的疲憊,心疼得無法呼吸。 比割破手腕的痛,強上千倍百倍。 沒關係爸媽,我已經替你們做出選擇,給出答案了。 不會讓那些痛苦的日子,一直持續下去。 妹妹咬著下唇,沉默了許久,終於猶豫著抬起頭: “爸媽,要不……我就不去上學了吧。姐姐的藥錢要緊,學費那麼貴,我不想再給家裏添負擔了。”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心上。 我飄在空中,急得想大喊“不行”,可我的聲音根本傳不到他們耳朵裏。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份通知書的分量。 無數個熬到深夜的夜晚、啃著饅頭就鹹菜、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也努力地為自己掙的未來。 怎麼能輕易說放棄呢? 媽媽猛地紅了眼眶,伸手把妹妹摟進懷裏,聲音哽咽。 “傻孩子,胡說什麼呢!學必須上!你拼死拼活的學習,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爸爸也攥緊拳頭,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 “柔柔放心,你姐姐的藥費和你的學費,爸媽都能想辦法,不用你操心這些,你只管安心去讀書。” 他們的承諾沒讓氣氛緩和,反而愈發沉重。 爸爸默默低下頭,點開手機通訊錄,一個個給工地老闆發消息,語氣卑微。 “老闆,最近還有活嗎?什麼活都行,我都能做。” 我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疲憊與無奈。 為了我們姐妹,他早已放下了所有體面。 而媽媽則拿起手機,悄悄點開了裏面的招聘信息。 螢幕上赫然是一條環衛的招聘,標註著“凌晨四點到七點,薪資日結”。 她飛快地瀏覽著,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敢讓妹妹看見。 無盡的難過裹挾著我。 因為我,這個家已經被毀掉太多了。 好在現在,或許我的選擇,也能算得上為這個家出一份力。 妹妹終究放心不下,從媽媽懷裏抬起頭,吸了吸鼻子: “我想回去看看姐姐,哪怕確認她沒事也好。” 爸媽沉默了,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媽媽拿起打包盒,默默把桌上的菜往盒子裏裝,嘴裏念叨著: “給念念也帶點,萬一她想吃呢。”

第3章

推開家門,原本滿地的狼藉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看著整潔的客廳,媽媽心軟了幾分,她輕輕敲我的房門: “念念,是不是你把屋子收拾乾淨的?” 見房門依舊沒動靜,她主動道歉,語氣裏滿是自責: “媽剛才心情不好,太激動了,是媽不對。你開門好不好?我們不逼你吃飯,就看看你。” 妹妹也走到門前,輕輕地說了一聲“姐姐”。 可始終沒有人能給他們回應。 爸爸上前拍了拍媽媽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行了,讓她自己安靜安靜吧,這會兒她在氣頭上,我們說再多也沒用。” 他看向緊閉的房門,眼底藏著失望,卻也沒再多指責。 我突然後悔了。 我不應該死在家裏的,不應該以這種方式。 他們已經被我拖累了兩年,我死後還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給他們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我急忙飄進房間,看著床上那具冰冷的身體。 恨不得衝過去搬起自己的身體遠遠離開,讓他們永遠都找不到。 可我的手一次次穿過,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只能在心裏瘋狂祈求: 不要再管我、不要發現我好不好? 我不想給你們再帶來痛苦了。 妹妹默默地一次又一次敲響了門,卻始終得不到我的回應。 她鼻子酸了酸,覺得我是在生她的氣。 於是轉身衝進客廳,從書包裏小心翼翼拿出一罐營養液,這是他用半年獎學金買的。 她快步跑回房門口,聲音帶著委屈與懇切:“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你別氣好不好?” “這是我特地給你買的營養液,店員說特別好入口,易吸收。你開門好不好?就喝一口,我陪著你。” 她倔強地死盯著房門,可門內依舊一片死寂。 我飄在她身邊,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裏又急又疼,卻什麼也做不了。 爸媽看著這一幕,心疼與無力交織在一起。 媽媽走上前,輕輕拉了拉妹妹的胳膊: “柔柔,別敲了,姐姐可能真的想靜靜,你先回房睡覺好不好?” “是啊,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等明天姐姐氣消了就好了。” 妹妹卻用力搖了搖頭,固執地守在原地。 “我要等姐姐。她今天什麼都沒吃,萬一餓了怎麼辦?我等她開門,餵她喝一口營養液再睡。” 爸媽看著她倔強的樣子,終究沒再勸說。 明天他們還要早起上工,不能耗到太晚。 兩人對視一眼,只能輕輕歎了口氣,便轉身回房休息了。 客廳的燈漸漸熄滅,只剩門口微弱的光線,映着妹妹單薄的身影。 天剛濛濛亮,爸媽就頂着疲憊起身,準備早早去工地。 可剛走出臥室,就看見妹妹還靠在我的房間門口,蜷縮着身子睡着了。 媽媽心裏猛的一揪,快步上前蹲下身。 她伸手探了探妹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瞬間紅了眼。 她猛的起身,對着房門用力拍打,聲音憤怒: “齊念!你給我開門!妹妹守了你一晚上都發燒了,你就這麼狠心,連門都不肯開嗎?” “你看看她,爲了你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妹妹被拍門聲驚醒,迷迷糊糊拉了拉媽媽的手,聲音沙啞虛弱。 “媽媽,我沒事……別罵姐姐……” 她想撐着起身,卻又渾身發軟,跌坐回去。 在這一秒,爸媽積壓已久的愧疚瞬間翻湧上來。 這兩年他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我的病上,忽略了妹妹。 妹妹永遠都在爲我犧牲、爲我付出、爲家裏分憂。 看着妹妹燒紅的臉,又望着緊閉的房門,爸爸的疲憊與壓抑瞬間爆發。 他猛地抬起腳,瘋狂地踹着房門,崩潰地嘶吼: “你到底要怎樣?到底要逼我們到什麼地步才滿意!要逼死我們所有人才甘心嗎?” “我們到底哪裏虧欠你?你妹妹到底哪裏做錯了?讓你這樣對我們!” 嘶吼聲在房間裏迴盪,可房門後依舊一片死寂。 我飄在一旁,心裏的悔恨和絕望幾乎快把我吞噬。 可想說一句“對不起”,都無法傳到他們耳中。 這時,妹妹忽然皺了皺眉,用力嗅了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爸媽,我好像聞到血腥味了……” 這句話像一道雷,不輕不重地劈在爸媽心上。 死寂的房間瞬間給他們帶來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讓他們渾身發涼。 那是他們從來都沒設想過的。 爸爸最先反應過來,踉蹌着衝進書房,從抽屜深處翻出了備用鑰匙。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肯定沒事的…… 他們三人心裏不約而同的祈禱着。 爸爸指尖泛白,攥着鑰匙的手顫抖的厲害。 鑰匙插進鎖孔,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都提了起來。 推開房門,三人瞬間僵在原地,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下一秒,珍貴的營養液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