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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ICU命懸一線,護士拔了他的管子比了個耶
我爸躺在ICU,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我透過探視窗,卻看到護士許夢迪拔掉了我爸的呼吸管,舉起手機,對著我爸的臉比了個耶。 我瘋了似的衝進去,...
Chương (3)
第1章
我爸躺在ICU,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我透過探視窗,卻看到護士許夢迪拔掉了我爸的呼吸管,舉起手機,對著我爸的臉比了個耶。
我瘋了似的衝進去,她卻慢悠悠的把管子插回去,對著我笑的天真又惡毒:「你爸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做點貢獻。」
我報了警,鬧到了院長那裏,可全醫院都說她是救死扶傷的英雄,而我,是個恩將仇報的瘋子。
直到我闖進她的表彰大會,將一份證據甩在投影幕上。
「滴——滴——滴——」
ICU裏,冰冷的儀器聲像催命的符咒,一聲聲敲在我的心上。
我爸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唯一能證明他還活著的,只有監護儀上微弱起伏的曲線。
我每天只有半小時的探視時間。
隔著厚重的玻璃,我貪婪的看著我爸的臉,祈禱著奇蹟發生。
今天,一個叫許夢迪的年輕護士負責我爸的病房。
她長的很甜美,有兩個梨渦,看起來人畜無害。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幕讓我血液凝固的畫面。
許夢迪走近我爸的病床,拿起了他嘴邊的呼吸機管道。
我以為她要進行常規護理,心頭一緊。
但下一秒,她毫不猶豫的拔掉了管子。
監護儀上的心率和血氧瞬間開始狂跌,發出刺耳的警報。
而她,卻掏出手機,對著我爸青紫的臉,和屏幕上驟降的數字,比了一個燦爛的「耶」。
「咔嚓」一聲,她拍下了照片。
「你在幹什麼!」
我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獅,不顧一切的撞開ICU的門衝了進去。
護士站的醫生護士被我的吼聲驚動,紛紛看了過來。
許夢迪被我的闖入嚇了一跳,但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她慢條斯理的,在我衝到床邊之前,把呼吸管又插了回去。
警報聲停了,我爸的各項數據在緩慢回升,但那張臉,已經比剛才又灰敗了幾分。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的快要窒息。
「你為什麼要拔我爸的管子!」我死死的瞪著她,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許夢迪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甜美的臉上帶著一絲被冤枉的委屈:「雲小姐,你誤會了。剛剛病人的管路裏有痰液堵塞,我是在給他吸痰,這是常規操作。」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門口圍觀的同事聽清。
「常規操作需要拍照發朋友圈嗎!」我指著她的手機,氣的渾身發抖。
第2章
許夢迪臉上的無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冷漠和嘲弄。
她朝我走近一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著說:
「你爸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做點貢獻。」
貢獻?做什麼貢獻?
我還沒來的及細想她話裏的深意,她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對著衝進來的醫生和護士長哭訴。
「王主任,我好心給叔叔吸痰,結果雲小姐衝進來說我故意拔管要害死她爸爸……還說我拍照……我只是想記錄下工作瞬間,激勵自己而已……」
她哭的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被稱為王主任的男人立刻板起臉對我呵斥:「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點!這裏是ICU,不是你撒野的的地方!許護士是我們科室的優秀護士,她是在救你的父親!」
「救我父親?我親眼看到她拔了管子在拍照!」我指著許夢迪,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
「夠了!」王主任不耐煩的打斷我,「病人的情況不穩定,家屬情緒過激我們理解,但請不要無理取鬧,影響我們正常工作!出去!」
我被兩個保安「請」出了ICU。
玻璃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我的世界。
我看著許夢迪在王主任的安撫下,擦乾眼淚,又恢復了那個甜美盡責的護士模樣,繼續在病房裏忙碌。
而那些同事,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彷彿我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巨大的無力感和憤怒包裹著我。
我掏出手機,毫不猶豫的撥打了110。
「我要報警,市一院ICU有護士故意謀殺病人。」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顯然被我的話驚到了,但還是專業的記錄了信息。
沒多久,兩個警察來了。
我以為救星到了,可現實又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王主任和護士長,帶著許夢迪,向警察「還原」了事情的經過。
他們口徑一致,都說許夢迪是在進行必要的吸痰操作,而我因為父親病重,精神受到刺激,產生了幻覺。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醫院的監控錄像,你們可以看。」王主任指著牆角的攝像頭,一臉坦然。
警察調取了監控。
然而,監控畫面離病床太遠,而且角度刁鑽,只能模糊的看到許夢迪在床邊操作,根本看不清她拔管和拍照的具體動作。
反而,我發瘋一樣衝進ICU,指著許夢迪大吼大叫的畫面被拍的一清二楚。
兩相對比,我更像一個鬧事的瘋子。
「雲小姐,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還無法認定許護士有違法行為。」年輕的警察無奈的看著我,「您看,監控視頻並不能支持您的說法。」
「那她手機裏的照片呢!她拍了照!」我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許夢迪立刻把手機遞了過去,屏幕上是她的相冊。
裏面確實有幾張在ICU的工作照,但沒有一張是我爸的特寫,更沒有她比「耶」的照片。
她肯定已經刪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只是想記錄一下我們醫護人員工作的日常,發個朋友圈,傳遞一些正能量……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誤會。」她委屈的低下了頭。
警察檢查完手機,還給了她,然後轉向我,語氣裏帶著一絲同情:「雲小姐,您父親病重,我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凡事要講證據。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情緒穩定了再說?」
他們就這麼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冰冷的走廊裏,像個跳樑小丑。
第3章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將自己摔在沙發上。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許夢迪那句「不如做點貢獻」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王主任和整個科室的人,為什麼那麼維護她?就因為她業務能力強?
我不信。
這時,我的未婚夫劉彬回來了。
他是一家醫療器械公司的銷售總監,平時儒雅體貼,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今天發生的事一股腦的告訴了他。
「太過分了!這個護士怎麼能這樣!」劉彬聽完,義憤填膺,抱著我柔聲安慰,「舒舒,你別怕,這件事我來處理。我跟市一院的李院長有點交情,我明天就去找他,一定讓他給你一個說法。」
我靠在他懷裏,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有他在,真好。
第二天,劉彬果然去找了李院長。
下午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卻有些凝重。
「怎麼樣?」我急切的問。
劉彬嘆了口氣,拉著我坐下:「舒舒,我見到李院長了,也把事情跟他說了。醫院那邊非常重視,內部調查了一天。」
「結果呢?他們怎麼處理那個許夢迪?」
「醫院的調查結果是……那確實是一場誤會。」劉彬的眼神有些閃躲,「他們說,許夢迪是今年院裏重點培養的優秀青年護士,業務能力和人品都有口皆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他們認為,你可能是因為壓力太大,看錯了。」
這個結果,像一盆冷水從我頭頂澆下。
「我沒看錯!我親眼所見!」我激動的站起來。
「舒舒,你先別激動。」劉彬按住我的肩膀,「李院長說了,考慮到你的情緒,可以給你爸換一個護理團隊,並且減免一部分ICU的費用,作為補償。」
「我不要補償!我只要一個公道!我要那個許夢迪道歉,然後被開除!」
「舒舒!」劉彬的語氣重了一些,「叔叔還在他們手上!我們現在不能跟醫院把關係鬧的太僵!萬一他們在叔叔的治療上動什麼手腳怎麼辦?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的插進了我最脆弱的的地方。
是啊,爸爸還在他們手上。
我不敢賭。
我最終還是妥協了。
不是為了那點補償,而是為了我爸。
我忍著噁心,接受了醫院所謂的「誤會」的說法。
他們給我爸換了一個年長的護士,看起來很可靠。
許夢迪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爸的病房。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我太天真了。
幾天後,我刷朋友圈,看到一個做醫療媒體的朋友轉發了一篇公眾號文章。
標題是:《最美逆行者:面對誤解與委屈,她選擇用愛回報世界》。
文章的主人公,赫然就是許夢迪。
文章用極其煽情的筆觸,將那天發生的事進行了「藝術加工」。
在文章裏,許夢迪成了一個不計前嫌、無私奉獻的白衣天使。
而我,則成了一個因為父親病重而心理扭曲,對醫護人員肆意發洩惡意,事後還不知悔改的極品家屬。
文章下面,是清一色的對許夢迪的讚美和對我的謾罵。
「這個家屬真是瘋了,人家救你爸,你還冤枉人家!」
「許護士好樣的!別被這種人影響心情!」
「建議醫院拉黑這種無理取鬧的家屬!」
最刺眼的是,許夢迪本人還在下麵回覆了一條:「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會繼續努力的。至於那位家屬,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我不怪她。」
那副聖母白蓮花的嘴臉,讓我隔著屏幕都想吐。
文章的閱讀量很快突破了十萬加。
許夢迪火了。
她成了市一院的明星護士,甚至有電視台要去採訪她。
而我,成了這場網絡狂歡裏的反派小丑。
更讓我崩潰的是,我的一些朋友、同事,甚至遠房親戚,都看到了這篇文章。
他們開始給我發微信,旁敲側擊的問我文章裏那個「極品家屬」是不是我。
有人勸我大度,有人指責我不懂事。
我百口莫辯。
劉彬也看到了文章,他把手機遞給我,眉頭緊鎖:「舒舒,這是怎麼回事?醫院怎麼能這樣顛倒黑白?」
我看著他,苦澀的笑了笑:「你不是讓我忍嗎?這就是我忍下來的結果。」
「我……」劉彬一時語塞,隨即又抱住我,「對不起,舒舒,是我沒用。你放心,我再去想辦法,我去找媒體,把真相曝光出去!」
我沒有說話,只是覺的很累。
真相?在他們鋪天蓋地的公關和謊言面前,我的真相還重要嗎?
劉彬說要幫我找媒體,但一連幾天都沒有下文。
每次我問起,他都說「快了快了,正在聯繫」。
而許夢迪,卻越來越風光。
她開始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分享各種「正能量」日常。
今天,是她又一次「不計報酬」的為貧困病人墊付了醫藥費。
明天,是她深夜還在研究護理方案的「最美身影」。
她的粉絲越來越多,儼然成了一個小網紅。
一天晚上,她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嶄新的愛馬仕鉑金包,配文是:「一份來自家屬的沉甸甸的心意,受之有愧,唯有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回報這份信任。」
我的眼睛被那隻包刺痛了。
我爸住進ICU這段時間,我前前後後花了一百多萬,幾乎掏空了家底,連個像樣的包都沒捨的買。
而她,一個普通護士,卻能收到病人「家屬」送的幾十萬的包?
哪個「家屬」這麼大方?
直覺告訴我,這裡面有問題。
我開始暗中調查。
我每天都去醫院,但不再只是探望我爸。
我開始留意ICU門口那些和我一樣焦慮等待的家屬。
我試圖和他們搭話,旁敲側擊的打聽許夢迪。
但大多數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終於,一個大嬸和我聊了起來。
她丈夫因為車禍也在ICU躺了兩個月了。
我小心翼翼的提起許夢迪,問她認不認識。
大嬸的臉色瞬間變了,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你問她幹嘛?」
「沒什麼,就是之前我爸也是她護理的,有點誤會……」
「誤會?」大嬸冷笑一聲,拉著我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壓低了聲音,「姑娘,我跟你說,那個護士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