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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十年,回家那天他們鎖上了門
1 被拐十年,父母為了尋我散盡家財。 為了寄託哀思,他們領養了一個女孩取名念晚。 我被解救回家的那天,家裏掛滿了我的舊照片。 只有念晚躲...
Chương (4)
第1章
被拐十年,父母為了尋我散盡家財。
為了寄託哀思,他們領養了一個女孩取名念晚。
我被解救回家的那天,家裏掛滿了我的舊照片。
只有念晚躲在角落,瑟瑟發抖地問:
「姐姐回來了,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晚,爸爸第一次嚴厲訓斥了她。
媽媽則抱著我泣不成聲,發誓要補償我這些年的苦。
可就在我試圖融入這個家時,我只是弄壞了念晚的一個髮夾。
媽媽突然發瘋一般衝過來,扇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心腸這麼毒?你非要逼死你妹妹嗎?」
「她在我們最痛苦的時候陪着我們,你憑甚麼欺負她?」
「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就不該找你回來!」
她把我的衣服全部扔下陽臺,拉起念晚的手反鎖了門。
我站在大雨裏,看着那扇曾夢見過無數次的家門。
那層所謂的親情紐帶,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
冰冷的雨水砸在我臉上,混着臉頰火辣的痛楚往下淌。
我抬手想敲門,手擡到一半又無力垂落。
門內傳來媽媽溫柔的哄勸聲:「晚晚不哭,媽媽在呢。」
「沒人能欺負你,那個髮夾是爸爸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
「摔壞了媽媽心疼。」我身上只穿着單薄的睡裙,
雨水很快就浸透了全身,冷意從皮膚鑽進骨頭。
我蜷縮在門口的角落,試圖從冰冷牆壁上汲取一絲暖意。
腦袋開始發沉,眼皮重得擡不起來。
樓道裏傳來腳步聲。我用盡力氣擡起頭,朝他伸出手。
嘴脣翕動,我微弱地喊了一聲:「爸……」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眉頭緊鎖地繞過我。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
「你媽在氣頭上,你就在外面反省一下,別再惹她生氣。」
「念晚身體不好,你別讓她跟着擔驚受怕。」
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關上。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然後緩緩收回,抱住自己冰冷的膝蓋。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見屋內傳來念晚的笑聲。
再次睜眼,是醫院刺目的白色。
一個護士走進來,看見我醒了,拿起旁邊的電話。
「喂,是林晚星的家屬嗎?她醒了,燒退了。」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聲音:「知道了,我們在忙,晚點過去。」
護士掛了電話,給我倒了杯水,嘟囔道:
「這都甚麼家長,孩子發燒到快四十度,人影都見不着。」
我握着水杯,指尖的溫度慢慢回暖,心卻沉到了底。
她們在忙,在忙着安撫因為髮夾受了天大委屈的念晚。
而我這個被拐十年、高燒住院的親生女兒,只是一個麻煩。
我掀開被子下牀,自己走到繳費處。
口袋裏只有警察叔叔給我的一百塊錢,我把它遞進窗口。
「阿姨,我錢不夠,可以先欠着嗎?我以後一定會還的。」
收費的阿姨擡頭看我,把錢退了回來。
「算了孩子,錢你留着買點喫的吧。」
我走出醫院大門,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我不知道該去哪裏,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已無容身之處。
第2章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直到天色漸黑。
肚子餓得咕咕叫,我才想起口袋裏還有一百塊錢。
我走進便利店買了一個麪包和一瓶水。
蹲在店門口的臺階上,我小口小口地啃着乾硬的麪包。
一輛黑色轎車在我面前停下,車窗降下露出媽媽的臉。
「上車!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攥着手裏的麪包,沉默着上了車後座。
媽媽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她透過後視鏡冷冷地看我:「林晚星,你長本事了?」
「學會離家出走了?你知不知道鄰居都在背後怎麼議論?」
「說我們虐待你!」我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媽媽的聲音更加尖銳:「你還喫?你妹妹擔心得飯都喫不下!」
「我們找了你一整天,你倒好,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逍遙快活!」
我終於忍不住,擡頭迎上她的目光反駁道:
「是你把我鎖在門外的,我發燒了,爸爸也看見了。」
「但他沒管我。」媽媽猛地一踩剎車,車子發出刺耳聲響。
她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瞪着我吼道:
「你還敢頂嘴?就爲了一個破髮夾,你就要死要活給誰看?」
「我們養了念晚十年,她就是我們的命!」
「你弄壞她的東西還有理了?她陪我們度過最難熬的十年。」
「你呢?你爲這個家做過甚麼?」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我爲這個家做過甚麼呢?我只是讓他們散盡家財。
而念晚,是治癒他們傷痛的良藥。
現在,我這個真正的病根回來了,他們自然覺得礙眼。
車子重新啓動,一路開回那個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區。
家裏的燈亮着,爸爸和念晚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見開門聲,念晚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撲進媽媽懷裏。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姐姐找到了嗎?」
她擡起頭,看見我站在門口,怯生生地往媽媽身後躲了躲。
爸爸走過來,沉着臉把我拉進屋裏。
他指着茶几上包裝精美的蛋糕盒子說道:
「去,給你妹妹道歉。今天她鋼琴比賽拿了一等獎。」
我看着念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原來,我被鎖在門外淋雨高燒,是因為打擾了他們的興致。
我看着爸爸堅定地說:「我沒錯,是她先推我的。」
爸爸的臉色瞬間鐵青,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念晚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哭着搖頭求情:
「爸爸不要!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跟姐姐搶東西。」
媽媽把念晚摟進懷裏,轉頭狠狠瞪着我。
「你看看你把妹妹嚇成甚麼樣了!你就是個掃把星!」
「我們家好好的,你一回來就雞犬不寧!」
她把我推到牆角:「站在這兒反省!甚麼時候想明白了才許喫飯!」
然後她拉着念晚,和爸爸一起,一家三口融洽地切蛋糕。
蠟燭點燃,他們唱着生日歌,雖然今天並不是誰的生日。
念晚在他們的注視下許願,臉上帶着幸福的笑。
我站在角落裏看着他們,胃裏一陣陣絞痛。
這十年,我在外面受盡苦楚,心裏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家。
可我沒想到,家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第3章
那一晚,我在牆角站到半夜,直到雙腿麻木失去知覺。
他們喫完蛋糕,看完電視,各自回房睡覺。
沒有一個人再看我一眼。客廳的燈關了。
我摸索着回到分配給我的房間——一間儲物室改造的小黑屋。
裏面堆滿了雜物,只有一張窄窄的行軍牀。
我躺在牀上,聽着隔壁房間裏傳來的嬉笑聲。
是媽媽在給念晚講睡前故事:「……後來,王子找到了灰姑娘。」
念晚的聲音帶着睡意:「媽媽,那姐姐呢?她也是公主嗎?」
媽媽沉默了一會,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是,她只是一個迷路的孩子。」
「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的路離開的。」
「我們晚晚才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公主,誰也搶不走。」
我把頭埋進散發着黴味的被子裏。
原來在他們心裏,我只是一個隨時會離開的過客。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廳的爭吵聲吵醒。
我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看見媽媽拿着一張成績單,臉色鐵青。
「念晚,這怎麼回事?你這次月考怎麼退步了這麼多?」
念晚低着頭,委屈地絞着手指:
「都怪姐姐,她一回來,你們就不關心我了。」
爸爸立刻把念晚護在身後,對着媽媽皺眉。
「你兇孩子幹甚麼?晚晚最近壓力大,下次努力就行了。」
他又轉頭看向我房間的方向,聲音冷了下來。
「都怪那個掃把星,她要是不回來,我們家甚麼事都沒有。」
媽媽把成績單摔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
「不行!為了晚晚的前途,不能再讓她住在這裏了。」
「我今天就聯繫人,把她送走,送回她該去的地方。」
我渾身一震,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送走?他們要把我送到哪裏去?送回人販子手裏嗎?
爸爸猶豫了一下:「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親生的。」
媽媽冷笑一聲:「親生的?她回來除了添堵還會幹甚麼?」
「你忘了醫生怎麼說的?晚晚情緒不能受刺激。」
「爲了一個沒用的廢物,難道要搭上我們晚晚的命嗎?」
爸爸不說話了。我靠在門後,身體順着門板滑落,渾身冰冷。
原來念晚有心臟病,原來我的存在,是對她生命的威脅。
難怪,難怪他們對我如此刻薄。一切都有了答案。
中午,媽媽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念晚喜歡喫的。
她破天荒地給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晚星啊,多喫點。」
我看着碗裏那塊油膩的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爸爸也附和道:「在外面肯定沒喫過好的,以後在家裏就好了。」
我擡起眼皮,看着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的表演,只覺得噁心。
他們已經聯繫好要把我送走了,現在是在上演最後的溫情嗎?
念晚坐在我對面,一邊喫飯,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我。
飯後,媽媽端來一碗湯,親手遞到我面前。
「晚星,這是媽媽特意給你燉的雞湯,趁熱喝了補補身子。」
湯碗裏飄着幾顆紅棗和枸杞,看起來很滋補。
可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微不可察的藥味。我的心沉了下去。
第4章
我端着那碗湯,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媽媽催促道:「怎麼不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念晚在一旁添油加醋:「姐姐是不是不領情啊?媽媽燉了好久的。」
我掀起眼皮,目光在他們三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爸爸低着頭看着報紙,卻拿反了。媽媽的笑容有些僵硬。
念晚的嘴角掛着一絲得意的笑。我突然明白了。
這碗湯,就是他們為我準備的送別禮。
他們不是要把我送走,他們是要我徹底消失。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慢慢送到嘴邊。
然後,我手一歪,整碗湯都潑在了地上。
「哎呀,手滑了。」我輕描淡寫地說着,然後擡眸看向媽媽。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她一個箭步衝過來,揚手就要打我:「你這個賤人!你故意的!」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問:
「湯裏,放了甚麼?」
媽媽的動作僵住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爸爸也扔下報紙站了起來,厲聲呵斥我:
「你胡說八道甚麼!那是你媽好心給你燉的湯!」
我冷哼一聲,彎腰從地上沾了一點湯汁,送到鼻尖聞了聞。
「是安眠藥吧?還是很大劑量的。」
我在人販子那裏見過這種手段。
那些不聽話的孩子,就是這樣被弄「睡着」。
或者,再也醒不過來。爸媽的臉色徹底變了。
念晚也收起了得意的笑,有些害怕地往爸爸身後縮了縮。我站直身體,目光在他們驚恐的臉上逡巡。
「你們不是我的爸爸媽媽,對不對?」
爸爸媽媽的表情凝固了,瞳孔裏寫滿了震驚。
我繼續說下去,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被拐走的時候,已經記事了。」
「我記得我真正的爸爸媽媽不是你們這樣的。」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被我捏得發皺的照片。
是在儲物室的舊箱子裏找到的。
那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小女孩戴着一個銀色的長命鎖。
「我記得這個長命鎖,上面刻着我的名字,還有一個『昭』字。」
「我叫林昭,不叫林晚星。」
我抬起頭,目光灼灼地逼視着他們。
「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把我帶回來?」
「是怕我被警察找到,說出你們的祕密嗎?」
媽媽的嘴脣開始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爸爸的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強作鎮定地吼道:
「你瘋了!我們是你親生父母!你這是燒糊塗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而是將目光轉向角落裏的木箱。
那是我小時候的玩具箱,我記得很清楚。
「如果你們是我親生父母,那敢不敢打開那個箱子?」「裡面有我真正的胎記證明,還有……我和真正家人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