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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為了白月光斷我腿,十八歲的他殺瘋了
1 江馳爲了白月光,親手打斷我雙腿那天,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意識潰散時,我手裏緊緊攥着當初和他私奔的車票。 “疼不疼?老子這就去砍了那...
Chương (4)
第1章
江馳爲了白月光,親手打斷我雙腿那天,我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意識潰散時,我手裏緊緊攥着當初和他私奔的車票。
“疼不疼?老子這就去砍了那個王八蛋!”
我費力睜眼,十八歲的混混江馳正紅着眼眶,替我擦眼淚。
他手裏提着帶血的鋼管,一身戾氣:
“他是誰?敢動我的女人,我讓他全家陪葬。”
看着少年眉骨上熟悉的傷疤。
我沒力氣說話。
顫抖着,指了指電視新聞裏那個西裝革履的首富江馳。
後來,功成名就的江馳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靈魂飄蕩之際,瘋狗一樣的少年江馳卻跪在我的屍體旁。
他死死盯着那個不可一世的中年男人,眼底全是滔天的恨意。
隨後咬碎了後槽牙,笑得癲狂:
“管他是不是未來的老子。”
“動了你,我就拉着他一起下地獄。”
.....
睜開眼,入目不是醫院的白牆,而是別墅雜物間發黴的天花板。
我想動一下,雙腿卻傳來鑽心的劇痛。
低頭一看,兩條腿都打着厚厚的石膏。
“醒了?”
一道熟悉又年輕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費力地轉頭。
那個穿着破洞牛仔褲、眉骨帶着傷疤的少年,正蹲在我的牀邊。
十八歲的江馳。
他滿眼都是紅血絲,手裏提着那根帶血的鋼管,想碰我的腿,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去。
那隻手在發抖。
“許笙,疼不疼?”
他聲音啞得厲害,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別怕,老子這就帶你殺出去。”
我看着他,眼眶發酸。
我想告訴他,沒用的。
就在這時,雜物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三十歲的江馳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着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一臉無辜的林月。
這一幕真諷刺。
十八歲的江馳爲了給我買個肉包子能去賣血。
三十歲的江馳爲了給林月出氣,親手打斷了我的腿。
江馳邁着長腿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見我手裏還緊緊攥着那張十二年前的私奔車票。
眼神瞬間變得厭惡至極。
“許笙,別演了。”
“吞一整瓶安眠藥嚇唬誰?斷你兩條腿是給你長記性,以後別再去動林月。”
我沒說話,只是死死盯着他。
空氣中,十八歲的少年江馳瘋了。
“草泥馬!”
少年怒吼一聲,舉起手裏的鋼管,瘋了一樣朝着三十歲的男人砸去。
“那是許笙啊!你怎麼敢!你怎麼捨得!”
鋼管帶着風聲落下。
卻輕飄飄地穿透了男人的身體。
少年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一次舉起,狠狠砸下。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都像砸在空氣裏。
少年絕望地嘶吼,五官因爲痛苦而扭曲。
“爲什麼打不到!爲什麼!”
“他是畜生嗎!你是許笙啊!”
三十歲的江馳根本聽不見,也看不見。
他只顧着轉身去哄受驚的林月。
林月故作驚慌地躲進他懷裏,指着我,聲音顫抖:
“阿馳,姐姐眼神好嚇人,像要殺了我……我好怕。”
江馳臉色一沉。
爲了安撫懷裏的女人,他擡腳踢向我牀頭櫃上的玻璃水杯。
“啪!”
一聲脆響。
水杯炸裂,玻璃渣四濺。
幾塊碎玻璃劃過我的臉頰,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溫熱,黏膩。
我看見虛空中的少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用那雙虛無的手掌,拼命地想要接住我臉上流下來的血。
他在發抖。
“別流了……求求你別流了……”
“許笙,我護不住你……我怎麼這麼廢物……”
看着少年絕望的樣子,我突然笑了。
我看着那個一臉冷漠的首富江馳,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江馳,你真該死。”
江馳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把你最愛我的那一年,親手殺死了。”
江馳心臟莫名猛地一縮。
那種突如其來的絞痛讓他臉色白了一瞬。
但他很快忽略了這種異樣。
他冷哼一聲,攬着林月轉身離開。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砸在地上:
“看着她,別讓她死了,晦氣。”
門被重重關上。
只有那個十八歲的鬼魂,跪在我的牀邊,一遍遍地對着空氣磕頭。
第2章
江馳要舉辦自傳發佈會。
爲了打造完美企業家的形象,公關團隊建議他徹底抹去那段“混混”的過去。
這其中,自然包括我。
第二天一早,幾個保鏢闖進了雜物間。
他們粗暴地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拖下牀。
斷腿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我疼得冷汗直流,卻咬着牙一聲不吭。
十八歲的少年江馳瘋了。
他拿着虛幻的刀,發了狠地去捅那些保鏢。
“別碰她!草擬嗎別碰她!”
在人羣中穿梭,嘶吼,砍殺。
可是沒用。
保鏢們毫無知覺,依舊死死按着我。
江馳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着一個激光洗紋身的儀器。
我的鎖骨上,紋着一行黑色的字母——“JC&XS”。
那是十八歲那年,江馳拉着我紋的。
那時候沒錢,找的小作坊,疼得我直哭。
他抱着我哄了一整晚,發誓說這輩子都不會洗掉。
現在,三十歲的江馳站在我面前,打開了儀器。
“洗掉。”
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我不希望林月看見這些髒東西誤會,也不希望媒體拍到。”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好笑。
“江馳,這是你當初求着我紋的。”
江馳面無表情:“那時候我不懂事,現在看來,只覺得噁心。”
激光打在皮膚上的瞬間,一股焦糊味瀰漫開來。
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
我死死咬着嘴脣,指甲嵌進肉裏,硬是一聲沒叫。
我想看看,這個男人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啊——!!!”
我沒叫,旁邊的少年江馳卻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跪在我身邊,雙手捂着自己的鎖骨,彷彿那激光是打在他身上。
“別碰她!這是老子忍着痛紋了一晚上的!”
“這是許笙的皮啊!你他媽怎麼敢!”
少年哭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想推開那個拿儀器的醫生,手卻一次次穿過對方的身體。
牆上的電視裏,正在直播發佈會的預熱現場。
林月作爲江馳的“靈魂伴侶”出席。
她穿着高定禮服,脖子上戴着那條原本屬於我的“永恆之心”鑽石項鍊。
那是十八歲的江馳說,以後賺了錢一定要買給我的。
現在,它戴在另一個女人的脖子上,熠熠生輝。
我痛到極致,眼前開始出現幻覺。
我好像看見少年江馳拉着我的手,在夕陽下的奔跑。
他說:“許笙,等老子發財了,就給你蓋個大金屋。”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激光停了。
我鎖骨上那串字母已經爛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疤。
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江馳走過來驗收“成果”。
他看着那塊爛肉,滿意地點了點頭。
“處理乾淨點,別留疤。”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角落裏,少年江馳蜷縮着,抱着膝蓋。
他不再嘶吼,不再發瘋。
只是低着頭,聲音輕得像破碎的泡沫:
“對不起許笙……現在的我太垃圾了。”
“我保護不了你……我連個紋身都護不住。”
我忍着劇痛,費力地擡起手。
對着虛空,做了一個摸頭的動作。
“沒關係。”
我輕聲說,眼淚終於滑落。
“我不要他了。”
第3章
林月生日當天。
江馳爲了羞辱我,特意把派對設在家裏。
還要我坐着輪椅,給那些光鮮亮麗的賓客端茶送水。
我穿着傭人的衣服,推着輪椅穿梭在人羣中。
每動一下,斷腿處都傳來鈍痛。
“喲,這不是以前那個很狂的許笙嗎?”
林月的一個閨蜜故作驚訝地捂着嘴。
“怎麼變成殘廢保姆了?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聲。
林月挽着江馳的手臂走過來,假意解圍:
“哎呀,你們別這麼說姐姐,她也不容易。姐姐,你去幫我把那邊的雜物收拾一下吧。”
她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堆雜物。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雜物堆最上面,放着一把破舊的木吉他。
那是十八歲的江馳,去工地搬磚、去醫院賣血,攢了三個月錢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那是他在那個絕望的年紀,給過我最乾淨的浪漫。
我瘋了一樣推着輪椅衝過去。
“別碰它!”
我嘶啞着嗓子吼道。
林月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她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一腳狠狠踩穿了吉他的琴箱。
“咔嚓”一聲。
“哎呀,這破爛怎麼這麼脆?”
林月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全是灰,髒死了。”
那一刻,我腦子裏名爲理智的弦斷了。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輪椅上撲了出去。
死死咬住了林月的腳踝。
“啊——!!”
林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阿馳!救命!這瘋子咬我!”
“許笙!你找死!”
江馳暴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緊接着,一股巨力襲來。
他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極重。
我被打得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茶几角上。
耳朵裏“嗡”的一聲,世界瞬間寂靜了。
鮮血順着耳孔流出來,染紅了地毯。
我聽不見周圍的驚呼,聽不見林月的哭喊。
但我看見了。
我看見十八歲的少年江馳,徹底瘋了。
他跪在地上,撿起那把破碎的吉他,想要拼湊起來,卻怎麼也拼不好。
他抱着吉他殘骸,仰天長嘯。
那是無聲的悲鳴。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撿起一塊尖銳的木刺,衝向江馳和林月。
他想殺了這對狗男女。
他一次次衝鋒,一次次穿透他們的身體。
江馳抱着受驚的林月,看着趴在地上的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把這瘋子關進地下室!”
他指着地上的吉他碎片,“把這些破爛都給我燒了!看着就煩!”
院子裏,火光沖天。
那把承載着少年全部愛意的吉他,被扔進了火盆裏。
火焰吞噬了琴身,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少年江馳不顧一切地衝進火裏。
他想把吉他搶出來。
火光穿透了他的身體,他在烈火中扭曲、掙扎。
“別燒!那是給笙笙的!那是給笙笙的!”
他跪在火盆裏,雙手徒勞地抓着那些灰燼。
那一刻,我連十八歲的江馳也看不清了。
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江馳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
那種恐慌感,比上次還要強烈。
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永遠地離他而去。
第4章
深夜,暴雨如注。
我被關在地下室裏,高燒不退。
斷腿處腫得像發面饅頭,傷口已經開始化膿。
我知道,再不走,我會死在這裡。
我拖著斷腿,向著那個窄小的通氣窗爬去。
每爬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許笙,爬出來!別回頭!」
幻覺中的少年在前面爬。
他在給我開路。
他用那個虛幻的身體,幫我擋著並不存在的風雨。
「快了,就快到了。」
他回頭看我,臉上帶著鼓勵的笑,眼底卻全是心疼。
我咬著牙,指甲摳進泥土裡,一點點挪動。
終於,我爬出了地下室。
暴雨瞬間將我澆透。
我貪婪地呼吸著外面的空氣。
然而,下一秒。
幾束強光手電筒打在我的臉上。
刺眼的光芒讓我睜不開眼。
「跑?你能跑到哪去?」
江馳撐著一把黑傘,從雨幕中走來。
他穿著精緻的皮鞋,鞋尖挑起我的下巴,滿眼戲謔。
「林月懷孕了,受不得刺激。」
「既然你這麼喜歡鬧,那就去個安靜的地方待著吧。」
我渾身冰涼。
所謂安靜的地方,是城郊的一家全封閉精神病院。
我被兩個五大三粗的護工架著,像扔死狗一樣扔到了床上。
四肢被皮帶死死捆住。
「給她打一針,讓她安靜點。」
江馳站在玻璃窗外,冷漠地吩咐。
大劑量的鎮定劑推進身體。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心臟卻跳得快要炸裂。
我對這種藥過敏。
呼吸開始困難,喉嚨像是被人扼住。
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江總,病人好像過敏了,呼吸衰竭……」醫生拿著電話請示。
電話那頭,江馳正在陪林月做產檢。
他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別讓她鬧,加大劑量。死了算我的。」
醫生掛了電話,眼神變得狠厲。
護工粗暴地扯歪了我的氧氣面罩。
「這女人真麻煩,早死早超生吧。」
窒息感像潮水一樣襲來。
我張大嘴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視線開始模糊,世界變成了黑白色。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的時候。
那個帶血的少年,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虛影。
病房裡的燈泡突然全部炸裂。
「砰!砰!砰!」
火花四濺,黑暗降臨。
心電監護儀發出的不再是滴滴聲,而是尖銳的嘶鳴。
少年江馳渾身是血,站在病房中央。
他的身體,居然實體化了!
那是極致的恨意凝聚成的實體。
「動她……你們敢動她……」
少年低著頭,聲音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如同惡鬼。
「轟!」
他一拳砸碎了單向玻璃。
玻璃碎片像子彈一樣飛射。
剛剛趕到醫院看一眼情況的江馳,站在玻璃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那個和自己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卻滿身殺氣的「怪物」。
少年江馳掐隔著破碎的窗框,死死盯著窗外的成年自己。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混合著血水。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森白的笑容。嘴型染血,無聲地說:
「老子說了。」
「要拉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