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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親八年後,親生父母悔瘋了
帶兒子在古鎮寫生時,我遇到了八年未見的父母。 兒子追著風箏跑過石橋,一頭撞進迎面走來的父親懷裏。 兒子抬頭道歉,看清他眉眼的那一刻,父...
Chương (1)
第1章
帶兒子在古鎮寫生時,我遇到了八年未見的父母。
兒子追著風箏跑過石橋,一頭撞進迎面走來的父親懷裏。
兒子抬頭道歉,看清他眉眼的那一刻,父親手裏的紫砂壺“哐當”摔碎在青石板上。
“老許,你看這孩子的眼睛……和霜月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壓低畫板,快步上前將兒子護到身後,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走。
母親衝上來攔住去路:“許霜月?!八年了,你連個電話都不打?”
“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少城市?你弟弟為了找你出車禍,腿到現在還瘸著!”
“你怎麼還是這麼自私任性,半點比不上清洛懂事!”
我抬眼淡淡掃過他們:
“二位認錯人了。我叫秦雨,我的家就在這裏。”
他們口中的那個家,在八年前就死在我心裏了。
第1章
“許霜月!你現在是什麼態度?連爹媽都不認了?”
見我面無表情,父親更怒了,“當年就不該心軟,該讓你在裏頭多蹲幾年!”
五歲的兒子突然從我身後鑽出來,張開手臂擋在我面前。
“不許罵我媽媽!你們是壞蛋!”
父親臉色鐵青,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這是你兒子?!難怪藏在這種窮鄉僻壤,是被哪個野男人騙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揚起手掌,重重扇了下來。
兒子見我被打,哭著撲上去,小拳頭捶在父親腿上。
“壞人!我讓爸爸用刻刀紮你!”
我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一把將兒子抱回來。
“墨墨,我們回家。”
母親追上來拽住我的衣袖:
“霜月,別鬧了!你爸是氣糊塗了!”
“他去年查出來肝癌,醫生說最多三年……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快跟我們回家!”
我甩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臘月寒冰:
“我叫秦雨。再糾纏,我直接報警。”
說完,我抱著兒子拐進青石板巷深處的工作室。
回到院裏,我癱在竹椅上,渾身發抖。
兒子哭著從窯房把丈夫江岸拖出來。
“爸爸!有壞人打媽媽!你快看!”
江岸手裏還拿著沾滿陶泥的刮刀,幾步衝到我面前。
他捧起我的臉,指尖輕輕拂過紅腫處:
“誰打的?告訴我。”
我握住他的手腕,搖頭:“碰見兩個不該見的人。”
江岸沒再多問,只是將我摟進懷裏,一下下拍著我的背。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再傷你。”
兒子踮起腳,用沾著顏料的小手摸我的臉頰,學著我哄他的樣子:
“媽媽不疼,墨墨吹吹。”
江岸也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阿雨,乖,老公在這兒。”
眼前忽然模糊。
很久以前,我也曾被這樣珍視過。
我怕打雷,爸媽就在我房間天花板貼滿夜光星星。
爸爸說,每顆星星都是守護我的眼睛。
我怕一個人睡,他們就在我床邊搭了張小床,輪流陪我。
“霜月,乖,爸爸媽媽永遠陪著你。”
這一切,在我六歲那年,父親領回他戰友的遺孤後,徹底崩塌。
第2章
“霜月,這是宋叔叔的女兒,叫宋清洛。以後她就是你的妹妹。”
我很開心,把自己最寶貝的繪本全搬出來給她看,把媽媽從巴黎帶回的限量版八音盒送給她。
最後,我小心翼翼地從展示櫃裏取出那只青瓷花瓶:
“清洛你看,這是媽媽跟我一起燒的第一件作品,全世界獨一無二!”
宋清洛接過花瓶,盯著看了三秒,突然松手......瓷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你幹什麼!”我尖叫著推開她。
宋清洛跌坐在碎片旁,手掌按在瓷片上,鮮血瞬間湧出。
哭聲引來了父母,父親衝進來抱起她,母親急忙去找醫藥箱。
“霜月推我……她說我這種野孩子不配碰她的東西……”宋清洛哭得喘不過氣,
“許叔叔,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父親眼圈通紅,緊緊抱著她:“清洛乖,以後許叔叔就是你爸爸。”
他轉頭對我怒吼:
“許霜月!立刻給清洛道歉!”
我指著滿地碎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她先摔了我的花瓶!”
“一個破瓶子比妹妹的手還重要?你怎麼這麼惡毒!”
“那是媽媽和我一起燒了三天三夜才……”我哽咽著說不下去。
“許霜月,我們真是太慣著你了!”母親嘆著氣搖頭,
“今晚不許吃飯,在房間好好反省。”
那天晚上,他們帶宋清洛去我一直想去的餐廳,回來時給我帶了塊黑森林蛋糕。
母親說,清洛失去了父母,我要懂事,多讓著她。
我吃著蛋糕,懵懂點頭。
可這一讓,就讓出了我的人生。
只要宋清洛想要,母親就會說:霜月,讓給清洛。
我的畫具,我的書房,甚至我的夢想。
十二歲那年,我準備了整整一年的陶藝作品,被宋清洛拿去參加全國青少年藝術大賽,拿了特等獎。
我在走廊攔住母親:“為什麼?”
“你拿獎還少嗎?清洛需要這個獎保送附中。”
“那是我做了三百多天的作品!”我幾乎在吼。
“夠了!”父親從書房出來,臉色陰沉:
“一件東西做一年,說明你根本沒天賦,以後別碰陶土了!”
那天夜裏,我急性胃炎發作,疼得蜷縮在地。
他們正帶著宋清洛,參加頒獎晚宴,接受媒體采訪。
第二天,從鄰市趕來的姥姥發現了我,送我去醫院。
醫生說,再晚半小時,胃穿孔就麻煩了。
姥姥當場發了大火,不顧父母反對,強行將我帶回了老宅。
他們後來也想來接我,可每次要出發時,宋清洛不是哮喘發作就是要自殺。
漸漸地,他們不叫了,我也不提了。
和姥姥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安穩的時光。
她不叫我霜月,她叫我小雨。
她說,我是她最驕傲的孫女,是這世上最幹凈的孩子。
但姥姥年紀大了,我不得不在高二那年回到那個家。
第3章
高三開學前,姥姥心臟病復發,她以不能耽誤學業為由,逼著父母接我回家。
我抱著一壇姥姥腌了半年的梅子酒,滿心期待地推開門。
姥姥說,父親年輕時最愛喝這個。
可保姆告訴我,父母帶宋清洛去瑞士滑雪了。
一周後,他們回來。
“霜月,媽媽好想你!”母親抱住我。
父親也拍拍我的肩:“丫頭,長高了。”
我剛要轉身去拿梅子酒,宋清洛突然尖叫著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他們立刻松開我,衝了過去。
“我想幫姐姐搬行李……腳滑了……”宋清洛臉色慘白,捂著腳踝,
“我真沒用……”
母親檢查她的腳:
“傻孩子,下周就要芭蕾匯演了,傷到腳怎麼辦?”
“馬上去醫院拍片。”父親已經拿起了車鑰匙。
出門前,母親瞥見我手裏的酒壇:“少碰這些,高三了,心思要放在學習上。”
我看著自己手上因為搬酒壇磨出的水泡,坐下來,倒了一碗,一口一口喝光了。
那天晚上,我提出要住校。
父母開始不同意,最後是在宋清洛“姐姐需要安靜環境備考”的勸說下,點了頭。
拿到美院錄取通知書那天,我衝回家收拾行李。
姥姥說過,她這輩子最想看敦煌壁畫。
所以我報了西北的大學,我要帶姥姥去敦煌。
我剛拖著箱子走到玄關,手機響了。
是療養院的電話。
“請問是許霜月嗎?你姥姥……突發心梗,正在搶救,你快來……”
手機從掌心滑落。
我哆嗦著打開門,門外站著父母,臉色凝重。
“媽……姥姥她……”我抓住母親的手臂,話都說不完整。
“送我去療養院……我要見姥姥……求你們……”
“霜月,姥姥不會有事的。”母親抱住我,輕輕拍我的背,
“但去之前,先幫爸媽一個忙,好不好?”
“什麼忙?”我流著淚抬頭。
“救救清洛。”母親看向我身後。
宋清洛從父親身後走出來,滿身是血,渾身發抖。
第4章
我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發冷。
“她怎麼了?”
“清洛她……晚上在畫室跟人起衝突,失手……把人推下樓了。”
母親聲音發顫,“那人現在還在搶救,她害怕,就跑回來了。”
我瞬間明白了,但還是問:“你們想我怎麼幫?”
父親抓住我的肩膀:
“霜月,你去頂罪。”
“清洛才十七歲,她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她已經沒有父母了,不能再有案底!”
我一把推開他,用盡全力嘶吼:“那我呢?!我的人生就可以毀掉嗎?!我才十八歲!”
“你怎麼這麼自私?”母親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是我們的女兒,就算有案底,許家也養得起你一輩子!可清洛呢?她什麼都沒有!”
我看著她,忽然笑出了眼淚。
“這個忙,我幫不了。”
“你們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我拖著箱子往門外衝。
“站住!”
父親一聲厲喝,兩個保鏢從暗處出來,死死按住我。
“今天你不答應,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看著他們,又看向母親。
“媽,那是你親媽,在搶救,你也不管嗎?”
“霜月,你姥姥有醫生在,可清洛現在不救,她這輩子就完了!”母親哭喊著,
“清洛說了,如果坐牢她就從樓上跳下去!霜月,你就當可憐可憐媽媽,救她一命!”
她說著,從我口袋裏掏出身份證,塞給旁邊的律師,然後當著我的面撥了110。
“餵,我要報案。今天下午在美術學院墜樓案,是我女兒許霜月做的。”
電話掛斷,我看著他們,眼淚已經流幹了。
“許先生,許太太,你們真是大善人。”
我平靜地說:“好,我認。”
“但你們現在必須送我去療養院,我要見姥姥最後一面。”
趕到療養院時,搶救室的燈已經滅了。
姥姥在一個小時前,停止了呼吸。
我跪在床邊,把錄取通知書展開,放在她冰冷的手邊。
“姥姥,你看,小雨考上美院了,小雨可以帶你去敦煌了……”
後來,警察在療養院帶走了我。
在警局,我想翻供。
但父母聯合律師,偽造了完整的證據鏈......我的衣物纖維出現在墜樓現場,監控拍到一個像我的背影,甚至還有我發給宋清洛承認罪行的短信。
開庭那天,父母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宋清洛依偎在母親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母親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父親在一旁,輕聲安慰。
從始至終,我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最後,我因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被判五年。
“媽媽,你的手好涼。”
兒子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緊緊抱住他,一遍遍親吻他柔軟的頭發。
“媽媽沒事,媽媽有墨墨和爸爸,什麼都不怕。”
江岸將我們母子一起圈進懷裏,吻了吻我的發頂:“都過去了,我在。”
突然,工作室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父母滿臉怒容,闖了進來。
第5章
「許霜月!今天你必須跟我們回去!」
父親衝上來就要拽我。
江岸一把格開他的手,將我和兒子護在身後。
「先生,這裏是我家,請對我妻子尊重些。」
父親被擋得後退兩步,怒火更盛,指著江岸罵: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做陶罐的也配插手我們家事?滾開!」
「許霜月,你就是跟了這種人才不肯回家?!」
我從江岸身後走出來,輕輕按住他緊繃的手臂。
「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們認錯人了。」
「我叫秦雨,這裏是我的家,我不認識你們。」
「如果你們再不離開,我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人身威脅。」
母親捂著心口,淚流滿面:「霜月,你怎麼能這樣對媽媽說話?跟媽媽回家吧,媽媽真的……真的好想你……」
她伸手要來拉我。
我迅速後退兩步,避開她的觸碰。
「別演戲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破碎不堪。
「請離開,我們要關門了。」我指向門外。
父親見我油鹽不進,指著江岸破口大罵:
「好啊,許霜月,你真是長本事了!」
「為了這麼個窮酸手藝人,連父母都不要了?」
「一個山裏出來的泥腿子,知道我們許家有錢,就專門騙你這種沒腦子的千金!你不就是圖我們許家的錢嗎?開個價,要多少才肯滾?」
「吃軟飯的垃圾!」
「你說誰是垃圾!」
一聲怒喝從後院傳來,我公公扛著柴刀出現在門口。
他剛從山上砍柴回來,婆婆跟在身後,兩人滿臉怒火。
「哪來的瘋狗跑到我家亂吠?」婆婆叉腰罵道,
「我兒子堂堂正正靠手藝吃飯,輪得到你們這些眼瞎的胡說八道!」
「說我兒子騙人?我看你們才像人販子,想搶我兒媳婦和孫子,做夢!」
公公二話不說,柴刀往地上一剁。
「滾出去!不然我這刀可不認人!」
父親這輩子沒被人這麼罵過,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到了極點。
他看著我們一家人同仇敵愾的樣子,又看看我和江岸緊握的手。
哆嗦著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號碼。
「餵,110嗎?」
「我要報警!我女兒被拐賣囚禁!在青石巷17號,聽雨陶藝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