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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紅著眼承諾愛我的那天,已經想好怎麼利用我
交往三年的男友讓我當他的裸體模特。 然而當我羞澀地脫下衣服時才發現他在全校直播。 只因為我搶了顧嬌嬌的校花頭銜,他就故意讓我在全校面前...
Chương (6)
第1章
交往三年的男友讓我當他的裸體模特。
然而當我羞澀地脫下衣服時才發現他在全校直播。
只因為我搶了顧嬌嬌的校花頭銜,他就故意讓我在全校面前丟臉。
受不了侮辱,衝上天台想要跳樓,是陸硯秋出現帶走了我。
紅着眼承諾說會愛我一輩子。
我哽噎點頭答應。
可轉眼他就把我洗澡的私密照片在網上售賣。
哭着說學唱歌沒錢,我最終還是選擇原諒了他。
為了讓他繼續當歌手,我沒日沒夜地幹活,送外賣時卻在酒吧看到他隨手給別人幾萬紅包。
數不盡的紅色鈔票灑滿全場。
我愣在原地,身旁有酒客推搡着我:
“傻站着幹嘛!快撿啊,這男的可有錢了,聽說是報復一個女人搞來的。”
“不要白不要,咱們今天算是沾光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幾年的付出有多荒謬。
也是時候該離開陸硯秋了。
站在酒吧陰影裏。
我看着陸硯秋喝下一大口酒,然後微微俯身將脣湊到陌生女人嘴邊。
女人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兩個人很快交纏在一塊。
我攥着沒送完的外賣單,心臟驟然收緊。
這時,有人撞了撞他的胳膊問道:
“今晚這些排場夠大啊,好像花的還都是那個黃臉婆的錢,你就不害怕她知道?”
“聽說她一晚上就掙個一兩百塊,你這一晚上花的,夠她攢好幾年了吧。”
陸硯秋嗤笑一聲,指尖還勾着女人的下巴: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當初搶了嬌嬌的校花頭銜不是挺能耐的嘛,就該給她一個教訓。”
“再說了,她那些洗澡的照片早就被人傳爛了,現在離了我她哪還有地方去?”
“當初在天台拉她一把,不過就是怕她死在学校裏,給嬌嬌惹麻煩,哪知道她會倒貼這麼多年。”
旁邊人跟着笑:
“那你還跟她處那麼久?”
“圖個方便唄。”
他彈了彈煙灰,
“免費的保姆誰不要?不過說真的,她是真窮,上次還瞥見她晾的內褲,居然還破了個洞。”
後面的話我沒在聽。
攥緊外賣箱的手逐漸泛白,連呼吸都彷彿帶着一股鐵鏽味。
原來有些傷害,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的。
“硯秋哥,那個人長得好像和你家黃臉婆有點像唉。”
陸硯秋猛的抬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想到什麼:
“扯什麼蛋呢?她錢全都給我了,現在怕是正騎着小電驢送外賣,怎麼可能還有閒錢進這種地方。”
“繼續玩兒,今天不把她的錢花完不回家!”
等我回到城郊那間月租600的房間時天已經微微發亮了。
無力的準備去洗澡,拿起已經變形的內衣內褲。
為了供他去市裏最好的音樂學校,我一天打三份工,早上去早餐店賣包子。
中午給餐館洗碗,手被洗潔精泡得指縫開裂,疼得握不住筷子,就用創可貼纏上繼續洗,晚上又繼續去送外賣。
上個月他說老師推薦了私教課要80000。
我咬咬牙把全部的積蓄拿了出來。
他昨晚隨手灑下的錢,每一張都沾着我被洗脫的皮。
我頹廢的坐在地上,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陸硯秋,你可真狠心。
第2章
躺在牀上,我睜着眼睛到天亮,還是沒想通他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就因為我當年搶了顧嬌嬌的校花頭銜嗎?
可那時我被全校羞辱,被人堵在廁所罵婊子,被逼到跳樓,代價我早就付過了啊!
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就在這時聽見開門的聲響,陸硯秋回來了。
他換上了那件洗的發白的短袖。
看見我,他走了過來,語氣隨意的問道:
“今天去哪兒了?”
我悶悶的回道:
“送外賣。”
看見我被太陽曬得脱皮的臉,他忽然拉過我的手:
“晚棠。”
“再等等,等我下個月比賽拿了獎,簽了公司,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到時候給你買大房子,買你最喜歡的那個戒指,再也不用你這麼辛苦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覺得所有的委屈都有了盼頭。
可現在,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我猛地抽回手,抬眼看向他。
瞟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心裏微微一痛。
輕聲問道:
“你這樣抓着我。”
“不覺得我手上的繭子很噁心嗎?”
第3章
聽見我說這句話,陸硯秋的臉色瞬間變了,先是錯愕,隨即滿是慌亂:
“晚棠,你聽誰說的,怎麼會覺得噁心,這都是你爲我付出的證據啊。”
“看到這些,只會讓我更心疼你。”
轉過身,我沒再說話。
關上燈後,陸硯秋從身後輕輕摟住我,語氣溫柔:
“還有兩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放心,一定是你最喜歡的。”
過生日,對我來說也已經是三年的事情了。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前男友江承宇說想讓我當他的裸體模特。
因為喜歡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可就當我雙臉通紅的脱下衣服時才發現他正在全校直播。
無數人錄屏和照片錄像。
只因為我搶了他喜歡的女孩顧嬌嬌的校花頭銜,他就故意讓我在全校面前出醜。
走在學校,無數人對着我指指點點。
我甚至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
徹底絕望,衝上樓想要跳樓時,是陸硯秋出現帶走了我,說會愛我一輩子。
也是那天,爸媽知道了學校的事。
他們打不通我的電話,怕我出事,冒着暴雨從老家趕去學校。
那天雨下的特別大,他們在高速上出了車禍,兩個人都死了。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過生日,也更加依賴陸硯秋,什麼都想給他最好的。
盯着牆上的黴斑,算了算日子,還有兩週,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就給導師發了消息,他是我父母的摯友,對我好的就像是他的親女兒。
他早就想讓我去國外,重新開始生活。
以前為了陸硯秋都拒絕了,可剛剛,我答應了。
想了想還有兩週的時間,足夠和這裏做個徹底的告別。
“嗯。”
我低低應了一聲。
第4章
陸硯秋也彷彿察覺到我的冷淡,還以為是我因為他回去晚,生氣了。
但想到他給我準備的驚喜。
到時候我肯定會喜歡,抱着我沉沉的睡了過去。
生日當天陸硯秋帶我去了一家裝修精緻的餐廳。
然而推開包廂門的瞬間。
我愣住了,裏面坐滿了人,大多數是以前的同學。
更窒息的是,顧嬌嬌也來了,身邊還跟着江承宇。
陸硯秋推了推我的後背:
“我把大家叫來,就是想告訴你,以前的破事兒都過去了,咱們重新開始。”
旁邊立刻有同學附和:
“是啊晚棠,多少年了,別往心裏去啊!”
“你看看硯秋對你多用心。”
聽見熟悉的聲音,身體止不住的發抖,我抓起包就想走,手腕卻被陸硯秋死死的拽住。
他壓低聲音說道:
“給我個面子,就這一次好不好?”
我抬頭正好看到他正死死的盯着顧嬌嬌江承宇,眼神裏閃過一絲嫉妒。
瞬間明白,他不過就是藉着這次聚會,想向顧嬌嬌證明,想讓顧嬌嬌覺得當年選錯了人。
而我,不過是他打臉顧嬌嬌的工具。
我忽然覺得很累,累到連爭執的力氣都沒了。
最終還是坐下來全程沒說話,只是機械的往嘴裏塞東西。
而顧嬌嬌則像個眾星捧月的壽星一樣,被眾人包圍着,就像再學校裏一樣。
彷彿她天生就該站在光裏。
第5章
吃完飯我剛想走。
這時江承宇站起來看着我:
“別着急走啊,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說完牆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畫面裏是3年前我在畫室裏脱下衣服的樣子,照片一張一張的在屏幕上滾動。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過來。
我的血液瞬間凍住,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
看着他們像看笑話一樣的盯着我,我突然明白。
有些人過的不快樂,就見不得別人喘氣。
我身子顫抖着起身想走。
顧嬌嬌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快步來到我的面前一臉委屈的說道:
“對不起,晚棠,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承宇會這樣。”
“他就是想活躍氣氛,你別往心裏去,原諒他,好不好。”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她踉蹌後退兩步,倒在地上。
我想說什麼,這時陸硯秋衝了過來,一把將顧嬌嬌抱在懷裏瞪着我:
“你幹什麼!她都替她男朋友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一點小事就動手,你現在怎麼這麼惡毒?”
我像是瘋了一樣指着他們,手抖得不成樣子:
“小事,把我的照片一次一次的當成玩笑放出來!“
“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我啊!”
“我到底是做了多壞的事情!要被你們這樣一次一次的欺負!我爸媽都死了,都這樣了,你們都不願意放過我嗎!”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被我問的一愣,隨即臉色難看:
“你別胡攪蠻纏,過去的事總提它幹嘛?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嬌嬌好。”
沒等我繼續開口,顧嬌嬌突然捂着肚子喊疼。
江承宇立刻慌了神:“怎麼了?是不是剛才摔着了?”
陸硯秋也跟着緊張起來,抱起顧嬌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急匆匆往餐廳外走。
滿包廂的人也跟着散了,有人經過我身邊時,還低聲說道:
“怪不得爸媽都死了,果然是喪門星,真是掃興。”
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包廂裏,深吸一口氣,走出餐廳。
剛走到路邊,這時有個醉漢撞到了我。
我被撞到地上,小腹突然傳來一陣的覺絞痛。
一大股一大股鮮血很快從下身流了出來,染紅了裙子。
我意識到什麼,顫抖着從包裏摸出手機給陸硯秋打電話。
剛接通,還沒等我說話,陸硯秋就吼道:
“一天天的別沒事兒找事兒,現在嬌嬌不舒服,有事回去再說。”
我再打過去已經打不通了。
我知道,他又把我拉黑了,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有他不順心的事,就會直接把我拉黑。
小腹越來越痛,視線逐漸模糊。
第6章
等我睜開眼就看到陸硯秋,他彷彿一夜沒睡,眼睛裏滿是紅血絲。
見到我醒了,他猛地站起身,聲音裏帶着慌亂:
“晚棠,你終於醒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下意識摸了摸小腹,那裏只剩下了疼,彷彿從未有過生命。
轉頭沒在看他。
“你說你不舒服怎麼不說。”
他絮絮叨叨的説着,
“你早說我就送你來醫院了,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他想餵我喝水,靠近時身上還帶着獨屬於顧嬌嬌的香水味。
我胃裏一陣翻湧,一把推開他。
“滾!”
他不習慣我的冷漠,衝過來死死的抱住我,聲音裏都帶着哭腔:
“晚棠,別這樣,我知道你難受,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發脾氣,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搖搖頭,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不會有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在醫院躺了幾天,等回到出租屋,想到還有一週,我開始收拾行李。
陸硯秋跟了進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晚棠,明天跟我去趟醫院,給嬌嬌道個歉。”
我疊衣服的手頓住了。
“那天的事,確實是你錯了。”
“嬌嬌本來身體就弱,被你推那麼一下,這幾天一直在醫院躺着。”
我慢慢擡起頭,看着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陸硯秋,你是不是瘋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道歉的人是誰?你搞清楚了嗎?”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幾秒鐘後眼底的錯愕很快變成了陰冷。
“你竟然敢打我?”
“蘇晚棠,看來你是真沒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就在這兒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求我。”
我看着緊閉的門,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反省?
該反省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看着地上的日曆日期上圈着紅圈,還有一週就結束了。
凌晨3點,我突然接老家的電話:
“晚棠,你爺爺過路的時候不小心被車撞了,現在縣醫院搶救,快回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抓起錢包就往外衝,去銀行取錢時餘額卻顯示0。
那張卡是我專門存的應急錢裏面有5萬多
除了陸硯秋沒人知道。
我顫抖着手撥通了他的電話。
剛接通我急忙說道:
“陸硯秋,卡里的錢呢,我爺爺現在出事了,在搶救。”
他冷漠的聲音說道。
“要錢就來酒吧。”
我衝進酒吧時,他正靠在沙發上抽菸,顧嬌嬌還坐在他的身邊。
“不是想要錢嗎?給嬌嬌道歉,這錢就歸你。”
顧嬌嬌趕忙撒嬌道:
“不用的,那天本來就是承宇不對。”
陸硯秋只是盯着我:
“快道歉。”
“不想要錢了?”
我死死攥着手,指甲掐進掌心,喉嚨裏似乎也有血腥味:
“對不起。”
他笑了出來隨手拿了一沓錢:
“早這樣不就完了。”
走到我面前猛地一揚手。
“撿啊,撿起來,錢就給你。”
我站在漫天飛舞的錢裏,聽着周圍人的鬨笑聲。
突然想起爺爺說的話:
“錢是掙來花的,不是用來糟踐人的。”
但是想到躺在急救室裏的爺爺。
彎腰的瞬間,小腹的突然抽痛起來,疼得我直不起腰。
“裝什麼裝?”
陸硯秋在旁邊嗤笑,
“先前打我的時候不是挺有勁兒嗎?”
我沒理他,咬着牙一張一張撿。
有人甚至故意用腳踩着鈔票,看着我彎腰去撿。
撿完最後一張,我把錢塞進包裏,轉身就想走。
身後有人說道:
“真是不要臉,爲了錢,還是詛咒自己爺爺出事。”
顧嬌嬌開口:
“可能她是真遇到難處了吧。”
“什麼難處?”
陸硯秋的聲音傳來,
「就是慣的,不治治她,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