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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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不掉的那個人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第一章 戒掉一個人需要多久呢?! 周梨從十五歲起就跟在葉慕白身邊了。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他們都變了很多。 而這十年裏周梨的世界裏只有葉...

Chương (1)

第1章

第一章 戒掉一個人需要多久呢?! 周梨從十五歲起就跟在葉慕白身邊了。 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他們都變了很多。 而這十年裏周梨的世界裏只有葉慕白。 …… 想到這裏,周梨垂下了手。 “舅舅舅媽,我想好了,我跟你們回英國。” 聽到周梨終於鬆了口,電話那頭傳來了舅舅欣喜的聲音。 “太好了,小梨,你放心,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對你好的,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舅媽也急忙搶過手機。 “小梨啊,我明天就讓你哥回國去接你好不好,你的房間我都讓人收拾好了,學校也都打點好了,你只管過來就好了!” 舅舅舅媽的態度讓周梨心裏暖暖的。 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愛她的…… “舅媽,不着急,我國內還有些事,大概還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畢竟,那人也養了我十年。” 舅媽連連稱是。 “你說得對,到時候讓你哥也去拜訪一下你那位叔叔,人家和你沒有血緣關係,能養你十年真是天大的恩情啊,咱是怎麼也還不完的。” “是啊,他對我很好,是一個好人……” 掛斷電話後,周梨一個人去辦好了簽證。 回去的路,她本想一個人走回去的。 但沒想到…… “是小梨啊,怎麼一個人在走路,快上來!” 周梨想拒絕,卻拗不過陳婉的堅持呢。 坐在豪車上,周梨只覺得如坐鍼氈。 她低着頭,手指尷尬地攪動着。 偏偏一旁的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你說慕白也真是的,竟然讓你一個人出來了,也不給你配個車,要不是我碰到你了,你難道要一個人走回去?叫個車也是好的啊,難不成慕白這麼摳門,連零花錢也不給你?這我可就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了!” 女人名叫陳婉,是葉慕白的未婚妻。 也是周梨最討厭的人。 無他,只是因爲陳婉是從她身邊搶走葉慕白的女人。 也是徹底毀掉她一生夢想的女人。 從十五歲到二十二歲,周梨的世界裏只有葉慕白一個人。 她對葉慕白的感情也越來越複雜。 那個男人是拯救她生活的人,也是撫養她長大的人。 是她的英雄也是她無法抑制心動的對象。 周梨對葉慕白也從一開始的崇拜到後來的喜歡。 這些年,葉慕白身邊的女人不算少。 但周梨始終覺得,那些女人不過是葉慕白身邊的過客,搶不走他的心。 周梨也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她可以以另一種身份和他在一起。 直到陳婉的出現,擊碎了周梨的一切癡妄。 陳婉和葉慕白以前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樣。 葉慕白看向她的眼神,是熱烈而又深沉的。 不似葉慕白看其他女人時疏離的冰冷,也不似看她時如家人般的關切。 這是周梨從未見過的眼神。 她不禁想起,陳婉第一次出現的場景,她輕而易舉的便搶走了周梨在意的一切。 當時是在葉家的宴會,陳婉像一隻小鳥一樣撲進葉慕白的懷裏。葉慕白熟練地抱着陳婉,陳婉也纏住了葉慕白,與他十指相扣。 彼時周梨還是衆人口中打趣的,葉家未來的女主人,葉慕白的童養媳。 在衆人的鬨笑聲中,陳婉踮起腳尖攬住葉慕白的脖子,纏着他接吻。 周梨看着这副場景,只覺得無比的刺眼,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難堪到恨不得鑽進地底。 她還殘存着一點幻想。 求你了,葉慕白…… 拒絕她好不好?! 哪怕只是在我面前裝裝樣子也好啊! 葉慕白的目光也看向周梨。 他讀懂了周梨眼中的懇求。 但…… 似乎是爲了讓周梨徹底死心,他不僅沒有拒絕陳婉,反而還主動抬起了陳婉的下巴,動情地與她纏綿。 兩人旁若無人在衆人面前接吻,兩人的眼中好像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一個不速之客。 法式熱吻之後,陳婉滿臉都是幸福。 她紅着臉攬着葉慕白的胳膊對着周梨假裝羞澀。 “哎呀,你看我們,淨讓孩子看笑話了!” 她嬌嗔地捶打着葉慕白的胸膛。 而葉慕白也始終滿臉寵溺。 “阿婉主動求吻,我自然無法拒絕。” 陳婉的臉更紅了。 “說什麼呢,小梨還在呢,沒個正形。” 說罷,陳婉故作歉意地看向周梨。 “抱歉啊,小梨,都是我們忘了分寸,你別介意啊。” 面對這樣的場景,周梨再也無法忍受,哭着跑了出去。 “小梨,你去哪兒啊!” 看到周梨跑了出去,陳婉故作擔憂地想要去追她,卻被葉慕白攔下了。 看着周梨離開的方向,葉慕白神情冷漠。 “別理她,慣的臭毛病!” “慕白,小梨她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陳婉垂着淚,一副十分受傷的模樣。 葉慕白搖了搖頭。 “她二十二了,不是小孩了!” “她應該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第二章 思緒回攏,車已經駛達了目的地。 “下車吧,小梨,我通知了慕白,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喫過飯了吧,別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 陳婉的聲音很溫柔,但周梨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與親切。 看到站在門口那個冷峻的男人,周梨的身體繃的僵直。 周梨的內心無比酸澀,滿是苦楚。 她真的已經很久沒和葉慕白喫過飯了,家裏關於葉慕白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他們之間的羈絆也越來越少。 葉慕白似乎是在刻意地回避她,甚至搬離那個他們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家,與陳婉同居。 現在的葉慕白就那麼討厭她嗎? 周梨心想,也許自己的離開,會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吧,至少他們不再需要互相折磨了。 周梨的臉上滿是苦澀。 葉慕白的餘光注意到了周梨的表情,他意識到了周梨的不對勁。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做。 在他看來,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幫助周梨更好的成長,這是他們最好的相處方式,對他們都好。 喫飯的時候,陳婉也在不遺餘力地展現着自己與葉慕白的親密。 “來,慕白,喫蝦球,我記得你最喜歡喫的菜就是這個了,每次都點。” 陳婉熱情地給葉慕白夾菜。 聽到了她的話,周梨和葉慕白雙雙頓住了。 蝦球不是葉慕白最喜歡的菜,而是周梨喜歡的。 這些年,葉慕白爲了遷就周梨,每次喫飯,葉慕白第一個點的就是這道蝦球。 這次也是一樣…… 陳婉也有些尷尬,她感受到兩人之間氛圍的變化,但她卻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爲了緩解尷尬,陳婉笑着給周梨也夾了一顆蝦球。 “快,小梨也喫,他家蝦球最好喫了,外酥裏嫩,趁熱,涼了口感就不好了。” 周梨沒有拒絕。 “謝謝嬸嬸” 聽到周梨的話,陳婉和葉慕白都愣住了。 只因爲那句“嬸嬸”是周梨第一次叫出口。 在此之前,周梨甚至不願意叫葉慕白一句“叔叔”。 那時候的周梨很執拗,執拗地認爲只要不說破兩人的關係,他們就還有別的可能。 “小梨,你剛剛叫我什麼?!” 陳婉滿臉都是欣喜。 周梨笑了笑,面色更加平靜,就好像這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嬸嬸啊,葉叔叔的妻子我自然應該叫嬸嬸的,雖然您還這麼年輕,但輩分不應該亂。” 陳婉高興地拉着葉慕白的胳膊搖晃。 “慕白,小梨叫我嬸嬸了,她認可我了,這可太讓我高興了!” 而此時葉慕白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欣喜,他臉色陰沉,寫滿了不悅。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周梨。 周梨覺得自己已經看不懂周慕白了。 明明讓她把他當叔叔,當長輩的是他自己。 讓她接受現實,接受陳婉的也是他。 但爲什麼,等到她真的想通了,死心了,達成他所願的時候,他又不高興了呢?!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夾了一塊魚肉,至於那盤蝦球,曾經的她一次就要喫掉半盤,這次她卻一口沒喫。 也許換一換口味,心情也會變得不一樣了呢? 看到周梨疏離的表現,葉慕白的眸色愈發的深了。 陳婉又嬌羞地纏上了葉慕白。 “慕白,人家想喫魚,但不想吐刺誒~” 陳婉故意夾着嗓子,聲音嗲嗲的,歪着頭,一雙大眼睛俏皮地眨動着。 “好,小饞貓,我幫你挑刺。” “就知道老公你最寵我啦~” 葉慕白夾了一塊魚肉,滿臉認真地一點點剔去魚肉裏的小刺。 而這一舉動,卻又一次觸及了周梨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小的時候,周梨很少喫魚,她覺得吐魚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不如不喫。 家裏人也只當她是不愛喫魚,也幾乎不做魚。 其實,周梨很喜歡喫魚,只是嫌麻煩罷了。 但葉慕白不一樣,第一次帶周梨喫飯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小周梨對着那盤魚肉滿臉垂涎,卻一筷子不動。 他也一眼看透了周梨的小心思,親自將魚肉裏的小刺一點點剝離,將白嫩的魚肉遞到周梨的眼前。 第一次享受這樣待遇的周梨受寵若驚。 那一頓,她也喫的很開心。 後來,這個習慣也被保留了下來。 如同那道蝦球一樣,一同生活了十年的人哪怕只是喫了一頓飯,也充滿了回憶。 一開始,葉慕白還不熟練,被他蹂躪過的魚肉總會面目全非,而現在,他已經無比熟練了。 如今他挑過的每一塊魚肉都很完整,白花花的魚肉看起來就無比美味。 只不過,享受這個待遇的人不再是她了… “哇,老公的手藝真是太好了。” “真想不到,慕白,你竟然是如此細心的人,連這樣的瑣事都做的如此好。” “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我真是太幸福了!” 陳婉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幸福。 而葉慕白也寵溺地揉了揉陳婉的腦袋。 “好了,快喫吧,涼了會腥。” “好~” 第三章 “咳咳!咳咳!” 想要避嫌的周梨大口大口地喫着飯菜,卻不想因爲喫的太急被魚刺卡到了。 她艱難地咳嗽着,想要將魚刺吐出來,卻都是無濟於事。 原本還濃情蜜意的兩個人也被周梨破壞了氛圍。 幾乎是瞬間,葉慕白便推開了陳婉衝過來拍打着周梨的後背。 但周梨卻捂着嘴撞開葉慕白一個人衝了出去。 葉慕白的第一反應是騙不的人的,陳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臉色十分難看。 而葉慕白也尷尬地站在原地。 整理好自己後,周梨走出了洗手間,卻被早早等在門口的陳婉攔住了去路。 她說: “小梨,我和慕白就要結婚了,能不能拜託你離他遠一點。” “什麼?” 周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陳婉。 但陳婉卻繼續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這話不應該我來說,但我們就要結婚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拜託你想清楚。他只是你爸爸的戰友,他養你十年只是爲了報答當年你爸爸對他的恩情,你憑什麼耽誤他的一輩子啊!” “我明明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你怎麼就是不知道避嫌呢?!慕白一個大男人不夠細心,你一個女孩子怎麼就這麼不知廉恥呢?!” 被當眾揭穿心事的周梨無比難堪。 她知道陳婉是在羞辱她。 她企圖通過手心傳來的疼痛來提醒自己保持冷靜。 周梨低著頭,小聲地回應。 「好,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他了。」 但陳婉就好像沒聽到一樣,一步步地逼近周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放過慕白,也放過我吧。都說升米恩鬥米仇,慕白撫養你長大,也不是想要你賴著他一輩子的啊?!」 「要是哪天我沒注意,你是不是就要爬上慕白的床,與我平起平坐了?」 「啊!」 陳婉的話越說越過分,周梨也被她逼到退無可退,在聽到「爬床」兩個字時,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開了陳婉。 明明她沒有用很大的力氣,陳婉卻順勢倒在地上,驚呼出聲。 在周梨看到葉慕白的瞬間,她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陳婉針對她而設下的圈套! 看到陳婉挨打,葉慕白立馬衝了過來。 他憤怒地將周梨一把推倒在地。 「你幹什麼?」 他憤怒地瞪著一臉懵的周梨,猩紅的雙眼好像在看仇人。 隨後,他一臉心疼地抱起陳婉,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懷裡抬步向外走去。 周梨不甘心地從地上爬起,攔住了葉慕白的去路。 她想要跟葉慕白解釋。 「不是的,葉慕白,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個誤會,是她……」 「慕白,我好疼…」 「你別怪小梨了,是我搶走了你,她不開心打我一巴掌也沒什麼的…」 周梨話還沒說完,躲在葉慕白懷中的陳婉便可憐巴巴地開口。 她一邊說一邊還委屈地將自己被打的紅腫的半邊臉露出來,再配上她落淚的眼睛,簡直是委屈到了極點。 有了陳婉添油加醋的解釋,葉慕白的臉色更加差了。 無論周梨再怎麼解釋,葉慕白都一句也聽不進去。 在他的心裡,周梨已經是那個無理取鬧,動手傷人的人了。 周梨不願意放棄,她伸手擋住了車門。 她不甘心地看著葉慕白想要解釋,但葉慕白根本一句話都不想聽,他滿心滿眼都是躲在他懷裡的陳婉。 葉慕白一把拉開周梨,小心翼翼地將陳婉放進車裡,隨後一把關上了車門。 毫無防備地周梨被夾了手。 「啊!」 她痛苦地呻吟著,手變得青紫。 但一向關心她的葉慕白卻連看沒看她一眼,直接上車揚長而去。 周梨只能揉著自己被夾的發紫的手掌,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 最終,周梨還是一個人都回了家。 並且,這段路變得更長了。 她手上的青紫和身上的傷痕都在提醒他如今的葉慕白對她有多狠。 葉慕白並不是一直都對她那樣狠的。 第四章 周梨的少女幻想中從來都只有葉慕白一個人。 從成年以後,她對葉慕白的感情便開始變質了。 那時的她想盡辦法地追求葉慕白,企圖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加親近。 她學著做烘焙,學著在情人節為葉慕白送上一份親手製作的巧克力。 那時的葉慕白還沒有女朋友,在收到禮物的時候,也很開心。 他笑著說: 「小梨長大了,有別的心思了。」 那時的葉慕白看她的眼神也算不上單純。 所以從前的周梨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是你情我願的關係。 後來他們之間的情感也變得越來越複雜。 周梨的膽子也越發地大了起來。 從十指相扣,同吃一塊餅乾,喝同一杯奶茶到唇齒交纏,動情擁吻。 那段日子是周梨最開心的時光,她覺得葉慕白在一點點屬於自己。 直到周梨二十歲生日的那一天,她提前準備了紅酒,想要偷嚐禁果。 一切都是那樣水到渠成,他們動情地擁抱彼此,一點點解開對方的衣服,撫摸著對方的肌膚。 但到了關鍵的時候,葉慕白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情緒一點點冷靜了下來,他拉過被子裹緊了周梨的身體,說了一句「抱歉」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無論周梨如何呼喚他,他都沒有回頭。 那天以後,葉慕白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開始主動疏遠與周梨的關係,且幾天幾夜的不回家。 一向潔身自好的他,身邊也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女人。 他的身上每天都縈繞著不同女人的香水味。 等到他終於回來的時候,周梨終於有機會質問他,尋求一個答案。 但葉慕白卻說: 「我只把你當孩子,我的事你沒有資格管」 「那我們之間的那些又都算什麼?」 周梨崩潰地質問他。 但葉慕白的臉上卻只有冷漠。 「之前是我錯了,你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吧,睡醒了就都忘了,我不可能會愛你!」 對於他的敷衍,周梨總是不願意相信。 她不願意相信之前葉慕白對待他的態度是假的,更不願意相信葉慕白不愛她。 周梨自欺欺人般地想著,那些女人都是逢場作戲,葉慕白是愛她的,總有一天他會回到她身邊的。 而這些妄想在陳婉出現之後都被擊了個粉碎。 和那些女人不同,葉慕白對於陳婉的介紹是「愛人」。 他甚至特意辦了一個見面會,告訴自己身邊所有的親朋好友。 陳婉是他的女人。 而那一夜,葉慕白也沒有回家。 周梨一個人抱著腿坐在沙發上始終盯著房門等著葉慕白回來。 周梨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葉慕白竟然會這麼對她! 哪怕聽一句她的辯解呢?! 第二天周梨還是不甘心地跑去了葉慕白的辦公室。 見到周梨,葉慕白忍不住蹙眉。 「我不是說了嘛,我很忙,公司也不是你玩樂的地方,別有事沒事地跑過來!」 他冷漠的態度又一次讓周梨難堪。 周梨攥著衣服的手緊了緊。 「葉叔叔,我來只是想解釋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我不是故意打陳…我不是故意打嬸嬸的,是她……」 周梨話還沒有說完,葉慕白就先一步打斷了她。 「這件事情昨天晚上婉婉已經和我說過了,也許她的言語有些過激,但她說的也沒錯。」 「周梨,我已經一次又一次地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也不可能和你成為另一種關係。但你卻執拗地不肯放棄,一次又一次地纏著我,破壞我和婉婉的關係,你 不就是自甘下賤嗎?」 「這些話,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聽著葉慕白的話,周梨忍不住低下了頭。 她害怕自己又一次沒出息的哭出來。 是啊,他早就警告過她了。 兩個月前,她也是這樣不甘心地闖進了葉慕白的辦公室,那時候他對自己說了些什麼呢? 「周梨,我很清楚什麼是愛什麼是責任,我對你沒有愛,只有責任!」 「你要明白,你長大了,而我對你的責任早就在你成年的那一天終止,我養了你十年,我對得起你了!」 那時的周梨不甘心地脫口而出: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那為什麼我不能和你…」 「周梨!」 葉慕白變了臉色,厲聲呵斥,攔住了周梨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周梨,你要上學,要工作我都可以幫你,但如果你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那不好意思,我的態度就是這樣,你從哪兒回哪兒去,我就當沒養過你!」 葉慕白的冷漠是周梨始料未及的,她無法想像那個對自己始終溫柔的男人竟然能夠對自己如此殘忍。 跑到這裡,與葉慕白對峙早已經耗盡了周梨的勇氣。 周梨是倔強的,也是驕傲的。 葉慕白話說到這一步時,周梨已經無法在懇求他施捨一點愛意給自己了。 也是這樣一次次的決絕與傷害,讓周梨下定了決心,答應了舅舅,選擇了離開。 想到這裡,周梨自嘲地笑了笑。 好在現在的她已經懂事的多了。 她笑著抬頭看向葉慕白。 「多謝葉叔叔的苦口婆心,小梨明白了,以後我一定會注意好分寸的。」 說完,周梨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葉慕白後,便轉身離開了葉慕白的辦公室。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始終坐在辦公椅上的葉慕白身形早已僵直,拳頭也攥緊到泛白。 在周梨跑出去的時候,葉慕白下意識地想要追出去,但他還是沒有動。 葉慕白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眉心。 他本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但…… 他得讓周梨死心! 周梨的一輩子不能都浪費在他的身上,他們也不該在一起! 第五章 從葉慕白公司離開後,周梨也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這個家了。 她就要走了,最後剩下的這段時間,她也不應該再和他糾纏了。 卻沒想到,在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葉慕白卻突然回來了。 看到周梨的行李箱,葉慕白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忍不住蹙起了眉。 「你要去哪兒?!」 周梨抿了抿唇,臉上有一些無措。 「要畢業了,要準備畢業作品,我想搬去工作室好好準備一下。」 聽到周梨的話,葉慕白鬆了一口氣。 「你那工作室太小了,又都是泥巴,不適合住人,等讓王叔給你在家裡準備一個工作室就行。」 周梨搖了搖頭,拒絕了葉慕白的好意,堅持要搬走。 「不用了葉叔叔,工作室我用習慣了,不太想換。」 「而且你和嬸嬸就要結婚了,到時候嬸嬸搬進來,我一直住在這也不太方便。」 「您說的對,我長大了,不應該老纏著你了。」 葉慕白被周梨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他的眉蹙的更深了,面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想要攔下周梨,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立場阻止她,最終只能黑著一張臉答應了。 「我送你。」 這一次周梨沒有拒絕,而是乖巧點頭應下。 「好,謝謝葉叔叔。」 葉慕白不習慣這樣的周梨,她太過冷漠也太過疏離。 彷彿他對她來說只是一個不常見面的叔叔,除了最基本的禮貌和尊重以外什麼都沒有。 葉慕白十分難受,卻苦於無法發作,畢竟做下這一切業障的人是他自己。 他沒資格要求周梨對他好一些。 一路上,兩人之間的氛圍都如同死一般的寂靜,誰也沒說話。 但等到車開動一半之後,葉慕白的電話響了,是陳婉。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陳婉哭唧唧的聲音。 「喂,慕白,是我,我的腳崴了,好疼好疼,我的腳是不是要斷了啊!」 「好,你在哪,我馬上去找你!!」 掛斷電話之後,葉慕白猶豫地看向周梨。 周梨卻先一步解開了安全帶。 「沒事的,葉叔叔就在這把我放下吧。嬸嬸的傷勢要緊,反正也沒有多少路了,我一個人走過去就行。」 「好,你自己當心。」 把周梨和她的行李放下之後,葉慕白立馬開車加速離開。 周梨一個人拖著行李,看著漸行漸遠的車,臉上滿是苦澀。 她已經習慣了葉慕白將他丟下了。 停車的地方比較偏僻,一路上也攔不到車,無奈之下她只能一個人拖著行李走了五公里到工作室的時候,周梨已經筋疲力盡了,恨不得馬上癱在地上。 一起租房的盧曉曉看到周梨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急忙跑過來幫她搬東西。 「我的天吶,這麼遠的路,你不是走過來的吧,不是說你叔叔送你嗎?!」 提起葉慕白,周梨的臉上有些尷尬。 只能說:「他忙,沒空送我。」 盧曉曉點了點頭。 「那估計得是很重要的事了!」 「你那個葉叔叔對你可真是不錯,咱大一的時候有個女生仗著自己家裡有錢欺負你,老師也不站在你那邊,我們都以為你要吃這個喇叭虧了!」 「結果他來了以後直接替你找回了公道,我記得當時他還為了你放下了一個重要的會議呢!他對你是真好啊!」 盧曉曉的話也將周梨對思緒帶回了曾經的點點過往。 也正是因為這些往事,才讓她永遠無法忘記葉慕白。 更沒辦法不愛他。 只是如今的他們…… 「物是人非」 周梨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他們現在的關係。 周梨笑了笑,沒再說和葉慕白有關的事。 盧曉曉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以前的周梨一提起葉慕白就是誇誇其談,臉上也總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現在她則是閉口不談葉慕白的事。 她也默契地沒再提起葉慕白。 周梨收拾好東西以後,便專心致志地開始製瓷。 練泥,拉胚,印胚,刻花,曬胚…… 這些工序周梨做的很熟練也很漂亮。 周梨也十分享受這個過程,製瓷的時候是周梨心最靜,最舒服的時候。 因為製瓷的時候,周梨的心思都在瓷器上,總是讓她傾注全部的精力,也讓她沒空再想葉慕白了。 「哇!這也太漂亮了吧!」 「你這什麼手啊,能不能割了給我啊!跟你一比,我這哪配叫手啊,簡直就是豬蹄啊!」 看到周梨的作品,盧曉曉羨慕地湊了上來。 「別吹噓的太狠了,還沒燒呢,萬一是個廢品,我就只剩哭了。」 周梨有些擔憂地看著泥胚。 「放心吧,小梨子出品必屬精品,你這是什麼手啊,製瓷聖手,不可能出問題的!」 「再說了,這件瓷器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就連泥都是你不遠萬里去親自挖的,每一步都那麼用心,你放心吧,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盧曉曉的安慰,周梨的心裡暖暖的,也放心了不少。 「承你吉言,一定不要出什麼差錯啊!」 又經過無數個複雜的工序之後,這件周梨用盡心血的瓷瓶終於燒製成功了。 瓷瓶通體是天藍色的,上面遍佈細細密密的冰裂紋,看起來漂亮極了,美的簡直不像是人間之物。 「哇!絕了絕了!太漂亮了!」 「周梨,真不是我吹,今年畢業展的頭籌絕對是你,不可能有人比你更有天賦,更努力了,也不可能有人的作品比你這件神瓶漂亮!」 盧曉曉直接被美翻了,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欣賞,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破壞了周梨的神作。 周梨急忙笑著把盧曉曉從地上扶起來。 「哪有那麼嚴重,只是一個瓶子而已,我又不是什麼大師。」 「周梨同學,請端正你的思想,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瓶子,而是你傾注所有心血才完成的藝術品!」 「而且真不是我吹,你這件真的是絕了!你一定要好好保護你的寶瓶,它能帶你升咖!」 看到盧曉曉那副虔誠的樣子,周梨忍不住笑出了眼淚。 「好好好,我一定會好好對寶瓶的!」 「這還差不多。」 盧曉曉十分臭屁。 這段時間,周梨一直忙於畢業作品的製作,很久都沒有想起葉慕白了。 直到葉慕白打來電話,周梨才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開門,我在門口。」 聽到葉慕白的聲音,原本還哈哈大笑的周梨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怎麼突然來了?! 盧曉曉察覺到了周梨的不對勁,急忙詢問她的狀況。 周梨搖了搖頭,苦笑著說: 「葉叔叔來了。」 盧曉曉也愣住了。 她有些尷尬地說: 「應該是關心你,來看看你吧。」 周梨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複雜: 「也許吧……」 周梨給葉慕白開了門。 第六章 門外站著的人不僅有葉慕白還有陳婉。 一看到周梨,陳婉便立馬笑著把手上提著的袋子塞進了周梨的手裡。 「我和你葉叔叔正好路過這裡,買了點吃的來看看你,不會打擾你創作吧!」 陳婉挽著葉慕白,臉上滿是溫柔,活像一個體貼的姐姐。 如果不是周梨見過陳婉的真面目的話,怕是也想不到在這樣溫柔的笑容下藏著怎樣齷齪的心思。 而葉慕白則是神色冷漠: 「你不歡迎我們嗎?!」 周梨覺得不適,卻也不能將人趕走,只能側開身子,幫他們讓開了一條路,讓他們進屋。 「哇,小梨,你這裡還真是充滿了藝術家的氣息啊!」 陳婉四處打量著周梨的工作室。 周梨默默泡茶。 「沒什麼,就是最近一直在製瓷,有點髒,你們別介意。」 「沒事沒事,我們不介意的。」 說著,陳婉拿起了周梨剛剛燒製好的瓷瓶。 那一刻,周梨和盧曉曉的心都懸了起來。 盧曉曉下意識地囑咐她。 「你小心一點,千萬別摔了,這個瓶子,周梨可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 「不會的不會的,我怎麼可能會摔了呢?!」 陳婉敷衍地回覆著,隨後一隻手拎著瓷瓶上下打量著。 「嘖嘖嘖,真漂亮啊,比我上個月在拍賣行見到的那隻都不遑多讓啊!」 看到她的動作,周梨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啪!」 「啊!」 「瓷瓶!」 陳婉手一鬆,瓷瓶掉到了地上,周梨立馬丟下手中的熱水壺飛撲過去想要救瓶子,卻根本來不及。 滾燙的熱水澆在她的手上,她也沒有在意,滿心滿眼都是那隻她付出全部心血才燒製成功的瓷瓶。 然而,在陳婉的動作下,原本漂亮的瓶子被摔的粉碎,變成了一地的碎片。 周梨瞬間紅了眼睛,一把推開了陳婉,大聲地質問她。 「你幹什麼?!」 陳婉故作柔弱地倒在地上,她的腿被瓷片劃出了一道傷口,滲出了點點血跡。 明明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傷口她卻立馬哭了出來。 「啊!好……好疼。」 「小梨,我都是不小心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啊!」 她一哭,葉慕白便立馬撞開周梨走過去心疼地將陳婉打橫抱起。 期間,他還一腳踩在了瓷瓶的碎片上,將原本就支離破碎的瓷片踩得更碎了。 周梨的心也跟著一起碎了。 葉慕白抱著陳婉匆匆離去,只來得及對周梨說一句: 「婉婉不是故意的,損失等我賠給你。」就離開了。 他們走後,周梨只能跪在地上用自己被燙的紅腫的手心疼地撿起地上的碎片,無聲地流下眼淚。 盧曉曉看到這樣的周梨心疼極了。 她蹲下身子將周梨抱進懷裡。 「沒事的沒事的,你別太難過了,瓷瓶已經碎了,沒有辦法再挽回了。」 說著她的眼睛裡閃過憤怒。 「我都看到了,那個女人壓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打碎你的心血,還要倒打一耙,讓你葉叔叔心疼她!太心機了!」 而此時的周梨已經心痛到難以呼吸,她哭著倒在盧曉曉的懷裡。 「曉曉,你說這會不會是命,命運注定。我沒辦法在晉城留下一個完美的作品,也沒辦法和他有一個體面的結局。」 盧曉曉不知道周梨在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 何回答她。 但她知道,碎掉的不只是一個瓷瓶,還有周梨的心。   (空格按照原始格式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