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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與初戀弟弟暗生情愫,還屢次為他拋棄我,這段婚姻,我不要了
「溫遠星先生,您好!」 「恭喜您!您的留學申請已經通過了審批,後續的事項對接都由我單位跟進,一個月後,您直接去學校報名就好。」 電話裡...
Chương (1)
第1章
「溫遠星先生,您好!」
「恭喜您!您的留學申請已經通過了審批,後續的事項對接都由我單位跟進,一個月後,您直接去學校報名就好。」
電話裡,教育機構的負責人帶著祝賀的口吻告訴他這個久違的好消息。
溫遠星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唯一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兩人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溫遠星才掛了電話。
一轉身,就看到身後站著的女人。
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柳玥杉。
「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什麼學校,什麼時間?」
她一開口就是質問,語氣冰冷,神色不悅。
溫遠星岔開話題,「沒什麼,就是和孤兒院的孩子們聊聊上學的事情,你有事嗎?」
聞言,她微微蹙眉,看他的眼神更加幽深,好似在思索他剛才話中的真假。
「沒什麼大事,就是過來給你說一聲,今天我和北林那一出只是排練,他還小,你別和他計較了。」
排練?
溫遠星沒忍住嗤笑出聲,「當著那麼多的面,還有媒體記者和直播都在的時候排練,你覺得我信嗎?」
「溫遠星,我現在專門來給你解釋,也只會說這一次,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別自己找不痛快。」
柳玥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她的話猶如一把尖刀,毫無防備地插進了溫遠星的心臟。
他忍著心臟傳來的痛,抬眸迎上柳玥杉的目光。
柳玥杉微微一怔,心裡莫名地多了些許慌亂。
她從未見過溫遠星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平靜,麻木,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但長年作為上位者的柳玥杉很快掩飾住了自己的異常,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溫遠星不說話,柳玥杉難得多了幾分好脾氣。
她靠近溫遠星,輕輕地牽起對方的手,無奈地說道:
「遠星,你何必要和北林計較呢,他還小,而且他作為藝人是需要曝光和流量的。」
「這次的排練雖然有些…」說到這裡,柳玥杉頓了頓,好像在心中找一個合適的措辭。
在柳玥杉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在他面前維護顧北林時,溫遠星已經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你自己也清楚你們的行為有多不合適吧,我們的婚禮給他造勢,你還真是大方。」
「至於你說他小,別忘了他只比我們小一歲。」
說罷,在柳玥杉錯愕的眼神中,他轉身回了房間。
柳玥杉呆呆地看著那道背影,心中莫名地有些煩躁。
她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看到過他的背影了。
這些年來,他們兩人之間永遠都是他朝她走來,臉上帶著笑,手中捧著花。
她深呼吸一口氣,吐出壓在心口的煩悶,轉身離開。
聽到門外傳來關門山,溫遠星就知道柳玥杉離開了。
至於她去哪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去找她口中的弟弟,顧北林。
顧北林是柳玥杉早死初戀的弟弟,她的初戀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弟弟了,所以求她幫忙照顧他。
這一照顧,就照顧了九年。
而他和柳玥杉戀愛七年,這個顧北林就橫亙在他們中間七年。
一開始還好,顧北林在H國當練習生,很少回來,最多就是打打電話罷了。
自從他的團隊解散,他回來後完完全全地插入到了兩人的感情中。
任何時候,只要顧北林有需要,柳玥杉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將他拋下。
一開始她還會解釋,說顧北林剛回來,對國內還不太熟悉,也沒有朋友,她作為姐姐自然該多關照一點。
後來次數多了,她也不解釋了。
在數不清第多少次二選一被拋棄後,他就對抗玥杉沒有期待了。
直到三個月前,她說要給我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對此他很開心,開心不是這場婚禮有多盛大,而是柳玥杉願意把他介紹給大眾,承認他們的關係。
他等了三個月,最後等來了柳玥杉對顧北林的求婚,還上了熱搜。
仔細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顧北林看他的眼神滿是鄙夷和不屑,對方甚至多次當面出言嘲諷他,然後又裝出一副綠茶模樣說他就是心直口快,希望他別生氣。
而柳玥杉每次也站在顧北林那邊,一邊安慰顧北林,一邊讓他道歉,說他小心眼害顧北林自責。
不過好在他的留學資格申請下來了,他馬上就能離開這裡了。
到時候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都和他沒關係了。
至於對抗玥杉的愛,早就在這次求婚中煙消雲散了。
柳玥杉似乎是知道這次求婚的事情有點讓溫遠星難受了。
今天居然專門來找他,說帶他出門去逛街買點東西。
溫遠星仔細想了想,馬上要出國了,確實需要購置一些東西。
兩人一同出門,開車去了市中心商場。
路上,柳玥杉一邊開車一邊打量坐在副駕的男人。
男人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眼神一直盯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今天出來好好逛逛,你好像也很久沒出門了。」
「嗯!」
溫遠星的態度很冷淡,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旁邊的人。
柳玥杉強壓下心中的憤懣,將注意力全部放到開車上。
到了商場門口,柳玥杉剛想伸手拉溫遠星的手,卻被對方靈巧地避開。
溫遠星側眸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外面人多,不合適。」
說罷,溫遠星便大步走了進去。
柳玥杉繡眉緊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道身影。
她總覺得溫遠星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感覺十分怪異。
她抬腳快步追了上去,強硬地握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轉頭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你幹什麼,快放開!」
溫遠星試圖甩開對方的手,可對方卻死死握著,根本掙脫不開。
「你是我男朋友,我牽你的手怎麼了。」
「不是,現在在外面,昨天的熱搜還在網上掛著,你的臉也經常上財經新聞,有很多人認識你。」
「你昨天前腳求婚顧北林上熱搜,今天就牽著我逛街,你是真不怕被網友罵啊。」
柳玥杉先是怔愣一瞬,隨即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嘴角上揚,眼裡多了幾分欣喜,「你吃醋了,對吧?」
溫遠星閉上眼,用力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半晌後才說道,「我是不想被人說小三,你們太招搖了,我不配站在你們身邊。」
話落,溫遠星另一隻手用力掰開女人的手腕,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
「溫遠星,你站住。」
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背後的女人。
女人面容矜持,齊腰的長髮捲成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雙肩,一襲黑色緊身短裙,將女人完美的身形展現得淋漓盡致。
此刻,女人因為生氣,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慍怒,聲音也不自覺沉了下去。
「溫遠星,是不是我解決了熱搜的事情,你就願意讓我牽你的手了?」
溫遠星張了張嘴,還沒等他回答,對面的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喂,李秘書,馬上撤掉我和北林的那條熱搜,然後澄清我和北林的關係。」
電話那頭的李秘書也有些懵,「那…柳總您和顧少爺是什麼關係啊?」
李秘書現在很懵,這兩人不是戀人嗎,柳玥杉不是都對顧北林求婚了嗎,現在又要澄清,也麻煩好歹給個關係定位吧。
「朋友,弟弟!」
說罷,柳玥杉直接掛了電話。
當對上溫遠星一副複雜又嫌棄的眼神時,柳玥杉心間莫名一顫,隨後傳於四肢百骸。
溫遠星不想和柳玥杉糾纏,他今天出門可是有事情的。
去國外讀書,基礎的東西還是要準備齊全的。
能走這邊帶,到了那邊就不用花錢了。
溫遠星正在挑選衣服的時候,一直跟著他身後的柳玥杉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北林!後面還有一個可愛的小表情。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哭哭啼啼地開口,「玥杉姐,是你把熱搜撤掉的嗎?」
柳玥杉輕聲嗯聲。
下一秒,對方的哭聲直接傳來,哪怕溫遠星距離柳玥杉好幾米遠,依舊是聽到了對方的哭聲。
柳玥杉手忙腳亂地安慰了好一通,答應給他買禮物後才安撫好。
結果這個大嘴巴告訴對方她現在正在和溫遠星逛街買東西。
一聽這話,對方立馬掛了電話,屁顛屁顛地來了。
全程不到半個小時,人就出現到了溫遠星面前。
溫遠星也是一愣,沒想到對方會跟來。
顧北林看溫遠星不搭理他,自顧自上前解釋道,「遠星哥,你這是在挑選衣服嗎?」
「咱們不都是應該在家待著,等這些品牌派上送貨上門嗎,到時候喜歡那件留下就好,遠星哥不知道這個服務嗎?」
說罷,他驚恐地捂住嘴巴,懊惱道,「哎喲,忘了哥哥是從孤兒院出來的,肯定不懂這些。」
「不過沒關係的,以後遠星哥看上哪家品牌的衣服,你直接找我,我讓人給你送貨上門,或者你把你的尺碼發給我,我這邊有品牌贊助,到時候有合適你的衣服,我給你留下。」
柳玥杉站在一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北林看。
「不用了,我喜歡自己選。」
下一秒,顧北林一臉委屈地看向柳玥杉,小心翼翼地開口,「玥杉姐,我是不是說錯話惹遠星哥不開心了啊,他看我的眼神好凶。」
聽到自己的好弟弟訴苦,柳玥杉立馬要找他算賬。
結果找了半天才發現,都已經換到下一家店了。
柳玥杉快步追上來,一把拉住溫遠星,語氣冰冷,「溫遠星,快給北林道歉。」
她是做了美甲的人,用力一抓,指甲直接掐進了皮肉。
溫遠星一把甩開對方,抬手一看,果然是幾條血印子。
溫遠星抬眸看向對面的兩人,臉色十分陰沉。
「道歉?好端端的我為什麼要給他道歉?」
柳玥杉也自然注意到了溫遠星手臂上的傷痕,嘴巴囁嚅了一下,想說什麼就聽到了溫遠星如此不知好歹的話。
「你說為什麼,北林好意關心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傷人的話,難道你不應該給他道歉嗎?」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柳玥杉無腦偏心顧北林了,但現在聽到這話,他心裡還是難免有些難過。
不過好在溫遠星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短暫的悲傷轉瞬即逝。
「首先,我在挑選自己所喜歡的東西,他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其次,他一直圍在我身邊真的很吵,不管他是真情還是假意,在別人不需要的情況下,他的行為就是不禮貌。」
「我礙於他是藝人的身份沒讓他滾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所以請你也勸勸他,讓他有眼力見一點,不要再靠近我了。」
說罷,溫遠星不顧兩人難堪的臉色轉身走了。
他今天出門是來購置自己所需物品的。
衣服,生活用品,電子設備,藥品…
最重要的當然是各種調味料。
他是中國人,典型的中國胃,很多西餐都不習慣,更別提去了國外天天各種麵包沙拉之類的東西了。
想到此,他還專門買了一本中國菜的菜譜。
等溫遠星到家的時候,柳玥杉已經到了。
進門看到柳玥杉坐在沙發上,溫遠星怔愣一瞬。
他以爲今天她不會回來,會去陪那個好弟弟。
聽到門口的動靜,柳玥杉轉頭看向來人。
看到來人拎着大包小包各種東西,原本不悅的神情現在更加不開心了。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溫遠星放下手裏的東西,一邊整理一邊回答,「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去買東西了。」
聽到這個答案,柳玥杉走過來一看。
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上面的一本中國菜菜譜。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臉色緩和了幾分,和他說話的語調也多了幾分柔情。
「好了,今天逛了一天,你也怪累的,以後缺什麼東西直接給傭人說,讓他們去就好了。」
溫遠星收拾東西的手微微一頓,他只感覺柳玥杉這個女人真的非常矛盾。
今天明明是她說帶他出去轉轉,結果半路上爲了顧北林將他扔下。
他自己一個人逛完回來,又說以後需要什麼,讓別人去準備。
而且以他在柳家的地位,他能使喚得了誰。
他在柳家這些年,表面上是她的男朋友,是柳家未來的女婿。
可實際上活的連一個傭人都不如,所有人對他都沒有過好臉色。
明裏暗裏說他配不上柳玥杉,說他要不是仗着小時候陪伴過柳玥杉幾年,這輩子都不會和柳家這樣的階層有交集。
一開始,他是有些難過的。
他確實是因爲柳玥杉才柳枝柳家的,但並不是別人口中他死皮賴臉留下,而是柳玥杉求他留下。
可當他真的留下後,柳玥杉又對他冷淡至極,給別人一種都是他死抓着柳玥杉和柳家不放的感覺。
漸漸地,他麻木了。
習慣這些人的白眼和嘲諷後,他便不在衆人面前出現,除了必要的事情要出門外,其他時間整天都待在臥室了。
見溫遠星不想和自己說話,柳玥杉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伸手拿起那本菜譜,隨便地翻了翻。
「遠星,我突然很想吃你做的菜了,今晚你做給我吃,好嗎?」
溫遠星轉頭看向柳玥杉,看她說話的模樣不像作假,眼底還帶着幾分期待。
思索幾秒鐘,他輕聲應下,「好,你想吃什麼,我做。」
柳玥杉微微搖頭,「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只要是你做的就好。」
這話一下子把溫遠星的思緒拉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溫遠星是孤兒,柳玥杉是柳家大小姐。
但在柳玥杉小的時候,被柳家對手公司找人惡意拐走,事後幾經週轉來到了他所在的孤兒院。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三年。
從他的七歲到十歲。
後來,柳家的人找了過來,將柳玥杉帶走。
得知孤兒院的情況後,大手一揮出錢資助了孤兒院所有的孩子。
再次見面,是他高中畢業那一年。
他們同一批的孩子都考上了不錯的大學,衆人聯名寫了一封感謝信,送到了柳家。
柳父是個商人,很注重名譽,這種好事怎麼能不炫耀一番呢。
後來在柳家的宴會上,溫遠星作爲孤兒代表上臺發言感謝柳家。
下臺後,柳玥杉主動來找他。
他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小時候那個整天跟在他身後,喊了他三年「星星哥哥」的小女孩。
後來他們在一起後,溫遠星也經常給她做菜吃。
再後來柳玥杉越來越忙,她們連見面的機會都很少,更別提吃他做的菜了。
溫遠星收拾好東西就進了廚房。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做好了四菜一湯。
柳玥杉看着桌上的菜,臉上掛着笑容,「很久沒有吃這麼家常的菜了。」
溫遠星跟着笑了笑,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可還沒吃幾口,柳玥杉的電話就響了。
電話裏,顧北林哽咽着說道,「玥杉姐,我跳舞摔傷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一聽這話,柳玥杉立馬起身離開,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關門聲響起,溫遠星看着桌上的飯菜,突然沒了胃口。
他苦笑,他知道柳玥杉是什麼樣的人,居然還乖乖聽對方的話。
柳玥杉連着消失了一週。
這一週時間溫遠星也沒閒着,他將所有需要出國的資料都準備好了。
這晚,他剛準備洗漱睡覺時,家裏的門開了。
他轉頭望去,就看到柳玥杉扶着顧北林進門。
顧北林看着他,笑着說道,「遠星哥,你好啊。」
他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到了顧北林那隻纏着紗布的腳上。
注意到他的視線,顧北林解釋道,「我前兩天跳舞不小心扭傷了,我家裏也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就求玥杉姐帶我回來了。」
「遠星哥,你不會生氣吧,你要是生氣,我現在立馬就走。」
還沒等溫遠星開口,就聽到柳玥杉說道,「他不會,反正家裏大部分時間也只有我和他兩個人住,你來了正好熱鬧一點。」
說着,柳玥杉擡眸看向我,眼中全是警告。
如果是以前,柳玥杉帶着顧北林上門,還說要住下的話,那他絕對會生氣。
但現在…他不會了。
他面帶淺笑,看着兩人說道,「不會,反正家裏空房間多,你隨便住。」
顧北林一噎,他沒想到溫遠星這次居然這麼大度,而且還對他笑了。
以前溫遠星見了他,不是無視他就是翻白眼,但這兩次見面,他發現溫遠星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難不成是因爲柳玥杉在身邊,所以故意裝出這副大度的模樣?
想到此,顧北林打算再加把勁。
「那就謝謝遠星哥了,不過能麻煩遠星哥幫我拿一下行李嗎,我的行李還在車的後備箱裏呢。」
溫遠星微微頷首,擡腳便出了門。
他拎着行李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北林正坐在沙發上,柳玥杉正在幫他削蘋果。
「遠星哥,謝謝你。」
顧北林享受着柳玥杉的服務,嘴上說着謝謝他的話,可看他的眼神卻滿是挑釁和得意。
溫遠星理都沒理他,把他的行李放到了客廳就回了臥室。
這一晚,柳玥杉沒進他們的房間,倒是讓他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他起牀後發現柳玥杉今天居然沒有去公司。
顧北林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兩人靠得很近,不知道在說什麼,臉上都掛着淡淡的笑。
看到他後,柳玥杉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說道,「後面我要出差幾天,你在家好好照顧北林,不要欺負他,知道嗎?」
欺負他?
溫遠星不禁覺得好笑,問道,「你爲什麼覺得我會欺負他呢?」
柳玥杉面色一僵,說真的,她也不知道爲什麼。
但下意識裏覺得溫遠星就是有可能欺負顧北林,畢竟他不待見顧北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玥杉姐,遠星哥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隨便欺負人的。」
溫遠星挑眉看向說話的男人,這傢伙不愧是混娛樂圈的,深諳說話的藝術。
上一句說他不是那樣的人,下一句就是他會是欺負人的人。
而且欺負起來,還不是隨便欺負的那種。
「那你們就趁着機會好好相處幾天。」
柳玥杉說着就起身準備離開,卻被溫遠星攔下。
「等等!」
溫遠星叫住對方,說道,「你還是找幾個靠譜放心的人照顧他吧,我打算回孤兒院一趟,院長身體不好,我想去看看。」
提到院長,柳玥杉也有些動容。
她也知道院長身體不好,是年輕時一直操勞留下的老毛病,治不好只能慢慢將養着。
顧北林有些着急。
他還想趁着機會找茬折磨溫遠星,再等柳玥杉回來倒打一耙。
現在人都要走了,他那些招數都用不上了。
他所有的小表情,溫遠星都盡收眼底。
溫遠星也知道這傢伙絕對會在柳玥杉不在的時候找事,到時候柳玥杉一定站在對方那邊。
他只想在最後一個月裏過得輕鬆自在一些,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再說了,他確實要在離開前再去孤兒院看看院長和孩子們。
溫遠星和柳玥杉同時出的門。
一個向北,去機場。
一個向南,去孤兒院。
去的路上,溫遠星也不忘買一些補品和一些玩具衣服學習用具等東西。
每次回到孤兒院,溫遠星心裏就莫名的踏實。
好像這裏是他最大最安全最有歸屬感的地方。
看到他出現,院子裏的一羣孩子都圍了上來,嘴裏一個個都在喊:「星星哥哥。」
每當看到這些孩子們的笑臉,聽到稚嫩的聲音,他就開心。
他將手裏的東西分給了孩子們,又簡單地問了一下孩子們的身體,生活和學習情況後纔去見了院長。
院長今年已經六十三了,身形也有些佝僂。
溫遠星推門進去的時候,院長媽媽正在整理孩子們的資料。
「星星,你怎麼來了?」
「院長媽媽,我來看望您和孩子們。」
院長拉着溫遠星的手坐在一邊,仔細看了半天說道,「哎,瘦了,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啊。」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關心他的人只有院長媽媽。
但爲了不讓院長擔心,溫遠星隨便找理由敷衍過去,又連忙轉移話題。
他問道,「您剛纔是在整理孩子們的資料嗎?」
「對啊,孩子們一年一次的體檢報告,我都會看的,要是誰那裏不舒服,還要早點治療。」
一說到孩子們,院長媽媽就有說不完的話,好像再炫耀她的珍寶一樣。
溫遠星眼睛有些溼潤,院長媽媽這輩子把所有的精力都花費到了孤兒院和孩子們的身上。
兩人聊了幾句,溫遠星才開口,「院長媽媽,我打算在這裏住幾天。」
聞言,院長媽媽有些狐疑地看他。
「怎麼了?是和柳家丫頭吵架了嗎?」
他搖搖頭,解釋道,「不是,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出國留學了,可能好幾年都回不來,這次來就是多陪陪您和孩子們。」
「那你和柳家丫頭呢,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
溫遠星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地壓下心裏的酸澀說道,「我和她不會結婚的。」
這話一出,院長媽媽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她長嘆口氣,無奈地說道,「果不其然,我當初就知道你們應該走不長遠,不是說你們的身份差異,而是你們兩個人的性子不合適。」
「最重要的是,我感覺她並沒有多愛你,否則也不會從來沒有陪你回來過,從來沒有在網上看到過你們在一起的畫面。」
溫遠星垂着頭,心裏的悲痛再次蔓延開來。
原來她不愛他是這麼明顯,明顯到周圍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也對,要是柳玥杉真的愛她,那他就不會受到傭人的白眼和嫌棄;不會被別人嘲笑和誣陷的時候漠視不管;更不會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
溫遠星將頭靠在院長媽媽的肩頭,所有的委屈在此刻盡數宣泄。
院長媽媽輕輕地拍着他的後背,就像小時候媽媽哄孩子睡覺般溫柔耐心。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我們星星這麼好看,還有本事,一定會有更加愛你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遠星才停止了抽噎。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哪有,你是我看着長大的,你什麼樣的人我能不清楚嗎,如果不是真的受委屈了,又怎麼會哭成這樣呢。”
溫遠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就起身說出去看看孩子們。
看著溫遠星的背影,院長媽媽長嘆一口氣,只希望未來她的星星能好一點。
在孤兒院的第七天,溫遠星接到了柳玥杉的電話。
電話裡她問他,“你在哪裡,怎麼還不回來。”
“孤兒院,明天回來。”
得到想要的答案,對面掛了電話。
當晚,他刷到了顧北林更新的微博。
原來是柳玥杉回來了,給他帶來禮物,發出來炫耀呢。
第二天,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時,發現院長媽媽和所有孩子們在。
他明白,應該是院長媽媽給孩子們說了他要出國的事情了。
溫遠星不是一個喜歡煽情的人,他走上前和眾人抱了抱,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上車離開了。
到家後,溫遠星才發現家裡的不對勁。
家裡牆上貼著很多顧北林的海報,還貼了不少的裝飾。
最中間的位置,用彩帶和很多氣球組成了一個很大的愛心。
看到他的出現,顧北林臉上浮現一抹輕蔑,隨即換上溫和的笑容。
“遠星哥,你回來了啊,今天是我生日,玥杉姐讓我喊朋友們過來慶祝一下,你不會介意吧?”
原來如此,怪不得搞這麼大的陣仗呢。
他面無表情進門,環視一圈後發現家裡很多屬於他或者他和柳玥杉有共同回憶的物品都不見了。
不難猜這些都是顧北林幹的,但他敢做,就說明在一定程度上柳玥杉是支持他的。
突然想起昨天他接到柳玥杉的電話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說明柳玥杉是那會回來發現自己不在的,她那麼著急趕回來,應該是為了幫顧北林過生日吧。
“裝飾得很漂亮,祝你生日快樂。”
說罷,溫遠星也不管他是什麼表情,直接回了臥室。
進臥室一看,發現臥室裡好多屬於他的東西都不見了,床上一看就是住過人的痕跡。
就連臥室牆上掛著他和柳玥杉的合照都沒了。
顧北林跟了進來,炫耀道,“哦,遠星哥,忘了給你說了,這幾天你不在,我就住在這個房間了。”
溫遠星側眸看向他,眼裡滿是嫌棄和厭惡。
這人真的是不嫌噁心嗎,就這麼上趕子當小三。
看到溫遠星終於露出他想要的表情,顧北林開心得快要瘋了。
但表面上他還是委屈巴巴的模樣。
“遠星哥,你…你生氣了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一句話都沒說完整,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遠星哥,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搬出去,你不要因為我和玥杉姐吵架,我…”
“怎麼了?你又欺負北林做什麼?”
聽到哭聲的柳玥杉連忙趕來,看到人在哭就一把將人拉過藏到自己身後。
“不是的,遠星哥沒有欺負,玥杉姐你誤會遠星哥了。”
顧北林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地開口,“是我佔了遠星哥的房間,所以遠星哥才生氣的。”
聽到這話,柳玥杉還能不明白嗎。
她先是耐心溫柔地安撫了一番顧北林,隨後才看向我。
只不過前後一眨眼的瞬間,她的眼神已經從溫柔心疼變成了冷漠無情。
“是我讓北林住在這裡的,反正之前你也不在,房間空著也是空著,這間採光和通風好,之前北林腳上還有傷,我讓他住這裡養傷。”
她說了一大堆,全都是在維護顧北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
溫遠星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不過他們願意演,那他也不介意陪他們玩玩。
“所以呢,你們睡了?”
“溫遠星!”
柳玥杉怒吼一聲,看向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我再說一次,我只把北林當弟弟,你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無情。”
原來這七年她還沒有翻臉無情,這一瞬間溫遠星還真想看看她真正無情的模樣。
“這裡是我們的婚房,是張是我們的婚床,你把他帶到我們家,把人送上我們住的床,你覺得我該如何相信你?”
聽到這話,柳玥杉的身形猛然一僵。
她好像已經忘了這裡是他們的婚房了。
柳玥杉知道溫遠星是孤兒,也知道溫遠星很渴望有屬於自己的家和家人。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對他說道,“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會有屬於我們的家,還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
那時的她說得信誓旦旦,可現在七年過去了,她好像什麼都沒給他。
她本能地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可還沒等她想好怎麼樣,她身後的人倒是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只見顧北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蓋和地步發出沉悶的聲音。
顧北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遠星哥,你誤會我和玥杉姐了,我和玥杉姐清清白白,真的什麼都沒有,請你不要為了我和玥杉姐吵架。”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是你們的婚房,還睡了你們的婚床,真的對不起!”
反應過來的柳玥杉連忙想拉顧北林起來,可顧北林就是跪在地上拉不動。
還說要是溫遠星不原諒他,他就長跪不起。
聽到這話,柳玥杉又是一臉憤怒地看向溫遠星,“溫遠星,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你才開心嗎?”
“北林都說了他不知道,你一個大男人心眼怎麼這麼小,就不能大度一點嗎,整天爭風吃醋的,我身邊一旦有男人靠近,你就恨不得弄死對方。”
“我以為咱們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真讓人噁心。”
盡他早已不愛柳玥杉了。
但畢竟曾經深愛過的人,現在卻為了別人這麼說他,心口處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好,那我如你所願,我離開!”
說罷,溫遠星快速收拾東西,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他曾經幻想著會是他家的地方。
到了離開的那天,溫遠星正在檢查自己要帶的物品。
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他再次合上行李箱。
看了眼時間,早上九點。
他定的機票是下午三點,不出意外的話,飛機落地的時候,那個國家正好是白天。
想著還有點時間,可以先點個餐,吃點東西,玩會遊戲放鬆放鬆。
一想到馬上就能離開這座城市,他就開心,越想越開心。
可還沒等他開心三分鐘,一通突兀的電話鈴聲就打破了這份快樂。
溫遠星看著手機上不斷跳躍的備註,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想了想,他直接掛了電話。
下一秒,柳玥杉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以他對柳玥杉的了解,他要是不接,對方會一直打到他接為止。
就算他關機躲起來,以柳玥杉的本事,找到他也是分分鐘的事。
他不能在最後關鍵時刻掉鏈子,於是心一狠,還是接通了。
“你在哪裡?”
十幾天沒聯繫,現在打電話關心,還真是會挑時候。
溫遠星壓下心中的煩悶,反問道,“有事嗎?”
“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電話那頭的人好似很震驚他的回答,語調在短暫的震驚後多了幾分惱怒。
溫遠星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嘀咕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是沒事,我就掛了。”
“等等!”
柳玥杉焦急的聲音順著聽筒伴隨著絲絲縷縷的電流傳了出來。
“你真的忘了,還是故意耍小性子呢?”
沒等到他的回答,柳玥杉提醒道,“今天是我們的七週年紀念日,你在哪裡,我來接你。”
七週年紀念日!
溫遠星捏了捏眉心,他也沒想到自己都已經和柳玥杉糾纏了七年。
七年,真是一個遙遠的數字。
不過他今天確實忘了他們的紀念日,因為自從他決定要離開的那一瞬間,所有關於柳玥杉的事情,他都不在意。
所有這個紀念日,他是忘得理所應當。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柳玥杉還記得,甚至主動給他打電話提醒。
“不用了,今天我有點忙,以後有時間再說。”
說著他正準備掛電話,手機卻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遠星啊,今天中午有個小宴會,你不回來嗎?”
這個聲音是柳玥杉的爺爺,柳家最尊貴的人。
和柳玥杉在一起的七年裡,溫遠星和柳爺爺的接觸不多,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但柳爺爺算是柳家人中,唯一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了。
說好也不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是正常。
柳爺爺對他的態度是正常,不親近也不冷漠。
看到他會笑,然後被他隨便聊兩句,問問他最近的情況,在柳家的生活,最關心的還是他和柳玥杉的感情。
讓他意外的是柳爺爺現在居然在柳玥杉的身邊,還說什麼家宴。
可所謂的宴會,他從未參加過。
這次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突然喊他呢?
難不成…是柳家察覺到了什麼?
如果柳家真的要出手阻攔,那他絕對離不開這座城市。
“爺爺您好,很抱歉我這邊有點事情,沒辦法過去陪伴您,下次有時間我專門來看望您,希望到時候您不會介意。”
溫遠星自認為自己說到這種程度上了,對方應該也不會強求他了。
卻不想下一秒聽到柳玥杉冰冷地說道,“給你的位置,馬上過來,否則…我不介意找人請你過來。”
聽到這話,溫遠星還有哪裡不明白呢。
今天這個家宴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沉默半晌,溫遠星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爽,說道,“好,一會過來。”
電話掛斷,他就收到了柳玥杉的定位消息。
下面還跟了一條:[打扮得正式一點,好看一點]
沒辦法,溫遠星只好再次打開行李箱,在整理好的衣服中選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
出了酒店,他打了車去了柳家老宅。
到柳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他不明白這些有錢人為什麼非要住得這麼偏這麼遠,顯得他們有多特立獨行似的。
帶著滿肚子的抱怨,溫遠星在佣人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柳家老宅是依山建造的,很大很幽靜。
穿過長長的走廊,溫遠星走了十分鐘才看到人。
仔細一看,發現柳玥杉居然站在門口,好像在等人。
看到他後,柳玥杉冰冷的面容微微浮現一抹笑容。
不知道柳玥杉是太忙太累,還是十多天沒見她轉了性子,他總覺得柳玥杉好像有點不一樣。
見面後兩人沒有說話,溫遠星默默跟在柳玥杉身後,總覺得她下意識回頭在看他。
溫遠星搞不懂柳玥杉和柳家到底想幹嗎,但現在來都來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跟在柳玥杉踏進老家正堂後,裡面熱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都在打量柳玥杉旁邊的溫遠星,溫遠星也在看眾人。
這些人有一些他是見過的,有一些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除此之外,他居然看到顧北林居然也在這裡。
柳玥杉先是帶著他去拜見了柳爺爺。
柳爺爺看到溫遠星,臉上也是掛著淡淡笑。
他輕輕地拍了拍溫遠星的肩膀,笑著說道,“你終於來了。”
溫遠星不知道老爺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只好乖巧地點頭。
老爺子看出了他的緊張,說道,「沒事,別緊張,今天過後,你們就好好生活吧,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溫遠星心中默唸這句話,不知道老爺子口中的結束是什麼。
大概又過來半個小時,又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十一點時,柳玥杉慢慢走上台。
她清了清嗓子,握著話筒說道,「今天是柳家家宴,很開心各位能來參加。」
「今天主要有兩件事情向大家宣佈,第一件是從今天開始,柳氏集團正式由我接手。」
「第二件事…」
說著,她頓了頓看向溫遠星,臉上浮現一絲笑容,「是向大家介紹一位對我很重要的人。」
她指向我,大大方方地對眾人介紹他的身份。
「他叫溫遠星,溫暖的溫,遠方的遠,星星的星,是我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也是我未來的丈夫。」
聽到這話,溫遠星瞬間頭皮發麻。
他能感覺到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不斷地在他身上來回掃射。
他抬頭看向柳玥杉,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目光交匯的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柳玥杉。
不,更準確的是曾經那個年幼的,溫暖的,對他充滿愛意,會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喊他「星星哥哥」的柳玥杉。
他不知道柳玥杉這短短的十幾天之間發生了什麼,總覺得她好像不一樣了。
看他發呆,柳玥杉下台朝他走來,最後停在距離他一米的位置。
下一秒,柳玥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小盒子。
她打開盒子,一臉真誠地看著他說道:
「溫遠星,我們結婚吧。」
一瞬間,溫遠星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裏炸開。
這什麼情況,事情怎麼會發展到眼前這一步?
這十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錯過了什麼?
溫遠星短暫了怔愣了一下後,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聽到「撲通」一聲。
然後就聽到顧北林驚呼聲傳來。
眾人轉頭望去,發現顧北林不知道何時掉進了游泳池。
柳玥杉下意識朝著對方跑去,明明穿著高跟鞋,身上是修身的禮服,走動都很困難。
她卻爲了對方,跌跌撞撞,連爬帶撲的朝對方衝去。
最後毫不猶豫跳入水中,將人撈了上來。
在眾人都圍過去關心二人的時候,溫遠星悄悄地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人羣中,有人看到了他孤單又決絕的背影。
後來眾人將兩人連忙送去醫院,一場宴會不歡而散。
離開柳家後,他連忙打車去了酒店。
然後拎著自己的行李箱就去了機場。
登上飛機的那一刻,他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他看向窗外,看著自己曾經生活多年的地方變得遙遠,然後模糊。
然後變成一個
小黑點,最後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
他,溫遠星,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