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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來書情深
第一章 電視中播放着盛大的訂婚現場。 所有人都在爲陸言深和明甜的婚禮慶祝。 “陸先生和明小姐真是一對璧人,讓我們爲他們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Chương (1)
第1章
第一章
電視中播放着盛大的訂婚現場。
所有人都在爲陸言深和明甜的婚禮慶祝。
“陸先生和明小姐真是一對璧人,讓我們爲他們送上最誠摯的祝福,祝福他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現場響起巨大的掌聲,接下來,兩人交換了訂婚戒指。
電視臺特地給了明甜的戒指一個特寫。
鴿子蛋那麼大的戒指,祖母綠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昂貴無比。
許輕歡看着電視,將碗裏的泡麪吃完,看着自己的男友對着另外一個女人言笑晏晏,呵護無比。
那枚戒指原本該屬於她。
那夜纏綿過後,陸言深將戒指拿出來給她看。
“喜歡嗎?”
許輕歡欣喜的點頭,卻又有些擔憂:“這個會不會很貴?”
陸言深笑出了聲:“對陸家來說,這算什麼?輕歡,別擔心這些,你只要準備嫁給我就好。”
彼時她爲着這段五年的感情終於有結果而欣喜。
甚至內心中已經幻想着未來的美好日子。
可明甜回來後,她才知道自己什麼都不是。
她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放棄的替代品。
“您的航班將於31號下午2:31出發,請您做好準備。”
許輕歡看完短信,關掉手機。
這些年來,她放棄了一切呆在陸言深的身邊,甚至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現在也好,她可以重新追夢了。
直到深夜,陸言深纔回家。
他摸索着爬上牀,擁抱着懷裏溫熱的人:“今天睡的這麼早?嗯?”
許輕歡被他弄醒,緩緩地翻過身:“困了。”
陸言深親吻着她的額頭,手不安分的遊動。
許輕歡渾身僵硬的避開:“我不舒服,今天就算了吧。”
陸言深手一頓,隨即將她放開。
“不高興了?”
許輕歡沒回答,沒有哪個女人看到自己的戀人和別的女人訂婚還能高興起來。
“輕歡,別鬧小孩子脾氣,只是訂婚而已。”
許輕歡心中酸澀。
訂婚而已。
她等了五年也沒有等到一個訂婚,陸言深甚至不願意帶着她去見他的家人。
可兩年前,在她的生日宴上,陸言深前一秒還在爲她唱生日歌。
下一秒接了電話就立刻衝出了門,甚至沒有給她一個交代。
徒留她一個人在生日宴上尷尬,衆人好奇的詢問電話那頭的女孩是誰,她卻什麼也答不出來。
許輕歡後來才知道,那是陸言深年少時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許輕歡不過是一滴蚊子血。
真正的白月光回來了,蚊子血什麼也不是。
明甜回來不過三個月,陸言深帶着她認識了他身邊所有的朋友。
這一點,許輕歡花了五年才做到。
後來,陸言深強勢的向衆人介紹了明甜,包括他的父母。
他放了話,有他在,誰也不能欺負明甜。
緊接着就是訂婚,他那麼愛明甜,一點委屈也不願意讓她受。
連訂婚,也是最高的規格。
許輕歡這時才真正明白,陸言深始終都不愛自己。
她們的感情不會有任何結果。
第二章
許輕歡起牀時,陸言深已經不在家了。
她起牀收拾東西放進行李箱。
昨天,陸言深讓她懂事一點,他說訂婚只是給明甜一個未來的保障,否則除了他,明甜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可她呢?她好像也只有陸言深一個人可以依靠。
現在連陸言深也沒有了。
今天是她和陸言深在一起的五週年紀念日。
許輕歡心中還殘留着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無論如何,給這段感情畫上一個句號吧。
於是她買了很多菜,做了一桌,全都是陸言深愛喫的東西。
這麼多年,好像已經成了習慣。
陸言深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都被她刻在了心裏。
“我做好了飯,回來喫嗎?”
從前四年的紀念日,陸言深都記得。
他會給她買花,給她買各種各樣的禮物。
只有今天,許輕歡等到菜涼了,等到太陽落下,陸言深也沒有回家,更沒有給她發一條信息。
她的心就像這桌菜一樣涼的透頂。
一口一口將飯菜喫完,不知道爲什麼越喫越鹹。
“輕歡,爸爸最近手頭緊,你打點錢來。”
剛收拾完碗筷,她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我沒有錢。”
父親有賭癮,小錢許輕歡會給,大錢許輕歡絕對不會給父親。
那樣他的賭癮只會越來越大。
“言深呢?他那麼有錢,讓他給你一點啊,我可是他的岳父,他能不給我錢嗎?”
聽着父親理所當然的話,許輕歡捏着手機的手漸漸收緊。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爲什麼沒有人爲她考慮一下呢?
深深的疲倦感襲來。
“我要和陸言深分手了,爸,我沒有錢,你也不要再去賭了。”
“分手?你瘋了是不是?和陸言深分手了你上哪再去找這麼好的?都跟他五年了,誰還會要你?”
要不是知道這人是自己的父親,許輕歡還以爲這是從仇人嘴裏纔會說出來的話。
“他要和別人結婚了,我不會再給你錢,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許輕歡不想再和父親說下去。
手機從手中無力的脫落,她不受控制的靠着牆滑下。
眼淚打溼了衣袖。
心中交織着的情緒幾乎要將她吞噬。
直到陸言深回家。
“呆在這幹什麼?”他問。
許輕歡擡起手擋住了眼睛,在黑暗裏呆的太久,燈光有些刺眼。
她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陸言深將她拉了起來,又看到在客廳裏的行李箱。
他挑了挑眉:“收拾這麼多東西,準備去哪?”
許輕歡這才緩緩開口:“去散散心。”
陸言深哼笑了一下:“想散心就去吧,記得回來就行。”
他輕描淡寫,有十足的把握她不會離開他。
也是,這五年她將陸言深照顧的格外妥當,這個男人似乎就是她生活的意義一般。
“輕歡,不要因爲和我鬧脾氣就來什麼離家出走這種戲碼,你知道我不喫這一套。”
“你父親要的二十萬我已經給他了。”
說完這句話,陸言深徑直走向臥室躺下。
許輕歡愣住,濃重的屈辱感將她包裹的密不透風。
第三章
紀念日的事情,陸言深沒有給她任何解釋。
直到許輕歡找到了明甜的小號。
她無法抑制的視奸明甜,想要看看陸言深愛上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卻看到她們的戀愛紀念日當天,陸言深正陪着明甜在遊樂場玩。
兩人帶着相同的發箍,對着鏡頭露出笑容。
陸言深低頭看着明甜,眼神格外寵溺。
“未婚夫就是這麼寵愛我~”
這是明甜配的文字。
許輕歡看的出神。
明甜很漂亮,和她不同的是,明甜看起來格外開朗。
她卻有些悶悶的,不是很愛說話。
那一天,陸言深陪着明甜玩了一整天。
她想起來,自己也是和陸言深去過遊樂場的。
是她求着陸言深去的,看着別的情侶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她也起了相同的心思。
陸言深原本不答應,他工作很忙。
被她求着還是去了。
只是她將那個貓耳發箍戴在陸言深頭上時,被他一把拿下:“我一個男人,戴這種東西幹什麼?”
於是合照裏只留下了戴着貓耳發箍尷尬的站在一旁的她,和不耐煩的陸言深。
她以爲陸言深原本就這樣,於是安慰着自己,陸言深對誰都是這樣。
直到看到了他對明甜的樣子。
才明白他只是不愛自己。
許輕歡關掉了手機,將明甜的賬號刪除。
既然決定好了,就不再有任何留戀。
“你要是再和陸言深要錢,我就去死。”
給父親發完這樣一條短信,她繼續收拾起東西。
“我餓了,輕歡,今天怎麼沒來給我送飯?”
東西都收拾好了以後,許輕歡收到陸言深的消息。
他胃不好,外面做的東西又喫不慣,只喜歡喫許輕歡做的。
許輕歡就這麼送了五年。
她還是去買了菜做飯。
畢竟陸言深給了父親不少錢,她不能說不幹就不幹了。
廚房裏油煙多,許輕歡怕陸言深等的着急,做好後匆匆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
到公司後,許輕歡上樓,卻發覺身邊的人看着自己的眼光各異。
她不明所以,只想盡快完成任務,自然也沒聽到身後員工的議論。
“她不是餐廳送飯的嗎?”
同事嗤笑一聲:“新來的這就不知道了吧?這是陸總前女友,可惜啊,這麼多年連個名分都沒撈着。”
許輕歡不知道這些,上了樓,推開辦公室:“我給你送飯了......”
卻看到明甜正坐在陸言深懷裏。
嘴脣上還帶着水光,剛剛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明甜有些害羞,看到她後立馬站了起來。
明甜身上穿着最新款的奢牌時裝,手指上還戴着那枚祖母綠戒指。
陸言深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耐:“進來怎麼不知道先敲門?家教都忘了嗎?”
明甜立刻出來打圓場:“言深,幹什麼爲難人家?就是忘了敲門而已。”
陸言深立刻閉了嘴。
明甜走到許清歡身前,她身上帶着淡淡的香水味,聞起來都是昂貴的味道。
而許清歡剛剛在家做完飯,身上滿是油煙味,急着出門套着的是兩年前小商場裏買的舊衣。
“你好,我是明甜,謝謝你過來送飯。”
許清歡以爲自己心中不會再有任何波動。
可此刻,她還是難過的無以復加。
第四章
許輕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公司的。
她這才知道那些人都在議論些什麼。
無非是說她勤勤懇懇這麼多年最後落得一個被拋棄的結局。
許輕歡回了家,蒙頭睡到第二天。
這一天,陸言深沒有回來。
「輕歡,來一趟工作室。」
起牀後許輕歡就收到了導師的短信,她立即趕去了工作室。
她是學設計的,當初導師說她極其有天賦,希望她能出國深造。
可當時她遇到了陸言深,如飛蛾撲火般無法自拔的陷入了這段感情,放棄了出國的機會。
導師爲此哀嘆許久,現在她決定出國學習,導師自然很高興。
來到工作室,導師正在畫圖,身邊還站着一個年輕男人。
“輕歡來了?這是陸煦,你們這次一起出國,快來認識一下。”
許輕歡不知道還有別人,有些局促。
男人卻先一步伸出了手:“學姐好。”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
陸煦正看着她微笑,溫潤如玉的模樣。
“你好。”
導師畫完了圖,拍了拍許輕歡的肩膀:“兩個人一起去,也有個照應,你們加個聯繫方式多交流一下,輕歡,這次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直到導師都是爲了自己好,許輕歡難的感覺有些溫暖,用力的點了點頭。
導師接下來還有事要忙,陸煦便提出兩人一起喫個飯。
他盛情難卻,許輕歡不好拒絕。
兩人便一起去了家法式餐廳。
“學姐,這家很好喫哦,我常來。”
許輕歡笑笑:“那我多喫點,說起來,你怎麼也想去德國?”
陸煦給她倒了杯水:“喜歡的人也去,我就去了。”
許輕歡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感嘆年輕真好,愛情還沒有變質。
兩人相談甚歡,設計理念一致。
歡樂的氣氛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你們怎麼在這?」
是陸言深。
他身邊站著明甜,許輕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
陸煦站起身:「小叔,我和學姐一起吃個飯。」
他坦然的開口,許輕歡震驚的瞪大眼。
「他是你小叔?」
陸煦點頭,陸言深看了他一眼,又對許輕歡說:「你們有什麼好在一起吃飯的?」
許輕歡正想回答,卻看到了陸言深眼裡顯而易見的防備。
陸言深的父母從未見過她,他怕她通過陸煦告知別人他們之間的事情。
到時候難堪的人只會是明甜。
沒等她說話,陸煦先開了口:「我和學姐是一個老師,不過是交流一些設計上的問題而已。」
許輕歡便沒再說話。
陸言深也放下防備,隨後深深的看了許輕歡一眼:「交流設計就好,輕歡,你們好好聊。」
他特地加重了「好好聊」三個字。
許輕歡苦笑,她原本就沒準備說什麼。
陸言深說完,帶著明甜離開。
「言深,那個女孩子不是餐廳送餐的嗎?」
明甜好奇的問。
原來,他從未告知過明甜他們的關係。
第五章
「學姐,是不是菜品不合你的口味?」
許輕歡搖搖頭:「很好吃,只不過我一向吃的比較少。」
陸煦開車送她回家,沒再多問,只是說:「世界上的好男人很多,有時候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哪怕那個人是陸言深。」
他毫無剛剛在餐廳碰見陸言深時的尊重。
許輕歡抬頭望向他,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
陸煦輕笑一聲:「不止是我,陸家沒人不知道,只不過陸言深從來沒提過,他們就當作不知道。」
許輕歡沉默下來。
直到到家,許輕歡正準備下車,陸煦靠了過來。
好聞的雪松香味撲面而來。
許輕歡僵住,卻只見陸煦從她肩膀上拿下一片落葉。
「學姐,我很期待去德國的日子。」
許輕歡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匆忙的想下車。
陸煦從容的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
「謝謝你送我回家,我先走了。」
許輕歡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只是莫名其妙的想逃。
卻被陸煦一把拉住了手:「學姐,睡個好覺。」
隨後,手被放開。
許輕歡一溜煙的跑上了樓。
陸煦輕笑一聲,上車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情發生的太多,睡著之前許輕歡還在胡思亂想。
半夜她就發起了高燒。
頭疼不已,嗓子乾的像冒煙。
她強撐著起身接水,卻頭暈目眩,摔倒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拿起手機,她打給第一個聯繫人陸言深。
第一個沒接,第二個也沒接。
直到第三個,陸言深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一直打電話來幹什麼?我在忙。」
那邊還有女孩子的哭聲,許輕歡只隱約聽到似乎是明甜的聲音。
「她明明是你的前女友,要不是朋友告訴我,你還準備瞞著我多久?」
許輕歡嗓子乾的不行,對著電話那頭擠出來幾個字:「我病了......」
還沒等她說完,陸言深就已經打斷:「病了就找醫生,我還要忙。」
說完,電話直接被掛斷。
許輕歡再也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看到有人將她抱了起來。
「學姐,我帶你去醫院。」
再後來的事情,許輕歡一概不知了。
直到睜開眼。
鼻子裡都是消毒水的氣味,陽光有些刺眼。
病房裡除了她,一個人也沒有。
手機裡甚至沒有一條消息。
孤獨感襲卷了她,許輕歡攏了攏身上的被子,迷茫的看著天花板。
門被悄然打開。
陸煦提著早飯對她露出一個笑來:「學姐,是你愛吃的那家小籠包哦。」
無端端的,許輕歡有些想落淚。
如果是和陸煦一起出國,也許真的沒有那麼孤單吧。
總之任何事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第六章
陸言深來的時候,陸煦正在餵她吃飯。
許輕歡有些彆扭,耐不住陸煦一定要餵。
他說她是病人。
「我來吧。」
陸言深敏感的覺得有些不對勁,將碗從陸煦手上奪過。
「陸煦,謝謝你照顧你嬸嬸了,昨天我有事沒能過來。」
陸言深說著,餵了一口粥給許輕歡。
好險沒給她嘴燙破。
陸煦都是吹溫了再餵給她的。
見人被燙到,陸言深將碗放在了一旁。
陸煦淡淡的開口:「我嬸嬸不是明小姐嗎?」
陸言深深吸了一口氣:「甜甜剛回國,她父母都不在了,除了我沒人能護著她,訂婚只是權宜之計而已。」
「不然她怎麼能站穩腳跟。」
陸煦沒說話,眼裡的嘲諷顯而易見。
許輕歡已經不信這些話了。
那天她去辦公室的時候,兩人明明在接吻。
「陸言深!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
明甜正站在病房門口,流著眼淚看著陸言深。
她不像是剛來,剛剛的話大概都被她聽了進去。
「你明明說好會娶我,你說我才是你最愛的人,你騙我!」
說完,她摀著臉跑了出去。
陸言深難得慌亂。
站起身就要出去追人。
卻被許輕歡拉住。
「陸言深,你愛她,要娶她,是嗎?」
陸言深頭疼不已:「輕歡,不要再這時候讓我為難,有什麼事我後面回來和你說。」
許輕歡立刻放了手,換來陸言深讚許的一眼。
「陸煦,照顧好她。」
說完,陸言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五年感情,輕而易舉的被消磨。
陸煦重新端起粥餵著許言歡:「小叔他怎麼想的?」
許輕歡淡淡的回道:「我不關心了。」
陸煦頓了一下,抑制住顫抖的手。
心臟狂跳。
許輕歡吃完飯後就辦了出院手續。
距離出發只剩五天,她還有些東西沒收拾完。
她和陸言深的合照並不多,她想陸言深大概也不想要這些東西,就放在碎紙機裡全部粉碎掉了。
看著曾經的回憶變成一堆碎片,許輕歡突然有種解脫之感。
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時,陸言深回來了。
他有些疲憊。
看著家裡擺放著的三個行李箱,以及空空如也的臥室。
剛剛安撫好明甜的他心中冒起一股無名之火。
「收拾的這麼乾淨,真想一去不回?」
許輕歡感冒還沒有好全,帶著鼻音開口:「我不走,你怎麼娶別人?」
陸言深心中的那把火越燒越大。
他嗤笑一聲:「你這個樣子,做給誰看?我說了只是權宜之計,輕歡,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點?我已經很累了,還要回家照顧你嗎?」
陸言深可以溫聲細語的安撫明甜,她許輕歡卻永遠沒有這個待遇。
到頭來,不懂事的成了她。
她不想辯解,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看著許輕歡沉默的模樣,陸言深笑了起來。
「好好好,你真以為這樣能威脅我,離了你我活不了了嗎?走了就別回來!」
說完,陸言深摔門而去。
許輕歡鼻子一酸,隨即忍住了。
她不想再為陸言深流一滴眼淚。
第七章
陸言深一連兩天沒回家,許輕歡也樂得自在。
這些年陸言深不讓她工作,她很久沒畫過設計圖了。
將筆拿在手中時,恍如隔世。
只可惜這樣的好時光上天不願多給她。
「許輕歡,你翅膀硬了,娘老子都不管了?還說要和陸言深分手,你要是真的分手了,他還願意給我錢嗎?我看你就是不願意給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在咖啡廳等你,給我三十萬,否則我就去找陸言深。」
將父親的電話號碼拉黑後,他就改成了發短信。
收到這條消息的的許輕歡不得不去。
她和陸言深鬧成這樣,實在不願父親再去找陸言深要錢。
到咖啡廳時,她的父親許廷開口就問:「錢呢?給現金還是卡裡給我?」
許輕歡面無表情的開口:「我沒錢。」
「你沒錢?耍老子呢?還威脅我,再跟你要錢你就去死?你死了嗎?」
看著父親凶神惡煞的臉,許輕歡不想再給他任何一絲一毫的機會。
「我和陸言深說了,他也不會再給一分錢給你,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了,沒有任何義務再給你錢。」
許廷笑出了聲:「連你老子都敢騙?我上次要二十萬他都給我了,我就問你,你給不給我錢?」
「我沒錢,不可能給你。」
許輕歡話音剛落,就被許廷一把拽了起來。
「我倒要問問,你們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許廷特地選好的咖啡廳,距離陸言深的公司很近。
他一路拽著許輕歡來到公司大堂內部。
「陸言深呢?我找他!」
許輕歡衣服都被拽的鬆垮,一路上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她力氣小,根本掙脫不開。
「我說了他沒錢給你!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許輕歡大吼出聲。
許廷根本不管她。
「陸言深!你岳父來了!我女兒跟了你五年,什麼都給你了,你現在說分手就分手,真以為我們許家人好欺負?」
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許輕歡心如死灰。
事情鬧的太大,陸言深和明甜走了下來,他皺起眉:「這是幹什麼?吵吵嚷嚷的。」
許廷看見他,立刻露出一臉笑來:「女婿,我女兒跟了你這麼久,現在說分手就分手?」
陸言深想說些什麼,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明甜。
看見明甜質問的眼神,他最終還是開口:「對,我們分手了。」
「那可不行,我們輕歡的大好年華全都給你了,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
陸言深眉頭越皺越深:「那你想怎麼樣?」
「給我五百萬,這事兒就算了,我絕不追究。」
一旁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許輕歡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湧出。
她就這樣被親生父親當作商品一樣買賣。
明甜對陸言深說:「言深,她好可憐,要不就給錢算了吧。」
許輕歡抬起頭,正對上明甜憐憫的目光。
她已經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陸言深還在考量,許輕歡緩緩站起身:「陸言深,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不用再給他一分錢。」
剛說完,許廷的巴掌就落到了她臉上。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給我閉嘴!」
許言歡的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第八章
陸言深下意識的想上去幫忙。
卻被明甜拉住了手腕。
「言深,她父親看起來好可怕。」
許輕歡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她看了一眼陸言深,對方卻沒有任何動作。
她自嘲的笑笑。
感情二字,不過如此。
「陸總,你想好了嗎?」
陸言深想答應下來。
許輕歡卻冰冷的開口:「你要是給他一分錢,我現在就撞死在這裡。」
陸言深從未見過許輕歡那樣的眼神。
她總是溫柔的,又安分的。
此刻眼睛裡卻死寂的像深不見底的湖。
最終,他還是說:「我不能給你,保安,把人請出去。」
許廷被人拉了出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們有錢人,給我點錢怎麼了?這個敗家貨,胳膊肘只知道向外拐。」
「都回去工作,在這裏呆着幹什麼?」
陸言深一聲令下,所有人便如鳥獸般散去。
許輕歡向後門走去。
錯過了陸言深在身後看她複雜的眼神。
「言深,我們上去吧,剛剛都快把我嚇死了。」
明甜在一旁撫着胸口,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最終,他還是沒有去找許輕歡。
明甜剛被他哄好沒多久,他不想功虧一簣。
大不了,今天晚上回家和許輕歡好好解釋一下就好。
她總是能理解他的。
這麼一想,陸言深便覺得也沒什麼了。
他和明甜上了樓。
許輕歡渾渾噩噩的走在路上,差點被車撞到。
她找了石墩坐下,放聲大哭。
五年前她遇到陸言深,她追他追了很久。
追到連自己都覺得沒有希望,想要放棄的時候,陸言深答應了。
她不是沒聽他的朋友提起過明甜。
只是天真的以爲那是過去式,陸言深最終還是被她打動了。
她出身不好,父親賭博,母親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陸言深沒說過什麼,他甚至幫了她。
許輕歡真的以爲那是愛。
哪怕沒有結婚,她也儘量扮演賢妻這個角色。
可現在心好像碎成了一瓣瓣,怎麼也拼湊不回來。
她就這樣一直在路邊呆到深夜,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
還有兩天,就要出國了。
如今想來,這也許是她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能夠遠離這裏的一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推開門,陸言深彆扭的穿着圍裙,說道:「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菜都涼了。」
她不明白陸言深在做什麼。
「我不餓。」
說完,她躺在了牀上,靜靜地消化自己的負面情緒。
陸言深湊上來吻她:「不吃飯對身體不好,多少吃一點。」
許輕歡推開他:「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你的玩具嗎?」
陸言深脫下圍裙:「你這是什麼話?我不是怕你餓着嗎?」
「你怕我餓着,就不怕我被人打是嗎?」
陸言深三番兩次被她言語刺激,也冷下臉來:「那是你父親,所有事情都是他對你做的,我給了他那麼多錢,還做的不夠嗎?」
他做好飯等她回來,卻被冷言冷語對待。
陸言深什麼時候放下過這種身段?
既然她不領情,他也沒必要忍耐。
第九章
許輕歡慘笑一聲:「都是我的錯,爲什麼我有這樣的父親,我爲什麼我有這樣的愛人。」
陸言深擰起眉。
「分手的事,你認真的?」
許輕歡呆呆的看着地:「不然怎麼辦?我沒有不要臉到那種程度,你都已經和別人訂婚了,我還要纏着你嗎?」
陸言深看她這樣,心中也泛起刺痛。
又覺得她不懂事。
她擁有了他五年,這五年,能給她的,陸言深都給了。
可明甜出國後,不僅被她當時的丈夫家暴,還掉了一個孩子。
明甜沒有父母,她只有陸言深。
許輕歡至少還有家人,還有他陪伴着的五年。
爲什麼,她總是不知足?
「分手的事,我不同意。」
陸言深強硬地說。
「你當時不是答應了嗎?我們分手,你就可以好好的照顧明甜,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陸言深氣的胃疼:「不管你怎麼說,我不會同意。」
許輕歡陪伴了他很長的時間,對他來說,那不僅僅是愛情了,還有更多的東西。
他無法接受自己會失去她。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只是通知而已。」
許輕歡說道。
她無心再介入這些糾纏,如果可以,她只想好好的,安靜的過自己的生活。
臉上還有被打後的紅腫痕跡,陸言深卻毫不在意。
被她照顧了這麼多年,陸言深把她當成了一種習慣。
可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永遠只做一個「習慣」。
陸言深見她油鹽不進,頭疼不已。
偏偏他太久沒去明甜那邊,明甜不停的給他發消息。
他忍住沒有回。
直到明甜發了自己的照片。
青紫的膝蓋。
「言深,我不小心摔倒了,好疼,現在都走不了路,怎麼辦?」
陸言深有些坐不住了。
可他卻隱隱有種預感。
這次離開,他就永遠失去許輕歡了。
他煩躁不已,在客廳來回的走動。
許輕歡眼看着他的手機一直震動,看他從冷靜變得焦躁。
「有事你就去吧,不用管我。」
陸言深聽完,明甜又發來信息。
「言深,這裏好黑,我害怕。」
陸言深拿起外套就要離開。
「我讓助理來照顧你。」
留下這句話,陸言深急匆匆的下了樓。
許輕歡站起身,從抽屜拿出一張照片。
是她們在遊樂場裏拍的那一張。
即便不算好看,她鬼迷心竅,粉碎了所有照片,卻獨獨留下了這一張。
作爲最後的念想。
那時候,她還是開心的。
陸言深雖然忙,卻還是陪她去了遊樂場。
她還以爲那也算是一種偏愛。
現在看來,只是她太過愚蠢。
拿起打火機,她將照片點燃。
火光映照出她憔悴的面容。
從此以後,種種過往,煙消雲散。
許輕歡一夜好眠。
第十章
許輕歡起了個大早。
她將家裏的花全都澆了水,又給自己做了豐盛的早飯。
臥室中關於她的所有東西全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學姐,我12點來接你。」
是陸煦發來的消息。
許輕歡回了個好字。
她就要出國了。
端起桌上的咖啡,她靠在陽台靜靜出神。
也許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呢?
陸言深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輕歡,別生氣了好嗎?」
他從背後將許輕歡擁入懷裏。
「等甜甜在這裏穩定下來,我就取消訂婚,但我作爲哥哥,還是要照顧她的。」
聽着陸言深的話,許輕歡心中再沒有一絲波瀾。
「言深,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用告訴我。」
看她平和的模樣,陸言深以爲她真的想開了。
「我到時候和家裏人提結婚,我們再生兩個漂亮的寶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從口袋裏拿出絲絨盒子。
「輕歡,你不是說喜歡這個嗎?我讓人帶了一枚更好的回來。」
是曾經她期盼無比的那枚戒指。
陸言深單膝跪地,將戒指套在了許輕歡的無名指。
「輕歡,留在我身邊。」
許輕歡打量着手上的這枚戒指,的確漂亮,比明甜的那枚更漂亮。
可她不需要了。
看着許輕歡的樣子,陸言深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去公司了,晚上等我回來吃飯。」
許輕歡沒回答,陸言深也只是無奈一笑。
她總是會被她哄好的,就算心裏有氣,也能自己消化。
陸言深放心的出了門。
許輕歡取下戒指,重新放進桌上的盒子裏。
快十二點了。
陸煦上了樓幫她搬行李。
「辛苦了,學弟。」
陸煦不經意間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笑着說:「能幫到學姐,是我的榮幸。」
他們一起上了車,去往機場。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
新聞頭條更新了。
「陸氏集團攜新歡在梧桐樹餐廳進餐,兩人有說有笑。」
不過一分鐘,新聞就被撤下。
可許輕歡還是看到了。
照片上是陸言深和明甜。
梧桐樹餐廳是她五年前和陸言深定情的餐廳。
將手機關掉,許輕歡對陸煦說:「聽說德國是美食荒漠。我們會不會餓死?」
陸煦笑出聲:「學姐放心,我做飯很好吃。」
許輕歡也跟着笑了起來。
兩人一起領了登機牌,上了飛機。
臨走前,許輕歡給陸言深發了最後一條消息:「言深,我們不會結婚。」
發完,她刪除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隨後關機。
陸言深收到消息時,正在帶着明甜買東西。
他搖搖頭,回了句:「輕歡,我已經低頭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顯示的卻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開始給打電話,那邊卻一直是關機。
「甜甜,卡留給你,要什麼就買。」
明甜撇了撇嘴:「言深,又是許輕歡找你吧?」
陸言深心中焦急,面上卻維持着笑容:「不是,就是有些急事,我晚點回來。」
明甜這才點了頭。
陸言深急忙趕回家。
客廳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他們的情侶杯子還放在上面。
他鬆了口氣,又衝進臥室。
曾經擺放着的合照,許輕歡的衣服和物品,全都不見了。
陸言深不敢相信,翻找着許輕歡存在的痕跡。
卻看到桌上的那個盒子。
那枚及其漂亮的戒
指靜靜地躺在裏面。
旁邊的字條上寫着:「我出國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