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送去抵罪後,我讓霸總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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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家送去抵罪後,我讓霸總追悔莫及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我被家族送給了沈聿。 他是北城的新貴,心狠手辣,人人畏懼。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次回來,是為了給他死去的兄長沈昭報仇。 而我們林家,就是...

Chương (6)

第1章

我被家族送給了沈聿。 他是北城的新貴,心狠手辣,人人畏懼。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次回來,是為了給他死去的兄長沈昭報仇。 而我們林家,就是他復仇名單上的第一個。 為了平息他的怒火,家族把我這個最不受寵的女兒,像件禮物一樣送了出去。 送我走的那天,姐姐林晚哭著抓我的手,說是我替她受過。 父親則在一旁嘆氣,說這是林家欠他的。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幫姐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他們都以為我怕得要死,或者心懷怨恨。 其實我不在乎。 他們不知道,沈聿最敬重的兄長沈昭,是我殺的。 車停在半山腰一座燈火通明的別墅前。 司機為我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裡帶著憐憫。 我提著一個空空如也的行李箱,走下車。 別墅的大門敞開著,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他很高,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袍,身形隱在陰影裡,只有指間的猩紅火光明滅。 是沈聿。 他回來了。 我一步步走上台階,停在他面前。 他沒看我,目光越過我的頭頂,投向山下的城市燈火。 “林家就送了你這麼個東西過來?”他的聲音比北城的冬夜還冷。 我沒有回答。 他終於垂下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審視和厭惡。 “叫什麼?” “林悅。” “林悅。”他咀嚼著這個名字,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把你送到我這兒,林家給了你什麼好處?” “保我母親衣食無憂。”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他似乎不信,但也沒再追問,轉身走進別墅,我跟在他身後。 客廳大得驚人,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溫潤儒雅,戴著金絲眼鏡,正是我親眼看著上黃泉路的沈昭。 沈聿停在照片前,聲音幽幽傳來。 “跪下。” 我依言跪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知道為什麼讓你來嗎?” “知道。” “說說看。” “為林家贖罪。” “贖罪?”沈聿笑出聲,笑聲裡滿是戾氣,“你們林家害死我哥,現在送個女兒過來就想贖罪?想得美。”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你姐姐林晚呢?身為我哥哥的未婚妻,她怎麼沒來?” “姐姐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沈聿的力道加重,我的下頜骨傳來一陣劇痛,“我看是怕死吧,把你這個沒人要的賠錢貨推出來當替死鬼,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的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沈聿鬆開我,示意我接。 是林晚。 我按下免提。 “悅悅,你到沈家了嗎?沈聿……他沒有為難你吧?”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 沈聿就站在旁邊,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 “姐姐,我到了。” “對不起,悅悅,真的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我保護不了你……”她在那頭泣不成聲,“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惹沈先生生氣。” 她字字句句都在說對不起,可每一句都像是在提醒。 “姐姐,你不用自責。”我開口,聲音平靜,“你不是說了嗎,反正我在林家也是多餘的,能給家族換點安寧,也算死得其所。”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 沈聿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悅悅!你怎麼能這麼說!”林晚的聲音尖銳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我知道。”我說,“姐姐,你好好養身體,林家還需要你。” 掛掉電話,客廳裡一片死寂。 沈聿重新打量著我,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那。”他指了指二樓的一個方向,“我哥的房間,一步都不准離開。” 這是懲罰,也是羞辱。

第2章

房間的佈置和沈昭生前一模一樣,溫潤,雅致,充滿了書卷氣。 就像他那個人一樣,表面上看起來完美無瑕。 我走到書桌前,上面擺著一本攤開的《浮士德》。 書頁裡夾著一張照片,是我。 十六歲的我,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笑得一臉燦爛。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沈昭的時候,學校組織的優秀校友返校演講,他是主講人。 那時的他,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我也是其中一個。 我曾偷偷地喜歡過他,很久很久。 直到那一天,他撕下了所有偽裝。 “喜歡這裡嗎?” 沈聿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嚇了我一跳。 我迅速合上書,將那張照片掩蓋。 他走到我身邊,拿起那本《浮士德》。 “我哥很喜歡這本書。”他摸索著書封,“他說,人為了慾望,可以和魔鬼做交易。” 他的手指停在了書角,狀似要翻開。 “林悅,你為了慾望,又可以出賣什麼?” 我看著他,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知道我哥是怎麼死的嗎?”他又問。 我的手顫了一下。 “車禍。”他說,“醉駕。他從你的訂婚宴上離開,喝得爛醉,然後開車撞上了橋墩。你說,他為什麼要去你的訂婚宴?又為什麼喝那麼多酒?” 我沒有說話。 “林家對外說,是我哥對你姐姐用情至深,求而不得,才借酒消愁。”沈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可我知道,不是。” 他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他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癢得我發麻。 “我哥的死,是因為你。” 他突然伸手,從書裡抽出了那張照片。 我悚然一驚。 他看著照片上的我,又看看眼前的我,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我哥的書裡,為什麼會有你的照片?” “我不知道。”我垂下眼。 “不知道?”他捏著照片的一角,湊到我面前。 “可我哥的日記裡,寫的全是你。”沈聿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冰,砸在我的心上,“他說,他找到了他的繆斯,他的救贖。” 我的身體開始發冷。 沈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就在你訂婚的前一天,他去找你,對不對?” 我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跟你表白了,但是你拒絕了他。”沈聿步步緊逼,“所以他才會在你的訂婚宴上喝得爛醉,所以他才會死在回家的路上。林悅,我哥的死,你才是罪魁禍首!” “不是我!”我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不是你?”他將照片甩在我的臉上,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哥的車禍現場,會找到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 裡面裝著一枚耳釘。 是我訂婚那天戴的,全世界獨一無二,是我親手設計的。 那場混亂的“車禍”裡,我遺落了它。

第3章

那枚耳釘靜靜地躺在證物袋裡,像一隻沉默的眼睛,窺探著我所有的秘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沈聿很滿意我的反應,他將證物袋收回口袋。 “怎麼,沒話說了?”他嘲諷地看著我,“你一邊和我哥糾纏不清,一邊又和別的男人訂婚。林悅,你可真夠厲害的。” “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是哪樣?”他逼近一步,“是我哥強迫你?還是你欲擒故縱,享受著被兩個男人追逐的感覺?”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句句誅心。 “都不是。” “那是哪樣?你說啊!”他突然暴怒,一把掃掉了書桌上所有的東西。 書本、筆筒、台燈……劈裡啪啦地掉在地上,發出一片狼藉的聲響。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我就會信你?”他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們林家的人,從裡到外都爛透了!”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任由他發洩著怒火。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和傭人聞聲趕來,卻在看到房內的情景時,都嚇得不敢上前。 “沈先生……”管家小心翼翼地開口。 “滾出去!”沈聿頭也不回地吼道。 眾人立刻作鳥獸散。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和他沉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我,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厭惡地甩了甩手。 “把這裡收拾乾淨。”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脫力地跌坐在地上,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只覺得渾身冰冷。 沈聿知道的,比我想像的要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房間收拾乾淨的,等我做完一切,天已經濛濛亮了。 我一夜未眠,卻毫無睏意。 第二天,林晚來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畫著精緻的淡妝,看起來脆弱又美麗。 她提著一個保溫桶,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眼眶紅紅的。 “悅悅,我給你燉了湯。你昨天……沒事吧?”她擔憂地看著我,眼神不著痕跡地掃過我的臉頰。 那裡有一道被照片劃出的細小紅痕。 “我沒事,姐姐。”我抽回手。 “沈先生呢?”她問。 “在書房。” “那我……”她猶豫了一下,“我去跟他打個招呼。悅悅,你別怪他,他只是太愛他哥哥了。” 她說完,便端著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走向了書房。 我沒有跟過去。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能清晰地聽到從書房裡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對話。 “沈先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我去攔著阿昭,他就不會出事了……”林晚開始哽咽,“你不要怪悅悅,她不是故意的,她從小就……”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她總有辦法,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再順便給我潑上一盆髒水。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開了。 林晚眼角掛著淚,走了出來。 沈聿跟在她身後,臉色陰沉。 “悅悅,我跟沈先生說好了,讓他別為難你。”林晚走到我面前,“但是你也得聽話,別再惹他生氣了,知道嗎?” 沈聿沒有反駁,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林晚,”他突然開口,“我哥的追悼會,你來準備。”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沈先生,我一定會辦好的。” “嗯。”沈聿看向我,“至於你,林悅。” 我的心提了起來。 “你就負責在追悼會上,跪在我哥的靈前,磕頭謝罪。”他一字一句地說,“磕到所有賓客都滿意為止。”

第4章

沈昭的追悼會被安排在三天後。 “悅悅,這件黑色的裙子你穿著去追悼會吧。”林晚拿著一條裙子遞給我,“這是我特意為你選的,料子很舒服,跪久了膝蓋也不會太疼。” 她笑得溫柔體貼,話語卻惡毒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謝謝姐姐。”我接過裙子。 “不用客氣,我們是姐妹嘛。”她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對了,爸爸媽媽讓我轉告你,讓你在追悼會上好好表現,別再給林家丟人了。” “我知道了。”「那就好。」她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悅悅,你別怪我們,也別怪沈聿。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追悼會當天,北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沈家在北城的地位舉足輕重,沈昭的死,是一件大事。 我穿著林晚為我準備的黑色長裙,頭髮被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靈堂莊嚴肅穆,正中央擺放著沈昭的黑白遺像。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儒雅的樣子,嘴角含笑,悲憫地看著前來悼念他的每一個人。 沈聿站在遺像旁,一身黑色西裝,神情冷峻。 林晚則以未亡人的姿態,站在他的另一側,接受著賓客的慰問,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輪到我的時候,整個靈堂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好奇、鄙夷和幸災樂禍。 我走到靈前,沒有看任何人,直直地跪了下去。 然後,我俯下身,將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咚。」 一聲悶響,在寂靜的靈堂裡格外清晰。 「林家罪女林悅,為沈昭先生謝罪。」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 「咚。」 「一謝沈先生,錯愛林晚。」 林晚的身體僵了一下。 「咚。」 「二謝沈先生,錯信林家。」 林家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咚。」 「三謝沈先生……」 我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額頭很快就紅腫起來,滲出了血絲。 血順著我的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開出一朵小小的、妖異的花。 我沒有停。 我好像感覺不到疼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磕。 一直磕下去。 我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血色,看向沈昭的遺像。 他依舊在笑。 笑得那麼偽善,那麼令人作嘔。 「三謝沈先生,英年早逝,大快人心。」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咚。」 這一次,聲音比之前更響。 像是要把我滿腔的恨意,都砸進這冰冷的地板裡。 人群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晚的哭聲都停了。 一隻手猛地攥住我的頭髮,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沈聿的臉近在咫尺,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 「你找死。」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第5章

林晚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沈先生,你別生氣,悅悅她……她一定是傷心過度,胡言亂語了。」 「滾開。」 沈聿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林晚踉蹌著後退兩步。 沈聿看也沒看她,拖著我往外走。 我的膝蓋撞在地上,又被他強行拖行,裙擺下的皮膚被粗糙的地毯磨得火辣辣的疼。 他把我塞進車裡,一路疾馳,回到了半山別墅。 他拽著我,徑直上了二樓,一腳踹開沈昭的房門。 我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地板,眼前瞬間發黑。 「你很得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是翻湧的血色,「我哥死了,你是不是覺得終於解脫了?」 我撐著手臂,想要坐起來,他卻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骨頭碎裂般的聲音。 我疼得悶哼一聲,額上瞬間冒出冷汗。 「說話!」他怒吼,腳下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是。」我抬起頭,迎上他要殺人的目光,扯出一個扭曲的笑,「我很高興,我每天都在祈禱他死。」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你再說一遍。」 「我說,沈昭死了,大快人心!」 「你找死!」他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俯身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地上拎起來,狠狠掼在沈昭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天旋地轉。 他的身體壓了下來,帶著滾燙的怒氣。 他的手掐著我的脖子,越來越緊,卻還是在最後關頭收手。 「你就這麼恨他?」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恨到要在他的追悼會上羞辱他?」 「是。」 「為什麼?」 我閉上眼,不想回答。 「因為他愛你,而你不愛他?因為他糾纏你,所以你就想他死?」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睜開眼睛。 「林悅,你的心是什麼做的?石頭嗎?」 「你怎麼可以……這麼狠……」 他的聲音艱澀,竟帶著一絲哽咽。 我睜開眼看著他,這張臉與沈昭是那麼相似。 沈昭也曾這樣壓著我,在我耳邊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惡毒的話。 「悅悅,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興奮。」 「你心裡想著沈聿,身體卻在我身下,是不是很刺激?」 「你猜,如果我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發給沈聿,他會是什麼表情?」 是的,沈聿。 我心裡愛的人,是沈聿。

第6章

一切的開始,並不是那場演講會。 是我七歲那年,失足掉進了結冰的湖裡。 刺骨的冰水瞬間淹沒了我,求生的本能讓我拼命掙扎。 就在我意識模糊時,一個身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他不大,看起來也就十歲左右,表情冷硬,眼神卻異常堅定。 是他把我從死亡的邊緣拖了回來。 事後,我昏了過去,再睜眼,只知道是沈家的兒子救了我。 因此,當我十六歲第一次見到沈昭時,我認錯了人。 我將那個從冰冷的湖水裡救起我的少年。 那個背著我走了很遠的路,手腕上有一道舊傷疤的少年。 錯認成了沈昭。 起初,我的存在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是天之驕子,喜歡他的人不勝枚舉,哪怕對待林晚這個未婚妻,也是冷冷淡淡,自然不會注意我這個林家不受寵的女兒。 直到他發現我「變心」了。 我不知道沈昭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或許是我看沈聿的眼神,或許是他偷看了我的日記。 那天,他把我叫到偏僻的角落,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臉。 「悅悅,你喜歡阿聿?」 「可是,怎麼辦呢?有些東西,就算我不要了,也輪不到他來碰。」 「你,也是。」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我猛然想起,曾聽說過,每次沈聿被父親責罰,沈昭都會第一個站出來為他求情。 可結果,卻是罰得更重。 沈昭不是在幫他。 他是在欣賞,是在享受。 他享受著將沈聿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快感,享受著扮演一個完美兄長的樂趣。 從那天起,他溫潤的面具在我面前,徹底撕裂。 沈昭開始頻繁地在我面前提起沈聿。 他會「無意」中說起,沈聿又跟哪個家族的公子哥打架,差點被人廢了手。 他會「擔憂」地告訴我,沈聿在外面賽車,輸了很多錢,都是他幫忙還的。 他會「痛心」地描述,沈聿如何忤逆長輩,不知悔改。 每一次,他在外都扮演著一個為弟弟操碎了心的好哥哥。 我開始為沈聿擔心,為他焦慮。 我用自己所有的積蓄,匿名幫他還清了那些所謂的「賭債」。 我託了無數關係,才為他爭取到國外一個交流學習的機會,想讓他遠離這是非之地。 可他出國那天,沈昭笑著對我說:「悅悅,你看,多虧了我勸他,他終於肯上進了。」 他像一條毒蛇,吐著信子,享受著將獵物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 折磨我,成了他最大的樂趣。 他會在家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溫柔地夾菜給我,卻在桌子底下用腳尖曖昧地蹭我的小腿。 他會在林晚不在的時候,將我堵在走廊裡,貼著我的耳朵,用最低俗的語言描述他對我的渴望。 他說:「你越是喜歡沈聿,我就越是興奮。」 他說:「看到你這副為他擔驚受怕的樣子,我就想把你弄髒。」 訂婚,是我為自己找的最後一條出路。 我以為,只要我嫁了人,沈昭就會覺得無趣,就會放過我。 我太天真了。 「為什麼?」 沈聿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他的手還掐在我的下巴上,眼裡的紅血絲像一張網。 我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手腕上那道陳舊的疤痕。 那是我記憶裡,唯一的真實。 「沈聿。」我開口,聲音很輕,卻很穩,「你根本不了解你的哥哥。」 「他是個禽獸。」 空氣死寂。 時間停頓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 「林悅,為了脫罪,你連死人都要侮辱?」 我憤怒地推開他,「我沒有侮辱!」 「你以為他愛你嗎?不,你不是他的弟弟,你是他的玩具。」 「你以為他愛我嗎?也不,對他而言,折磨我比愛我有趣多了。」 我沒來得及說更多。 敲門聲響起。 管家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先生,林家發來一段監控錄像。」 「拿進來。」 管家推門而入,雙手捧著一個平板電腦,低著頭,不敢看房內的景象。 沈聿接過平板。 屏幕亮起,畫面裡是林家大宅的門口。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車門打開,沈昭拉著我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啟動,絕塵而去。 右下角的時間,是他死的那天晚上。 錄像到這裡,戛然而止。這是林家送來的「投名狀」。他們用這段視頻告訴我,也告訴沈聿,沈昭的死,與林家無關。是我,林悅,在訂婚當晚,跟著自己姐姐的未婚夫,私奔了。 我之前說的所有話,瞬間成了一個笑話。 沈聿慢慢轉過身。 他臉上的暴怒,疑惑,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平靜。 「我哥死的時候,你在現場。」他用的是陳述句。 「我哥是怎麼死的?」 「還是說……」他頓了頓,聲音裡 夾雜著暴怒,「是你殺了他?」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