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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逼我替她竹馬入獄,我在獄中死後,她哭著在我墳前懺悔十年
「死亡倒計時,5天59分59秒……」 眼前虛空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進沈銘瑄的眼眸,讓他心底頓時噴湧出一股想要衝破胸膛的興奮...
Chương (1)
第1章
「死亡倒計時,5天59分59秒……」
眼前虛空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進沈銘瑄的眼眸,讓他心底頓時噴湧出一股想要衝破胸膛的興奮。
他終於可以死去,回歸原世界與妻女團聚了!
三年前,妻子即將臨盆,在他開車前往醫院的路上,一輛失控的小轎車突然衝向他們,瞬間將他的生活拖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妻子一屍兩命,他也因雙腿截肢生不如死。
就在他萬念俱灰,準備放棄一切自殺的時候。
一個神秘的系統出現在他腦海中。
系統告訴他,只要他在這個異世界以丈夫的身份,百依百順地對待與保護柳書瑤,直至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他原世界的妻子和孩子,就能安然無恙地存活下來。
他也能恢復雙腿,變回正常人。
從那一刻起。
沈銘瑄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渴望死亡的降臨。
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苦苦煎熬了三年,死亡倒計時終於開始了。
「鈴鈴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他拉回現實。
「喂,姓沈的,趕緊給滾過來,書瑤在南郊的廢棄工廠出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柳書瑤閨蜜急促且不耐煩的聲音,扔下這句話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此時已經是深夜,外面狂風暴雨肆虐,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沈銘瑄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興奮,披上外套起身趕去。
自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以柳家千金柳書瑤丈夫的身份存在,但不過是合約丈夫。
柳書瑤根本不愛他,他能成為柳書瑤的丈夫,不過是死去的爺爺與柳家老太君關係交好,允諾了這門婚事。
在柳書瑤面前,他活得不如一條狗,更不知道合約的期限。
他在柳書瑤身邊跪舔了三年,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卻從未得到過一絲一毫的尊重。
柳書瑤時常笑著對閨蜜說:
「他啊,就是我的一條狗,讓他往東就不敢往西。」
「若不是因為奶奶,他又這麼聽話,我早就找理由把他趕出柳家了。」
想到這裡,沈銘瑄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了,六天後,他就能徹底消失在柳書瑤的世界裡。
但在此之前,他不能讓柳書瑤發生任何意外,履行系統的任務。
剛來到廢棄工廠大門口,沈銘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急切地向柳書瑤的閨蜜問道:
「書瑤怎麼樣了?」
「你怎麼才來啊!書瑤被人綁架了,現在被綁在廠房裡面,綁匪提出可以交換人質!」
「沈銘瑄,你趕緊去把書瑤換過來!」
聽著柳書瑤閨蜜的話,沈銘瑄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答應道:
「好,我去交換,讓他們趕緊把書瑤放出來!」
這話一出,他便見柳書瑤的閨蜜露出驚訝之色,似是沒想到他答應的如此果斷。
閨蜜輕哼一聲後,便朝遠處大喊:
「書瑤,出來吧!真沒想到,這姓沈的還真是什麼都肯為你做呢!」
沈銘瑄微微一愣,只見角落處緩緩走出一個容貌絕美、氣質出眾的女人,正是柳書瑤。
沈銘瑄心中一沉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原來,柳書瑤根本就沒有綁架,純屬逗他玩。
「我說了,他不會拒絕的。」
柳書瑤瞥了閨蜜一眼,隨後面無表情,冷冷地走到他面前,說道:
「既然你答去交換人質,那交換誰對你來說,也沒什麼區別吧?」
沈銘瑄剛放下的心,立即湧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柳書瑤看向他眼神中透露出冷漠:
「被劫匪綁架的不是我,而是景軒,你趕緊進去從綁匪手中把景軒交換過來。」
聞言,沈銘瑄心頭一震,原來不是柳書瑤被綁架了,而是蘇景軒!
柳書瑤是豪門千金,身份尊貴,身邊追求者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卻唯獨對蘇景軒情有獨鍾。
但柳家與蘇家不對付,蘇景軒又是蘇家私生子,再加上柳家老太君的命令,所以她沒能和蘇景軒走在一起。
可這些年,她卻一直默默地守護在蘇景軒身邊。
蘇景軒喜歡蹦極、冒險等刺激的活動。
柳書瑤明明並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害怕,但每次都陪著他。
他雖然對柳書瑤的付出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可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更是她柳書瑤名義上的丈夫,她卻為了別的男人讓他這個丈夫深陷危險境地!
簡直令人心寒。
柳書瑤神情冷漠,沒有絲毫愧疚: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冷哼一聲:
「你放心,等這事結束後,我會補償你的。」
沈銘瑄聽到這裡,苦笑著搖了搖頭。
補償?萬一他在劫匪手中一不小心丟掉了性命呢?
什麼樣的補償抵得上一條命?
柳書瑤的這番舉動,讓他這三年來的付出顯得如此可笑。
見沈銘瑄一直沒有說話,柳書瑤秀眉微蹙:
「怎麼,你不願意?」
沈銘瑄深吸一口氣,朝柳書瑤面無表情得說道:
「我願意!」
他沒法拒絕柳書瑤的任何要求,包括眼下。
「你當真願意?」柳書瑤臉上也閃過吃驚之色。
雖然她剛剛讓閨蜜對沈銘瑄進行了試探,但換取的是她自己本人,沈銘瑄答應還有些情有可原。
畢竟這些年沈銘瑄為了她幾乎沒有尊嚴,從未拒絕過任何要求。
可對於答應換取蘇景軒的事,她還是有些打鼓。
但沒想到,沈銘瑄竟然這也答應了。
柳書瑤沉默少許,緊緊盯著沈銘瑄,生怕他會突然反悔似的催促道:
「那你趕快進去,多停留一分,景軒就多一份危險。」
「好。」
沈銘瑄不知道柳書瑤在想什麼,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後笑了笑,笑得一臉輕鬆。
沒事,再熬一熬。
很快,他就能解脫了。
暗沉的天色下,破舊的廠房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周圍荒草叢生,破敗的圍牆在歲月的侵蝕下搖搖欲墜,幾扇窗戶黑洞洞的,宛如怪物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在兩名保鏢的保護下,一行五人剛踏入廠房,一股刺鼻的鐵鏽味和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中,灰塵在空氣中肆意飛舞,地面上滿是斑駁的水漬和雜亂的腳印。
廠房內擺放著一些破舊的機器,零件散落一地。
「人呢?你們不是說要交換人質嗎?」
走入廠房後,柳書瑤的閨蜜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過了片刻,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廠房深處響起,幾個身形魁梧的綁匪走了出來。
他們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雙凶狠的眼睛。
其中一個綁匪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把玩著,發出陰森的笑聲:
「還真敢往裡走,膽子不小啊。」
沈銘瑄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隨後落在不遠處,被綁在椅子上的蘇景軒身上。
看到蘇景軒,柳書瑤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景軒,你沒事吧!」
隨後怒視劫匪:「我不是答應你們的要求了嗎,你們怎麼還虐待他!」
此時的蘇景軒頭髮凌亂,嘴角帶著一絲血跡,看到柳書瑤,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接著又驚慌吼道:
「書瑤,你怎麼來了,快走,他們都是瘋子!」
「別廢話!」 一個綁匪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眼見心愛的人受傷,柳書瑤焦急不已。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指著沈銘瑄急切地開口:
「人已經來了,他是我的丈夫,對你們更有價值,我肯定會來贖他的!」
「哦?丈夫?」
綁匪頭領目光落在沈銘瑄身上,瞇眼打量少許後,朝著柳書瑤冷笑一聲:
「就憑他這一身寒酸樣,能是你這柳家大小姐的丈夫?少在這糊弄老子!」
柳書瑤惱火:「不信你們可以上網查!」
綁匪頭領示意了小弟一眼,一個小弟連忙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沒一會兒,便湊到綁匪頭領耳邊,低聲說道:
「大哥,這小子真是她的老公,網上都能查到他們三年前結婚的新聞,那場婚禮空前盛大呢!」
劫匪頭領看了看後,低頭思索了會,接著抬起頭看向柳書瑤發出一陣刺耳的嗤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顯得格外陰森。
「沒想到這個男人還真是你的丈夫。」
「既然是你丈夫,你怎麼捨得讓他來交換這個小白臉?」
他滿臉狐疑盯著柳書瑤:
「這裡面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沈銘瑄也忍不住看向柳書瑤。
連綁匪都覺得這事很荒唐,柳書瑤卻不自知。
柳書瑤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提高音量,故作鎮定地說道:
「別廢話,他就是我丈夫,你就說換不換吧!」
劫匪頭領沉思片刻,和幾個小弟低聲交流了幾句後,冷冷朝柳書瑤說道:
「行,我就信你一回。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敢耍我,你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沈銘瑄神情平靜,但指甲卻已經深深掐入掌心。
在柳書瑤眼中,他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用來換取她心愛之人的安全。
可即便如此,為了救回妻子和孩子,他也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
劫匪頭領聲音嘶啞地開口:
「讓你老公走過來,我們自會放人。」
柳書瑤皺著柳眉,拒絕道:
「你們食言了怎麼辦?還是兩邊同時放人吧!」
「少廢話,老子都給你們交換人質的機會了,再廢話老子宰了他。」
綁匪手上的刀貼近蘇景軒的脖子,輕輕劃出一道血痕,鮮血瞬間染紅了蘇景軒的衣領。
看到這一幕,柳書瑤臉色大變:
「不要,我聽你的!」
她猛地伸出手,用力推搡著沈銘瑄向綁匪走去,那動作急切又粗暴,精緻的指甲甚至在沈銘瑄的胳膊上留下了幾道紅印。
沈銘瑄沒有說話,如行屍走肉般,一步一步朝著綁匪走去。
當腳步剛一踏入綁匪包圍圈的一刻,兩個凶神惡煞的綁匪便瞬間將他控制住,粗糙的繩索緊緊將他綁了起來。
綁匪頭領扯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放肆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柳大小姐,你還真信我們會放人?」
柳書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微微顫抖,怒斥道:
「你們出爾反爾!立刻放了景軒!不然,你們休想得到一分錢!」
沈銘瑄低著頭,雖然已經不重要了,但聽到這話,他內心還是感到一陣心寒。
「放了他?柳大小姐,你太天真了。」
綁匪頭領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我放人可以,但在這之前,咱們先玩個有趣的遊戲。」
他說著,從身後的小弟手中接過一支裝滿不明液體的注射器,在柳書瑤面前晃了晃,
「這是一針實驗藥劑,你選一個人,讓我把它注射進去,你是選你的丈夫呢,還是你的竹馬?」
問題拋出,周遭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柳書瑤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衝口而出:
「給我丈夫打!」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沈銘瑄的心坎上,卻又在意料之中。
綁匪們發出一陣哄笑,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彷彿他是世間最微不足道的螻蟻。
冰冷的針頭刺進沈銘瑄的肌膚,藥劑緩緩注入。
他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卻強自鎮定。
「宿主,這是細胞高度活躍藥劑,10 天內,你的身體器官就會衰竭,當前醫療水平無法檢測。」
沈銘瑄深吸口氣,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反正他只剩 6 天,已經無所謂了。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柳書瑤怒視綁匪。
綁匪們商議了一下,或許是覺得沈銘瑄更有價值,便給蘇景軒鬆了綁。
「滾吧!」
蘇景軒狼狽地爬起身,踉蹌著跑向柳書瑤。
他一把將柳書瑤緊緊抱住,手臂因激動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書瑤,謝謝你來救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景軒聲音哽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柳書瑤也下意識地回抱住他,眼中滿是擔憂與關切,安撫著他:
「沒事了,都過去了,你安全了就好。」
這時,綁匪頭領開口:
「柳大小姐,你丈夫可在我們手上,限你二十四小時內籌備好五千萬贖金。要是敢報警,或者超出了時間,你就等著給你丈夫收屍吧!」
綁匪頭領冷冷地威脅道,那冰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柳書瑤咬著下唇,狠狠瞪了綁匪一眼,攙扶著蘇景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廠房。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廠房外,綁匪們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沈銘瑄身上。
綁匪頭領走到沈銘瑄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笑:
「你說你這當丈夫的,怎麼這麼窩囊?那個小白臉在你老婆心裡可比你重要多了。」
沈銘瑄神色平靜地反問: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用我換他?」
綁匪頭領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在撣去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狡黠的笑:
「小白臉就只是小白臉而已,雖然你老婆不待見你,可你是柳家名正言順的女婿。柳家不可能為了那小白臉砸錢贖人,但為了你,他們絕對會。」
「畢竟,柳家是出了名的要面子,要是自己家的女婿被撕票,傳出去多難聽。」
沈銘瑄心中一震,原來在這些綁匪眼中,自己不過是柳家面子的象徵,是他們用來換取巨額贖金的籌碼。
他自嘲地笑了笑,的確,自己在柳書瑤心中的地位,還真不如這所謂的 「面子」。
「你們為什麼不勒索蘇家?」沈銘瑄忍不住又問道。
「呵呵。」綁匪頭領嗤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小白臉只是蘇家的私生子而已,還不怎么受蘇家待見,蘇家可不見得會贖他。」
沈銘瑄眉頭一緊,蘇景軒是蘇家私生子的事鮮有人知道,看來這綁匪有點本事。
他閉上雙眼,不再言語。
這邊,柳書瑤五人一刻也不敢多停留,退出廠房後便上車準備離開。
「書瑤,這次可太嚇人了!」
柳書瑤的閨蜜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這次多虧了你,書瑤。」
蘇景軒也轉頭感激地看向柳書瑤,接著又露出遲疑:
「不過,沈銘瑄還在綁匪手中……」
話剛出口,就被柳書瑤冷冷地打斷:
「報個警就行了!」
聞言,蘇景軒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譏笑。
廢棄廠房裡,綁匪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著沈銘瑄進行調侃。
沈銘瑄始終沉默不語,一眾綁匪見他不為所動,自覺沒趣,便四散離去。
他面上不動聲色,實則暗中仔細觀察著劫匪的分佈。
他發現,廠房內一共有五個綁匪,一個守在門口,兩個在一旁抽煙閒聊,還有兩個則在角落裡打牌。
他心中開始思量起來,因為他不敢把逃出生天的希望寄託在柳書瑤身上,他必須自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兩個小時後,綁匪們逐漸開始睏意上頭,不停打著哈欠,綁匪頭領更是早已睡去。
沈銘瑄目光一閃,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事先藏好的刀片。
那是他在被押進廠房時,趁綁匪不注意,從地上撿起藏起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刀片割著手上的繩子,動作輕微,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繩子一點點被割斷,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終於,繩子斷開,他的雙手重獲自由。
沈銘瑄輕手輕腳地朝著窗戶的方向挪去,就在他快要接近窗戶時,一個綁匪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猛地轉過頭來。
沈銘瑄面色一變,來不及多想,飛速從窗口跳下去,撒腿就跑。
綁匪們憤怒地大吼一聲,立刻追了上來。
在激烈的追逐中,沈銘瑄被一根廢棄的鋼筋絆倒,不幸被一名劫匪追上。
一道寒光閃過,他手腕一痛,鮮血直流。
但他顧不上疼痛,一腳踹開那人,咬著牙爬起來繼續跑。
終於,他逃出了廠房,在夜色的掩護下,拼命朝著市區方向奔去。
血液不斷地流失,讓他的腦袋一陣眩暈。
當進入市區甩開綁匪後沒多久,他只覺眼前一黑,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時,沈銘瑄發現他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見自己還活著,沈銘瑄輕鬆口氣。
這時,病房裡的電視播放著一則新聞:
「警方成功破獲一起綁架案,將犯罪嫌疑人一網打盡……」
那些綁匪正是昨晚的那群人。
沈銘瑄緊了緊拳頭,眼神冰冷,明明綁匪威脅過柳書瑤不許報警的!
果然,自己的安危在柳書瑤眼裡還真是一文不值。
他拿出手機,發現有多個未接來電。
這些來電竟然都來自柳書瑤。
她是在擔心我嗎?
沈銘瑄心中不禁想到。
可當他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卻是蘇景軒發的朋友圈,配圖是柳書瑤在病床前悉心照顧蘇景軒的場景,文字寫著:
「多虧有書瑤在,我才能好得這麼快。」
看到這,沈銘瑄心中那剛剛燃起的暖意,瞬間又沉寂了下去,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無所謂了,反正就要結束了。
深吸一口氣後,他撥通了柳書瑤的電話。
過了好一會,電話終於接通,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書瑤,我逃出來了,現在在醫院。」
電話那頭的柳書瑤明顯很震驚:
「你竟然還活著?」
「什麼?」沈銘瑄一愣。
柳書瑤似是察覺自己說錯話了,言語慌亂地說:「沒,沒什麼,對了,你沒事吧?」
沈銘瑄淡淡回復:「沒事。」
短暫的沉默後……
「沒事就行,這次景軒也受了不少驚嚇,我去照顧他了,明天我再去看你。」
說完,柳書瑤直接掛斷了電話。
留下沈銘瑄獨自坐在病床,心中忽覺很可笑。
她都不知道他在哪家醫院,去哪看?
轉眼,兩天過去了,直至出院,如他所料想的那樣,柳書瑤至終都沒有出現。
「只剩下三天了。」
沈銘瑄不自覺喃喃出聲,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接通過,柳書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明天市裡有一場很重要的商業聚會,各界名流都會出席,你記得準時到場。」
「晚會我會發地址給你,你到時自己過去。」
沈銘瑄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好,我知道了。」
畢竟他是柳家女婿,柳書瑤出席的場合,他都得出現走個過場,做給柳老太君看。
第二天,沈銘瑄準時來到聚會現場。
剛踏入會場,他便一眼看見了人群中的柳書瑤。
她身著一襲華麗的晚禮服,身姿優雅,正與周圍的人談笑風生。
而在她身旁,蘇景軒也被眾星捧月般被簇擁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時不時向沈銘瑄投來挑釁的目光。
沈銘瑄頓時覺得很無趣,想去樓上的客房休息。
當他剛走到樓梯轉角時,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
「沈先生,等等。」
沈銘瑄轉身回頭望去,只見蘇景軒走了過來。
蘇景軒有著如雕塑般立體的五官,深邃的眼眸猶如幽潭,薄唇微抿,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見了就心生好感。
沈銘瑄心中不禁感慨,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怪不得他能讓柳書瑤這樣的天之驕女,對他念念不忘。
沈銘瑄並不想與蘇景軒有過多的交集,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便打算離開。
然而,蘇景軒卻伸手攔住了他,微微笑道:
「沈先生,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被綁架,書瑤也就不會叫你過去,你就不用被注射來歷不明的針劑,更不用死裡逃生。」
蘇景軒嘴裡說著感謝的話,但臉上露出一副驕傲的表情。
他知道,蘇景軒是在炫耀,那就讓他的炫耀起不到半點作用。
「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沈銘瑄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說道。
果然,見他如此平靜,蘇景軒臉色變得不自然,也不再裝了,低聲冷笑道:
「心甘情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你以為你這樣就能讓書瑤接受你?」
說著,他湊到沈銘瑄面前,表情變得有些猙獰:
「我看你是在做夢!你不信不信,無論我對你做多出格的事,書瑤都只會相我?」
沈銘瑄臉色微變,心中頓時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見蘇景軒詭異一笑,突然抄起旁邊架子上的一個精美花瓶,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花瓶瞬間碎裂,碎片四濺。
沈銘瑄只覺眼前一黑,腦袋一陣劇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幾步,靠在了牆上。
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蘇景軒就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
「沈哥,你這是怎麼了?你為什麼要對自己這樣?難道……難道是因為幾天前的事耿耿於懷,想要陷害於我嗎?」
沈銘瑄額頭上鮮血直流,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
剛換的乾淨襯衫又被鮮紅的血液染紅。
他咬著牙齒,下意識地想要說話,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見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緊接著,便聽到柳書瑤憤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銘瑄!你又在發什麼瘋?」
柳書瑤扶著蘇景軒惡狠狠地瞪了沈銘瑄一眼,焦急無比地查看情況。
沈銘瑄耳朵嗡嗡作響,腦袋上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想要跟柳書瑤解釋清楚。
蘇景軒卻搶先開口。
「書瑤,你別怪沈先生,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用被綁匪當作人質,他肯定是心裡對我還有氣,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可也不應該自殘啊!」
柳書瑤聽到這話,怒火更旺了,她死死盯著沈銘瑄,憤怒地吼道:
「三天前是你自願去做人質的,你也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現在又來欺負景軒,你還算個男人嗎?」
沈銘瑄雖然不停地告訴自己不再重要了,可看著柳書瑤那副無條件相信蘇景軒的模樣。
他還是忍不住感到心累。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可他為柳書瑤赴湯蹈火了三年。
在她心裡,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嗎?
蘇景軒眼眶泛紅,裝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說道:
“書瑤,算了吧!就當是我砸傷的他吧!我沒關係的……”
聽見喜歡的人這番委屈求全的話。
柳書瑤更加憤怒了:
“沈銘瑄,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景軒道歉!”
“我沒有……”
沈銘瑄虛弱地辯解著,可沒有人願意聽他說話,意識也開始逐漸開始變得混沌起來。
“怎麼回事?”
“好像是柳總的丈夫誣陷蘇先生,柳總讓他給沈先生道歉。”
“呵,說是柳總的丈夫?誰不知道柳總壓根就不喜歡他,怎麼還敢出來鬧事?”
“對啊,當年要不是柳家老太君的命令,他根本沒可能和柳總在一起。”
“唉,柳老太君越來越老了,如今也不太管事,怕過不了多久,柳總就能徹底接手柳家咯。”
“是啊,蘇先生怕也很快要成為柳家新的男主人了。”
宴會上多的是趨炎附勢,想要巴結柳書瑤的人。
蘇景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輕輕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書瑤,算了吧!我知道沈先生心裡不痛快,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
他這話看似在勸柳書瑤,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柳書瑤頓時被點燃了怒火。
他轉頭看向蘇景軒,眼神裡滿是心疼:
“景軒,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幫他說話。”
說完,她又狠狠地瞪了沈銘瑄一眼,
“沈銘瑄,你聽到了嗎?景軒這麼為你著想,你還不趕緊道歉!”
沈銘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知道,此刻若不順著柳書瑤,局面只會更加糟糕。
“好,我道歉。”
他面向蘇景軒艱難地開口,聲音低沉而壓抑。
“是我昏了頭,對不起!”
蘇景軒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
“沒關係,沈先生,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昏了頭才會出此下策,沒事的。”
說著,他的眼神閃爍著一絲嘲諷。
柳書瑤冷哼一聲,橫了沈銘瑄一眼:
“哼,算你識相。”
她挽著蘇景軒就要離開。
沈銘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著。
還有兩天,只要熬過這兩天。
他就能徹底擺脫這一切,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見到他日思夜想的妻子和孩子!
找醫生簡單處理傷口後,沈銘瑄找了個角落,靜靜等待著這場鬧劇般的宴會結束。
隔天清晨,沈銘瑄在黑暗中悠悠轉醒。
他頭痛欲裂,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疼痛。
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揉發痛的腦袋,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銘瑄,你醒了!”
柳書瑤的聲音傳來,少了往日的尖銳,帶著幾分急切。
他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柳書瑤那張充滿焦急的臉。
沈銘瑄努力撐起身子,皺眉問道:
“怎麼了?”
柳書瑤沉默了會,似是想到了沈銘瑄這些年的付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很快又被堅決取代。她語速極快地說道:
“景軒昨晚喝多了,回去撞了人,他當時太害怕就直接離開了,現在傷者成了植物人。銘瑄,你能不能去替景軒頂罪?”
“什麼?!”
沈銘瑄瞪大眼睛,猶如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瞬間愣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書瑤。
“你……讓我去頂罪?”
柳書瑤走上前一步,聲音又放柔了些:
“銘瑄,景軒真的不能有事,他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就毀了!你去頂罪,我會想辦法讓你盡快出來的。”
沈銘瑄不由地再一次心寒。
他為柳書瑤付出了那麼多,甚至不惜捨棄自己的尊嚴。
可在她心中,自己竟只是一個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過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屈辱,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去。”
柳書瑤見沈銘瑄答應,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真的願意?”
前幾天,沈銘瑄答應她從劫匪手中換回蘇景軒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眼下更讓他難以置信和無法理解。
“嗯,願意。”
沈銘瑄笑了笑,
“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
為了救回我的淺秋和孩子,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柳書瑤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脫罪,更不會虧待你的。”
可這話在沈銘瑄聽來,卻像是最殘酷的諷刺。
當天,沈銘瑄就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警局。
當他踏入警局大門的那一刻,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挺直了脊梁,走向自首的窗口,聲音平靜卻又堅定:
“我來自首,昨天晚上的肇事逃逸,是我做的。”
就這樣,他自首後,很快就被拘留。
拘留所的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重的聲響,彷彿是命運給他的最後通牒。
昏暗的拘留所裡,燈光閃爍不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
沈銘瑄剛被帶進來,就引來了一群人的注意。
看到那群人,沈銘瑄臉色不由一變。
那群人看到他後,也愣了一下,接著全都露出猙獰的表情。
只因這群人,正是數天前被抓的那伙劫匪!
“喲,這不是柳家柳大小姐的老公嗎?如此身份,怎麼來蹲局子了?”
沈銘瑄沉默不語。
見他不說話,之前帶頭的劫匪突然衝上來,狠狠踢了沈銘瑄一腳,沈銘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老子問你話呢?裝啞巴什麼啞巴,是看不起老子嗎?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要是你不逃跑,老子和兄弟們早帶著錢去瀟灑了,怎麼可能在這裡蹲局子?!”
說著,劫匪頭目一揮手,一群人便圍了上去,對沈銘瑄拳打腳踢。
沈銘瑄蜷縮在地上,用手護住受傷的頭部,任由他們的拳腳,雨點般的密密麻麻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耳邊迴盪著那些人的叫罵聲和嘲笑聲,心中卻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此刻孤立無援,反抗只會招來更狠的毆打。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人似乎打累了,才罵罵咧咧地散開。
他躺在地上,身上滿是傷痕,新舊交替,嘴裡一股鐵鏽味。
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疼痛一點點蔓延至全身,等待著解脫的那一刻。
兩天後開庭。
法庭內莊嚴肅穆,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高懸的國徽散發著威嚴的光芒,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牆壁,彷彿也在訴說著法律的公正與無情。
沈銘瑄被兩名獄警押解著走進法庭,他腳步虛浮,身形枯槁憔悴,那件破舊髒污的囚服鬆垮地掛在他身上,遮擋住渾身的傷痕。
他的頭髮凌亂,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眼神空洞而又絕望,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柳書瑤坐在旁聽席上,她身著一身剪裁精緻的黑色套裝,顯得幹練而又強勢。
她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被告席上的沈銘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憂慮著些什麼。
沈銘瑄站在被告席上,神情憔悴,眼神空洞。
庭審開始,法官的聲音威嚴而莊重,迴盪在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被告沈銘瑄,對於指控你交通肇事逃逸,致使他人重傷成植物人的罪名,你是否承認?”
沈銘瑄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旁聽席上的柳書瑤。
彷彿在透過她看著林淺秋,三年裡,每每當他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總會想著林淺秋,想著他們美好的回憶。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短暫的沉默後,沈銘瑄緩緩點頭,聲音沙啞而無力:
“我承認。”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法庭內清晰可聞,這聲音如同一聲沉重的嘆息,宣告著他對命運的妥協。
而聽到這話的柳書瑤像是鬆了一口氣。
法官重重敲了一下法椎,宣判聲隨之響起:
“經本庭審理查明,被告沈銘瑄交通肇事逃逸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四年,緩刑一年。”
在監獄的探監室裡,氣氛壓抑而沉重。
牆壁上的燈光昏黃黯淡,將沈銘瑄和柳書瑤的身影拉得又長又扭曲。
明天,沈銘瑄就要正式入獄服刑,可他心裡清楚,今晚 12 點,自己就會因任務結束而死亡。
“死亡倒計時,九小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虛空中,刺目的紅色數字在不斷閃爍跳動著。
“銘瑄,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申訴,想盡辦法救你出來。是我對不起你,讓你替景軒承擔這一切,我不會讓你白白受這些苦的。”
柳書瑤坐在沈銘瑄對面,她的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愧疚、擔憂、釋然交織在一起。
這還是沈銘瑄第一次從柳書瑤眼中,看到對自己真情實意的情緒。
看著柳書瑤,他的眼神帶著一絲解脫:
“沒關係。”
他想說,這一切都快結束了,自己馬上就要解脫,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本就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他只為了能夠救回自己的淺秋和孩子。
“不,這怎麼能沒關係!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柳書瑤卻急切的說道。
說完這話,柳書瑤愣住了,沈銘瑄也愣住了。
柳書瑤支支吾吾,繼續慌亂說道:
“反正,反正你在裡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我救你出來!”
說完,柳書瑤便急匆匆的離去。
看著柳書瑤背影,沈銘瑄忍不住笑了笑:
“我可等不到你把我救出去,救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當天夜裡,沈銘瑄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那針細胞高度活躍的藥劑在他體內作祟,再加上在拘留所裡遭受的毆打和虐待,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他躺在冰冷的牢房裡,眼前浮現出妻子和孩子的面容。
“淺秋、寶寶,我好想你們……”
他喃喃自語著,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死亡倒計時開始:10-9-8-7-6-5-4-3-2-1……”
隨著倒計時歸零,他感覺一陣呼吸困難,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
他掙扎著,想要呼喊,卻發
不出半點聲音。
漸漸地,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逐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