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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似繭鎖流年
宋溪年自稱愛白星茉入骨,卻逃婚了99次。 為了拖延婚期,他甚至不惜製造車禍讓白星茉流產。 失了孩子的她萬念俱灰,又聽到宋溪年與好友談笑, ...
Chương (7)
第1章
宋溪年自稱愛白星茉入骨,卻逃婚了99次。
為了拖延婚期,他甚至不惜製造車禍讓白星茉流產。
失了孩子的她萬念俱灰,又聽到宋溪年與好友談笑,
“七年戀愛不過是我為宛宛想出來的報復手段,她要认真就輸了。”
白星茉如墜冰窟。
是啊,她輸了,可幸好還沒走到窮途末路那一步。
她恢復平靜,答應了旁人的求娶。
在宋溪年計劃第100次逃婚的時候,風風光光嫁去了港城。
第一章
第99次領證的路上,宋溪年為逃婚直接載着白星茉飛速撞上大貨車。現場損毀嚴重,兩人皆被送去搶救。
十分鐘後,白星茉滿身血迹昏迷在冰冷的手術台,任由醫生將她腹中七個月的胎兒引產。
醒來時手術已經結束。得知孩子沒了,她淚流滿面。
醫生叮囑白星茉必須休息,可她太擔心宋溪年的情況,硬是偷偷跑去了他的病房。
卻不想剛到門口,就聽見了裏面傳出來的哄笑聲。
“溪年你行啊,為逃婚連命都不要了。可她畢竟懷了你的孩子,聽醫生說引產出來的還是個成型的男胎,你真的不後悔?”
宋溪年不屑地哼了一聲:“後悔?你別忘了,我是為幫宛宛報仇才選擇和她在一起,別說一個孩子,就算要她的命我也不會後悔。”
他眼裏寒光乍現,那張俊臉再不復往日的温柔與深情。
白星茉呼吸一滯,纖細的肩頭不斷顫抖,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說話人的臉。
可不管她再怎麼懷疑,都不得不承認,說話這兩位就是她的親哥哥和愛了七年的男友。
“說得沒錯。”白一澄眉目變冷:“要不是七年前她非要回白家,宛宛也不至於出國讀書和我們分隔兩地!她就是個禍害。”
“幸好,宛宛說很快就回國了。”提到她,宋溪年的語氣不自覺地放柔。
“等我逃夠100次婚就跟白星茉攤牌,然後接宛宛回來!哥,你放心,白星茉現在愛我入骨,她要是知道這七年都是假的,一定痛心欲絕再也沒臉出現!”
聽到這,白星茉身體一軟,淚水如洪流般迸發。
她扶着牆壁小跑出去,坐在花園的長椅抱頭痛哭,怎麼也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话是真的。
白星茉從來都不幸運,她幼時走失,18歲才被親生父母尋回,回來又發現家人愛養女白宛宛多過愛她。
當初她剛跨進家門,就被親哥哥白一澄惡狠狠地警告:
“我只有宛宛這一個妹妹,你不准叫我哥哥!”
她被趕去睡家裏最小的保姆房,被逼穿白宛宛不要的衣服,最後還被送去夜場上班掙學費。
開學之後,很多男人把她穿着暴露的照片貼上校園論壇。
她的黃謠漫天遍佈,甚至試過被猥瑣色狼堵在巷子凌辱。
最黑暗的時候,白星茉萬念俱灰欲撞牆自殺,是宋溪年出現救了她。
他脱下外套温柔地披在白星茉身上,為她辦轉學、教訓欺負她的人。
他給她送了無數的公主裙,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竭盡所有對她好。
他將她的傷口一點點撫平,還給了她一場盛大的求婚儀式。
白星茉一直覺得,宋溪年是拉她出深淵的那道光。
可直到剛剛她才明白,這一切都是假的。
宋溪年之所以和她在一起,是因為她搶了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導致白宛宛傷心出國。
他對她並無愛意,七年陪伴只不過是整蠱和報復。
先把她從深淵拉出來,再狠狠推去更深的深淵。
白星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總算明白為什麼每次領證都會出各種意外,原來是宋溪年根本沒打算領。
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顫抖着撥了一通電話。
第二章
第2章
“江總,您不是想讓我嫁給您兒子沖喜嗎,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驚喜的聲音。
“好,好!給我5天處理完國外的業務,就派人去京北接你。”
“星茉你放心,以後不管我兒醒不醒得過來,江家的全部財產都只會留給你!”
她“嗯”了一聲,隨即掛斷電話。
其實財不財產的都無所謂,嫁給一個植物人她也不在乎。
她只想要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居所罷了。
抬頭望向藍天白雲,白星茉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總算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會高興的事!
哥哥,宋溪年。
我再也不會賴在白家了,這大小姐的位置我還給你們的白宛宛!
手上的求婚鑽戒光彩奪目,白星茉一咬牙脱了下來。
她抬手欲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可這時宋溪年卻突然驚慌地跑來攔下。
“茉茉你別扔戒指。”他把白星茉單薄的身子抱住:“車禍是意外,這次領證不成還有下次。”
宋溪年眼神擔憂,他的懷抱還是像以前一樣温柔有力,可白星茉感受到的只有冰冷。
“意外?”白星茉笑得很難看。
“算上這次,是你第99次逃婚了吧?”
“第一次你說沒準備好,帶着我中途折返。”
“第二次你假裝胃疼讓我陪你去醫院,第三次你說公司有實在抽不開身……”
她緊攥手心,一點點幫宋溪年回憶那些“意外”。
“現在已經第99次了,什麼時候100次?溪年,你不會根本沒打算領證,只是想捉弄我吧?”
宋溪年瞳孔驟縮,計劃被看穿他有些心虛,“怎麼……會,茉茉我有多愛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白星茉自嘲一笑:“可是你的愛……連我們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她面色蒼白,纖細的手放在肚子上,似是在和逝去的寶寶告別。
“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宋溪年滿臉心疼:“等你身體恢復,我們再重新領證。”
他此刻的在乎和剛才病房裏的宋溪年簡直判若兩人。
白星茉都要分不清了。
她抬眸,飽含淚水:“你要是真想領,那就現在去。”
宋溪年頓住了,他察覺到今天的白星茉有些反常。
“現在不行……你身體還沒好全,下次吧。”
“不要下次,就現在。”白星茉直勾勾地盯着他,只盼望能看出一點真心。
宋溪年皺了皺眉,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偏執。
難道就因為流了孩子?
就在宋溪年百般為難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他長松一口氣,放開了白星茉:“我先接個電話。”
“宛宛?你找我什麼事……你回國了!好,我馬上給你發地址。”
宋溪年欣喜地掛斷電話,他握住白星茉的兩個肩膀。
“宛宛知道我們發生車禍,擔心到馬上回國了,有這麼好的姐姐你高不高興?”
白星茉的嘴角抽了抽,她剛沒了孩子實在笑不出來。
可宋溪年只顧着高興,一點都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他拉着她回病房,激動地把這個消息告知白一澄。
兩個男人隨即一起笑了起來,“我們總算能見到宛宛了!”
興奮過後,宋溪年發覺自己忽略了白星茉,他急忙跑到她身邊安慰。
“乖,領證的事以後再說,孩子也會再有的。”
他說得很輕鬆,好像白星茉不是流產,而是簡單摔了一跤。
她垂眸苦澀一笑,以後嗎?恐怕我們再也不會有以後了。
第三章
第3章
白一澄皺了皺眉:“拉個苦臉給誰看?你自己沒保護好孩子能怪誰?”
“哥,別這樣說茉茉,我相信她不是有意的!”宋溪年擋在她面前。
“你就慣着她吧。”他不屑地挑眉。
“茉茉是我未婚妻,我当然要慣着。”宋溪年轉身摸了摸她的頭。
這一刻,她有些恍然。
這樣的保護,宋溪年曾經做過無數次。
一直都是白一澄唱白臉欺她罵她,然後宋溪年再跳出來保護她。
可現在想來,要是宋溪年真心護她,作為好友的白一澄又怎會每次都這麼肆無忌憚罵她呢?
那只有一個原因,他們早就串通好用這種辦法來整蠱報復。
白星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艱難地笑了笑:“我先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白星茉睡了很久,中途她知道白宛宛和宋溪年來過,可她不想應付,便一直假裝沉睡。
直到她聽見相機咔嚓的快門聲以及各種譏諷嘲笑,才猛地起身。
“你們是誰?”
白星茉拉上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語氣驚慌。
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群不懷好意的陌生男女。
“不記得我們了?”他們挑眉大笑:“以前我們是同學啊,還常去照顧你夜場的生意呢!”
白星茉眉心直跳,她顫抖着抓起手機想要找人求助。
不料卻被一個短髮女生搶走,“別想找宋少爺來救你,他是宛宛的!”
“你們是白宛宛派來的?”白星茉不可置信地問。
短髮女生重重扇了她一巴掌,“呸,你這個賤種不配喊宛宛的名字!”
她用力掀開白星茉的被子,盯着白星茉平坦的腹部大聲嘲笑:“流產了吧?誰讓你這麼賤,去夜場勾搭老男人不說,還搶我們宛宛的心上人!”
其餘的人也跟着附和:“活該你流產!”
“我沒有。”白星茉小臉慘白,她拼命搖頭。
可短髮女生還不解氣,她握拳狠狠砸了幾下白星茉的肚子。
“都怪你讓宛宛傷心,你這種人的子宮就該爛掉,永遠生不出孩子!”
疼痛席捲白星茉的全身,她拼盡全力想要摁下呼叫鈴,可此時白宛宛進來了。
她身穿白色長裙,優雅又美麗,“住手,星茉是我妹妹!我不准你們欺負她。”
白宛宛趕走了這群人,她走到白星茉床邊:“你沒事吧,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白星茉蜷縮着身子,虛弱道:“再過分還不是受了你的命令。”
白宛宛委屈的眼裏含着淚。
“星茉,我知道你剛沒了孩子又遇到這種事情情緒激動,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對你做這種事。”
“看你這樣我也很心疼,星茉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說着她就去拉白星茉的手。
“別碰我!”
她喉嚨乾澀得厲害,使出全身僅存的力氣拍開白宛宛的手。
殊不知這一幕剛好被進門的宋溪年和白一澄看見。
“你居然敢對宛宛動手!”白一澄怒氣沖沖地扇了她一巴掌,隨即把白宛宛護在身後。
宋溪年也面色冷漠地看着她:“茉茉你太讓我失望了,宛宛千里迢迢回來照顧你,你卻這麼不懂知恩圖報。”
白星茉心底一沉,全身微微顫抖:“是她剛才找人打我在先,我才不讓她碰。”
她指着自己肚子上的傷,“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監控。”
“查什麼查,宛宛才不會做這種事。”白一澄咬牙切齒道:“我看你就是見不得宛宛好,不想讓她回國!”
說罷,他就拉起白宛宛的手,義無反顧地往外走。
宋溪年嘆了口氣:“你說你,討厭宛宛也就算了。還編這麼拙劣的藉口,你都不知道宛宛有多關心你。”
他拿出一盒糕點,“她剛剛還讓我和一澄哥去給你買最喜歡吃的蟹粉糕,她怎麼可能找人打你呢?”
白星茉苦笑一聲,她對海鮮過敏,從來不吃蟹粉糕。
原來這就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不僅不知道她對什麼過敏,出了事還第一時間站在別人那邊。
她強撐著一口氣,下床拉著宋溪年到監控室,「你自己看。」
屏幕裡播放著白星茉被一群人毆打的畫面,那些人口中提到的「宛宛」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第四章
第4章
宋溪年握緊了拳頭,看她的眼神多了一抹心疼,可語氣依然冷硬。
「這也不能證明是宛宛找的人,更何況是她救的你。」
「茉茉,你應該反思他們為什麼要來打你,而不是把所有的錯誤都推給宛宛!」
真相就在面前,可宋溪年還要護著白宛宛。
白星茉只覺得十分可笑。
她心寒到了極點,已經無力掙扎。
「好,我反思。」
宋溪年皺了皺眉,眼神閃過幾分痛苦。
他張開雙手把她擁在懷裡:「好了,宛宛說明天跟我們一塊吃團圓飯,你到時候跟她道個歉就沒事了,她會原諒你的。」
白星茉伏在他的肩頭鼻子一陣酸澀,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反正很快就要嫁去港城了,這頓飯就當是跟大家的散夥飯吧。
第二天出院前,宋溪年細心地記下了醫生交代白星茉的後期恢復注意事項。
他拿著本子,炫耀似的對白星茉晃了晃。
「茉茉你看我對你多上心。」
白星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們收好東西,去了白宛宛發來的高檔餐廳地點。
一進去就發現人都到齊了,宋溪年的媽媽也在。
「溪年來了,快過來坐!」
宋母招呼著宋溪年坐到白宛宛身旁。
而對於白星茉這個準兒媳,她一向都視而不見。
倒是白一澄注意到了她。
「還愣著幹什麼,幫忙點菜服務大家啊,一個小輩這麼不懂禮貌!」
白星茉本以為宋溪年會幫她說說話。
卻沒想到他的目光一直粘在白宛宛身上,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好。」白星茉垂下眸子,只能順從白一澄,卑微地給大家倒水、點菜。
走到白宛宛身邊時,忽然有一隻腳伸出來絆了白星茉一下。
手裡的飲料意外灑出,濺濕了白宛宛的裙子。
「啊。」白宛宛驚呼一聲,全場的目光頓時集中在她身上。
「白星茉,你幹什麼!」
這一次,宋溪年率先開口斥責。
「這是我媽特意為宛宛定做的裙子,你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能接二連三動手啊!」
白星茉眼眶一紅,雙手無處安放:「我不是故意的。」
宋溪年冷冷哼了一聲。
他拉起白宛宛:「走,我帶你去洗手間清理乾淨。」
他們走後,輪到白一澄發怒。
「我就說不能帶你這個禍害來。」他一扯白星茉的頭髮,讓她往桌上摔去。
剎時間,白星茉的額頭就起了個大包,還滲出了幾絲血跡。
她痛得哭出聲來:「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一澄眼神冰冷,他抬腳踢向她的胸口:「我說過,你不准喊我哥哥,我只有宛宛這一個妹妹!」
白星茉緊咬牙關,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無法承受地滑落。
「別賣慘了,滾去洗手間洗乾淨。」白一澄看她的眼神滿是嫌惡。
白星茉緊攥手心,指尖微微顫抖,快速跑出去。
她不熟悉這裡的環境,找了好久才誤打誤撞進了洗手間。
可剛進去,就聽到裡面傳出的曖昧聲音。
「宛宛,你的身體還是像從前一樣軟……」
宋溪年的聲音低沉醇厚,極具磁性。
白星茉怔在原地,不敢再往裡踏進一步。
「哼。」白宛宛嬌嗔道:「說得這麼好聽,我不在的這幾年你不還是睡了白星茉。」
「我對她沒有感情!」宋溪年緊張地發誓。
「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幫你報仇,睡她也只是怕以後弄疼你,這才拿她練手,宛宛,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鑑!」
白宛宛揚唇笑了笑,她主動貼上宋溪年的胸膛:「你真的是拿她練手?從沒動過心?」
「別說動心了,就連她的身體都吸引不了我。」宋溪年信誓旦旦地保證。
白星茉臉色蒼白如紙,這一刻,心中所有的希冀都化成了泡影。
她記得第一次上床的時候,宋溪年破天荒地流了眼淚。
當時白星茉還以為,是他太愛自己或者是太緊張才會這樣。
可現在想來,那滴眼淚不是為她而流,而是覺得自己背叛了白宛宛,才不得已流下悔恨的眼淚。
可那一夜夜的抵死纏綿又算什麼?
難道只是練手的工具嗎?
十幾分鐘後,宋溪年帶著白宛宛從洗手間出來。
看到站在門口滿臉淚痕的白星茉,他不禁慌張起來。
第五章
第5章
「茉茉,你過來這幹什麼,你在這多久了?」
他連忙放開白宛宛,大步走來焦急地拉起白星茉的手,一顆心怦怦亂跳。
白星茉嘴唇微微顫抖,努力控制眼淚不讓它掉下來。
「我不小心磕到頭了,想去洗手間清洗,可是這裡好大,走了好久剛剛才找到。」
她聲音哽咽,手指無力地抓著衣角。
要是有心觀察,定能發覺她的異樣。
可宋溪年卻只是鬆了口氣,並沒有再多過問。
他使了個眼色讓白宛宛離開,隨即牽著白星茉走到洗手池。
「我才走開多久,你就把自己傷成這樣?」
宋溪年輕柔地幫她清理傷口,還從架子裡找出了創可貼,滿眼關切地幫她貼上傷處。
「看來以後我得對茉茉寸步不離,不然哪能放心?」
他溫柔地吻了吻白星茉的唇瓣:「走吧,飯咱們不吃了,我帶你回家。」
白星茉雙眼迷茫,她很想問問宋溪年,演戲演得這麼投入真的不累嗎?
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
既然很快就要離開,那就這樣稀里糊塗過完最後3天吧。
回到公寓,宋溪年忽然溫柔地捧起白星茉的臉。
「茉茉,還有3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想在這個特別的日子和你去領證。」
白星茉愣了愣,原來離開那天剛好是自己生日啊。
宋溪年見她不語,著急地補充。
「茉茉你是不是擔心這次會跟以前一樣出意外?你放心,這次是你的生日,我保證不會有任何意外!」
她緊抿唇瓣,內心苦澀。
生日領證,原來這就是宋溪年想出來的第100次逃婚。
她強擠出一個微笑,內心悲涼:「好。」
「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可要好好準備。」
宋溪年揚唇一笑,隨即把她抱去臥室休息。
白星茉沒有拒絕。
第二天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發現孤兒院院長送她的離別禮物落在了白家。
幼時走失若沒有院長收留,恐怕白星茉活不到現在。
馬上就要離開京北,這份禮物是她最後的念想。
她打了輛車去了白家別墅,剛到門口就碰到了白宛宛。
白宛宛一見她就沒好氣。
「你這時候不是該在準備明天的領證嗎?來這幹什麼?」
白星茉側身走進別墅,無意與她周旋:「我拿一樣自己的東西,很快就走。」
「我沒同意你進來!」白宛宛氣憤地追上去,餘光不經意瞥到了三樓的方向。
聽見樓上傳出的模糊笑聲,她心中頓生一計。
「啊。」白宛宛假裝崴腳,整個身子朝白星茉那撲過去。
兩個人硬生生一起滾下樓梯,白星茉被白宛宛壓在身下,成了她的人肉墊子。
三樓的白一澄、宋溪年聽到叫聲,立馬扔下東西跑下來。
「怎麼了!」
白宛宛哭著道:「星茉看我不順眼,想拿錢趕我走,我不答應她就推我下樓梯。」
白一澄瞬間青筋暴起,他抬腳重重踢向白星茉的胸口,人飛出了三米遠。
緊接著,他又握緊拳頭怒吼:「宛宛只不過是想回國住在家裡,哪得罪你了?」
「我沒推她……」
白星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全身骨架都散了。
一旁,宋溪年慌張地扶起白宛宛,低頭仔細查看她的傷勢。
見沒有嚴重外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不是說過生日那天和你領證嗎?你為什麼還要欺負宛宛?她對你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啊。」
宋溪年走到白星茉面前,眼裡滿是憤怒和失望。
「是她推我,我沒有動手。」白星茉摀著胸口,疼到小臉蒼白滿身冷汗。
「你還學會撒謊了!」宋溪年揚手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刻,白星茉如遭雷擊。
這是七年來宋溪年第一次對她動手。
她仰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宋溪年心頭一緊,剛才打她的那只手現在微微顫抖起來。
「哭什麼哭,好好反思你的惡行!不然我可不會跟你領證。」
第六章
第6章
他強裝鎮定,狠心轉身扶著白宛宛去醫院。
白一澄也一臉擔憂地跟上,別墅裡只剩下疼到喘不上氣的白星茉。
「為什麼……不信我。」她顫抖著張嘴,胸口劇烈起伏。
明明她才是傷得更嚴重的那個,可無論是未婚夫還是親哥哥,都未曾對她有過半點關心。
她流下了絕望的淚水,想撿起手機給自己叫救護車,可剛爬起來就兩眼一黑,無力地往前倒去。
白星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她在一片乾涸的血跡中醒來。
別墅靜悄悄,天也全黑了。
滾燙的身體告訴她,必須馬上前往醫院救治。
「嗯……」她艱難地起身,每走一步都牽動著身上的傷,發出沉重的悶哼聲。
白星茉踉蹌地往前走,可她剛打開別墅大門,就見到一群人像瘋了似的闖進來。
「白星茉小姐,請問網上瘋傳的不雅照是你本人嗎?」
媒體記者扛著照相機、舉著話筒,閃光燈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白星茉臉上。
「據我所知你是名媛千金,可你為什麼要用身體和別人進行權色交易?」
「聽說你前幾天還被金主強制去打胎了,對此你有什麼解釋嗎?」
媒體一句又一句尖銳的言語狠狠刺進了白星茉的心。
可她越恐慌越害怕,這群人就愈激動。
「聽說你幼時走丟了在孤兒院長大,回到父母身邊後又虐待他們的養女,這是真的嗎?」
白星茉被擠得倒在人群裡,她只能雙手抱頭蜷縮起來,才能免受傷害。
「看你長大的孤兒院院長被你的傳聞氣得心梗去世,請問你是否會感到愧疚?」
白星茉的眼睛突然瞪大,她抓住記者的褲管:「你說什麼?院長去世了?」
沒有人回答她,記者只會聽他們想聽的話。
漸漸的更多人圍了上來,白星茉已經數不清她被人踩了多少腳。
在她幾近絕望的時候,宋溪年衝過來朝人群大吼了一聲。
他帶著保鏢疏散記者,緊張地把地上的白星茉抱起。
「茉茉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白星茉顫抖著抱住他:「溪年,他們說院長死了,這不是真的對嗎?」
她的身體極其冰冷,衣服到處都是污漬。
宋溪年眼裡閃過一絲痛苦,他沒有回答,只艱難地點了點頭。
「怎麼會?」白星茉聲音哽咽,眼淚一大顆一大顆地滾落下來。
身體以及精神的雙重打擊,讓她再一次暈了過去。
宋溪年安排了最好的專家醫生救治白星茉。
他不眠不休地守在白星茉床前。
「為什麼她還不醒!」他轉頭朝醫生怒吼,兩隻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溪年,你何必動這麼大的氣。”
白一澄從門口走進來,悠悠然道。
“這不是我們商量好的嗎?用媒體刺激她,讓她身敗名裂好為宛宛報仇。”
宋溪年隱忍怒氣:“刺激歸刺激,可你看看她現在傷成了什麼樣子?”
“出意外很正常,誰也保證不了絕對安全。”
白一澄眉頭微蹙,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溪年,你不會喜歡上白星茉了吧?”
宋溪年心底一沉,似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白一澄的語氣頓時緊張起來:“別忘了七年前你是為什麼才和她在一起!如今宛宛還被她害得住在醫院起不來,你要是敢喜歡她,以後就別進我白家!”
宋溪年重重咬了咬唇,他強行趕走心中的那份異樣,堅定道。
“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我心裡從始至終只有宛宛!”
白一澄半信半疑:“你真的沒對她動心過?”
“從來沒有。”他無畏地抬頭。
此刻,誰也沒注意到躺在病床上的白星茉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那就好。”白一澄鬆了口氣,“明天就是她生日了,你逃完最後一次婚就跟她攤牌吧。”
“那什麼院長後事也別讓她去,讓她好好感受一下失去重要的人有多痛苦!”
“放心,我比你更明白怎麼做才能讓傷害最大化。”宋溪年起身,冷冷道:“先出去吧,不然待會兒她就醒了。”
二人離開後,白星茉緩緩睜開雙眼。
第七章
第7章
痛苦席捲她的全身,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滿臉苦澀。
原來網上瘋傳的照片以及被記者圍堵,都是宋溪年的安排。
就連從小看她長大的院長去世,他也不肯放她去見最後一面。
他對她,果真是從沒有過動心啊……
不一會兒,宋溪年又進來了。
看到白星茉甦醒,他即刻換上欣喜的神情:“太好了,我還以為你這兩天醒不過來會耽誤領證。”
白星茉垂下腦袋,心中冷笑,耽誤領證嗎?只怕是耽誤你的逃婚計劃吧。
白星茉脫下鑽戒,放到宋溪年手上。
“這是你當初求婚的鑽戒,我現在把它還給你……等明天領完證,你再給我重新戴上。”
宋溪年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好,都聽茉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還記得我答應求婚那天你有多高興嗎?我對你的感情從沒變過,可我想問問,你對我還有真心嗎?”
“我對茉茉的真心,至死不渝。”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白星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她“嗯”了一聲躺回病床。
“我累了,你回家休息吧不用陪我。”
“那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民政局見。”
宋溪年替她蓋好被子,又接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邊,溫柔得不像樣。
第二天,白星茉被一桶冰水潑醒。
刺骨的冷讓她連打了三個噴嚏。
她恐慌地抬頭,發現面前站著的是親哥哥白一澄,瞬間全身緊繃。
“今天我送你出嫁。”他居高臨下,用施捨的目光望向白星茉。
“這桶水就當是洗清你以前的罪孽,只要你以後友善待人,那白家就還有你的位置。”
他叫了兩個化妝師進來,又拿出一件潔白的婚紗。
“長兄如父,這些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等你化完妝會有司機送你去民政局。”
白星茉怔住了。
他明明都知道宋溪年逃婚100次的計劃,卻還假惺惺地過來送她出嫁。
“怎麼,高興到說不出話了?”白一澄挑眉。
“別傻坐著了,快開始化妝吧,溪年在民政局等著跟你領證呢,待會兒我和宛宛也會去見證你們的幸福。”
白星茉內心苦笑,見證幸福嗎?是看她笑話吧。
“好,謝謝……哥哥。”她輕聲應下。懶得揭穿白一澄的謊言,反正她待會兒就要離開了。
白一澄微微蹙眉。
若在以往,他聽到白星茉喊自己哥哥,定會發怒斥責,可是今天不一樣。
他必須要讓她先嚐到點甜頭,只有這樣後續的報復才會更有成效!
“嗯。”白一澄忍著嫌惡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見他的背影徹底消失,白星茉才哆嗦著下床,抱著自己濕漉漉的身子對兩位化妝師道。
“他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你們可以離開了,不過請幫我保密。”
請走兩位化妝師後,白星茉又輕輕撫摸著那件精美的婚紗。
“好軟,可惜了。”
她抱起婚紗,毫不留情地扔到垃圾桶。
隨即寫下了一份斷絕親緣關係聲明書,委託律師代為刊登。
最後,她給宋溪年編輯了一條幾個小時後的定時短信:
【七年青春加上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你的報復很成功。】
做完這一切,江家派來接她的人就到了。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位英姿颯爽的短髮女生,她看到白星茉的慘狀什麼也沒問,只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白小姐如果您準備好了,就跟我走吧。”
白星茉點了點頭,輕聲道謝後便跟著她坐上汽車。
她沒有回頭
,也沒有一絲留戀。
因為,這座城市再也沒有值得她愛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