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時風起雲湧

Đang tải thông tin quảng bá...

你來時風起雲湧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第一章 1 婆婆打電話來說幫我介紹結婚對象時,我正被小叔子嚴盛宇壓在洗手台上頂撞。 “綰綰,盛澤都走了那麼多年了,你還年輕,理應重新找個...

Chương (8)

第1章

第一章 婆婆打電話來說幫我介紹結婚對象時,我正被小叔子嚴盛宇壓在洗手台上頂撞。 “綰綰,盛澤都走了那麼多年了,你還年輕,理應重新找個好人嫁了,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不能誤了你的終身。” 電話那頭,婆婆苦口婆心勸我改嫁,別再為已死多年的丈夫守寡。 身後小叔子嚴盛宇的力道不減反增,好幾次我都控制不住自己差點叫出來。 怕婆婆聽出異樣,我連忙含糊著嗯了一聲,倉促掛了電話。 嚴盛宇掐著我的腰,俯下身咬我的耳朵,語氣撩撥,“我媽這次給你介紹的是那位總裁?不打算去見見?” 承受著他的節奏,我順著他的話應了,“好啊,一會我便去見。” “你敢!”身後的人霸道開口,“林綰,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向來知道他的佔有慾強,我笑了出來,故作難過道,“我已經三十了,在嚴家守寡那麼多年,如今不僅你爸媽催我結婚,連帶著我爸媽都催了,你又一直拖著我不公開,我不去相親,難不成等著孤獨終老?” 嚴盛宇身下一頓,抱緊了我,在我肩膀上落下一吻,柔聲道,“我怎麼捨得讓你孤獨終老?再等一段時間,我親口和我爸媽公開我們的關係,好好給你準備一場求婚儀式。” 聽到他的話,我心安不少,點頭。 幾度纏綿,好半天嚴盛宇才總算盡興。 處理乾淨,他約了好友在隔壁包廂聚,親了親我後便過去了。 我整理好衣服,便準備離開,只是剛準備走,見他的手機忘洗手池上。 沒多想,我拿起手機,給他送去。 剛到包廂外,便聽到裡面傳來的笑聲。 “盛宇,果然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啊,咱嫂子剛才那銷魂的叫聲,我們哥幾個聽得骨頭都酥了。” “就是,林綰平時看著端莊典雅,沒想到在男人身下,反差這麼大,還是盛宇哥有福氣,近水樓台幹得爽,不過盛宇哥你當初不是說玩玩就甩麼?畢竟當初你和她在一起,是為了報復她克死你哥。” 報復? 我愣住,嚴盛宇和我在一起,不是喜歡,是報復? “當年盛宇哥和盛澤哥感情多好,若不是林綰嫁進來,克死盛澤哥,盛宇哥也不會那麼傷心。” “對啊,盛宇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林綰分手?我們可聽說你那小青梅陸冉冉回國了,這些年你沒少費盡心思去國外陪她,如今她回來,也該修成正果了。” “分手?”嚴盛宇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良久才道,“玩夠了,自然就分了。” 聽著包廂裡的聲音,我猶如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冷得徹骨。 我只覺心口窒息,頭暈目眩,險些站不住栽倒下去。 “小姐,沒事吧?”服務員上前關心。 我搖頭,將嚴盛宇的手機交給他,讓他送進去,囑咐他別說我來過。 踉蹌著倉促離開。 三月的天,我站在會所外,冷風呼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滑落。 我和嚴盛宇是叔嫂關係,二十歲那年,我便因家族聯姻嫁給了他哥哥嚴盛澤,但沒過兩年,嚴盛澤因病逝世。 因著當時我年紀太小,加上父母移居國外,所以丈夫死後,我便在婆家住了下來。 嚴盛宇一直在國外留學,四年前才回國,我和他從前也沒見過幾次,不熟。 熟悉起來,是因為四年前朋友舉辦的一個宴會,我誤喝了有心人下料的酒,當時我被人帶去酒店,差點出事,是他正巧路過,將那猥瑣男狂揍一頓後送我去了醫院。 後來為了感謝他,我便也和他熟了起來。 再後來,是我回家被尾隨,他從天而降,給了我莫大的安全感,拉著我回了嚴家。 一來二去熟悉起來,加上公婆平時喜歡旅遊不在家,偶爾也會讓他多照顧我,時間一久,我們便在一起了。 至於是誰先捅破窗戶紙在一起,我已經不記得了,可這四年來,我和他身心契合,每一次抵死纏綿,他都告訴我,他離不開我,愛極了我。 我一度以為只要等他和公婆公開我們的關係,我們就會順理成章修成正果。 可怎麼都沒想到,原來我只是他印證所謂是否克夫的遊戲,是他寂寞時的慰藉品,是他睡膩就丟的玩具。 他在意的人,從始至終都不是我。 恍惚回到家,我蜷縮在床上,死死裹著被子,可怎麼都沒辦法捂熱自己冰冷的身子。 不知過了多久,婆婆敲門進來。 見我躺在床上,她道,“綰綰,相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摸著手腕上嚴盛宇親手為我串的水晶手鏈,我深深抽了口氣。 “嗯,媽,你幫我安排吧。” 婆婆一聽,笑道,“行,那我就讓我那些好姐妹把那些合適的男孩子資料給我,到時候你仔細挑挑看。” 婆婆高興,沒注意到我的異樣,高興的去給她的姐妹們打電話去了。 我起身去了浴室,將臉上的淚痕洗盡。 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既然嚴盛宇的小青梅回來了。 那我也該為自己以後的人生做打算了。 既入窮巷,就該及時掉頭。 第二章

第2章

入夜,我被一股強大的窒息感強行弄醒,迷糊醒來。 只覺唇被人輕輕撕咬著,好一會,我才驚覺身上壓了人。 猛的清醒,我下意識的立馬將人推開,驚恐開口,“嚴盛宇!” “噓,叫太大,會吵醒隔壁的爸媽,嫂嫂乖。”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勾人撩撥。 我心頭抽了一瞬,見他已然將我的睡衣褪去,大掌滑向腿間,我連忙按住,“別……。” “怎麼?白天把你喂飽,晚上就不管我的死活了?”男人氣息灼熱,隱隱透著幾分不悅。 若是從前,我自是不會抗拒的,只是現在……。 強壓下心中情緒,我挪了挪身子,垂眸撒了慌,“睡前來姨媽了,做不了。” 身上的人明顯擰了擰眉,只是片刻後,他便躺在了我身側,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溫柔的替我揉起了小腹,“嫂嫂,疼麼?” 從前聽著他叫嫂嫂二字,我覺得是情趣,可現在這二字聽著實在刺耳。 閉上眼,我含糊回應,假裝困倦襲來,已睡了過去。 身邊有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幾乎瞬間,嚴盛宇拿起手機去了陽台。 儘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臥室寂靜,他略顯慌張的聲音還是能清晰聽到。 “冉冉別怕,我馬上過來,等我……。” 幾秒後,在臥室門開關之間,臥室內再次回歸徹底的平靜。 我睜開眼,盯著頭頂懸掛的水晶吊燈,心不自覺收緊。 陸冉冉,嚴盛宇那群兄弟口中的小青梅,她回國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我發起了高燒。 天亮後,冷汗幾乎將床鋪沁濕。 嚴盛宇回來時,進屋看到我燒得意識模糊,他慌忙將我送去了醫院。 我昏昏沉沉醒來時見四周陌生,茫然問他,“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他滿臉心疼,“燒傻了?我們在醫院,這麼大的人了,生病了怎麼也不說?” 說話間,他抬手探了探我的額頭,見溫度降了些,微微鬆了口氣。 起身道,“液快輸完了,我去叫護士來給你換,乖乖躺著。” 說完,他起身離開。 我看著面前見低輸液瓶,有些怔愣。 這般急切真摯的關心,真的是演出來的嗎? “姑娘,你回血了,需要幫你叫護士嗎?” 身邊人將我思緒拉回,我才驚覺液輸完了,血回進輸液管大半。 不見嚴盛宇的身影,我只能起身提著輸液瓶暈乎乎的去找護士。 看見血都快回進瓶裡,護士臉都嚇白了,“你家屬怎麼回事,我不是交代盯著麼,怎麼……。” 護士後面的話,我沒聽進去,只是愣愣看著不遠處正滿臉心疼摟著一個少女的嚴盛宇。 “盛宇哥,我不疼的,就是不小心削水果劃到了。”小姑娘聲音嬌柔,滿臉幸福。 “以後別碰尖銳物品。”嚴盛宇蹙眉抿唇,聲音霸道的帶著她著急去掛號,檢查,取藥。 護士見我看著兩人,一邊給我換輸液瓶,一邊吐槽,“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嬌氣,那傷口再晚來一會都快癒合了,有人心疼就是不一樣。” 我垂眸,看著自己因回血發紫腫脹的手背,不由想笑。 是啊,確實不一樣。 回到輸液室,護士怕我因藥物犯困,再次回血。 詢問,“你家屬呢?或者朋友親人守著也行,不然再次回血很危險。” 我垂眸,淡淡道,“我自己可以。” 護士愣了一下,剛想開口。 嚴盛宇匆忙進來,“綰綰,液輸好了嗎?” 護士見他,蹙眉,“你是病人家屬吧?別亂跑了,剛才病人就回血差點出事了。” 大約是看見我青紫腫脹的手背,嚴盛宇連忙拉著我心疼道,“對不起,我剛才遇到點事一時忘了,剛想起你,就急忙過來了。” 我抿唇,沒提剛才看見的一幕,嗯了一聲,不再開口。 護士叮囑後便離開了,只是幾分鐘後,門口一道軟糯的聲音響起。 “盛宇哥。” 是陸冉冉。 看見她嚴盛宇連忙起身,迎上去,“怎麼不好好在病房裡等我?” 陸冉冉淺笑,“醫生說我沒事,不用住院,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幾乎不帶猶豫。 陸冉冉一愣,目光看向我,“這位是?” “我大嫂,在這輸液,我來看一下,走吧,我送你回去。”說完,他拿了外套,看了看我,頓了幾秒道,“我一會來接你。” 目送兩人離開,我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說,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有些喘不過氣。 我在醫院輸了三小時的液,結束後並沒等來嚴盛宇,說不出是想笑還是想哭。 拖著虛弱昏沉的身體回到嚴家後,我便徹底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在家裡養了幾日,我才緩過勁來。 這幾日,嚴盛宇一直沒回來,婆婆問了我好幾次,念叨說他很少這麼一連幾日不回家。 我只是沉默著,沒做聲,想起那天在醫院嚴盛宇對陸冉冉緊張在意的模樣。 不由覺得諷刺。 念叨完他,婆婆便拉著我道,“上次你答應相親後,媽給你把人聯繫好了,我一會約他過來家裡坐坐,你們認識一下?” 之前本就答應了她,我點頭,應下了。 下午,人就來了。 第三章

第3章

看見來的人,我愣住,呼吸頓了一瞬。 嚴澤衡。 嚴盛宇的小叔叔,掌管著江城大半經濟脈絡的男人。 我嫁進嚴家多年,沒少聽過有關他的風雲事蹟,但他行蹤神秘,我也只是在前夫婚禮上匆匆見過一面。 這樣只矗立在社會頂層的男人,竟然來和我相親? 看著男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儘管他不說一句話,只安靜的坐在那,矜貴清冷的氣場就已經讓人覺出濃重的壓迫感了。 我上前,不受控制的恭敬開口。 “小叔。” 其實嚴澤衡也才三十出頭,比我大不了幾歲,按年紀應該叫哥。 聽到我喊他,嚴澤衡抬眸,薄唇輕啟,“坐。”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清冷,渾厚有磁性,帶著酥酥麻麻的穿透力。 我是真好奇,婆婆是怎麼想到讓我和這位相親的? 嚴澤衡和傳聞中一樣惜字如金,但好在沒有想像中那麼冷漠。 相處起來倒也沒想像中那麼艱難,甚至莫名有些自在。 我緊繃的神經因為這份自在,放鬆了許多,笑道,「第一次見小叔的時候,還以為你已經成家了。」 說完,遲遲沒見嚴澤衡說話,我抬眸看去,見他視線落在我手上,不由奇怪,剛想問,忽聽他問: 「手怎麼回事?」 手?我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他是問我手背上還沒消散的青紫,笑道,「之前生病,輸液回血造成的,養養就好了。」 嚴澤衡看了我一眼,薄唇微抿,不知想什麼。 我剛想開口轉移話題,門口傳來聲音。 「聊什麼?嫂嫂笑這麼開心?」 我臉上的笑一僵,回頭冷不丁對上嚴盛宇微瞇的黑眸,明明此時他是笑著的可卻莫名讓人有些發寒。 「盛宇回來了,快過來和你小叔叔打招呼,你這孩子。」原先不知去哪兒的婆婆聽到動靜,冒了出來。 看見嚴澤衡,嚴盛宇頓了一下,隨即倒是規矩上前打招呼,「小叔。」 嚴澤衡沒看他,淡淡嗯了一聲。 嚴盛宇挑眉,大剌剌的坐到了我旁邊,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 突然多一個人坐下來,大廳氣氛莫名有些異樣了起來。 我和嚴澤衡一時倒也不知道該聊什麼了,尷尬之際。 嚴盛宇看向我,有些莫名道,「嫂嫂,我想吃水果,能幫我洗麼?」 見他面色低沉,目光冷厲。 遲疑幾秒後,我還是點頭,起身去了廚房。 剛從冰箱裡取出水果,猛的,我就突然被人從身後摟住了腰,接踵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讓人窒息的吻。 驚慌之間,我猛的將黑著臉的嚴盛宇推開,蹙眉「外面還有客人,你幹什麼?」 嚴盛宇挑眉,附身勾起我的下巴,大掌撫在我腰上,啞了聲道「讓他聽到,豈不更刺激?還是你看上他了?「 我愣住,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麼,下意識想要推開他,不想嚴盛宇兜裡的手機響了。 我乘機從他身下脫身,拿了水果便急急出了廚房。 只是,走了幾步,想起來水果沒洗,我又只好折回去洗。 「打攪我的好事,你們最好有正事說。」嚴盛宇接電話的聲音傳來,他開了免提,手機放一旁洗手。 電話那頭明顯是他的兄弟們,起哄道,「好事?哥,這大白天的,你不會帶著嫂嫂玩露天碰撞吧?」 沒等嚴盛宇開口,那頭又有人猜道,「露天的盛宇哥早玩過了,我猜是在廚房,並且外面一定還有人,咱盛宇哥不是說了麼,他想看嫂嫂那隱忍不叫的騷浪樣很久了。」 「少廢話,好事都被你們打攪了,說正事。」是嚴盛宇的聲音。 …… 一門之隔,聽著裡面的聲音,我捏著手中的果盤,死死咬著唇,心被撕得四分五裂。 露天,確實,以前在嚴盛宇的軟磨硬泡下,我和他一起做過。 可是,這種事,他怎麼能和他那幫兄弟說? 還有廚房……。 噁心,憤怒,心痛,所有情緒,幾乎將我絞殺於此。 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心還能被收回。 第四章

第4章

我從廚房出來時,嚴澤衡已經離開了,只留了一張燙金黑色名片。 見我低頭看名片,婆婆詢問我,「怎麼樣?滿意嗎?」 我啞然,「媽,這話你應該問小叔,不是我。」 嚴澤衡這樣的天之驕子能來和我相親,估計都是賣婆婆的面子,人留張名片給我,大約是不想說得太過直白,讓彼此都尷尬。 嚴盛宇打完電話出來,聽到我的話,冷了臉看著婆婆道,「媽,嫂子要嫁人,怎麼著也得讓她多挑挑,一會我帶她去個局,讓她多認識幾個異性,對比一下。」 大約是看嚴澤衡的態度也不明朗,婆婆覺得嚴盛宇說得也有道理,她也沒再多說,同意了。 讓嚴盛宇帶我出了門。 嚴盛宇口中的局是一群富二代跑到深山老林裡弄露營,他帶著我到時候,帳篷和燒烤架都弄好了。 一眾人圍坐在一起喝酒,見我們到,都朝著我們看來,只是原本興奮得要打招呼的幾人看見我,神色都愣了一下。 看到人群中漂亮顯眼的女孩,我也愣了一瞬。 陸冉冉,嚴盛宇剛回國的小青梅。 與我不同,陸冉冉乍然看去青澀潔白,渾身透著一股嬌弱純潔的小白花氣息。 興許也看見了她,嚴盛宇連忙鬆開了牽著我的手,朝著幾人走去。 見此,我抿唇,垂眸無聲輕笑後慢慢跟了過去。 挨著坐下後,一眾人玩起了遊戲,酒過半巡,不知是誰喝大了。 對著嚴盛宇起哄,「宇哥,你不是想尋刺激麼?後邊樹林裡,有座墳,有沒有膽子試試?」 嚴盛宇漫不經心喝了口酒,目光落在我身上,勾唇,「怎麼沒有膽子?不過我的女伴膽子小,嚇著她可不行。」 眾人一陣起哄。 有人調侃,「喲,這是心疼咱嫂子啊,還得是宇哥懂憐香惜玉。」 「那是當然,咱嫂子雖然放得開,但咱宇哥會心疼,捨不得……。」 他們一口一個嫂子,揶揄輕浮,我死死攥著手,心口堵得發慌。 我看向嚴盛宇,見他的視線落在陸冉冉單薄的身上,幾秒後,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摀住了陸冉冉的耳朵,笑道,「這些污言穢語,聽了髒耳朵,別聽。」 兩人的動作曖昧得太明顯,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 有人喝多了嘴瓢,「盛宇哥,冉冉在國外生活那麼多年,聽說國外性開放得很,不知道她……。」 砰! 那人話沒說完,嚴盛宇突然抡起桌上的酒瓶朝著他砸了過去,緊接著是嚴盛宇陰冷的警告聲,「她不是你能隨便議論的人。」 這個她,自然是指陸冉冉。 誰都沒想到,嚴盛宇會因為旁人對陸冉冉的一句調侃翻臉。 一時間,氣氛驟然寂靜,眾人臉色煞白,酒醒了大半。 陸冉冉抿著唇,小臉發白,起身說了句,「有點睏,我先回帳篷睡覺了。」 說完,便離開了。 嚴盛宇黑著臉看了那嘴瓢的人一眼,起身跟著離開了。 兩人一走,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驟然開口,「盛宇哥也太寶貝冉冉了吧,這也沒說什麼啊,反應這麼大?」 「就是,這剛才說嫂子的時候,他不好好的麼,怎麼就不能說冉冉了?」 「蠢,冉冉是宇哥的心尖上的人,他自己都捨不得染指,能一樣麼?」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議論不停,似好一會才發覺旁邊的我,一時各自找了藉口都散了。 坐在椅子上,我看著驟然散去的眾人,頭頂是閃爍顫動的星光,心卻是被密密麻麻的疼痛包裹著。 人和人,還真是有區別的。 嚴盛宇捨不得染指陸冉冉,所以就可以對我百般踐踏輕視? 呵,這四年,我還真是蠢而不自知。 夜色漸深,坐了許久,我後知後覺,見所有人都進了帳篷,唯獨我,不知所去。 我和嚴盛宇來得晚,並不知道他們的帳篷是怎麼分配的。 三四月的天,夜晚還是有點冷,尤其深夜,寒意襲人。 我去找了嚴盛宇的帳篷,剛靠近,裡面便傳來聲音,「盛宇哥,你和綰綰嫂子是在談戀愛麼?」 小姑娘聲音軟糯,顯然是陸冉冉。 一時,我止住了進帳篷的腳步。 「別聽他們胡說,她是我嫂子,平時我父母讓我多照顧她,沒有的事。」嚴盛宇的聲音很溫柔,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輕哄。 是我從未聽過的語氣。 我低頭,莫名覺得這一刻的自己有些好笑。 看來今晚,是沒我落腳的帳篷了。 轉身,我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夜晚的山裡,寂靜甚至陰森。 眼看著快要到車邊,我緊緊了衣服,加快了腳步。 但沒走幾步,一股莫名的力道突然從身後推了我一把,我一慌,腳下踩空,身子不穩,整個人直接摔下了山坡。 一陣頭暈目眩後,我好一會才找到意識,艱難回神,四周是一片漆黑,身邊似乎都是荊棘灌木。 我稍微挪動身子,不由疼得抽氣。 好像是摔到了腿。 「救命……。」我朝著滾下來的方向呼喊,可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 想著應該是都睡著了,無奈我只能靠自己挪著身子往上爬。 只是,沒一會,我便看見不遠處有人拿著手電筒靠近。 「盛宇,是你嗎?」我心中一喜,心中的恐懼也散了幾分。 努力朝著來人的方向靠近。 只是,下一秒,看清來人,我便愣住了,面前舉著手電筒的兩人,既不是嚴盛宇,也不是他的兄弟們。 我一個不認識。 第五章

第5章

「我靠,這深更半夜,竟然真有女人,還是個大美人,哥,今晚咱們有福了。」舉著手電筒的男人開口,一雙黏膩的目光盯著我。 另外一人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直接朝著我走來,「廢話啥,上啊,在這山裡天天巡邏看電纜,連個母的都見不到,這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 聽著他們莫名其妙的話,我心中一陣惡寒,大概率,我是碰到了山裡看電纜的工人了。 只是,這兩人心術不正。 下意識我想跑,但剛才摔傷,我還沒跑出去一步,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摀著了嘴。 兩人將我帶到了附近的山洞,為了不讓我出聲,直接封死了我的嘴。 隨即跟餓狼一般開始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掙扎,聽著他們興奮的一邊對我說著污言穢語,一邊威脅我好好配合。 否則他們會搞死我,然後將我拋屍山洞,反正這地方沒人找得到。 我不想死,拼命踢打,可他們跟瘋了一樣,撕扯掉我的衣服後,將我按在地上。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瞬,我胃裡一陣噁心,絕望到極致。 聽著耳邊的獰笑聲和喘息聲,我心中生起無盡的不甘,正當我想掙脫兩個禽獸撞牆自盡時。 一道暴戾嗜血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隨即,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找來的嚴盛宇,他臉色陰沉可怖,雙目猩紅。 他疾步上前,一把扯起趴在我身上的男人,拳頭狠狠砸了下去,另外一個見有外人出現,拿起工具便朝著他打去。 嚴盛宇閃身躲開,隨即拳頭落下,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猩紅著眼,將兩人打倒在地,幾乎是下死手,拳拳致命。 我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嚴盛宇看向我的時候,不等他走近,我便已經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是在醫院病床上。 婆婆守在旁邊,見我醒來,她叫了醫生給我做檢查。 我從醫生口中得知自己只是驚嚇暈厥,現在醒來就沒事了,便讓婆婆去辦理出院手續,準備出院。 婆婆離開前提了一嘴嚴盛宇因為幫我揍那兩個禽獸,傷了手,在外科處理傷口。 想到山洞裡,嚴盛宇近乎瘋了一般對那兩人大打出手的樣子。 我心裡五味雜陳。 遲疑了片刻,我還是下床去了外科看嚴盛宇。 科室外,我剛準備推門進去,便聽到嚴盛宇那群兄弟的聲音。 「盛宇哥,那兩個工 人也就是一時興起,你這麼下死手,會不會重了點?」 「是啊,而且,你親手把嫂子推下山坡,打算讓她在山裡凍一夜,嚇嚇她,最後你再假裝在山裡找了一夜才找到她,讓她對你更依賴,就不會再同意見你爸媽安排的相親對象了,以後就算你和她分手,她還是會對你心存感激,隨叫隨到,雖然那兩個工人出現打亂了你的計劃,但是他們也正好讓你更好的展現英雄救美了。」 「就是,這效果,比盛宇哥一開始的計劃效果不知道好多少倍,嫂子親眼看見你從天而降拯救她,以後只怕是命,只要盛宇哥你要,嫂子都會給,就別說那些盛宇哥你想玩的刺激事了。」 我僵在門口外,手腳瞬間冰冷。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摔下山坡,被人推的那一下,是錯覺。 原來,是嚴盛宇推的。 指甲掐進掌心,裡面的議論聲不止。 「不過那兩個男人也是活該,還好盛宇哥叮囑我們露營一定要保護好冉冉,要是讓冉冉不小心遇到那兩人,別說是讓他們像對嫂子那樣對冉冉,只怕是看一一眼,盛宇哥都要那兩人碎屍萬段。」 「廢話,嫂子和冉冉能一樣麼,別的不說,就是推一下冉冉,盛宇哥都捨不得,這些年盛宇哥跟寶貝一樣護著冉冉,怕自己以後娶冉冉會莽撞傷了她,才冒著被嫂子剋死的風險,跟嫂子打磨經驗,要不然你以為盛宇哥這麼多年演深情愛極了嫂子圖什麼?」 「行了,別總拿冉冉和林綰比較,她們不一樣。」是嚴盛宇的聲音。 不一樣! 死死咬著唇,我心口堵得發慌,想笑,但笑不出來。 呵,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四年來的愛到極致是演的,所謂的英雄救美是有心設計。 後退幾步,我沒有半點停留,轉身離開。 第六章

第6章

出院後,我和婆婆直接回了嚴家。 接下來的幾天,嚴盛宇對我照顧有加,用他的話說,是因為他沒護好我,所以我才會出事。 他明明手傷得嚴重,婆婆勸他好好養著,可他卻固執的要親自照顧我。 熬粥,洗水果,幾乎無微不至。 連他的兄弟們看了,都私下裡懷疑,他是不是真心愛上了我。 可我卻半點都不開心,甚至覺得可笑。 無心看他表演,趁他出門後,我向婆婆提了我想搬出嚴家的想法。 婆婆沒說什麼,畢竟我在嚴家也守寡多年了,如今我要談婚論嫁了,想搬出住自己也方便些。 只是讓我等她過完壽宴再搬。 「等壽宴辦完,我讓盛宇幫你搬。」婆婆開口。 話落,玄關處傳來低沉的聲音。 「搬什麼?」 是嚴盛宇,他眉心緊促,臉色有些沉。 我僵了一瞬,隨即搶先接話,「家裡買了家具,媽讓你抽時間搬一下。」 他黑眸定定看了我幾秒後,才嗯了一聲,回了房間。 我沒讓婆婆同他說我準備搬走的事,本來我這個寡嫂的事,他這個小叔子也插不上手。 婆婆見我不想讓嚴盛宇參與我的事,便應下了。 …… 婆婆壽宴,嚴家宴請了不少賓客。 我跟著婆婆招待賓客,因為得體,沒少被賓客們誇獎,說婆婆有個好媳婦。 婆婆也和眾人一同誇我時,我無意瞥見不遠處直直盯著我的陸冉冉。 四目相對,她立馬對我換上笑顏,隨即轉身和身邊的男人聊天。 我沒在意。 招待完賓客,我轉身去洗手間。 沒走幾步冷不丁和人撞上,身上昂貴的禮服被對方手中的紅酒潑了大片。 我剛想發作,便聽到道歉的聲音,是陸冉冉。 終究是客人,我沒多說,回房間準備把禮服換了。 走的急,我沒留意身後跟了人,剛開門,我便猛的被人推了一把,整個人跌進房間,身後跟了男人進來。 這是剛才和陸冉冉聊天的男人。 我冷了臉,呵斥,「你幹什麼?」 男人挑了挑眉,露出猥瑣的笑,「冉冉說你是個寡婦,很缺男人,讓我來安慰安慰你,免得你總惦記她的男人。」 我擰眉,陸冉冉! 她的男人,是指嚴盛宇? 男人說完,幾步走向我,直接撲在我身上,想強行猥褻。 山洞裡的恐懼原本我就還未散去,此時再次見這男人撕扯我的衣服。 本能的恐懼和憤怒讓我無名生出強烈的恨意,摸到角落的花盆,我想都沒想,就直接砸向男人的後腦勺。 砰的一聲,男人猙獰著臉,趴在我身上一動不動了。 猛的推開他,我從地上爬起想叫人,門被推開。 是陸冉冉。 看到地上的男人,她瞪大眼睛看我,「林綰,你敢傷人?」 一連幾番算計,我就算是個軟骨頭,逼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我不是軟骨頭,想起男人剛才的話。 我幾乎沒有任由猶豫,照著她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陸冉冉,我不僅敢傷人,還敢殺人。」 挨了打,陸冉冉眼中泛起陰毒,全然沒了她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 冷笑道,「林綰,看來找一個男人還是太小看你了,你這樣的蕩婦,就應該找十個八個滿足你,讓你日日夜夜被千人騎萬人……。」 聽著她口中的污言穢語,我氣得眼都紅了,抓著她的頭髮便將她拽進房間,揚手便照著她的臉抽去。 只是,巴掌還沒落下,我就被人攔住了。 怒紅了眼,我偏頭看去,冷不丁對上陰沉著臉的嚴盛宇。 見似乎等的人來了,陸冉冉陰毒的神色一秒換上楚楚可憐之色,撲進嚴盛宇懷裡,眼淚撲簌簌的掉。 「盛宇,救救我,我只是不小心看見嫂子和男人親熱,她就不由分說的打了我一巴掌,還說要殺了我,我好怕……。」 嚴盛宇看著懷裡哭得可憐巴巴的人,臉色陰沉得可怕,黑眸掃向我,「林綰,你就那麼飢渴?和野男人鬼混被抓,你不知悔改還想傷人,嚴家的臉被你丟盡了。」 我氣得呼吸不順,整個人都在發抖,「嚴盛宇,你連問都不問,就直接認定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鬼混?你看看那躺著的人,像是和我鬼混的樣子嗎?我打她,是因為那男人……。」 「行了,你還想狡辯,早知道你這般下賤,在山洞裡,我就不該救你,打擾你的好事。」 嚴盛宇一句話,一瞬間讓我如遭雷擊,我那些想要解釋的話,卡在嗓子裡,久久出不了聲。 見我臉色煞白,他看了我一眼睛,蹙眉道,「這事你和冉冉道個歉,就算過去了。」 道歉? 我捂著抽痛的心口,想笑,但笑不出來,看著他,我一字一句,道,「你-做-夢!」 看我這般,嚴盛宇還想強逼著我道歉,但陸冉冉見地上的男人有甦醒的跡象,怕暴露。 她頂著淚雨盈盈的臉,拉著嚴盛宇道,「盛宇,你別和嫂子吵了,是我的錯,不該看見不該看的,我以後不出現在嫂子面前就是了。」 說著她要走,被嚴盛宇心疼拉進懷裡,不知是扯到她哪兒,她痛呼出聲。 嚴盛宇越發心疼,顧不得再和我多說一句,抱起她便匆匆去醫院。 看著兩人離開,我死死將心口的疼痛壓下,瞥了眼地上快要甦醒的男人。 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撥打報警電話。 電話剛打出去,手機就突然被人搶走,那男人已經甦醒,怒目瞪著我,凶神惡煞,「臭婊子,還敢報警,你找死!」 「救命!」我驚出一聲冷汗,朝著邊跑邊喊。 只是還沒跑多遠,就突然被摀住了嘴巴,那男人將我再次拖到了臥室的陽台上。 第七章

第7章

我被抵在欄杆上,瞪大了眼,他想幹什麼? 「冉冉說讓我睡了你後,再弄死你,但現在老子時間有限,沒辦法只能先弄死你,讓你引走樓下大廳裡的人,我才能趁機離開,便宜你了。」 他死死摀著我的口鼻,用盡力量優勢將我推上欄杆,我幾乎來不及想自救的辦法。 只是一瞬間我便被推了下去,巨大的失重感讓我忘了呼救。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大手猛的拽住我,隨即用力,將我拉上欄杆,跌撞間,我跌進一個寬厚的胸膛裡。 腰間被一條強健有力的手臂樓住,將我完全護進懷裡。 短暫失神後,我才看清來人,是嚴澤衡。 我下意識開口,「小叔。」 「嗯!」男人開口,聽不出過多情緒,將我安置在一旁。 隨即漫不經心的走向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將衣袖緩緩捲起。 頎長的身影停在瑟瑟發抖的男人面前時,他動作一頓,回頭,黑眸緩了一瞬,輕啟薄唇,「閉眼。」 我本能聽話,點頭,緊緊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我耳邊傳來男人撕心裂肺的聲音,沒看,但光聽著都覺得那人應該被揍沒了半條命。 許久後,我被嚴澤衡攔腰抱起,出了臥室。 差點垂樓而死,我有些驚魂未定,好一會才緩過來。 大約是見我臉色煞白,嚴澤衡垂眸看我,「送你去醫院?」 我點頭,後知後覺人還在他懷裡,耳邊幾乎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聲。 氣氛有些說不上的異樣,嚴澤衡眉眼嚴肅,耳根卻微微泛紅。 我抿唇,自覺挪開了目光。 這些年除了嚴盛宇,我幾乎沒有和任何男人有過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 想起婆婆說,嚴澤衡這人一般不會來參加這種宴會,我不由道,「你怎麼會在這?」 「路過。」他開口,就輕飄飄的兩個字。 我啞然,賓客一般都在一樓活動,他是怎麼路過二樓我的房間的? 雖滿心好奇,但看到男人淡漠內斂的神情後,我還是閉嘴了。 我被嚴澤衡送去醫院,醫生檢查後,因為身心都遭受了創傷,需要住院觀察。 住院手續辦好後,我原本是想和嚴澤衡說聲謝謝的,畢竟他也算是救了我的命。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人已經走了。 倒是婆婆來了,知道我出事,她嚇得不輕,六神無主之下著急給嚴盛宇打了電話,說了我的情況,問他去哪兒了。 電話裡傳來嚴盛宇餘怒未消的冷嗤聲,「她是我嫂子,不是我媳婦,她的事與我何干?還有她打傷冉冉,冉冉不和她計較,不代表她沒錯,媽,她那點伎倆也就能騙騙你,你告訴她,讓她必須來給冉冉道歉!」 婆婆愣了愣,還想說什麼,電話已經被掛了。 我靠在病床上,婆婆的手機不隔音,嚴盛宇的話,我一字不漏全聽進去了。 婆婆滿臉尷尬,想開口對我說點什麼。 我淺笑,並不在意嚴盛宇的話,找了藉口讓婆婆回家去了。 沒死,還看清一切,這何嘗不是一種新生? 出院前一天,我剛做完檢查,卻碰到嚴盛宇陪陸冉冉來醫院做檢查,兩人親暱調笑,乍然看著就是一副甜蜜小情侶的樣子。 遇見我,嚴盛宇蹙眉,「你真住院了?」 不想多說,我轉身打算走。 但被嚴盛宇擋住了去路,他看著我,神色溫和了些許,「你住院的事,我以為是媽騙我的,所以才沒來看你。」 對於他的解釋,我一句都不想聽,耐著僅有的性子道,「沒事,過去了。」 見我這麼說,他神色好了幾分道,「宴會上的事,冉冉和我說了,或許是她看錯了才誤會了你,但林綰,你打她就是不對,這事你得和她道歉。” 又是道歉! 強壓下心中的怒意,我冷笑看向陸冉冉,“宴會上的那個畜生已經被警察帶走了,相信過不了幾日,就會真相大白,你確定要我道歉?” 那男人被抓的事,嚴澤衡沒透露出去,陸冉冉怕是以為那男人如她事先安排的那樣,逃之夭夭了。 聽到我的話,她臉色驟變,明顯慌了,拉著嚴盛宇道,“盛宇哥,算了,哪件事我也有錯,何況嫂子她也受了傷,我們走吧。” 嚴盛宇本想再說什麼,但見她要走,也不糾纏了,只是隨她走了幾步,他不知想到了什麼。 在陸冉冉耳邊說了幾句後,轉身朝我走來,伸手拉我,柔聲道,“綰綰,宴會的事我會查清楚,給你個交代,這幾日委屈你了,為了補償你,我之前不是答應過你,會公開我們的關係,給你一個難忘的求婚儀式麼?” “明天,你打扮得漂亮點,到民政局門口等我,我會向全世界公開我們的關係,到時候,我求完婚,我們直接領證,好不好?” 若是之前,聽到這話,我肯定會欣喜若狂。 可此時,我看著他,心中竟半點歡喜沒有,對上他滿眼期待的目光。 第八章

第8章

拒絕的話,我沒有直接說出口,只道,“我考慮一下。” 他點頭,高興道,“好,我們明天民政局見。” 說完,他便興奮的帶著陸冉冉離開了。 看著他和陸冉冉離開的背影,我收回目光,微微垂眸,他不是不在意陸冉冉麼? 為什麼突然要和我求婚? 上次設計我,是想讓我對他死心塌地,這次的目的又是什麼? 想不明白其中關鍵,我不想回病房,索性在醫院亂逛。 只是,沒想到會再次看到嚴盛宇一群人,實在不想和他們碰上,我繞進了拐角處。 “盛宇哥,林綰明天會去民政局嗎?她要是不去,我們戲耍她為冉冉出氣的計劃不就泡湯了?”是嚴盛宇那群兄弟的議論聲。 “放心,她會去的,她等我公開求婚,等了四年,明天,她不僅會去,還會穿著婚紗去。”嚴盛宇自信又不屑的聲音響起。 “確實,畢竟林綰愛極了盛宇哥,好期待明天林綰滿心期待的去民政局等著盛宇哥求婚時,看到盛宇哥深情求婚的人是冉冉時,她的反應。” “一定很精彩!” 議論聲走遠,我緩緩從拐角處出來,冷漠的看著一群人走遠。 原來,求婚是假,給他的小青梅出氣是真! 呵,虧我還以為這個男人轉性了,竟還真以為他有心。 抽了口氣,壓下心口的擁堵,我轉身離開。 “嘶!”冷不丁撞上一堵肉牆,我捂著鼻子抬眸。 漠然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眼,我下意識開口,“小叔。” 嚴澤衡眸色內斂,垂眸看我,“身體好了?” 我點頭,“好多了,謝謝你那天救了我。” 他抿唇,似乎沒打算和我多說,淡漠收回目光便準備離開。 想到嚴盛宇的那些話,不知怎麼的,我突然上前。 揪住他的衣角,道“小叔,你能和我結婚嗎?” 嚴盛宇想給陸冉冉求婚,我成全,但他想羞辱我,我忍不了。 嚴澤衡停下腳步,側目,深邃冷冽的眸子沉沉看著我,沒開口,像是不悅,又像是思考。 他沉默太久,久到我以為他是在拒絕我。 我嘆氣,“好吧,剛才……。” “什麼時候領證?”他突然打斷我的話。 我一愣,下意識開口,“明天。” “好!” 他答應得太快,快到次日領完證後,我還依舊有些恍惚。 從民政局出來,我便遠遠看見旁邊的小花園裡,被鮮花和氣球佈置得浪漫美好的求婚現場。 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嚴盛宇打來的電話。 看著熟悉的電話號碼,我點了接通,還沒開口,那頭就傳來嚴盛宇催促的聲音,“綰綰,你到哪兒了?求婚現場我已經佈置好了,就等你了。” 遠遠看著嚴盛宇和陸冉冉親昵調笑的身影,我垂眸,看了眼手中嶄新的結婚證。 想踩著我為你的心上人出氣,嚴盛宇,這次我要讓你失望了。 “綰綰?你聽到我的話了嗎?”見我不開口,電話那頭似乎有些不悅。 “聽到了。”我開口,緩緩道,“盛宇,如果我結婚了,你會祝福我的,對嗎?” 電話那頭那一頓,隨即道,“當然,我昨天不是說了嗎?等我和你求完婚,我們就直接進民政局領證,到時候大家都會祝福我們,你到哪兒了?需要我來接你嗎?” “不用!”我淺笑,“快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廣場上依舊半摟著陸冉冉的嚴盛宇,久久才收回目光。 嚴澤衡將車從停車場開了出來,我上了車,同他一起出了民政局。 男人一如既往的話少,側目看我,“去哪兒?” “去嚴家,搬家!” 說完,我掏出手機,點開嚴盛宇的對話欄。 發給他的信息,之前我想了很多,我想告訴他,他做的那些虛情假意的事,我全都知道,我很想質問他,憑什麼? 他憑什麼把他哥哥的死算在我頭上,憑什麼拿我為她的小青梅出氣,憑什麼糟踐我的感情和身體? 但到了這一刻,一切都該結束的這一刻,我卻只短短發出去一句話。 【嚴盛宇,我從不欠你,我們到此為止吧。】 隨後將我和嚴澤衡的結婚證拍了照片發給了他。 發完之後,我將嚴盛宇的所有聯繫方式拉黑刪除。 搬出嚴家後,我和嚴盛宇之間,再無瓜葛。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