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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念你成疾
第一章 1 “蘇小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確定要給自己買墓地嗎?你是謝家的少奶奶,據我所知,謝家是有私人墓園的。” 聞言,蘇淺憂淒然一笑...
Chương (8)
第1章
第一章
“蘇小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確定要給自己買墓地嗎?你是謝家的少奶奶,據我所知,謝家是有私人墓園的。”
聞言,蘇淺憂淒然一笑:“謝家確實有私人墓園,但我想,謝律川應該不想讓我髒了他的地方。”
謝律川是蘇淺憂的老公,也是蘇淺憂此生最愛的男人。
但他娶她,並不是因為愛她,而是為了……折磨她!
失神中,手機突然震動了下,謝律川發來一條短信:“套用完了,買一盒回來。”
蘇淺憂的心臟不由得刺痛了下,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這盒東西……他絕不會用在她身上。
結婚五年,謝律川每天晚上都會帶不同的女人回來,而且他從來都不會避開她,有時候甚至會故意當著她的面和那些女人們親熱……
蘇淺憂抿了抿蒼白的唇,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還是按照謝律川的吩咐,買好了他需要的東西。
到家時,臥室的門敞開,屋裡傳來女人甜膩膩的嗓音。
蘇淺憂動作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女人的聲音很熟悉,蘇淺憂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她是誰。
——林姿月,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十五年前,蘇淺憂的父親為了林姿月的母親,拋棄了剛剛喪母的蘇淺憂。
蘇淺憂也在那一天改了名字,不再姓林,改隨母姓。
只是沒想到,十五年前,林姿月的母親爬了她父親的床,十五年後,林姿月又爬了她老公的床……
失神中,屋內的動靜已經停歇,謝律川裹著浴巾走了出來。
“進去收拾一下。”他冷漠的命令著,甚至懶得看她一眼:“然後去煲湯,你妹妹正在排卵,身子虛。”
蘇淺憂的小腹突然痙攣般的疼了起來。
結婚五年,謝律川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每一次他碰完她之後,都會親眼看著她吞下避孕藥。
他不允許她生下他的孩子。
可如今,他卻在林姿月的排卵期,和林姿月纏綿了一整夜……
其心可誅。
“謝律川,這些年你有那麼多女人,我都沒有過問過,甚至我的閨蜜們,也一個個和你染上關係……你把我變成了一座孤島,因為你,我的閨蜜們全都疏遠了,親人都不和我來往了……”
“這些我都認了,我罪有應得……可林姿月……你怎麼能去招惹林姿月?!”
蘇淺憂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微微的發著顫。
她單薄的身影,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謝律川墨色的瞳孔微微顫了顫,他眸底有片刻的動容,但那抹動容轉身即逝,他重新冷下心腸來,薄涼的開口:“是你妹妹,你還有妹妹,但我已經没有了。”
句句誅心!
蘇淺憂本是一名緝毒警察,五年前她的搭檔隱瞞身份,悄悄潛入毒販老巢當了臥底。
搭檔的身份只有她知道,而且搭檔是和她單線聯繫的。
搭檔臥底的那段時間,搜集了不少珍貴的證據,眼看著他們就能把毒販們一窩端了,可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毒販的老大黑桃K知道了自己身邊有臥底。
但他不知道臥底是誰。
經過一番調查後,黑桃K查到了蘇淺憂,他本想綁架蘇淺憂問出臥底,可手下們卻綁錯了人。
他們綁走了謝律川的妹妹謝清若。
於是,那個昏沉沉沒有太陽的下午,黑桃K撥通了蘇淺憂的電話。
“親愛的,我只需要一個名字,告訴我那個臥底的名字,我就放了你妹妹,否則的話……呵呵呵,我養的這群瘋狗,全都很久沒碰過女人了。”黑桃K隔著電話陰惻惻的笑著。
蘇淺憂死死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卻毫無察覺。
她不能說。
一旦她說了,不僅搭檔性命難保,警方這麼多年的佈局也就全完了!
“黑桃K,放了若若,我願意過去當你的人質,我們一換一!”蘇淺憂努力和黑桃K周旋,想為警方爭取時間,查到謝清若的位置。
可黑桃K很謹慎,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警方終於找到謝清若的時候,她正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個廢棄工廠裡,身上臉上全是各種各樣被凌虐出來的傷痕……
謝清若死了,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在了蘇淺憂的噩夢裡。
不僅如此,黑桃K還把他們凌辱虐殺謝清若的全部經過拍成了視頻,單獨發給了謝律川。
這一切都是蘇淺憂的錯,是她害死了謝清若。
她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對不起……”回憶逐漸淡去,再次回神時,蘇淺憂已經淚流滿面:“對不起……”
她不斷的重複著這三個字,可心中的愧疚感卻絲毫未減。
“閉嘴!”謝律川突然惱了,他一拳砸到了牆上,眸底猩紅一片:“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是啊,道歉有什麼用呢?蘇淺憂流著淚想:就算她跪下來給謝律川磕一萬個頭,道一萬次歉,也換不回他妹妹的命。
蘇淺憂多希望當初死的人是她啊。
無盡悲痛中,臥室裡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隨後林姿月便拿著一個驗孕棒興高采烈的跑了出來:“阿川,我懷孕了!”
第二章
第2章
蘇淺憂一直都想要一個孩子,她也曾苦苦哀求過謝律川,希望他能允許她懷孕。
可她得到的回覆,卻是一句冷冰冰的:“你不配!”
而如今,她馬上就要死了,奪走她一切的林姿月,卻懷了她丈夫的孩子……
多諷刺啊!
但比這更諷刺的,卻是謝律川接下來的話,他冰冷著調子開口道:“蘇淺憂,既然你妹妹懷孕了,那從今天開始,她的飲食起居都由你來照顧吧。”
“好好伺候姿月,她和孩子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唯你是問!”
蘇淺憂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反對也沒有用,這個家早就沒有她說話的份兒了。
接下來幾天,林姿月開始變著法兒的折騰蘇淺憂。
暴雨天,她故意讓蘇淺憂去煙火小巷裡給她買小籠包,小巷子很窄,開不了車,只能打著傘徒步過去,蘇淺憂帶著小籠包回到家時,全身上下都濕透了。
但小籠包還是完好無損的,沒有淋一滴雨。
然而林姿月看都沒看一眼,便嬌滴滴的開口:“你怎麼不帶保溫桶?小籠包都冷了,我吃冷的會肚子疼。”
小籠包被丟進了垃圾桶,謝律川冷冷的瞥了蘇淺憂一眼:“重新買。”
蘇淺憂只好重新去買,但買回來後林姿月又不想吃肉餡的,想吃素餡兒的。
……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每次林姿月都有新的藉口,蘇淺憂跑了一整夜,也淋了一整夜的雨,最後一次她體力不支,竟扶著牆噴出一口血來。
雨還在下,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蘇淺憂感覺自己的視線也有些模糊了。
就在這時,蘇淺憂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蘇淺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她竟直接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手便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猛的清醒了過來,然後她按下了接聽鍵。
“蘇蘇,是我。”一個低沉的男音從電話那端傳來,蘇淺憂一下子便認了出來,他就是她那個潛入毒販老巢的搭檔陸寒洲。
“李隊今天早上跟我說,讓我把你現在的身份和位置全都暴露給黑桃K……他說這是你要求的,這是真的嗎?”
“嗯。”蘇淺憂平靜的回答道:“是我提出來的。”
“你瘋了嗎?”陸寒洲憤怒道:“黑桃K恨透了你,他如果知道你現在在哪兒,他一定會傾盡一切要你的命!”
當初收網的時候,毒販的老巢雖然被端了,但黑桃K也跑了。
謝清若白白死掉了,蘇淺憂甚至沒能給她報仇。
如今蘇淺憂也快死了,她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能親手為謝清若報仇雪恨!
“陸寒洲,我快死了。”蘇淺憂笑著說:“胃癌晚期,治愈率很低,我想在死前,親手為若若,還有慘死在黑桃K手下的隊友們報仇。”
“所以把我的位置洩露出去吧,如果我這條爛命,能逼黑桃K現身,也算死得其所。”
說完後,蘇淺憂便掛斷了電話。
她一隻手汩汩地流血,一隻手拎著保溫桶,然後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看到蘇淺憂染血的手,謝律川瞳孔猛的顫了顫,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又恢復如常。
“蘇淺憂,讓你去買個東西,你都能把手搞流血,是在故意賣慘嗎?”謝律川冷聲道:“如果是的話,這點出血量可不夠。”
蘇淺憂沒有說話,林姿月倒是開口圓場道:“阿川,別生氣了,折騰了一晚上我也餓了,剛好姐姐買回了小籠包,我們一起吃點吧。”
說著,她便伸手接過蘇淺憂手裡的保溫桶。
然而,第一個小籠包剛嚥下,林姿月便摀著肚子大叫起來:“啊!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往小籠包裡加了什麼?”
第三章
第3章
林姿月的演技很拙劣,蘇淺憂一眼就看出來,她是裝的。
可謝律川信了,他橫抱起林姿月,然後惡狠狠的剜了蘇淺憂一眼:“蘇淺憂,月兒如果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
說完,便抱著林姿月去了醫院。
蘇淺憂也跟去了,手裡還拎著那份兒小籠包,她想當著謝律川的面,去醫院進行食物的毒理性檢測,還自己一個清白。
可到了醫院後,無論她怎麼說,謝律川都冷臉以對,他根本懶得聽她解釋。
就在蘇淺憂心灰意冷準備離開的時候,謝律川的父母來了。
謝媽媽上來就給了蘇淺憂一巴掌:“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你害死我的若若還不夠嗎?姿月好不容易懷了孕,你居然連一個還沒出世的嬰兒也要害!”
臉上穿來火辣辣的痛感,蘇淺憂的眼眶不由得紅了:“媽,我沒有……”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心狠手辣的兒媳!”謝媽媽歇斯底里的喊著:“你就是個災星!你害死了我的若若,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女兒,現在又來害我還沒出世的孫兒!”
“你滾!你給我滾!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我永遠也不想再看見你!”
謝媽媽一邊喊著,一邊瘋狂的扇著蘇淺憂耳光。
蘇淺憂是緝毒警,以她的身手,她其實完全可以躲開,但是她沒有,她就這樣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挨了謝媽媽十幾個巴掌。
直到她的嘴角都被抽的流出了血,謝律川這才忍無可忍的制止道:“夠了!”
“什麼叫夠了?阿川,她害死了你的親妹妹,你居然還為她說話?”謝媽媽大哭道:“我可憐的若若啊!她死得有多慘你忘了嗎?”
“都怪她!她是殺人兇手!是她害死了若若!”
謝媽媽喊得撕心裂肺。
可實際上,害死謝清若的是毒販。
而蘇淺憂全家都是為了緝拿毒販,可以隨時獻出自己生命的警察,她的母親,她的繼父,還有兩個哥哥,也都是在緝拿毒販的時候,因公殉職的。
他們全家,如今只剩她一個人了。
現在就連她自己,也快要死了……
“阿姨,對不起。”蘇淺憂擦了擦唇角的鮮血,婆婆不讓她喊媽,她便聽話的不喊了,她禮貌的喊了聲阿姨,然後努力微笑道:“您放心,若若不會白死的。”
害死若若的兇手,我會一個不剩的,全部讓他們下地獄。
包括我自己!
說完後,蘇淺憂便轉身離開了。
因為再不離開,她就要撐不住,暈過去了。
然而蘇淺憂剛走到醫院門口,謝律川便追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淺憂,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謝律川皺著眉問道:“什麼叫若若不會白死?是不是當初殺害若若的毒販回來了?你想幹什麼?告訴我!”
不愧是謝律川,果然敏銳到可怕,蘇淺憂在心裡誇讚著:只是一句話,他就幾乎猜出了全貌。
可是阿川,對不起,我不能把真相告訴你。
因為這是我欠若若的,我拿命來還就好了,阿姨已經失去了女兒,我不能讓你再以身犯險……
於是蘇淺憂笑了:“阿川,我已經辭職很久了,現在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毒販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聽朋友說黑桃K可能很快就會落網了。”
“朋友?”謝律川眸色黯淡下來:“這個所謂的朋友,該不會就是當初那個,你寧願犧牲若若,也要保護的男人吧?”
第四章
第4章
當初,黑桃K把他們虐殺謝清若的視頻發給謝律川的時候,還附帶了一句話:【你真可憐,你老婆為了保護她的小竹馬,犧牲了你的親妹妹。】
但實際上,蘇淺憂保護陸寒洲,完全是職責所在,沒有半點私情。
可謝律川不信。
這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無論蘇淺憂怎麼解釋,也拔不掉。
“阿川,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犧牲若若。”蘇淺憂低聲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當初犧牲的人是我。”
然而這話停在謝律川耳朵裡,卻成了蘇淺憂願意為了竹馬犧牲她自己……
盛怒下,謝律川一拳砸到了蘇淺憂身後的牆上:“想為你的竹馬犧牲,然後成為他心裡永恆的白月光?蘇淺憂,你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沒有……”蘇淺憂企圖解釋。
可下一秒謝律川便打斷了她:“你當然沒想過,畢竟為了你的小竹馬你誰都可以犧牲!”
“蘇淺憂,你所做的這一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所以別耍花招,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為若若贖一輩子的罪!”
說完後,謝律川便甩開蘇淺憂揚長而去。
蘇淺憂跌坐在牆角,泣不成聲。
她多希望當初慘死的人是她啊……
這樣,也許她不會成為陸寒洲的白月光,但起碼在謝律川心裡,她會永遠是他此生的摯愛。
而不是像現在,兩個深深相愛的人,彼此之間卻只剩下憎恨與折磨。
在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後,林姿月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當天便出了院。
可蘇淺憂的胃癌卻越來越嚴重,她開始頻繁的吐血,胃也時常像刀絞一般痛到她幾乎昏厥。
可偏偏林姿月剛出院,就帶著蘇淺憂一起去參加了酒局。
“各位老闆,真不好意思,我懷孕了,喝不了酒。”林姿月笑著說:“但是我帶了幫手過來,我姐姐可能喝了,今天她陪大家喝到盡興!”
話音一落,便有不少人過來敬蘇淺憂酒。
蘇淺憂淡淡的推開酒杯:“我不會喝酒。”
可下一秒謝律川就把杯子摔了:“月兒帶你過來,是讓你擺臉色給大家看的嗎?自己喝還是別人灌,選一個吧!”
蘇淺憂深深的看了謝律川一眼,然後笑了:“好,我喝!”
言罷,她端起酒杯,仰頭喝下。
一杯又一杯,苦酒入喉,蘇淺憂的心在滴血。
她從小胃就不好,謝律川也知道這點,以前別說酒了,冷一點的飲料他都捨不得讓她喝。
“你乖一點,這水太涼,你喝了會胃疼的,我去幫你找熱飲,乖乖在這裡等我。”
寒冬臘月,他跑了好幾條街,只為給她買一杯熱騰騰的奶茶……
可如今,他卻和林姿月一起逼著她,喝了一整桌的酒。
喝到最後,蘇淺憂的胃實在受不了了,她衝到洗手間扶著牆痛苦的嘔吐起來。
眼前一片猩紅,頭暈腦轉的蘇淺憂這才發現,自己吐出來的不是酒,而是一大片慘紅的血!
而就在這時,謝律川也走進了洗手間。
蘇淺憂可能是真的喝醉了吧,她擦了擦嘴上的鮮血,然後笑著問:“阿川,這出血量夠賣慘了吧?”
第五章
第5章
蘇淺憂醒來時她正躺在醫院裡。
病床邊守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但這個男人並不是謝律川,而是她的搭檔陸寒洲。
“你瘋了嗎?胃癌還敢喝這麼多酒?”看到蘇淺憂這個樣子,陸寒洲又生氣,又心疼。
蘇淺憂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昏迷前她認錯了人。
來洗手間找她的,根本不是謝律川,而是陸寒洲。
蘇淺憂不由得苦笑了下,但同時又在心裡慶幸:幸虧不是謝律川。
否則秘密怕是要瞞不住了……
“你是臥底,不應該出現在人前。”蘇淺憂淡淡的說:“下次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你是專業的臥底,應該知道,執行任務中任何一個小失誤都有可能讓你喪命。”
陸寒洲氣得不行:“我就多餘管你!”
然後他氣鼓鼓的給蘇淺憂倒了杯熱水。
這心口不一的模樣,逗笑了蘇淺憂。
偏偏這時,謝律川來到了病房門口。
他看到的是,男人生氣擺起的臭臉,和蘇淺憂燦爛的笑。
他在鬧,她在笑。
謝律川目眥欲裂,牙齒幾乎都要咬碎。
他一拳砸在牆上,然後轉身離去。
蘇淺憂這時才發現謝律川來了,可為時已晚!
當天下午,林姿月便也住進了醫院。
謝律川一擲千金,為林姿月包下了一整層的VIP病房,只因為怕其他病人的“病氣”沖撞到林姿月。
他還在晚上為林姿月準備了盛大的煙火秀,只為逗她開心。
醫院的護士們議論紛紛,都發自內心的感慨著:“謝總對他老婆可真好呀。”
“可不是嘛,如果我老公這麼對我,讓我立刻去死我也願意。”
然而實際上,蘇淺憂才是謝律川的正牌夫人。
可現在,她住的是最普通的病房。
窗外盛大的煙花秀,也不是為她而放。
謝律川甚至沒有來病房看過她一眼。
儘管她的病房就在林姿月樓下……
蘇淺憂苦澀一笑:算了,這樣也好,他不愛她了,那她死後他也就不會感到難過了。
殺掉黑桃K,為若若報仇。
一命還一命……謝律川,這樣一來,你我之間的愛與恨就算兩清了吧?
住院調養了幾天後,蘇淺憂便辦了出院手續。
她的時間不多了,這些時間不能浪費在醫院裡。
然而出院時,林姿月卻攔住了她。
“蘇淺憂,你的臉皮可真夠厚的,都鬧成這樣了,還霸佔著謝太太的位置不放。”林姿月冷笑道:“你知不知道,阿川他恨死你了,他恨不得你立刻去死,去地獄給他妹妹賠罪。”
“蘇淺憂,你為什麼不去死呢?你死了,大家都會開心。”
“婚姻裡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你和你那個黃臉婆媽媽一樣,都是沒人愛的可憐蟲。”
蘇淺憂本來還是可以忍耐的,直到林姿月提起了她的亡母。
“閉嘴!”盛怒下,蘇淺憂一把揪起了林姿月的衣領,然後忍無可忍的警告道:“別用你的髒嘴提我媽媽,你不配!”
可林姿月卻勾了勾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下一秒,她猛的往後一仰:“啊——”
然後她一把推開蘇淺憂,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第六章
第6章
鮮血染紅了樓梯,林姿月倒在了血泊裡。
幸虧這裡是醫院,醫生和護士很快趕來,用擔架抬走了林姿月。
蘇淺憂睜大了雙眼,她不敢相信,林姿月為了陷害她,居然連她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要了!
這個高度摔下去,孩子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林姿月流產了,而且大出血,需要立刻輸血。
而蘇淺憂和林姿月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她們兩個的血型一樣。
“蘇淺憂,人是你害的,你不要以為你次次都能全身而退。”謝律川冷聲道:“也是時候該讓你付出點代價了,月兒需要多少血,你就給她獻多少血!”
鮮血救人,蘇淺憂是願意的,但救林姿月……絕不可能!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不獻,她自己摔的,跟我沒關係。”
“醫院大廳那麼多人都看到,是你把月兒推下了樓梯,你怎麼還有臉狡辯?”謝律川強忍怒意道:“我懶得跟你廢話,這血你獻也得獻,不獻也得獻!”
“來人,帶她下去抽血!”
巨大的針頭刺進血管,蘇淺憂的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顫。
她本就有些貧血,可醫生們不管不顧,抽走一袋又一袋鮮紅的血液。
隨著血液的流逝,蘇淺憂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冷,意識也逐漸模糊了起來。
她忍不住想:死亡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
溫度逐漸流失,意識逐漸模糊,全世界好像只剩了她一個人,好冷好孤單……
死亡的滋味可真難受啊。
若若,當初你也是這麼冷,這麼孤獨嗎?
不,你應該比我更難受,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冰冷的眼淚留下,蘇淺憂徹底昏迷了過去。
等她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黑漆漆的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謝律川已經不會再守在她身邊了。
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如今連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謝律川,也拋棄了她……
睜著眼睛,在病床躺了一整夜後,第二天清晨,蘇淺憂給謝律川發了一條微信。
【謝律川,我們離婚吧。】
這條微信還是有些威懾力的,不出十分鐘,謝律川便出現在了蘇淺憂的病房裡。
“怎麼只有你自己?”謝律川冷笑道:“我以為姦夫也在,所以你才有膽子跟我提離婚。”
蘇淺憂只覺得疲憊,她闔上眼睛輕聲道:“沒有什麼姦夫,從始至終都沒有,我只是覺得,既然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了,不如就離婚吧,放過彼此。”
一向冷靜的謝律川,突然就發了瘋,他一把掐住了蘇淺憂的下巴,憤怒染紅了他的眼眶:“放過你?蘇淺憂,你想都不要想!”
“你害死了若若,你欠我一條命,所以你這條命是我的,你所有的一切都屬於我!”
“只要你還活著,你就是我的!沒有愛又如何,有恨也夠了。”
“畢竟……恨比愛長久!”
說完,謝律川一把甩開了蘇淺憂,然後轉身揚長而去。
蘇淺憂的眼淚也在這一刻決了堤。
謝律川,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還得清我欠你的一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恭喜你,因為我馬上就要死了。
但願你看到我的墳墓後,能繼續恨我,不要後悔。
第七章
第7章
不知道是失血過多的緣故,還是胃癌惡化了,住院的這幾天,蘇淺憂一直昏昏沉沉的。
她感覺自己大限將至。
可黑桃K始終沒有出現。
就在蘇淺憂以為,自己已經沒有機會,為謝清若報仇了的時候,某天夜裡,一個醫生打扮的陌生人悄無聲息的溜進了蘇淺憂的病房。
蘇淺憂還沒反應過來,對方便用摻了乙醚的毛巾,摀住了蘇淺憂的口鼻。
在藥物的作用下,蘇淺憂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而等她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黑桃K綁到了一間廢棄工廠的天台上。
“唔唔唔唔唔!”熟悉的聲音傳來,蘇淺憂一扭頭,發現她旁邊還綁著一個人。
——林姿月!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大豐收啊,沒想到你們姐妹倆都在醫院裡。”黑桃K癲狂的笑著:“所以我就把你們一起綁過來了……蘇警官,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蘇淺憂沒有說話,而是狠狠的咬了下牙。
她的後牙槽裡,裝著追蹤器。
只要她用力一咬牙,追蹤器就會把她的位置,發送給警局。
她知道,以黑桃K有仇必報的性格,他一定會親自來殺她,所以早在她跟警方說起這個計劃的時候,她就讓技術組的警員,往她後牙槽裡放了最先進的追蹤器。
步步為營,只為現在這一刻!
“我聽說,旁邊這個剛流產的小美女,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黑桃K掏出匕首,調情般的用匕首的刀尖劃過蘇淺憂的側臉:“我還聽說,你們兩個最近在搶老公……”
說到這裡,黑桃K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一般,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蘇警官,反正時間還早,不如我們一起來做個遊戲怎麼樣?”
“我是個善良的人,一次性殺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實在是於心不忍。”
“所以我決定殺一個,放一個,至於放誰……那就讓你們深愛的男人來決定吧!”
說完後,黑桃K拿出手機,給謝律川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謝律川滿眼的焦灼和擔憂,卻不知道在擔心誰。
“謝總,我是個善良的人,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救你心上人的機會。”黑桃K獰笑道:“但人不能太貪心,你只能救你最愛的那個人。”
“蘇淺憂和林姿月,你想讓我放哪個?”
“友情提醒一下,你沒有選擇的那個人,會和你妹妹一樣,被我和我手下的瘋狗們輪到死。”
說完後,黑桃K再次癲狂的大笑起來,他似乎很享受,凌虐別人的快感。
謝律川的瞳孔幾乎要溢出血來,他攥緊了拳頭,然後一字一句道:“你敢動她的話,我絕饒不了你!”
“謝總,你得說名字,不說名字,我可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黑桃K笑道:“讓我們加加速,我數三二一,你告訴我你選誰。”
“如果你誰都不選的話,她們兩個人都得死。”
然後,黑桃K不顧謝律川的怒吼,開始笑著數數。
“三!”
“二!”
“一!”
話音落地的那一瞬間,謝律川也做出了選擇。
他果然選了林姿月。
“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警官,你好可憐哦。”黑桃K放聲大笑道:“你的老公居然選了別的女人!”
“你真是個可憐鬼,父親拋棄了你,如今你的男人也拋棄了你。”
第八章
第8章
雖然早就料到了謝律川會這麼選,可蘇淺憂還是感覺,自己彷彿被人剜了心。
好在,她馬上就要死了,死後就不痛了。
於是趁著黑桃K得意忘形的時候,蘇淺憂悄悄從靴子裡取出匕首,然後一點一點割開了捆著自己雙手的繩索。
繩子割開後,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保持著被綁的姿態。
“行了,你們帶這個小妞下去爽吧。”黑桃K沖手下們擺了擺手:“至於蘇警官,我得親自享受。”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放過任何人。
二選一,也不過是他折磨蘇淺憂的手段。
於是,黑桃K的手下們拖著林姿月下了樓,而黑桃K則一邊脫衣服,一邊緩緩靠近了蘇淺憂。
視頻還在通話中,這一切謝律川都看在眼裡。
“蘇警官,既然你老公不要你了,那咱們就當你老公的面,好好快活快活。”
黑桃K俯身,想去吻蘇淺憂嬌嫩的唇,然後就在這一瞬間,蘇淺憂猛的伸手,將匕首刺進了黑桃K的眼睛裡!
“啊啊啊啊!”黑桃K捂著眼睛痛苦尖叫了起來,蘇淺憂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一下子拔出匕首,準備再刺。
可黑桃K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猛的躲開,避開了要害,匕首只劃傷了他的臉。
兩人纏打在了一起,蘇淺憂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她的體力完全趕不上黑桃K,但好在現在黑桃K瞎了一只眼,而當了這麼多年緝毒警,蘇淺憂有著豐富的格鬥經驗,再加上匕首的加持,兩人居然打得難捨難分。
一番纏鬥後,黑桃K連中數刀,倒在了血泊裡,而蘇淺憂也即將油盡燈枯。
她幾乎站不起來了,磕破的額頭也汩汩的流著血。
血流進了她的眼睛裡,染紅了整個世界。
不能死,不能死,現在還不能死。
蘇淺憂強撐著,然後用嘴巴咬著刀,困獸一般,一點一點的爬向了黑桃K。
不能死,不能死,因為黑桃K還沒有死。
她必須親手了結他!
她要為若若報仇,為父母報仇,為死在黑桃K手下的所有隊友們報仇。
抱著這樣的信念,蘇淺憂咬著牙,一點一點爬向了黑桃K。
她爬過的地方全是鮮紅的手印。
視頻裡,謝律川已經泣不成聲:“……蘇蘇……不要……別過去!你傷得比他重,你殺不了他,你會死的!”
可蘇淺憂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堅定不移的爬向黑桃K。
她強撐起最後的力氣,抓起匕首,對著黑桃K刺了下去。
可本該奄奄一息黑桃K卻猛的起身,一把抓住了蘇淺憂的腦袋,猛的砸向了地面。
頭破血流之際,蘇淺憂也猛的揮刀,一刀封喉。
在夢裡,這一幕,她已經練習了千百次。
“人渣,去死吧!”
兩人雙雙倒下,黑桃K滿眼的不甘,而蘇淺憂則終於釋然了。
“蘇蘇!蘇蘇你聽得見嗎?回答我!”
耳邊傳來謝律川無比焦灼的聲音,而蘇淺憂卻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
若若,太好了,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爸爸媽媽,你們為我驕傲嗎?
謝律川
,欠你的這次還清了吧?
此生恩怨已清,從此我們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