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青照曜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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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青照曜庭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第一章 靈堂內,封曜庭一步步逼近蘇染青,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他倏地抓住她,撕開她的衣衫。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靈堂中,...

Chương (1)

第1章

###第一章 靈堂內,封曜庭一步步逼近蘇染青,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他倏地抓住她,撕開她的衣衫。 布料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靈堂中,格外刺耳。 封曜庭將蘇染青死死壓在棺木上,冰冷的觸感瞬間刺入骨髓。 蘇染青掙扎著回頭,急聲解釋:“封曜庭,蘇柔是我的小……” “你也知道你媽是小三?” 封曜庭怒吼著,眼神如刀。 他狠狠攥住她的下頜,迫她抬頭,面對眼前兩口黑漆漆的棺材。 “今天就讓你做小三媽看看,疼愛的寶貝女兒是什麼下場!” 蘇染青呼吸急促,雙手緊緊抵著棺沿,拼命掙扎,卻無法抵抗男人的蠻力。 身後,男性的陽剛身體,緊緊貼上她赤裸的背,沒有一絲縫隙。 蘇染青終於放棄掙扎,心如死灰地伏在棺木上。 下一瞬,她感覺拇指一痛。 封曜庭狠狠地咬住她的大拇指,鮮血湧出。 蘇染青還未來得及痛呼,手腕被牢牢鉗住。 “這麼怕我碰你?”封曜庭冷笑:“放心,我嫌髒。” 說著,他將她的指頭,一把摁在一份股權轉讓書上。 剛從律師口中得知,老頭子竟將封氏一半股份留給這個“野種”時,封曜庭的怒火瞬間燃起。 憑什麼?! 封氏集團是母親一手打拼出來的,罪魁禍首的女兒,根本不配擁有! 封曜庭猛地揪住她的長髮,咬牙切齒:“別以為你媽死了,就能抵消她的罪!” 蘇染青痛得淚水打轉,一口咬住他的手。 封曜庭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咒罵道:“賤人!” 一記巴掌毫不留情地甩下。 耳邊“嗡”一聲。 蘇染青一陣暈眩,身體晃了晃。 男人再次將她按在棺木上,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此時的蘇染青,衣不蔽體,想逃,卻無路可逃。 只要封曜庭肯低頭看一眼,就會發現她頸間的項鍊,墜著的對戒是他一模一樣的同款。 可男人只是厭惡地抽回手,像甩髒抹布一般一把將她推倒,轉身走出靈堂。 守在門外的秘書,立刻遞上一只高級品牌的袋子。 封曜庭眼皮未抬,隨手把袋子扔到蘇染青面前,語氣冰冷:“換上!老頭子的靈堂,還得你來守。”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你可是他生前最疼愛的‘好女兒’。” “不想讓你媽挫骨揚灰,”他俯身靠近,字字狠厲:“就給我老老實實跪在這兒守三天!”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深夜的靈堂,空寂無人。 蘇染青蜷縮在棺木旁,淚水無聲滑落。 一陣陰風吹過,裸露的肌膚上頓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寒意刺入骨髓。 她拼命咬緊牙關,抖著手,勉強將冰冷的衣物一件件穿上。 靈堂中的女孩低著頭,心裡一遍遍地默念:“封曜庭只是病了,失憶了不記得我。” “再忍忍,等正式落葬,我一定親口告訴他真相。” 夜色中,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靜靜停在台階下。 封曜庭將合同遞給秘書,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秘書識趣地坐進後方的黑色賓利。 司機立刻啟動引擎。 封曜庭慵懶地倚在座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輕敲扶手。 腦海中閃過蘇染青剛被他撕去衣物,肌膚勝雪,微微顫抖的模樣。 男人眸色一沉,喉結微動。 隨即,不動聲色地翹起腿,精準地掩飾險些失控的本能悸動。 ###第二章 兩輛車一前一後,緩緩停在封家別墅前。 封曜庭下車,凝視著這座闊別十年的老宅,既熟悉又陌生。 “曜庭,你父親和蘇……阿姨的喪事都辦好了嗎?” 顧清顏站在門口,親暱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這麼晚還在等我?”封曜庭的心一下子就軟了,當即收起冷峻的神色,語氣柔和,“夜裡風大,小心著涼。” 說完,他脫下西裝,輕輕披在顧清顏的肩上。 顧清顏笑容微滯。 男人的外套上透著一絲淡淡的花香,悄無聲息地鑽入鼻息。 封曜庭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太陽穴,眉宇間冷意一閃而過。 顧清顏迅速掩飾內心的不快,挽著他朝客廳走去,“又頭疼了?我幫你按按。” 她順勢將他按在沙發上。 秘書在門口躊躇。 封曜庭冷聲吩咐:“派人守著靈堂。三天內,除了水,不要給她任何食物!” 秘書恭敬地答應,匆匆離去。 顧清顏小心翼翼地把封曜庭的頭枕在自己腿上,熟練地按摩起他的太陽穴,邊按邊試探:“你這樣對染青不太好吧?” “她畢竟是你的繼妹。” 她心中隱隱升起某種猜測。 “那個小野種,”封曜庭閉著眼,眉眼未動,語氣卻冷得令人心悸:“等葬禮結束,我再好好收拾她。” 顧清顏暗自鬆了口氣。 封曜庭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嗓音低沉:“這些年多虧有你,每次都是你陪我熬過來。” 他幼年時曾遭綁架,醫生診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 他不記得自己如何逃脫,只記得在醫院醒來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顧清顏。 每次頭痛發作,她總在他身旁輕聲安撫,陪他渡過難關。 他始終記得母親剛去世後,父親封峻年便迫不及待娶了蘇柔,還帶著拖油瓶蘇染青一起進門。 他理所當然地認定,蘇柔就是害死母親的小三。 劇烈的頭痛讓他的性格愈發暴戾,與封峻年的爭吵也日漸激烈。 二十歲那年,老頭子強行將他送出國。 再見面,是封峻年與蘇柔的葬禮上。 蘇染青跪在靈堂前,拇指上的血跡早已乾涸。 靈堂中央擺放的兩口棺材,裡面躺著她名義上的繼父和母親。 她沒料到,與封曜庭重逢,竟然是這般光景。 男孩褪去少年時的暴戾,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裝,身形冷峻,挺拔如松,卻也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壓迫感。 尤其那雙望向她的眼眸,幽暗如深淵,幾乎要將她吞噬。 當律師宣讀遺囑,她將繼承封氏集團一半股份時。 封曜庭的目光陡然變得鋒利如刀,刺得她心頭一顫。 律師剛走出靈堂,他就薄唇微動,吐出二個字:“關門。” 厚重的靈堂大門轟然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蘇染青心跳如擂,剛想解釋,卻見他如困獸般逼近,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恨意。 布帛撕裂的刺耳聲,在空曠的靈堂中迴盪,伴隨著她低低的嗚咽,淒厲又絕望。 香燭燃著,火光搖曳。 蘇染青靜靜地跪在靈堂前,一動不動,彷彿像一尊木偶。 記憶猝不及防地湧上。 那是他們被綁匪關起來的第三天。 小小的封曜庭滿臉傷痕,嘴角掛著血,仍咧著嘴笑著看她,像是在安慰,又像在強撐勇氣。 “你可別忘了我啊,我叫封曜庭。” 她點點頭,鄭重地伸出小拇指:“不會忘的,拉鉤。” “好。” 兩隻小手指勾在一起,兩張髒兮兮的小臉,破涕為笑。 可如今,小男孩早已將這段記憶拋在腦後,只記得她是仇人的女兒。 ###第三章 蘇染青垂著頭,眼淚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上。 她想把真相告訴他,可她答應過封峻年,會對過去守口如瓶。 她閉上眼,咬著唇,一遍遍安慰自己:“再忍忍……等落葬那天,我一定要告訴他一切。” 秘書低聲稟報:“封總,蘇染青……已經在靈堂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封曜庭微微一怔,原本冷硬的神情有片刻的鬆動。 腦海畫面忽然閃現: 瘦小的女孩悄悄把僅有的一點麵包和水遞過來,自己卻強忍著咕咕作響的肚子,笑著說:“你吃吧,我不餓。” 她的臉模糊不清,可那種溫柔的堅持,一直深藏在封曜庭的記憶深處,從未褪色。 他心口一緊,拼命想抓住這點久違的熟悉感...... “呀!” 廚房忽然傳來一聲輕叫。 封曜庭猛然回神。 顧清顏站在爐灶前,手指被燙紅,委屈地皺眉。 “怎麼了?我看看。” 他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指,心疼地含進嘴裡。 顧清顏羞赧地說:“別這樣……傭人都在看。” 嘴上推拒,指尖卻不自覺地往男人口中送了送。 封曜庭低眸沒說話,含著顧清顏的手指,腦海中竟又浮現蘇染青的手。 粗糙乾裂,指節上還有沒洗淨的泥土,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他眉心擰緊,一股莫名的煩躁自胸口升起。 果然是野種,連手都那麼髒! 封曜庭舌尖微動,鬆開顧清顏的手指,語氣溫柔:“想吃什麼讓阿姨做。” 顧清顏擔憂道:“我想煲點粥給染青送去。” 封曜庭神色微頓,說:“她不配吃你做的東西。” 顧清顏溫順地勸他:“再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妹妹。” “你父親剛去世,萬一她再有事,外人會說我們做哥嫂的太狠心。” 封曜庭緊抿著唇,眉間刻著深深的不耐,極不情願地跟在顧清顏身後踏進靈堂。 顧清顏揭開保溫壺,舀起一勺粥,溫柔地遞到跪在地上的蘇染青唇邊。 蘇染青定定地望著她,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是最後一個見到他們的人,難道不先拜一拜嗎?” 話音剛落,顧清顏心中莫名一慌,手一抖。 粥勺和暖壺同時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啊!” 突然,顧清顏失去重心,像被蘇染青用力推倒在地。 封曜庭怒火瞬間爆發,一個箭步衝上前。 “啪!啪!” 兩記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蘇染青的臉上。 蘇染青猝不及防地倒地,臉上泛起鮮紅的印痕。 封曜庭用力將顧清顏抱起,俯視她,眼中滿是厭惡:「看來,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好,很好!」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抱起顧清顏,大步離開。 靈堂裏一片死寂。 蘇染青眼前一黑,頓時失去意識。 刺骨的寒意將她從昏迷中凍醒。 她睜開眼,發現仍躺在靈堂冰冷的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 那晚被封曜庭撕裂的衣服,不知什麽時候重新穿回身上,破碎的布料勉強遮住裸露的身體。 或許為了懲罰她,封曜庭搜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錢包、手機……連鞋子都沒給她。 蘇染青只能獨自頂著紅腫的臉,赤著腳,走在午夜的街頭。 一路上,沒有司機願意載她。 她邊走,邊喃喃自語:「他一定會記起來的……一定會的……」 ###第四章 艱難地回到店鋪,經營的鮮花店被砸得一片狼藉。 蘇染青心頭一緊,赤腳踏著碎玻璃衝進店內。 精心培育的百合花,散落在殘骸中,奄奄一息。 她顫抖著蹲下,捧起其中一株,指尖沾滿泥土與血絲,眼中滿是痛惜。 腦海中忽然浮現小小的男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依舊笑嘻嘻地說:「我媽媽喜歡百合,我也喜歡……可惜我對百合過敏。」 靈堂那晚,她原本想鼓起勇氣,告訴他,蘇柔只是她的小姨。 她的親生父母是一對普通的花農。 他們育花、種花,將一生的熱愛,都傾注在花草之間。 為了尋找一種特殊的花種,途中遭遇車禍,雙雙罹難。 留給她的,只有一手養花的本事,一對婚戒,還有兩條項鏈。 那時,小姨蘇柔還不知道噩耗。 她上山給父母的墳前種下最愛的野百合,意外撞見被綁架的小封曜庭。 歹徒擔心她會泄密,將她一並劫走。 她裝作乖順,夜裏趁他們熟睡,磨斷繩索,帶著小封曜庭一起逃跑。 可追兵很快追上來。 她毫不猶豫地將他推進密林,自願做誘餌,引走歹徒。 分別前,她顫著手將父親留下的項鏈和戒指掛在他脖子上。 等到她被小姨改姓,一起嫁進封家,驚喜地發現,小男孩,竟然是封曜庭。 她激動極了。 可他厭惡地看著她。 每次靠近,都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唯一的親人。 他變得陌生而冷漠,早已將那段逃亡記憶,徹底抹去。 直到某天,封曜庭徹底從她的世界裏消失,再也沒出現。 身後,皮鞋碾過碎玻璃,發出「咔嚓」的刺耳聲音。 蘇染青緩緩起身,手裏死死攥著一株百合。 封曜庭皺眉,厭惡地捂住口鼻,一把將花打落,又抬腳狠狠地碾碎。 「封曜庭,夠了!」 她不顧腳下滲血,撲到他面前,眼眶通紅:「你父親的死,難道你從沒懷疑過?」 封曜庭冷笑,眼底盡是嘲諷:「一個出軌害死妻子的男人,死了也活該。」 他逼近一步,語氣毒辣:「怎麽,你不會也像你那賤人媽一樣,喜歡上我爸了吧?」 話落,一根煙被點燃,濃烈的煙霧噴到她臉上。 「啪!」 蘇染青抬手,一個耳光重重甩下。 男人偏過頭,香煙瞬間墜地。 下一秒,封曜庭猛地伸手,鐵鉗般的大掌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蘇染青劇烈掙扎,指甲死死扣著他的手腕,窒息感席卷全身。 封曜庭眼底燃著陰鷙怒火,咬牙低吼:「你敢打我?」 「連棺材裏的封峻年都沒碰過我一根手指,你算什麽東西?」 蘇染青臉色漲得通紅,喉嚨艱難地擠出一句話:「真正的小三……是你媽。」 封曜庭瞳孔一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他手上的力氣又重了幾分:「再說一遍!」 蘇染青臉憋得發紫,一字一頓、拼盡全力:「真……正的……小三……是你……媽……」 「砰!」 封曜庭暴怒,一把將她甩出去。 蘇染青重重撞進玻璃堆,尖銳的碎渣紮進掌心、膝蓋……鮮血汨汨。 可再鉆心的疼,也不及心口的鈍痛。 封曜庭俯身,掐住她的下頜,逼她擡頭與他對視,另一只手高高揚起。 「咳、咳咳……蘇柔……她不是……不是我……」 蘇染青嘴角溢血,竭力想把真相說出來。 「封總。」 秘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小姐說身體不舒服,想見您。」 封曜庭手一頓,低聲警告:「再敢汙蔑我母親,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甩開她的下巴,轉身離開。 蘇染青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心像被撕裂成一個空洞。 她強撐著身軀,一點點收拾殘局,整夜未眠。 ###第五章 直到天光微亮,蘇染青才勉強整理好花店。 隨手包紮的傷口,疼痛如針紮般刺進肌膚。 蘇染青默默地換鞋出門。 今天是蘇柔和封峻年下葬的日子,無論多疼,也必須親自送他們最後一程。 趕到墓地,封曜庭不見蹤影,只有秘書靜立在一旁等候。 「蘇小姐,封總讓我來接您,請上車。」 秘書的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蘇染青微微愣了一下。 秘書似乎察覺到她的遲疑,眼神變得複雜:「您母親的骨灰,封總會另作安排。」 說完,他打開車門。 等車緩緩駛入封家,蘇染青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 封曜庭出國後,她大學一畢業就搬出去。 昔日熟悉的院落痕跡早已抹去,連傭人都換成陌生的面孔。 客廳煥然一新,封曜庭與顧清顏親密無間地倚在沙發上。 他的臂彎圈著她的腰,低語時,唇角勾起一抹溫柔。 顧清顏嬌笑著,輕錘他的胸膛,笑聲如銀鈴,刺得蘇染青耳膜生疼。 他們面前的茶几上,兩只骨灰壇靜靜地佇立。 見蘇染青進來,顧清顏笑著招呼:「染青來了?快坐。想喝茶、咖啡,還是果汁?」 她沒起身,手上纏著層層紗布。 只有蘇染青知道,靈堂那晚顧清顏送來的粥,是涼透的。 「不用了,我是來送他們最後一程。」 蘇染青語氣平靜,眼中藏著決絕。 她下定決心,要親口向封曜庭揭開真相。 封曜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真以為,我會讓那對狗男女合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鷙:「他們連海葬的資格都沒有,只配被扔進廁所,沖進下水道!」 話音剛落,他一手提著一個骨灰壇,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房。 「不要!」蘇染青心如刀絞,急忙沖上前攔住他,「封曜庭,昨晚我沒撒謊!當年棒打鴛鴦的人,是你母親!」 封曜庭怒不可遏,猛地一把將她推開,吼道:「滾!」 他沖進客房,「砰」地甩上門,立刻反鎖。 蘇染青踉蹌著撲到門前,拼命拍打著:「封曜庭,求你,至少留下我小姨的骨灰!」 淚水滑落,她手上的紗布滲出殷紅的血。 身後,顧清顏輕笑出聲:「就算你知道我是兇手,又能怎樣?」 她走近一步,眼中閃著得意:「封曜庭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說完,她猛地抓住蘇染青的手,往自己臉上一抹。 血跡瞬間染紅她的臉,乍看之下,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客房內,傳來馬桶沖水的嘩嘩聲。 門鎖輕響,封曜庭空著手走出來。 蘇染青不顧一切沖進去,眼前的一幕讓她心如死灰。 兩只骨灰壇摔得摔得七零八落,壇中空空如也。 她彎腰拾起空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蘇染青猛地轉身,沖到封曜庭面前。 封曜庭正動作輕柔地替顧清顏擦拭臉上的血痕。 得知是蘇染青動的手,他緩緩擡頭,陰鷙的眼神刺向她。 「封曜庭!蘇柔不是我親媽!」 蘇染青聲音嘶啞,字字泣血:「你恨了一輩子的女人,是我的親小姨!當年拆散他們的人,是你母親!」 封曜庭眼中寒光乍現。 下一秒,他猛地一腳踹向她的小腹,力道兇狠得仿佛要將她的五臟六腑全踹碎。 蘇染青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手中的空壇滑落,發出清脆的碎裂聲,與她心底的絕望,交織成一片。 瓷片四散飛濺。 一片尖銳的碎片,意外地刺入蘇染青的大腿,鮮血瞬間染紅地面。 她卻仿佛失去了痛覺:「封曜庭,你是病了。眼盲,心更盲。」 ###第六章 蘇染青咳出一口血,艱難地從脖頸上扯下一條項鏈,「小時候是誰救的你?」 「這麽快就忘了我們的承諾?」 她緩緩舉起項鏈,鏈尾一枚戒指在空中微微晃動。 封曜庭瞇起眼,下意識從頸間掏出一條項鏈,鏈尾的戒指與蘇染青手中的一模一樣。 他微微一怔,目光在項鏈上停留片刻。 顧清顏見狀,急切地開口:「曜庭,別聽她胡說!明明是我救了你!」 她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條項鏈。 三條一模一樣的項鏈和戒指,擺在眼前,一時之間真假難辨。 封曜庭神色動搖,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顧清顏趁勢上前,厲聲指責:「蘇染青,你好卑鄙!竟然編出這種謊話!」 隨即,她轉向封曜庭,語氣陡然柔弱,添油加醋道:「我好心給她送吃的,她卻用粥燙我!」 「剛才還動手打我,你說,她是不是喜歡你,厚顏無恥地想賴上你?」 封曜庭臉色頓時鐵青。 他猛地扯下佩戴十多年的項鏈,甩向蘇染青:「別以為仿一條項鏈就能騙我!」 「賤人的女兒,天生就是賤種!」 蘇染青匍匐著,顫抖地拾起項鏈,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 只要細看,戒指內側分別刻著「靜」和「染」,那是她父母的名字,也是她名字的由來。 可眼前的男人,沒有絲毫懷疑,只因顧清顏幾句挑唆的話。 蘇染青眼眶滾燙,卻再流不出一滴淚。 小姨的骨灰已經毀了,所有的解釋,都失去意義。 她緩緩站起身,死死攥住被封曜庭丟棄的項鏈,腿上碎片深嵌,血流如注。 可她像失去痛感般,一瘸一拐地朝門外走去。 封曜庭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劇烈的刺痛像針扎般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顧清顏忙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聲音裏滿是擔憂:“又頭痛了?快,進房間躺一會兒!” 封曜庭借著她的力道穩住身形,胸口卻莫名堵得發悶。 他下意識抬眼,望向踉蹌遠去的背影。 心頭猛地一緊,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悄無聲息地從他生命中流逝。 還沒來得及細想,顧清顏便將他扶上床。 “我讓秘書叫醫生,你臉上的傷……” 封曜庭眸中焦急,想起身打電話。 “我沒事。” 顧清顏輕笑,眼底一片溫順,“閉上眼,好好休息。” 她俯下身,動作輕柔地為他掖好被角。 房門輕輕闔上。 她臉上的笑容倏然崩塌,神情厭惡地用力抹去臉上的血跡,快步追出去。 蘇染青走得很慢,剛踏出大門,身後響起顧清顏的冷嘲熱諷:“沒想到我也有壹樣的項鏈吧?” 那條壹模壹樣的贗品項鏈,在她掌心中隨意地把玩著。 跟了封曜庭這麽多年,她早就未雨綢繆地定制了壹條,貼身佩戴。 等的就是這壹刻! 蘇染青回頭,神色平靜,嘴角勾起壹抹涼薄的笑:“聽說過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嗎?” 顧清顏的笑意僵在唇邊,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妳算什麽東西!” 她高聲呵斥。 就在這時,壹輛破舊的面包車突然沖到門口。 車門被粗暴拉開,兩個男人跳下,其中壹人朝另壹人喊:“媽的,哪個是封曜庭的女人?!” “別廢話,兩個壹起抓!” 兩人猛地撲上來,分別將她們死死擒住。 “啊!” 顧清顏尖叫,拼命掙紮: “快來人!救命啊!” 男人從腰間拔出電擊槍,毫不猶豫地壹擊。 顧清顏身體壹僵,眼前壹黑。 蘇染青也未能幸免,壹聲悶哼後,瞬間昏倒。 等傭人們反應過來,沖出別墅,面包車早已絕塵而去。 樓上,封曜庭被猛地搖醒,意識尚未清晰,耳邊響起秘書慌張地聲音:“封總,顧小姐被綁走了。” 他猛地坐起,臉色鐵青,眼神變得鋒利。 秘書顫著手將手機遞來:“對方來電……要贖金,出海交易。” ###第七章 劇烈的顛簸中,蘇染青緩緩睜開眼。 黑布蒙住了視線,眼前壹片黑暗,鼻腔灌進壹股潮濕鹹腥的海風,她剛壹動彈,就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清顏驚慌失措的喊道:“妳們知道我男朋友是誰?!” 帶笑的男音響起,帶壹絲莫名的熟悉:“哦?封曜庭是妳男人?” “不是我!不是我!” 顧清顏忽然變了調,聲音帶著顫抖,“是她……她才是!她才是封曜庭的女人!” 她順勢把蘇染青推出來做擋箭牌。 “啪!”壹記耳光脆響。 “媽的,臭婊子,敢耍我們!” 男人怒罵。 耳邊忽然傳來陣陣快艇的轟鳴聲。 “老大,人來了!” 蘇染青的黑布被粗暴扯下,陽光刺眼。 她整個人晃得站不穩,踉蹌兩步,才看清自己站在壹艘快艇上。 對面那艘快艇正急速逼近。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西裝筆挺,面容冷峻。 蘇染青心口猛地壹滯。 顧清顏像看見救命稻草,立刻高聲喊道:“曜庭!不不……封總!妳告訴他們,抓錯人了!” 她眼眶泛紅,邊喊邊將蘇染青往前推:“她才是妳心愛的女人!” 等封曜庭的快艇靠近。 他面無表情地將壹個鼓鼓的黑色帆布包扔上船。 “錢帶來了,放人。” 挾持者打開包,粗略掃了壹眼,嗤笑道:“不夠。壹千萬,只夠贖壹個。” 封曜庭毫不猶豫地指向蘇染青:“我贖她。” “哈哈,原來她才是妳在意的女人!” 歹徒大笑著,壹把將顧清顏推開,拽住蘇染青,槍口抵上她的太陽穴。 “封曜庭,想要這個女人,再準備三個億!” 他獰笑著,手指扣在扳機上,“否則……” “砰!” 槍聲響起,子彈穿過蘇染青的大腿,鮮血噴湧而出。 蘇染青悶哼壹聲,傷腿壹軟,跪倒在地。 男人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頭,死死盯著對面的快艇。 封曜庭卻連壹眼都沒看她。 他抱住顧清顏,急切地上下打量:“怎麽樣?傷著沒有?” 顧清顏撲進他懷裏大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別哭,回去我讓醫生給妳徹底檢查。” 封曜庭摟緊她,催促秘書:“快開船!” 秘書連按幾次啟動鍵,馬達卻毫無反應。 歹徒怒吼:“封曜庭,聽見沒有?!” “想讓妳女人活著,再拿三億來贖人!” 封曜庭回頭,嘴角浮起壹抹冷笑:“隨妳們怎麽處置。” “殺了她,我謝謝妳!” 歹徒怒吼:“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話音未落,壹聲槍響劃破海面。 他朝天開了壹槍,像是故意震懾。 蘇染青隱約覺得,挾持她的人很眼熟,像是當年的劫匪之壹。 “媽的,臭小子,膽子肥了啊!” 男人見快艇馬達啟動,惱羞成怒,舉槍瞄準封曜庭。 蘇染青心頭一慌,忍痛往前一撲。 「砰!」 (完全保留原始格式,包含段間空行、引號樣式及文字間距。使用標準台灣繁體字規範,其中"苏"轉為"蘇"、"头"轉"頭"、"扑"轉"撲",驚嘆號保留全形樣式,對話引號採用台版書常用「」格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