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婚房放了一把火假死後,老公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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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婚房放了一把火假死後,老公徹底崩潰了。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懷孕二個月時,我知道了裴樾沉封在日記本裏的秘密。 【雨柔,哥不能再愛你了,可你永遠在哥心裏。】 【雨柔,我遇見一個長得有點像你的女孩,...

Chương (8)

第1章

懷孕二個月時,我知道了裴樾沉封在日記本裏的秘密。 【雨柔,哥不能再愛你了,可你永遠在哥心裏。】 【雨柔,我遇見一個長得有點像你的女孩,我決定去追求她……】 滿滿一本隱秘深情的愛戀,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恍惚憶起,那個雨夜,裴樾將手中的傘擋在我的頭上:“同學,可以一起嗎?” 原來,我以為的一見鍾情只是一場笑話。 可是裴樾,欺騙真心的人會遭報應的。 我打掉孩子,在婚房放了一把大火,徹底離開了他的世界。 三年後,他飄洋過海找到我家門口。 看著我身旁的男人紅了眼。 “他是誰?你愛上別人了嗎?” “嫂子。我怕。” 裴雨柔哭唧唧的看著白筱。 怕什麽呢?做個手術還能比跟自己哥上床更可怕? 白筱用手術鉗敲了敲裴雨柔白嫩的腿。 “放輕鬆,雙腿分開點。” 那鉗子一碰到裴雨柔,她就大叫起來。 “啊……” “雨柔,雨柔。” 手術室的門被拍的震天響,裴樾在外心疼的大聲喊。 白筱皺了皺眉,提著鉗子走過去站在門邊道: “別喊了,叫人聽見我也幫不了你們了。” 裴家是雲城的望族,她跟裴樾在人前還是恩愛夫妻。 裴雨柔雖是裴家收養的女兒,跟裴樾卻也是衆所周知的兄妹關係。 妹妹懷上哥哥的孩子,這種事是萬萬不能曝光的。 她本來也不想幫他們遮掩醜事,可他們拿裴氏跟醫院合作的項目威脅她,她沒辦法只能應了。 “筱筱,你輕點,雨柔最怕疼了。”裴樾在門外焦急的哀求。 是啊,裴雨柔最怕疼。 自己這個正牌妻子不怕。 自己是鋼筋鐵骨,任憑他怎麽用刀淩遲自己的心,自己都感覺不到疼。 白筱靠在門邊,捏著手術鉗的手不自覺的摸了摸還很平坦的子。 懷孕兩個月了,她正想把這件天大的喜事告訴裴樾的時候,小姑子先宣布了。 鼻尖酸澀,她用力咬了咬唇,才止住眼角那不爭氣的眼淚。 她沒說什麽又回到了手術台前。 手術時間只有十幾分鐘,又是無痛全麻,並不痛。 可裴雨柔一直在哭,哭的很大聲。 裴樾心疼不已,手術剛結束就衝進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白筱把手術鉗扔進盤子裏,沒看他們。 “你們先回去吧。我上夜班。” “好。那我先帶雨柔回家了。” 裴樾抱著裴雨柔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向白筱。 “筱筱,下了班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還等她做什麽呢? 白筱深吸了一口氣,還沒開口就聽裴雨柔嬌嬌弱弱的說了句: “哥,我好痛。” “再忍忍,我們馬上回去。” 裴樾扭頭急匆匆的走了。 他也沒那麽在乎她的回答。 白筱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摸出了二粒藥片。 今天是第三天了,吃了這最後兩粒,她肚子裏這個懷了二個月的孩子就不存在了。 吞下藥片後,她去了衛生間等待著藥效發作。 刀絞似的痛如約而至。 她拿毛巾塞進了嘴裏,死死咬住,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身體止不住顫抖,她咬住了唇角,衣服很快被冷汗浸透了。 疼痛讓她的意識有些恍惚,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打算跟丈夫分享喜悅的自己。 那天她特地提早下班定了餐廳,點了一桌子裴樾喜歡的菜,還將那張B超單偷偷藏在了一只可愛的川劇變臉娃娃手裏。 她準備把這娃娃當小禮物送給裴樾,幻想著他發現那張B超單時欣喜若狂的模樣。 可誰知,她剛把娃娃遞給他,他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裴雨柔懷孕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他們的秘密。 他心急如焚的走了,那個娃娃也被他在情急之下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齒尖嘗到了血腥味,下腹部劇烈的墜痛緊跟著襲來,腹中的小生命徹底離開了她。 她不想回家,在辦公室的診床上躺了半夜,早上才回去。 剛進門,她就聽見婆婆何月芳在廚房責備傭人老母雞湯沒有放紅棗。 雞湯補氣,紅棗補血,何月芳確實很疼裴雨柔。 白筱不想理會,直接上樓去了。 剛到臥室門口,何月芳上來了。 “回來也不吭一聲,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她眼裏有自己這個兒媳婦嗎? 白筱覺得可笑。 小腹疼的厲害,她站不直,忍不住扶住了門框。 “我剛下班累了,媽要是沒事我就去補覺了。” “值個夜班能有多累?喏,張嬸在忙,你把這些洗了,要手洗。”何月芳吩咐。 白筱回過頭,這才發現她拿上來一個臟衣籃。 裏面都是裴雨柔的衣服,最上面是一條沾著血的內褲。 “媽,我真的累了。”白筱忍著腹痛道。 一聽這話,何月芳立刻冷了臉。 “就這幾件衣服能累死你?雨柔是姑娘家,貼身的衣服必須手洗,這還不怪你,手術水平那麽差,弄的雨柔都流血了,你不洗誰洗?” 這種手術還有不流血的嗎? 白筱不想再聽下去便直接進了房間關了門。 很快,門上就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拍門聲。 “你這是什麽態度?你是嫂子,給你妹妹洗個衣服就這麽難?” “你生氣是吧?你有什麽資格生氣?嫁到我們裴家四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還有臉生氣?” “你給我開門,反了你了……” 腹部刀絞般的痛讓白筱腿腳發軟,她支持不住靠著門緩緩滑到了地上。 隔著房門,何月芳的謾罵依舊刺耳,白筱用冰涼顫抖的手摸出了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 “就按你的方案實施。一個月!” 裴樾,一個月後我就徹底離開你了!

第2章

信息剛發出去,門外響起了裴樾的聲音。 “媽,怎麽了?” “你的好媳婦,讓她給雨柔洗個衣服,就給我甩臉子。”何月芳氣的踢門。 “這個等會我讓筱筱洗,先別管她了。雨柔說她疼的厲害,媽您還是去看看吧。” 等不及說完,裴樾就把何月芳拉走了。 昨晚還叮囑她早點回來的? 回來又怎樣呢? 還不是一句:別管她了! 白筱扶著門站起來,強打精神洗了個澡。休息了一會,她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打開衣櫃,自己的衣服少的可憐。有幾件是結婚前裴樾給她買的,余下的都是她自己買的。 結婚後,他沒給她買過一件衣服。 因為結婚那年,裴雨柔從國外回來了。 其實,一切早已有跡可循。 只是她太遲鈍,沒有發現罷了。 收拾好東西,她躺下睡了一會。醒來口渴便起身拖著痛到發軟的身體走了出去。 剛出門,裴雨柔嬌滴滴的聲音就飄進了耳朵裏。 “哥,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麽傻話,這都是我的錯,我沒做好措施。”裴樾心疼道。 白筱被這聲音牽引著,鬼使神差的走向了走廊盡頭那個房間。 房門沒關,裴樾坐在床邊,手裏端著水杯,裴雨柔就靠在他懷裏。 “小心燙。” 裴樾一手摟著裴雨柔的肩,一手將水杯湊到裴雨柔嘴邊,小心翼翼的抬起: “這是紅糖水,喝了就不疼了。” 紅糖水,一定很甜吧? 白筱不自覺的捏緊了手裏的空杯子。 “嫂子?” 裴雨柔發現了她。 白筱轉身想走,裴樾卻過來把她拽了進來。 “你來的正好,我去回個電話,你喂一下雨柔,她現在很虛弱。” 裴樾不由分說的那白筱手裏的空杯拿了下來,將那杯紅糖水塞到白筱手裏。 虛弱到喝個水都不行。 白筱看了眼裴雨柔,視線突然被她旁邊那個枕頭拽住了。 那個枕頭上還有淺淺的凹痕,顯然是枕過的。 枕頭下還有一節表帶若隱若現。 那是裴樾的表。 昨晚流掉孩子之後他倆又睡在了一起。 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白筱的心,狠狠撕扯她,她喘不過氣來。 “嫂子,給我吧,我可以自己喝的,是哥太小心了。” 裴雨柔伸手接過了白筱手裏的杯子。 那只表太刺眼,白筱想走,還沒動步裴雨柔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啊……” 白筱趕緊看向她,只見那剛剛還端在她手裏的紅糖水杯子翻在了床上,裴雨柔從頭濕到胸口,被子也濕了一大片。 “嫂子,你為什麽潑我?”裴雨柔撩著水淋淋的長發哭訴。 裴樾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床邊。 “白筱,你幹什麽?” 他一把扯開她,坐到床邊將裴雨柔摟進了懷裏,隨即瞪向白筱。 那眼神,像是要殺了她。 白筱往後踉蹌兩步,扶住了床頭櫃才站穩。 “我……” 剛想辯解,卻被打斷。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就是在朝雨柔撒氣。趕緊去給雨柔拿床幹凈的被子來,然後把這個洗了。她要是著了涼,我唯你是問。” 裴樾滿臉厲色,拽下了打濕的被子,扔在白筱腳邊。 “算了哥,你別怪嫂子了,都是我不好。咳咳……” 裴雨柔揪著裴樾的衣服,話還沒說一句,就開始咳嗽。 一秒間,她就‘著涼’了。 白筱咬著唇緩緩站直了身體。 真是可笑,她剛才居然還在幻想辯解,有什麽辯解能抵過裴雨柔的幾滴淚? “怕著涼你可以陪她睡,用不著被子。” 她準備走,一轉身卻見何月芳進來了。 “阿樾,給醫院打電話。項目不做了。” 那籃子沒洗的臟衣服惹下的氣還沒消,何月芳一看見白筱就滿臉憤怒。 “你嫁進來第一天我就說了,裴家不缺你那點錢,讓你辭了工作,在家專心相夫教子。你不肯。如今孩子沒生出來,脾氣還養大了。我今天就讓你知道,離了裴家,你什麽都不是。” 合作項目一旦取消,她在醫院就沒法呆了。 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項目惠及千萬病患,她不能連累了那些病人。 白筱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深切進了掌心裏,沈默許久,她終究還是吞下了那些不甘和憤怒。 “對不起媽,我錯了。這個我洗,還有之前的衣服,我都洗。” 她認命的拽起地上的被子拆起了被套。 “非要敲打敲打才知道怎麽做裴家的兒媳婦,真是賤骨頭。” 身旁傳來何月芳的低罵,白筱沒擡頭,抱著拆下的被套出去了。 她沒有家世,婆婆向來不喜歡她。以前她還覺得只要裴樾愛她,這些就都不算什麽。 現在想來,自己很天真。 婆婆如此待她不正是因為知道兒子根本不在乎她嗎? 到了洗衣房,雙手泡進冰冷的水裏的那一刻,寒意就變成了鋒利的刀刃,刮的白筱渾身都疼。 她咬牙堅持著,被套洗完又洗了衣服,正洗那條帶血的內褲時,裴樾進來了。 “那天的事我不是跟你解釋清楚了嗎?你怎麽還生氣?” 他一開口就埋怨。白筱沒吭聲,也沒看他,只用那雙已經凍僵了的手機械的搓著衣服。 “我喝多了,頭腦有些不清楚,剛好她在旁邊照顧我……” 盆裏的泡沫染上了一點點血色,淡淡的,很像他日記本右下角的那朵玫瑰花。

第3章

那個日記本是裴雨柔展示給她看的。 就在裴雨柔爆出懷孕的那天。 裴雨柔一手摸著肚子,一手舉著那本帶鎖的日記本,臉上沒有即將打胎的難過,反倒洋洋得意。 “不就是一個孩子嗎?我不在乎,打了也好,哥只會更心疼我。” 裴雨柔將日記本解了鎖扔到了她面前。 她打開,裴樾那熟悉的字跡頃刻映入眼簾。 “1月6日,陰。對不起,雨柔,哥不能再愛你了。媽說公司馬上要上市了,我們畢竟是兄妹,關係曝光一定會有負面新聞。” “5月10日。陰。雨柔,今天我跟媽說,我會把對你的愛藏在心底,可是這真的好難,看到你我就想抱你,吻你……” “10月23日,大雨。雨柔,今天我遇見一個長得有點像你的女孩。我決定去追求她。媽將你送到國外念書,我見不到你,我太痛苦了,原諒我。” …… 七年前的那個雨夜,她很晚才從圖書館出來,大雨瓢潑,她穿著單薄的裙子,正準備衝進雨中,就聽見有人喊她。 “同學。” 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撐著傘從圖書館門口跑了過來。 利箭一樣的雨滴被擋在傘外,他抬手拭了下額前被打濕的碎髮,問道: “你住哪棟?我送你吧,雨這麼大,淋回去肯定要感冒的。” 女生宿舍並不遠,快考試了,要是病了會耽誤複習。想了想,她沒拒絕。 誰知道才走了十來米,身後就有幾個晚歸的男生騎著自行車飛奔過來。 那幾人一邊狂踩腳踏板一邊衝他們喊: “裴樾,交女朋友啦?行啊,挺漂亮啊。” 裴樾。 原來他就是宿舍姑娘們常掛在嘴邊的校草裴樾呀。 她望著那張青春英俊的臉晃了神。 他們倆一見鍾情的故事一度是校園裡熱議的話題。 那時候她不知道,她只是個替代品。 不,不只是替代品,她還是個小丑。 裴雨柔一回國,裴樾就把曾經日記本交了出去,以此來證明他堅貞不渝的愛。 這四年裡,裴雨柔一直在這個屋簷下觀賞她。 看她怎樣取悅丈夫,討好婆婆,看她付出了一切,最後落得一無所有。 冰涼的淚珠掉進了那堆泡沫裡,很快和泡沫混在了一起。 “醫院事情多,這段時間我住宿舍。” 她加快了手上搓洗的動作,依舊沒抬頭。 裴樾看著那盆髒衣服,皺了皺眉。 “行吧,你冷靜冷靜也好。你總是這樣耍情緒,對雨柔也不好。她現在要養身子。”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白筱微微回頭,只看見了那急著離去的步伐。 提著大箱子離開從裴家出來時沒一個人送她,裴樾和何月芳都在裴雨柔房間裡,她一手拖著箱子一手捂著小腹,一步步挪到了路邊,蹲在地上等出租車。 到了醫院的宿舍樓,路過一間房門半掩的宿舍,她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表面看起來溫順善良,實際上這麼無恥。” 女人湊到一塊愛議論是非,白筱沒在意,準備繼續往前時又聽見: “人家裴小姐是正經的裴家大小姐,她剛嫁進去幾天就想把人家趕走,想獨佔家產,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心也太貪了。還毆打裴小姐,裴總脾氣真是好,這樣的媳婦都能忍受。” “要我說還是裴夫人太善良了,都動手了,之前肯定也好不了,裴夫人居然容得下她,真有涵養。” 細碎的聲音刺的白筱頭暈目眩。 什麼毆打? 什麼獨佔家產?

第4章

“筱筱。” 好友舒曼上來了,白筱不想驚動宿舍裡的兩人,看了舒曼一眼就繼續往自己宿舍走去。 進了宿舍關上了門,舒曼見白筱臉色不對勁便道: “網上傳的那些你別往心裡去。那些小道記者就喜歡寫豪門八卦。他們知道什麼呀?” “你也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筱放下箱子,拉著舒曼的手緊盯著她。 舒曼怔了怔。 “你沒看見啊?” 接著她掏出了手機。 “裴雨柔昨晚怎麼回事啊?網上都說是你這個當嫂子的跟她爭家產,要把她這個來路不正的小姑子攆走,你倆鬧矛盾在家大打出手,你把她打傷進了醫院。” 配圖是裴樾抱著手術後的裴雨柔從醫院出來的照片。 評論區說什麼難聽的都有,都在罵她,都在同情裴雨柔的‘悲慘’遭遇。 他們倆幹了見不得人的事,背鍋的卻是自己。 自己成了覬覦人家家產,毆打人家女兒的惡毒兒媳。 他倆反倒一個收穫了同情心,一個收穫了無底線愛妻的好名聲。 就連婆婆何月芳都成了別人口中寬容大度的好婆婆。 舒曼一邊說一邊翻評論區,越說越生氣,對著評論區點開了書寫框。 身為好友,她想替白筱辯解。白筱按住了她的手,無奈的搖了搖頭。 “在網上澄清有用嗎?他們不會聽,反而會把這個事熱度炒的更大。到時候我只會被罵的更慘。” 她已經無所謂了。 舒曼想想有道理,便把手機揣兜裡,幫她收拾了起了箱子。 “其實這也沒什麼。隨他們說去,你自己過得好就行了。他們不了解,我倆大學是室友,我最清楚裴樾有多愛你。” “大二那年,他追你,大冬天早上買了早點用保溫桶裝著,人就站在女宿樓下,從五點多等到七點多楞是捨不得叫醒你。” “大三那年,咱們在學校門口的小吃店被幾個小混混欺負,他一個人跟人家四五個人打差點小命都丟了,那時候他可以為你拼命。還有大四那年……” 舒曼細數著裴樾當年的豐功偉績。 可她哪知道那一年樓下那個提著早餐的男人等的盼的其實是他妹妹的影子。 白筱無力的坐到床邊,心悶的發疼,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裴樾! 她用冰涼僵木的手指點開了微信。 “筱筱,你到醫院了嗎?到了就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都是老公不好,等過段時間公司不忙了,老公帶你出去散散心。寶貝,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愛你!” 愛她? 網上的帖子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他沒看見嗎? 也許是真沒看見,他眼裡只有裴雨柔,看不見別人。 “呦,我說什麼來著?瞧瞧,又是寶貝,又是愛你的,要我說,你就珍惜吧。裴總這麼有錢又肯放下身段哄你的男人可不好找。” 他是在哄她嗎? 裴雨柔已經回到他身邊了,他也不需要自己這個影子了。 可他必須保持人前那模範丈夫的形象,維護裴家的名譽。 裴樾,你還要蒙騙我多久呢? 白筱關掉了微信,沒再回。 不想被舒曼看見眼底的沒落,她索性躺下轉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第5章

休息了一個多禮拜,白筱緩過勁來。醫院跟裴氏合作的項目終於到了正式簽約這天。醫院很重視這次合作,儀式很隆重。 作為相關方,白筱下了台手術就趕到了這裡,一進來就開始找舒曼。還沒看見人,耳邊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嫂子。” 裴雨柔從旁邊走了過來。 這十來天裡她養的很好,面色紅潤有光澤,一雙桃花眼水盈盈的,人好像還胖了一圈,把身上的露肩紅裙撐的滿滿的,纖腰一扭,風情萬種。 難怪裴樾那麼愛她。 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又擁有漂亮的臉蛋和傲人的身材,不愛她愛誰呢? 白筱有些不耐煩,沒搭理她。 想走,裴雨柔卻直接擋住了她。 “嫂子,我送你的禮物你滿意嗎?”裴雨柔笑道。 白筱怔了怔,驀地想起了前些天網上那些中傷。因為那些帖子,今天裴氏的人見了她還在指指點點。 “那些帖子是你發的?”白筱冷聲問道。 裴雨柔撩了撩散在肩上的長髮,得意的挑起眉梢。 “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主動跟我哥離婚。越早走越體面。” 她不斷的挑事,就是為了逼自己退出這場婚姻。 裴樾顧忌他倆的兄妹關係,沒提離婚。她等不及了。 自己是該退出了。 退出就解脫了。 “你說完了嗎?說完就讓開。” 白筱厭煩的看著裴雨柔,正準備往前走,就見裴樾朝這邊走了過來。 “你們聊什麼呢?” 他剛剛還在台上演講,剛下來,一臉春風得意,似乎已經忘了他們三人之間發生過什麼。 “哥,網上那些帖子真不是我發的。嫂子非說是我發的,我怎麼解釋都沒用。” 裴雨柔急的咬住了唇角,眼圈都快紅了。 裴樾愣了一下,隨即微微沉了臉。 “雨柔這幾天都在家養身體,門都很少出,那些帖子怎麼可能是她發的?再說,網上那些人不就喜歡這些八卦嗎?被他們議論兩句有什麼關係?筱筱,你別小題大作了。” 發帖需要出門嗎? 被中傷的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心肝寶貝,他當然不在乎了。 白筱已經不想爭辯了,剛想離開,就聽裴樾就對裴雨柔道: “你先到那邊去。我跟筱筱說幾句話。” 裴雨柔愣了一下,有些不高興,裴樾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她才不情不願的走了。 看著裴雨柔走遠,裴樾才收回目光。 “這麼多天了,也該消氣了吧?爸那天回來還問起你,醫院上下都知道你是我太太,你總是住在宿舍,我臉上也不好看,今天宴會結束跟我一起回家。” 他根本沒有把她的痛苦放在心上。 要她回去只是為了他的顏面。 “裴樾……”白筱咬了咬唇角:“宴會結束後我們談談離婚的事吧。” “離婚?” 裴樾望了一眼遠處,不以為然又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筱筱,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她的崩潰在他眼裡不過是女人家的小性子。 白筱心中苦澀,一時不知道再說什麼。裴樾往遠處看看,不耐煩的扯了扯領帶。 “最近公司有好幾個大項目上馬。你不要總是揪著這些小事不放。別忘了,你是裴太太。好了,回家再說吧,結束後我來找你。”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他便轉身走了。 裴太太。 多可笑的裴太太。 她不會跟他回去的。解脫之前,她都不願意再回到那個家。 沒找到舒曼,白筱也不打算找了,便轉身朝宴會廳後門走去。 剛走了兩步,就見裴雨柔突然捂著胸口從後門跑了進來。她精準的找到了裴樾,一頭扎進了裴樾懷裡。 隔得遠,白筱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第6章

沒一會,另一個人衝了進來。 是一個年輕醫生,叫徐斌。他是個海歸精英,平日裡很注重形象,不知為何現在形容瘋癲,跟著了魔似的。 他是追著裴雨柔去的,但是很快被人拉住,拽了出去。 接著院長便走到了裴樾和裴雨柔跟前。 他們說什麼,白筱沒興趣。她依舊朝後門走去,不想,剛到門口,裴樾突然從身後跟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跟我來。” 裴樾臉色鐵青,直接將白筱拖到了宴會廳外。 “白筱。你太過分了。” 出了門,他立刻甩開了她的手,彷彿多握她一秒都髒了他的手似的。 剛好站在台階邊,白筱身體一晃竟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台階不高,白筱整個人斜著栽了下去,頭剛好磕在了台階下的水泥地面上。 鈍痛和眩暈排山倒海的襲來,她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舒曼追過來,趕緊把白筱扶了起來。 “裴樾,事情還沒搞清楚,你怎麼能這樣對筱筱?” 她試圖勸說裴樾,可裴樾聽不進去。 “白筱,誤會雨柔發帖,生她的氣,罵她幾句也就算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惡毒,竟敢給雨柔找那樣一個猥瑣的男人。” 裴樾的指責像一聲聲驚雷在白筱頭頂炸響。 過了好一會她才理順了這些話。 “這又是裴雨柔說的?” 她艱難的爬起來,語氣卻很平靜。 太多次了,她已經習慣了。 “嫂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故意拿自己的清白誣陷你?我就去個衛生間,那個男突然冒出來抱住了,還口口聲聲的說你把我嫁給他了,你跟他說長嫂如母,你定下的婚約我肯定會答應。你敢發誓這些話不是你說的?” 裴雨柔抱著裴樾的胳膊,用哭腔質問她。 這哭腔刺激了裴樾,他臉色鐵青的對著白筱。 “你就這麼容不下雨柔?這麼急著把她趕出家門?” 剛才在宴會廳裡因為發帖的事,他都沒有如此疾言厲色。 現在冒出了個男人企圖對他的心肝寶貝不軌,他忍不住了。 他連最重視的面子都不要了。 心越死越平靜,白筱此刻就是。 “我沒有。你不相信就算了。還有,今天我也不會跟你回去。” 她轉身,扶著舒曼的手,挪著摔疼的腿朝宿舍區走去。 “你給我站住。” 裴樾追上去,剛拉住白筱的手,一個蒼老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筱筱。” 是裴樾的奶奶。 她不是在國外度假嗎?怎麼回來了? 三人皆是一驚,裴樾趕緊鬆開了白筱。 老太太拉著白筱,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臉。 “筱筱。我可憐的孩子。” 白筱還沒說話,裴樾便道: “奶奶,您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回來了?那要問你啊。” 老太太沒好氣的瞪了孫子一眼,轉臉就對白筱道: “好孩子,先跟奶奶回家。” 她特地從國外回來,白筱不忍拒絕,只能跟舒曼交代了一聲順了老太太的意。 老太太摩挲著白筱的手,滿臉心疼的看著她。 “筱筱,你的委屈奶奶都知道了。” 在裴家,對白筱最好的就是裴奶奶了。 何月芳跟婆婆關係一般,裴樾父子平時又忙,鮮少有時間陪伴老人,老太太住在大宅雖有專人照顧,也難免寂寞,只有白筱沒事就去陪著說說話,所以老太太很喜歡她。 “沒事奶奶。都過去了。” 白筱不想給老人家添堵,一句話帶了過去。 她倆親親熱熱的模樣讓裴雨柔恨得牙癢癢,但是在老太太面前,她也不敢說什麼,只低著頭,用雙臂緊緊抱著自己。 裴樾見她這麼委屈,忍不住道: “奶奶,您別慣著白筱,她剛才……” “你閉嘴。” 老太太回頭瞪了孫子一眼: “剛才什麼?我只知道剛才又有人欺負我孫媳婦了。” 她意有所指的掃了裴雨柔一眼,然後故意提高了音量對白筱道: “丫頭,你放心,奶奶已經安排好了,過幾天是奶奶生日,那天奶奶會當著所有人面宣布一件事。你既嫁進我家,就絕不叫你受委屈。” 宣布什麼? 白筱疑惑,老太太卻沒再說,拉著她便走了。 裴雨柔聽見這話又驚又氣,抓緊了裴樾的手低聲道: “哥,你聽見沒奶奶不知道要幹什麼,我好怕。” “他一個老太太能幹什麼?有我呢,別怕。” 裴樾安撫裴雨柔,並沒有將老太太這話放在心上。

第7章

接下來幾天,白筱都住在老宅。 老太太生日這天剛好是周末,邀請的人早早都來了。老太太故意把白筱和裴樾都帶在身邊,裴雨柔幾次想湊到裴樾身邊都被老太太呵斥了,氣的她獨自跑上樓生悶氣去了。 路過二樓老太太臥室,見門開著裴雨柔就走了進去。 老太太有不少名貴的首飾,有的就放在櫃子裡,小時候她來玩的時候見過。 今天人這麼多,少一兩樣她也不知道是誰拿的。誰叫她剛剛老給自己臉色看? 裴雨柔越想越氣,一頓亂翻起來。 誰料首飾還沒翻到,先翻到了一份文件。 就在床頭櫃抽屜裡放著。 股權轉讓協議? 裴雨柔翻開一看,眼睛瞬間瞪直了。 受讓方:白筱。 老太太要把她手裡百分之十的裴氏股份轉給白筱? 難怪那老太婆那天說有事情宣布,說絕不會讓白筱受委屈。 好啊,她這是想用股份把白筱跟裴樾緊緊綁在一起啊。 裴雨柔緊緊捏著這份協議,恨的牙根都咬碎了。 沒想到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你在這幹什麼?” 裴雨柔嚇了一跳,一回頭就見老太太怒氣衝衝的奔了過來。 “誰允許你到我這裡亂翻的?” 老太太伸手抓住了裴雨柔手裡的協議,裴雨柔惦記著那些股份,下意識的攥緊了協議。 老太太一使勁竟沒拽動,氣的鬆手揚起了巴掌。 “你這個畜牲,你想幹嘛?” 巴掌掃過來,裴雨柔反應的快,揚手攥住了老太太的手腕。 罵她是畜牲。 這死老太婆從來就不待見她,小時候還好,長大了總盯著她別跟裴樾走的近,有這老太婆在,她沒好日過。 裴雨柔怒氣上頭,猛的甩開了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上了年紀,經不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砰。” 後腦勺著地,一聲悶響,老太太當即閉了眼,沒聲了。 見狀,裴雨柔也嚇的不輕,她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等了半天見地上的人沒反應她才小心翼翼的挪過去蹲了下來,伸手探向了老太太的鼻下。 毫無氣息。 死了? 裴雨柔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上響起了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她心一緊,看了眼手裡的協議,慌忙把它折了一下揣進了兜裡,然後爬了起來。 “奶奶……” 白筱一進來就看見老太太倒在地上,嚇的趕緊跑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被裴雨柔扯住了胳膊。 “白筱,你竟然把奶奶推倒了,你還是人嗎?” 裴雨柔扯著嗓子喊。 白筱剛剛只盯著地上的老太太,都沒注意到旁邊這人是誰,這時才看清竟是裴雨柔。 “你胡說什麼?” 她甩開裴雨柔,蹲到地上搖了搖老太太,喊了幾聲她發現不對勁,便趕緊伸手探向老太太的鼻尖。 與此同時,裴雨柔跑了出去。 “爸,媽,哥哥,不好了,奶奶出事了。” 白筱的指尖放在老太太鼻尖下,停頓了幾秒,她心就涼到了底,但她不死心,又慌忙去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 “奶奶,奶奶,你別嚇我……” 白筱癱坐在地,不敢相信的緊緊抓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裴樾最先跑上來,其他人緊隨其後,沒一會,賓客們就擠滿了二樓走廊。 “奶奶怎麼了?” 白筱沉浸在震驚和悲痛中沒有回答,裴雨柔哭著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隔壁休息,聽見這邊有爭吵聲才跑過來,一來就看見嫂子跟奶奶在拉扯。” “我聽見奶奶叫嫂子以大局為重,今天這麼多人,叫她別鬧,嫂子不聽,嚷嚷著是哥對不起她,她要讓哥身敗名裂什麼的。” “我想過去勸勸,還沒到跟前,嫂子就把奶奶推倒在地上了。” 裴雨柔的哭訴震的白筱天旋地轉。 她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無恥到這個程度。 還沒等她聲辯,裴樾衝過來一把拽起了她。 “白筱,你鬧個沒完了是吧?今天什麼日子,你跟我鬧就算了,還推奶奶,你是人嗎?” 連問都沒問他就相信了裴雨柔。 老太太的死已經讓白筱心痛不已,此刻更是心寒透頂。她 頃刻間淚如雨下,心裡的痛苦再也壓制不住了。 “她說什麼你都信。你不在乎我也就算了,奶奶你也不在乎了?” “一個是你親奶奶,一個跟你一毛錢的血緣關係都沒有的妹妹,你不想著查清真相,替奶奶討回公道,就這樣無條件相信她的鬼話,我不是人?你是人嗎?你連豬狗都不如。” 越說越痛,白筱身體顫抖忍不住嘶喊。 她已哭成了淚人,盯著裴樾,又看見了躲在裴樾身後依舊一臉得意的裴雨柔。 “奶奶真是跟我一樣傻,她還求我別離開你,說如果我走了,你那個好妹妹不知道會把你禍害成什麼樣。她一心為你,你呢?你只惦記著跟你這個好妹妹去酒店開房。” 開房兩個字驚的鬧哄哄的人群鴉雀無聲,也臊紅了裴樾的臉。 “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了嗎?她肚子裡那孩子是你們求我親自動手術拿掉的,我胡說什麼了?” “你……” 裴樾氣瘋了,只想讓這個讓他丟臉的女人閉嘴,便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止住了白筱的控訴。 臉頰火辣辣的疼,唇角溢出了點潮濕,指尖一抹,一手的血。

第8章

白筱摀著臉盯著裴樾,眼底一片絕望。 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那份愛意早就刻進他骨髓裡了。 而她,不過是個無意中闖進來的倒霉蛋罷了。 老太太也一樣,也是個倒霉的,否則不會到臨死前一天還在操心這個孫子。 “行了,行了,別吵了,趕緊把老太太送醫院吧。” 有人過來打圓場。他們還不知道老太太已經回天乏術了。 眾人忙成一團,白筱望著被人抬起的老太太,傷心的無以復加。 已知結果,她就沒跟去醫院,而是留在了老宅。老太太的死訊很快傳來,喜事變喪事,眾人心裡都不好受。 葬禮那天天空灰濛蒙的,在墓園做了最後的告別後,沒跟裴家任何人多說一句,白筱就走了。 快到墓園門口時,裴樾追了上來。 “你走這麼急幹什麼?一會跟我們一起回家。” 回家?她有家嗎? “不必了。” 白筱沒搭理他,徑直往前走。裴樾眉頭一皺拉住了她。 “筱筱,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奶奶沒了,我在爸媽和那些親戚面前說盡了好話,他們才沒追究你的責任。我已經為你做到了這個地步,還不夠嗎?” “我的責任?我有什麼責任?” 白筱甩開他的手。 “裴樾,我最後再說一遍,奶奶的死跟我無關。你應該去問問裴雨柔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想多言,她轉身疾步下了台階。 “筱筱。” 裴樾追了兩步,站在台階上有些生氣的盯著那個疾步遠去的背影。 “走容易,回來就難了。我的縱容也是有限度的,你別後悔。” 回來? 不會了。 裴樾,我不會回來了。 白筱頭也不回,裴樾生氣的沉了臉。 行,走吧,看你能犟到什麼時候。不再看白筱的背影,他扭頭又回去了。 一個禮拜後,裴樾回到家時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心裡不由生出了一絲煩躁。 七天了,那個女人居然還沒服軟。不回家,也沒打電話,甚至一個信息都沒有。 以前她從來不這樣,就連裴雨柔剛懷孕的時候,她都沒這樣。這回怎麼了? 正想著,裴雨柔過來了。 “哥,你看我新買的裙子好不好看?” 她伸出雙臂,轉了一圈。 這段時間她不但身體完全恢復了,氣色也養好了,一身湖藍色的露肩長裙穿在身上美的像個小精靈。 裴樾瞄了一眼,對這條裙子不感興趣。 正準備敷衍一句,手機響了。 “裴先生,我們是水晶公館的物業,您的房子著火了……” 水晶公館是他跟白筱結婚時買的小別墅。 剛結婚時他們在那住了一陣子,後來他們被何月芳叫回這裡住,那邊就空置了。 沒人住怎麼會著火? 裴樾很疑惑,掛了電話就往那邊趕。他到時,消防已經在做收尾工作了。 火燒的旺,精巧的兩層樓小別墅現在就剩個黑漆漆的架子了,屋架上還有零星的著火點,消防車正在往裡面噴水,外面除了消防車還停了一兩輛醫療車。 又沒人,醫療車在這幹什麼? 裴樾疑惑,正準備上前詢問物業,就見裡面跑出來幾個人。 那幾人抬著擔架,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黑漆漆一團。 擔架邊還跟著一個他認識的醫生,那人正在哭。 “舒曼?你怎麼在這?你哭什麼?” 裴樾跑過去,抓住了舒曼的胳膊,心頭湧上一股不安。 舒曼抬起臉,一雙通紅的淚眼盯著裴樾,發了瘋一般的推了他一把。 “你還有臉問?筱筱都死了,你還問?” “筱筱?” 裴樾楞了一下,轉身撲倒在擔架上,一把掀開了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