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恨我入骨,為了羞辱我還綁架了我兒子,卻不知孩子其實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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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恨我入骨,為了羞辱我還綁架了我兒子,卻不知孩子其實是他的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盛太太,您的腦動脈瘤位置特殊,已經有出血的狀況,需要盡快手術,一旦瘤體破裂,您會有生命危險...

Chương (1)

第1章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盛太太,您的腦動脈瘤位置特殊,已經有出血的狀況,需要盡快手術,一旦瘤體破裂,您會有生命危險。” “如果手術的話,需要多少錢?” “保守估計,二十萬。” 二十萬?沈家破產,父親中風偏癱,留下巨額的債務,她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去填沈家的窟窿,哪裡還有二十萬。 而在盛家,她這個嫡媳如今連狗都不如。 從醫院出來時,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下來。 沒走一會,便接到一通電話,一道冷漠的男人聲響起:“到‘夜色’來。” 吩咐的語氣,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沈念看著手中的病例,又想到和對方如今的身份關係,咬了咬紅唇後點頭回到:“好。” 夜色是雲城最大的聲色場所,等她到達包廂的時候,裡面聚滿了男男女女,一派奢靡氣息。 坐在包廂最中間的男人晃著酒杯,見她進來,打了個響指,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抬眸看了沈念一眼,“過來。” 沈念猶豫著走過去,她才靠近就被男人拽住手腕兒,下一秒已經被他摟進懷裡。 “林洄,放開我!” 林洄只用一隻手就將她死死地按在懷裡,“盛太太,你確定要我放開你?想想你們沈家還欠我多少錢,再想想你父親的醫藥費。” 沈念聞言,放棄了掙扎,“你可不可以……再借我二十萬?” 男人就像聽到了笑話一般,打量了她一番,最後視線落在她素面朝天,消瘦的面容上,“你渾身上下,哪裡值二十萬?” 說著,他掐住她的下巴,讓她對準周遭的那些人,“不如你選個男人,陪他睡一晚,伺候好了,說不定能拿到二十萬。” “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 “羞辱?”林洄冷笑了一聲,冰冷的唇瓣貼在她耳邊,聲音猶如從地獄而來,“比起當年你們沈家對我做的,這點羞辱又算什麼?” 沈念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沈林兩家是世交,她跟林洄青梅竹馬,大學時更是人人羨慕的校園情侶,可就在他們準備一起出國留學的那一年,林家突然破產。 林洄的父親無法接受,跳樓自殺。 她去求父親幫林家,卻無意間得知,父親才是害林家破產的幕後元兇,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林洄,就向他提出了分手。 被瞞在鼓裡林洄根本不信她會在他最痛苦,最艱難的時候向他提分手。 他在沈家門外淋雨跪了一夜,哀求她不要離開。 她父親卻趁機要紮草除根。 她趕到時,他已經被打得昏死過去,她拼死護住了他時頭部卻遭受重擊,因此留下了後遺症。 為了讓父親不要趕盡殺絕,她只能答應聯姻,嫁進如日中天的盛家。 誰知道六年後,林洄東山再起,回到雲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將沈氏集團搞到破產…… 這時,旁邊有人搭腔,“盛太太,林總這是在幫你謀福利啊,誰不知道盛家大少爺雙腿殘疾,你們的孩子都是試管生的,這麼多年,他滿足過你嗎?” 男人說完,眾人全都哄笑起來。 在一片笑聲中,沈念狠狠地捏緊手心,平靜開口:“好,那我就選一個。” 林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沈念的視線安靜地掃過在場的每個人,就像真的在挑選,她最後看向剛才搭腔的男人,“就你好了。” 男人欣喜若狂,沈念可是雲城出了名的大美人,能跟她一夜春宵,別說二十萬了,就算花二百萬他也不虧。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男人起身,走到林洄身邊,想要帶走沈念。 下一秒,卻被人一腳踹翻,酒水灑了一地,男人顧不上一身的狼狽,害怕地看向林洄,疑惑問道:“林總,您這是……” “滾!” 林洄沉著臉,猛地起身一把掐住沈念的脖子,惡狠狠的道:“沒想到你現在這麼賤!” “你不就是想要我這麼賤嗎?”沈念紅著眼眶反問。 林洄狠狠地收力,腦海裡閃過那張純真的笑顏,阿洄,我們說好了,一定要一輩子都在一起。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就在沈念以為自己會死掉的時候,包廂門被人推開,一抹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阿洄,快放開念念!” 林洄仿佛這才回過神,收了手,他拿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一臉嫌惡地丟在地上。 沈念踉蹌地起身,向包廂外走去。 “明天開始,你到夜色來上班,直到還清沈家的欠款為止。” 男人的話一瞬間將沈念打入地獄。 她握住門把手。 “如果你不來,後果自負。” 沈念拉開門,走了出去。 “念念,你沒事吧?阿洄就是這個脾氣,你別介意。”女人跟了出來,擋住她的去路,“對了,我懷了阿洄的孩子,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 沈念看著宋淼淼臉上幸福的笑容,有些恍惚。 “念念,你會祝福我們的吧?畢竟我們可是二十多年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人一起長大,她當初怎麼會沒注意到,宋淼淼一直喜歡林洄呢? 宋淼淼看著她的眼睛,“你也知道,你跟阿洄是不可能的,畢竟當初是你父親害得他家破人亡,你應該也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吧?按他的性子,你父親可就不是中風那麼簡單了。” “我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沈念無力地笑了笑。 聞言,宋淼淼勾了下唇角,輕笑著道:“你識趣點最好,這些年是我陪著阿洄東山再起,在他心裡沒有人會比我更重要,我會讓阿洄念著點兒舊情,別對你太狠。” 回到盛家別墅,已經是夜裡十點多鐘。 沈念剛進門,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衝進她的懷裡,“媽媽,我餓。” 沈念低下頭,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心疼地幫他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她也已經餓了一整天。 “媽媽給小石頭煮麵好不好?” 盛石磊開心地點頭。 沈念將他帶進廚房,翻出食材,煮了兩碗清湯麵,盛石磊饞得咽了好幾口口水,就在沈念要將面端出去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廚房裡。 盛母趙心萍冷眼看著她,“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盛家十點鐘以後不能開火?” “媽,我知道,可是小石頭餓了……” “把面倒掉!” 看著她嚴肅的表情,盛石磊撲進沈念懷裡,“小石頭肚子餓,要吃面!” “吃什麼吃?”趙心萍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嫁妝全都賣了去補沈家的窟窿,我可告訴你,盛家的錢,一毛都不會給你!” 小石頭哭著要吃面,趙心萍直接走過來,兩碗面全都被她倒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 見面沒了,孩子哭得更凶。 “哭哭哭,就知道哭!”趙心萍沒好氣地說,“沈家讓你哭破產了,你還要禍害我們盛家不成?母子兩個都是掃把星!” 盛石磊頓時害怕地躲在沈念懷裡。 趙心萍離開後,沈念翻了半天,總算找到了一袋餅乾,哄著小傢伙吃完後才帶他回了房間。 睡夢中的小石頭還在抽噎,沈念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無論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等他睡熟後,沈念回到臥室,一開燈,就看到盛雲馳坐在臥室中央。 她嚇得摀住心口,“怎麼不開燈?” “你去哪兒了?” “醫院。” “你去找林洄了?” 沈念沒應聲,盛雲馳轉動著輪椅到她身邊,眼神冰冷:“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我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我。”沈念嘲弄道,“他恨我,絕不會輕易放過我。” “這不過就是你找的藉口,你想跟他舊情復燃,是不是?”盛雲馳憤怒地看著她,“我早就知道,你從心底裡就看不起我!” “我沒有。” 盛雲馳冷眼相望,“躺到床上去。” 在他的眼神逼視下,沈念只能閉上眼睛,躺到床上。 盛雲馳雙手撐著床邊,移動到床上,他撕扯著沈念的衣服,在她身上啃咬,沈念疼得皺起眉心。 “你能不能借給我二十萬?” 盛雲馳的動作頓住,他眼神晦暗地看了沈念一眼,“你以前陪林洄上床,也要錢嗎?” “我……” “你真是讓人倒盡胃口!” 盛雲馳頓時沒了興致,他坐上輪椅,離開了臥室。 沈念將衣服重新穿好,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二十萬難住。 次日一早,沈念送盛石磊到幼兒園,接著給母親陳美鳳打了一通電話。 不知道林洄做了什麼,凡是她賬戶上有錢進賬,都會被立刻劃走,而她賣嫁妝的錢都在陳美鳳手上。 一聽沈念想要錢,陳美鳳氣不打一處來,“沈家現在什麼情況?我哪裡有二十萬?他們盛家不管沈家的死活,難道還能不管你的死活?” 不等沈念說話,陳美鳳已經在電話裡對盛家人破口大罵起來。 沈念苦澀地掛斷電話,看著停在路邊的車子,這已經是她唯一能變賣的東西。 沈念聯繫了中介,因為她只要現金,購買時價值百萬的車子,被對方壓價到二十萬。 跟對方從銀行取了現金出來,沈念片刻不敢耽誤,趕去了醫院。 才到醫院門口,林洄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盛太太,你兒子真可愛。” 沈念握緊手機,下一秒,電話裡傳來小石頭稚嫩的聲音,“媽媽,你在哪兒?我害怕。” “小石頭!”沈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林洄,你想怎麼報復我都沒關係,可我求求你,別動我兒子!”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林洄聲音冰冷,“半個小時,給我滾到夜色來。” 沈念不敢耽擱,立即打車到了夜色。 保鏢將她帶到辦公室。 林洄坐在椅子上,而宋淼淼坐在他的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動作親昵,而他臉上難得帶著溫柔的笑意。 沈念心頭一緊,她握緊手心,“我兒子呢?” “急什麼?”林洄臉色驟冷。 宋淼淼從他的懷裡退出來。 “盛太太,有了錢不還債,你想做什麼?”林洄目光陰冷地看著沈念。 沈念下意識地將手提包藏到身後。 宋淼淼察覺到她的動作,笑著說:“念念,你不會想要丟下一切,逃走吧?” 林洄聞言,臉色一沉。 沈念搖搖頭,“我沒有。” “那你包裡的是什麼?拿出來。” 沈念不由地往後退,林洄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門板上,“想一走了之?你以為我會這麼便宜了你?!” “我……我沒有……林洄,算我求求你,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沈念艱難開口,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下,墜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洄眸光一頓,看著她痛苦落淚,他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快慰。 宋淼淼水眸一沉,“念念,當初阿洄媽媽治病需要錢,是我去會所陪酒,一杯一杯賺出來的,而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麼?你正風風光光地嫁進盛家!” 林洄聞言,神色驟冷,他去拽手提包,沈念死死地拽住,不肯放手,那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 “我跟阿洄吃過的苦,你也該嚐嚐才對啊。”宋淼淼得意地看著她。 見沈念不肯鬆手,林洄冷聲道,“動不了你,我可就只能去動你兒子了。” 沈念聞言,絕望地放棄了掙扎。 林洄將手提包丟給一旁的保鏢。 待他鬆開手,沈念猶如一攤爛泥癱坐在地上,“把我兒子還給我。” “能不能平安帶走你兒子,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現了。”林洄目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對保鏢吩咐,“帶她去工作。” 沈念擦去眼角的淚水,跟著保鏢出了辦公室。 “阿洄,你不會於心不忍吧?” 林洄看著窗外無盡的黑夜,狠狠地攥緊手心,“怎麼會?”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進了辦公室裏,盛石磊跑到林洄身邊,“叔叔,我媽媽呢?” “你媽媽在工作,她一會兒就會帶你離開。” “這是……”宋淼淼看著盛石磊的小臉兒,眼神中難掩震驚。 “沈念的兒子。”林洄拿過外套,“看好他。” 宋淼淼又仔細地打量了盛石磊一眼,這孩子眉眼竟跟林洄有五六分的相似,她狠狠地捏緊手心,沈念居然沒有打掉那個孩子,還把他生了下來! 更衣室裏,沈念換上性感的兔女郎套裝,一轉身,就看到突然出現在身後的林洄。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見林洄拿出手機對準她拍了一張照片。 沈念急忙上前,想要把手機搶過去,林洄故意抬高了手,諷刺道:“你說盛雲馳看到這張照片,會是什麼反應?” 沈念奮力地去抓,可她穿不慣高跟鞋,一個踉蹌,摔進林洄的懷裏,林洄下意識地扣緊她的腰肢。 熟悉的味道,還有讓人魂牽夢繞的柔軟,林洄有些恍惚。 他低下頭,待視線掃過她鎖骨上的吻痕,黑眸中情欲退散,只有無盡的冰冷,“盛太太這樣投懷送抱,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沈念從他懷裏退開,“林洄,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求求你不要傷害其他人。” 林洄盯著她鎖骨上的痕跡,咬牙道:“不傷害你在意的人,你怎麼會痛呢?” 沈念跟著一群人走進包廂裏,她本就長得漂亮,一番打扮之後美得不可方物,包廂裏的每個男人都想藉機揩她的油。 她坐在一個肥腸滿肚的男人身邊,拽了拽身上還不到膝蓋的短裙,男人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腿,沈念下意識地躲開。 男人臉色一沉,直接拿出一疊鈔票丟在桌子上,“摸一下,給你一疊!” 那一疊就是一萬。 想到小石頭純真的小臉,沈念狠狠地捏緊手心,她必須活下去! 男人隔著裙子把手放在她的腿上,見她沒有躲,男人把錢拿過來拍了拍她的臉,“這才像話嘛。” 接著,男人把錢塞進她的胸口。 沈念強忍著噁心沒有躲開,如果這是他想看到的,那她成全他。 男人見狀,手開始愈發不規矩。 “嘭!”的一聲,包廂門被人踹開,裏面瞬間鴉雀無聲,看到男人放在沈念腿上的手,林洄臉色冷得嚇人。 他幾步過去,將沈念從包廂裏拽了出去。 沈念用力地將他的手甩開,怒火道:“林總,你這是做什麼?不是要我陪酒賣笑還債嗎?你拉我出來,我怎麼還你錢?” 沈念說著,從胸口拿出那一疊錢,下一秒錢卻被人抽走。 緊接著臉上被鈔票砸得生疼,一張張鈔票散落在地上。 沈念顧不上疼,彎腰去撿。 名貴的皮鞋踩在她的手上,沈念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林洄彎腰下去,抬起她的下巴,黑眸裏閃著怨毒的光亮,“你的自尊呢?你的清高呢?是不是給你錢,你什麼都可以做?” 沈念直視著他的眼睛,“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早就該看清楚,你不過就是個嫌貧愛富的賤人!”林洄撇開她的臉,“在夜色掙的每一分錢,你都別想拿走!” 林洄起身離開,很快有人過來將地上的錢全撿起離去。 沈念慘笑一聲,隨後換回自己的衣服,帶著小石頭離開夜色。 接下來幾天,她每天按時到夜色上班,跟第一天不同,來找她的男人只灌她喝酒,沒有人敢再對她動手動腳。 偶爾拿到小費,沈念也只能留下很少的一點,靠這點收入,她根本沒辦法湊齊手術費。 就在這時,盛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慈善晚宴。 身為盛雲馳的太太,沈念自然要出席,盛雲馳親自帶她去做了造型,盛裝打扮的她光彩照人,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直到林洄帶著宋淼淼到達宴會廳。 盛石磊看到他們,下意識地躲到沈念身後。 可兩人卻一步步走到沈念跟盛雲馳面前,盛雲馳臉色鐵青,“你來做什麼?” 林洄笑著看向沈念,“當然是來給盛先生送份大禮。” 沈念臉色變得蒼白。 林洄打了個響指,無數的照片從空中散落,上面是沈念穿著各種性感服裝,跟不同男人喝酒的照片。 沈念下意識地俯身下去,將小石頭緊緊地按在自己懷裏。 在場的眾人看到照片,一片嘩然。 趙心萍氣得渾身顫抖,她上前幾步,“啪”的一記耳光打在沈念的臉上,沈念耳朵裏嗡嗡作響。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背著雲馳居然做這種事情!”趙心萍還不解氣,她奮力地拽著沈念的衣服還有頭髮,“吃我們盛家的,用我們盛家的,還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我今天撕了你!” 沈念瞬間變得狼狽不堪。 盛雲馳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沒有再看沈念一眼,轉動輪椅離開會場。 盛家的親戚們紛紛過來,有人拽著趙心萍,也有人趁機落井下石。 名貴的禮服很快就被人們撕爛,精緻的妝容花掉,沈念只是死死地護著孩子,她看著人群外的林洄,視線漸漸變得有些模糊,記憶中那個會愛她護她的男孩兒早就不存在了。 望著她狼狽的模樣,林洄黑眸愈發陰沉,為什麼他絲毫沒有感到快樂。 見林洄臉色不太對,人們也發洩的差不多了,宋淼淼急忙過去扶住沈念母子。 過程中,她在沈念耳邊輕聲笑道:“當初你嫁進盛家有多風光,現在離開盛家就有多狼狽,這都是你自作自受。” 沈念用力地攥住她的手臂,下一秒昏死過去。 醫院裏。 見宋淼淼回來,林洄眸光動了一下,“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沈念腦子裏有動脈瘤,急需手術,否則隨時都可能死。 不過,她才不會傻到把這事告訴林洄。 “沒什麼大事。”宋淼淼楚楚可憐的挽住他的胳膊,“阿洄,你是不是心疼她了?” 林洄眸光沉了幾分,“沒有,只是怕她就這麼死了,便宜了她。” 沈念正好走到病房門口,聽到林洄的話,原本以為麻木的心還是痛了一下。 察覺到她的身影,林洄轉過身,看到她滿身的傷痕,黑眸暗了幾分,“沒死明天就給我滾去夜色上班。” 宋淼淼得意地看了她一眼,挽著林洄的胳膊離開。 盛石磊撲進沈念的懷裏,哭著喚道:“媽媽,你怎麼了?我好害怕。” “小石頭乖,媽媽沒事。”沈念紅著眼眶抱緊他。 因為身上沒錢,沈念不敢在醫院待太久,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孩子回到盛家,就見他們的行李早就被人丟到了門外。 趙心萍雙手環胸,站在兩人面前,“你還真有臉回來,現在就跟雲馳領離婚證,你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我盛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趕緊滾!” 黑色的轎車停在兩人身邊,司機將兩人的行李搬上後備箱。 看著眼前一幕,沈念無力地笑了笑,轉身帶著小石頭上車了。 離婚協議上,沈念淨身出戶,只要孩子,所以到了民政局,領證很順利。 自始至終,盛雲馳一句話也沒跟她說過。 母子兩個人守著行李站在路邊,盛石磊牽著她的手,“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沈念看著他稚嫩的臉龐,心疼地撫摸著他的臉頰,“爸爸他……” 盛石磊抱緊她,“媽媽不哭,反正爸爸也不喜歡我,我只要媽媽就夠了。” 兩個人找了家小旅館住下,沈念從行李箱裏的夾層裏翻出一條鑽石項鍊,這是林洄送給她的成年禮,也是兩人的定情信物。 她還記得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樣的炙熱,“念念,我對你的心就像這顆鑽石一樣,永遠都不會變。” 如今,已然一去不復返了。 雖孤身一人,但為了小石頭,她必須活下去! 沈念帶著小石頭找了家典當行,老闆見沈念身上帶著傷,還領著一個孩子,刻意把價格壓得很低。 “鑽石這東西本來就保值,你这也有些年頭了。”老闆慢悠悠地說,“我最多給你十萬。” “二十萬,少一分錢都不行。” 沈念拿過項鍊要走,老闆急忙按住項鍊,“再商量一下。” 老闆要拽那項鍊,沈念卻遲遲不肯鬆手。 “好好好,就二十萬。” 半個小時後,沈念帶著小石頭從典當行出來,直奔療養院。 陳美鳳一聽她要把孩子暫時放在療養院,氣得要死,“怎麼,他們盛家連孩子都不肯要?” 沈念沒有回答,而是冷冷道:“我大概要出門一個星期。” “我要照顧你爸爸,哪裏還有時間照顧一個孩子?”陳美鳳沉著臉,“你把他扔到盛家門口,我就不信盛家人會不管他。” 小石頭聞言,埋頭進沈念懷裏,“媽媽,小石頭不想跟你分開。” “把孩子放在這兒,你打算去哪兒?”林洄的聲音驟然響起,沈念嚇得臉色瞬間蒼白。 看到林洄,原本坐在輪椅上的沈君山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嘴裏“啊啊啊”的喊著什麼,眼神恨不得將他撕碎。 林洄得意地笑了一下,“沈總激動什麼?當初你對林家見死不救,落井下石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你應該謝謝我還給你留了條命。” “林洄,你想做什麼?”沈念焦急擋住林洄的視線。 雖然她恨沈君山,但畢竟是她父親,如今也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林洄的臉色沉了幾分,“當然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林洄打了個響指,幾個保鏢上前,立即控制了她和小石頭。 陳美鳳急忙道:“你這是做什麼?” 林洄慢悠悠地說:“在這雲城,我想做什麼,有人攔得住嗎?” 母子兩個被押回了一棟豪華別墅裏。 盛石磊哭著被保鏢帶回了房間,沈念要跟過去,卻被林洄擋住了去路。 “他還是個孩子,你有什麼衝我來!” “念念,你賣掉阿洄送你的項鍊,想做什麼?”宋淼淼走過來,那顆鑽石項鍊出現在她手上,“逃跑嗎?” “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沈念話音未落,脖子就被掐住,林洄憤怒地看著她,“你的東西?沈念,你也配!” “這可是阿洄的一顆真心。”宋淼淼晃著那條項鍊,“才值那麼點錢嗎?” “錢在哪裏?”林洄的臉色愈發陰沉。 沈念搖搖頭。 “你不說,別怪我對你兒子不客氣!”林洄鬆開她,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不要!”沈念捂著脖子,著急地說,“小石頭他是……” “阿洄,何必跟個孩子過不去。”宋淼淼著急地打斷沈念的話,“把人關在這裏不就行了,有錢,她也跑不掉。” 沈念被帶到了一樓的下人房,小石頭也被送回到她身邊。 宋淼淼走進房間裏,聞著發黴的味道,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我跟阿洄的婚禮很快就會舉行,你放心,等我跟他順利結了婚,我會向他求情,放你們母子出去。” 沈念抱著小石頭,一言不發。 宋淼淼看著那張跟林洄相似的小臉兒,水眸中劃過一抹狠光。 她斂起思緒,不由地放低了姿態,“念念,你根本就不知道阿洄這些年吃了多少苦,他是多麽努力才有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們沈家,他根本就不必遭受這些。” 沈念眸光動了一下,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的報復,她全盤接受。 “你總要讓他發洩一下。”宋淼淼語重心長道,“別把簡單的事情搞得太複雜,孩子是無辜的,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阿洄傷害孩子。” 宋淼淼走後,小石頭已經累得在她懷裏睡著。 沈念將他放在床上,心中想到,如果林洄知道小石頭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不會再讓小石頭跟在她身邊。 所以在宋淼淼打斷她話後,她也急忙制止了那個念頭。 她一定要盡快手術,帶著小石頭離開這裏! 深夜。 林洄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別墅,遠遠的就看到一抹身影在別墅裏忙碌。 沈念提著水桶,正在一階一階地擦著臺階,宋淼淼說她不用去夜色上班,但也不能在別墅裏吃白食,所以別墅的清潔工作就落在了她身上。 終於擦完最後一階臺階,沈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忽然一道身影從背後抱住她。 聞著濃濃的酒氣,沈念嚇得掙紮起來。 林洄卻將她抱得更緊,嘴裏輕聲地呢喃,“念念……” 一聲熟悉又遙遠的“念念”讓沈念渾身僵硬。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林洄聞著她身上的香氣,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林洄,放開我,你喝醉了。” “只有在夢裏,我才能肆無忌憚地想你。”林洄輕聲地呢喃,沈念痛苦地閉上眼睛,用力地將他推開。 林洄攥住她的手腕兒,將她抵在一旁的墻壁上,不顧一切地吻了過去。 沈念睜大眼睛。 霸道的吻根本不給她喘息的空間,沈念根本掙脫不開。 “你們在做什麽?”宋淼淼的聲音響起。 男人的動作終於停下,宋淼淼衝過來,拽開林洄,“啪!”的一記耳光打在沈念的臉上。 沈念捂住臉,“是他喝多了騷擾我。” “沈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宋淼淼憤怒地看著她,“這些年我為他付出了所有,沒有人能取代我!沒有人!” 宋淼淼吃力地扶著林洄到了臥室。 林洄皺著眉頭,表情很難受,宋淼淼幫他倒了水,扶著他喝下。 林洄嘴裏喃喃地說著什麽,她湊過去。 “念念……” 沈念! 宋淼淼狠狠地捏緊手心,雖然她不想承認,可是林洄越恨沈念,她知道就代表他越愛她,如果他知道了小石頭是他的孩子…… 不,絕對不可以! 次日一早,沈念讓小石頭在房間裏玩玩具,自己則是默默地打掃著整個別墅,順便看看哪裏可以逃出去,林洄在門口安排了保鏢看守。 這幾天,她的頭隱隱作痛,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宋淼淼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神色不明地看著她,“念念,要不要看看阿洄親自幫我選的婚紗?” 沈念回過神,沒有應聲,她本想離開,宋淼淼徑自走到她身邊,拽住她的手,將她帶到了二樓的一間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件潔白的婚紗,周圍還擺放著許多的婚紗照。 照片上,林洄跟宋淼淼擺著各種姿勢,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你羨慕我嗎?” 沈念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淼淼,我衷心地祝你們幸福。” “你真虛偽!”宋淼淼冷笑了一聲,“你心裏一定嫉妒得要死,不然你怎麽會趁阿洄醉酒勾引他?” “我沒有!” 樓下忽然傳來盛石磊的哭聲,沈念要走,宋淼淼拽住她的手腕兒,“話還沒說清楚,你想去哪兒?” “媽媽!我要媽媽……”盛石磊哭得越來越傷心。 沈念甩開她的手,急忙往樓下走。 宋淼淼幾步追了過去,她看到放在樓梯口的水桶,故意拽住沈念,兩個人拉扯間,沈念踢翻了水桶。 水順著臺階流下去,沈念見水桶向盛石磊滾去,急忙推開宋淼淼。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宋淼淼腳下一滑,順著臺階滾落了下去。 “淼淼!” 沈念嚇得臉色慘白,她本想過去扶起宋淼淼,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推開。 “咚!”的一聲,她的頭撞到一旁的護欄,一陣天旋地轉。 盛石磊在樓下哭得更加傷心,沈念顧不上疼,踉蹌地下了樓,把他抱在懷裏,“小石頭乖,不哭了,媽媽在這裏。” 林洄扶住宋淼淼,宋淼淼臉色蒼白,她伸出手,卻滿手的鮮血,“阿洄,孩子,我們的孩子……” 看到她身下暈開的鮮血,林洄憤怒地看向沈念,“如果淼淼有任何意外,我要你陪葬!” 林洄抱著宋淼淼,將她緊急送往了醫院。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手術,醫生告知,孩子已經沒有了。 林洄臉色灰白,頹然地靠在墻上。 宋淼淼很快被推了出來,她眼眶發紅,已經哭成了淚人。 “都怪我,不該讓念念看我們的婚紗。”宋淼淼握住林洄的手,“她恨你,也恨我,恨我們毀了她的一切!讓她跟她兒子流離失所,所以她也要害死我們的孩子。” 林洄聞言,黑眸中是無盡的怒火。 宋淼淼握緊他的手,“她要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我們,她要讓你斷子絕孫,孩子是無辜的,她怎麽可以這樣殘忍?” 別墅裏。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陰暗潮濕的房間裏有冷風灌進來。 沈念將盛石磊緊緊地抱在懷裏,她的頭隱隱作痛,整個人很虛弱。盛石磊貼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媽媽,你的額頭好燙,你發燒了。” 沈念搖搖頭,“媽媽沒事。” “嘭!”的一聲,房間門被人一腳踹開,渾身濕透的林洄站在門外,就像從地獄而來的惡魔。 盛石磊嚇得瑟瑟發抖,沈念將他緊緊地護在懷裏。 林洄走進房間裏,看著沈念緊張的樣子,冷笑道:“現在知道怕了?你推淼淼下樓,害她流產的時候,怎麽不怕?” “我沒有!”沈念急忙解釋,“林洄,你相信我。” “相信你?”林洄走到她身邊,將她從床上拽起,“你這個嫌貧愛富的賤人!當初林家破產就毫不猶豫地拋棄我,為了擺脫我的糾纏讓你父親派人想要打死我,如果不是淼淼,我早就死了!” 沈念搖著頭,“我沒有!” 小石頭見沈念被他抓住,拽住他的褲腿,往他身上揮拳頭,“你這個壞叔叔,放開我媽媽!” 林洄垂下頭,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 “她要讓你斷子絕孫!”宋淼淼的話猶如魔咒。 林洄臉色一沉,松開沈念,將她推開,一把將盛石磊從地上抓了起來。 “你要做什麽?”沈念緊張地看著他,“他只是個孩子!” “沈念,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也得嘗嘗這種滋味兒!” 沈念頭暈得厲害,聽著小石頭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強撐著拽住林洄的胳膊,“我求求你林洄,你不能傷害他……” “我不能?”林洄就像聽到了笑話一樣,他將沈念狠狠地推開,“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能不能!” 沈念狠狠地撞到門板上,她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盛石磊在林洄的肩頭拼命地掙紮,沈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洄帶著他走遠,她無力地吶喊,“林洄,不要傷害他,他是……是你兒子……” 而她的聲音淹沒在狂風暴雨中。 沈念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上午,她仍舊發著高燒,屋外傳來引擎聲,她透過窗戶看過去,就見盛石磊哭喊著被塞進了一輛車子裏。 沈念瘋了似地衝了出去。 她瘋狂地拍打著車門,“你們要帶他去哪兒?放他出來!” 別墅的大門緩緩地打開,沈念著急地跑到車前,伸出雙手擋住車子的去路。 兩個保鏢立即將她架開。 沈念拼命地掙紮,卻只能看著車子緩緩地駛出大門。 林洄坐在另外一輛車子裏,看著她絕望的表情,狠狠地捏緊手心,沈念,你也該嘗嘗這種滋味兒! 沈念好不容易掙脫開束縛,順著車影追過去。 “小石頭……” 她拼命地跑,卻只能看到車子越開越遠,仿佛還能聽到盛石磊撕心裂肺地喊著“媽媽”。 沈念不敢停歇,只知道繼續往前跑。 “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沈念愣在原地,就見那輛車子失去控制撞上護欄,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接著冒出沖天的火光。 林洄從車上下來,臉色沈了幾分,“怎麽回事?” “小石頭!”沈念撕心裂肺地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林洄眼疾手快地攔住她。 沈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將一切吞噬,淚水順著眼眶墜落。 她忽然低下頭,狠狠地咬著他的胳膊,血腥味兒蔓延,她的眼睛裏只有無盡的恨意。 “嘭 !”的一聲響,汽車再次發生爆炸,沈念再也堅持不住,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