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女總裁愛上貧困生,殺了他們的孩子後,他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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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女總裁愛上貧困生,殺了他們的孩子後,他後悔了?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1 整個京圈都知道許漫菲愛慘了許家所資助的孤兒蘇宥臨。 她為他受家法跪雪地,也為他豪擲千金買島嶼,燃放全城煙花向他求婚。 可就在婚後的第...

Chương (8)

第1章

整個京圈都知道許漫菲愛慘了許家所資助的孤兒蘇宥臨。 她為他受家法跪雪地,也為他豪擲千金買島嶼,燃放全城煙花向他求婚。 可就在婚後的第五年,蘇宥臨的生日宴會上,她卻將他們四歲的兒子綁在了甲板上。 “宥臨,快告訴我,你把凌川藏哪裡去了?” 許漫菲聲音很低,陰鷙的目光盯著蘇宥臨,顯得格外瘮人。 “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蘇宥臨被強制跪在地上,汗早已浸透身上的西裝。 “漫菲,求你,你先把樂樂放下來好不好?” 蘇宥臨拉著許漫菲的裙角,眼圈開始泛紅。 “媽,媽媽,樂,樂樂難受……” 這時,被綁在甲班上的兒子虛弱的聲音響起。 看著兒子逐漸蒼白的臉,蘇宥臨的聲音幾近崩潰。 “許漫菲,那可是我們的兒子啊,是你從小寵到大的兒子啊!” 可坐在沙發上的許漫菲只是支起身子將酒放下,然後伸出手掐住了蘇宥臨的下巴,聲音冰冷。 “凌川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蘇宥臨拼命的搖頭,淚大顆大顆砸落,聲音又軟了幾分。 “漫菲,我求你,先給樂樂把藥吃了好不好,他有哮喘,你是知道的。” 說著,蘇宥臨從包裡拿出藥,顫抖的舉到許漫菲面前。 可看見藥的許漫菲只是皺了皺眉,揮手將藥瓶打翻在地。 “宥臨,我告訴過你,我和凌川就是玩玩,等我玩膩了自然會回到你身邊,可你為什麼就是那麼不聽話呢?非要把他藏起來。” 說著,許漫菲手上的力道大了幾分,指甲深深嵌入了蘇宥臨的肉裡。 “你這樣,我們的兒子可是會因為你的不聽話而受罪的哦!” 說著,不等蘇宥臨反應,許漫菲已抬起手示意手下的人將綁住兒子的繩索向海底放了放。 “不要……” 看著快要落入海裡的兒子,蘇宥臨崩潰大喊。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許漫菲當初捧在心尖尖的兒子,為什麼會為了一個男人要這麼對他。 “許總,沈先生找到了。” 這時,許漫菲的一個手下走了過來,他將手機遞給許漫菲,手機裡頓時傳來了沈凌川的聲音。 “許總,你還是別再找我了,我不想成為你和蘇先生之間的障礙。” “凌川,你別這樣說,告訴我你在哪裡?你不是障礙,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真的嗎?” “當然,我說過我這輩子最愛的就是你,是真心的。” “那你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說完,沈凌川掛了電話,聽著電話忙音的許漫菲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轉眼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蘇宥臨,眼裡多了幾分柔情。 她將手放在他的頭上,溫柔的揉了揉。 “宥臨,是我錯怪你了。” “你放心,樂樂也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傷害他呢!” “你好好在這裡過生日,我去看看凌川。” 說著,她放開蘇宥臨,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甚至都沒顧得上看還掛在半空中的兒子一眼。 看著許漫菲離開的背影,蘇宥臨終於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船頭。 他將兒子從空中放在甲板上,將藥瓶裡還剩餘的藥倒了出來。 “樂樂乖,來張嘴吃藥了,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說著,他將藥餵在了兒子嘴裡。 可誰知,不管他怎麼餵,都餵不進去。 “樂樂,樂樂……” 蘇宥臨不停的呼喚著懷中的兒子,可無論他如何呼喊,卻終究沒有人答應他。 “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兒子!” 蘇宥臨向周圍來參加他生日會的人呼救著,可沒有許漫菲的允許,他們之中也沒有人敢去幫助蘇宥臨。 抱著逐漸冰涼的兒子,蘇宥臨此刻再也哭不出聲。 這是許漫菲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 是在他和許漫菲的期盼中生下來的小王子。 可如今卻被他的母親親手害死。 抱著兒子一步步走向殯儀館,每走一步,蘇宥臨的心就冷一分,直到他對許漫菲的愛意,全部消失殆盡。 將兒子的骨灰抱在懷裡的那一刻,蘇宥臨顫抖的拿出了手機。 “院長,實驗室那邊我還有機會嗎?” “有是有的,但是許漫菲肯放你走嗎?” “我會給自己安排一場假死。” “好吧,那我去給你安排新身份還有提交資料給實驗室,一個星期後我會安排人來接應你。” “好的,謝謝院長!” 說著,蘇宥臨正想掛電話,又聽到院長在電話那頭的惋惜。 “唉,當初就告訴過你別信有錢人的深情,你就是不相信……” 沒有將院長的話聽完,蘇宥臨掛了電話。 是啊,當初院長苦口婆心勸了他好久,但那時的他愛著許漫菲,相信許漫菲。 只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下場。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要她了! 想到這,蘇宥臨抱著骨灰盒的手又緊了緊,然後抬步離開。 可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黑,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第2章

再次醒來已是在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讓蘇宥臨不禁皺了皺眉。 “哎呀,你終於醒了啊!” 這時,查房的護士走了過來。 她將蘇宥臨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在確定他真的沒事後,護士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你已經昏睡一天一夜了,殯儀館的人送你來的,也聯繫不上你的家人,你還是快給你家裡人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說完,護士轉身準備離開,蘇宥臨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急忙叫住了護士。 “我,我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 護士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就是……就是……” 蘇宥臨張了張嘴,可話到了嘴邊,他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個字來。 他的兒子,他最愛的兒子。 “哦,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吧!” 說著,護士將床頭上的骨灰盒拿給了蘇宥臨。 “你送來的時候就死死抱住它,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它拿下來。” 說著,護士頓了頓,眼裡盡是憐惜。 “雖然不知道裡面是你的誰,但還是希望你節哀!” 說完,護士轉身離開了病房。 看著懷裡的骨灰盒,蘇宥臨再一次紅了眼眶。 拿出手機,蘇宥臨習慣性的準備給許漫菲打電話,可手機剛一打開,鋪天蓋地的信息就湧了出來。 全都是沈凌川發來的挑釁信息。 有他和許漫菲雙手交疊的照片,有許漫菲嬌羞的躺在他懷裡的照片,有許漫菲和他深吻的照片,甚至還有他和許漫菲親密後小雨傘的照片。 看著這些照片,蘇宥臨突然笑出了聲。 他到底還在期盼著什麼? 許漫菲總說她和沈凌川只是玩玩,玩膩了就會回到他身邊。 可她一次次的傷害,一次次的偏心,一次次將他的心傷得千瘡百孔。 這一次,他真的不會再等她了。 將兒子的骨灰死死抱在懷裡,蘇宥臨給自己辦了出院。 看著院外刺眼的陽光,蘇宥臨卻不知道該去往哪裡。 他本就是一個孤兒,因許家的資助才上了大學。 他無父無母更無家。 他曾經以為有許漫菲在的地方就是家,可現在看來,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到頭來,他還是一無所有。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頭,蘇宥臨最終還是抬步向別墅的方向走去。 回到別墅,剛一打開門,就聽見許漫菲嬌喘的聲音。 “凌川,你好棒!” “凌川,你真厲害!” “凌川,我好愛你!” …… 許漫菲愛意的聲音不斷入耳,可蘇宥臨的心裡再也沒有一絲波瀾。 他淡淡的掃過客廳裡的兩個人,抬步走上了樓。 將兒子的骨灰盒輕輕放在桌子上,蘇宥臨換了衣服正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下,這時許漫菲卻從臥室外走了進來。 “你昨天去哪裡了?怎麼沒回家?樂樂呢?” 聽到許漫菲一連串的問話,蘇宥臨一點也不想回答。 他上了床,將被子蓋住自己的頭。 他甚至都不想再看許漫菲一眼。 可站在門口的許漫菲卻緊緊皺著眉。 她一把將被子掀開,將蘇宥臨從床上拽了起來。 “我說話你聽不見嗎?” 看著蘇宥臨有些蒼白的臉,許漫菲怔了怔,隨後又抬手,指尖劃過他的面頰。 冰涼的觸感讓蘇宥臨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第3章

看著蘇宥臨的樣子,許漫菲卻淺淺笑了一下。 “你看看你,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獸,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樂樂是送去幼兒園了嗎?” 說著,許漫菲勾手抬起蘇宥臨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著自己。 “其實你乖一點,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說著,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對了,最近我想把凌川接到別墅來陪我,所以這段時間就只有辛苦一下你和樂樂睡一下保姆間了,等我膩了再讓他走。” 許漫菲的目光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句句戳心。 蘇宥臨一怔,他從沒有想過許漫菲會為了別的男人將他和兒子趕到保姆間去住。 “宥臨,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 “宥臨,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當初的誓言還猶如在耳,可到頭來,她的愛,終究不止於他一人。 蘇宥臨將目光轉向桌子上的那隻骨灰盒,良久,他終於說出了那個字。 “好!” “嗯,這樣才乖!” 說著,許漫菲滿意的揉了揉蘇宥臨的頭。 “宥臨,相信我,我最愛的還是你,許家姑爺的位置,始終都是你的!” 許漫菲微微一笑,轉身要走,又好像想到了什麼,轉身看著蘇宥臨。 “凌川第一次在別墅這邊來,很多事你得多費費心!” “他愛吃辣,但不喜歡香菜,還有他牛奶過敏,這些你都要記住!” 許漫菲的眸裡閃過一絲蘇宥臨熟悉的溫柔,只是這溫柔,已不再屬於他。 “好。” 蘇宥臨繼續應答著。 聽到蘇宥臨的答覆,許漫菲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下了樓。 看著許漫菲離開的背影,蘇宥臨終於癱坐在了床上。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沒有洶湧而出的眼淚,有的,只是那顆冰冷到死亡的心。 曾經她對待他,也是如此。 記得他所有的愛好,記得他對什麼東西過敏,也記得他不喜歡什麼。 可現在,她對他,卻什麼也不記得了。 她說他會愛他一輩子,可原來,她的一輩子不過短短幾年。 蘇宥臨起身,將自己的東西,還有兒子的骨灰盒都搬到了保姆間。 “宥臨哥,還真是辛苦你了!” 蘇宥臨剛把東西整理好,沈凌川已站在了門口。 他的手在鼻尖晃了晃,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房間。 “這屋子還真小!” 說著,他又訕訕的走到蘇宥臨身邊,直視著他的雙眸。 “其實我也不是很想來打擾你們的,可是漫菲說她離不開我,這我也沒辦法。” “宥臨哥,你應該知道,漫菲啊,就是這麼任性的。” 說著,沈凌川看向蘇宥臨的眼神裡,滿是挑釁。 “她任不任性,與我無關。” 說著,蘇宥臨白了沈凌川一眼,轉身走向了床。 他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可這時,沈凌川卻彷彿發現了什麼,徑直走向了桌子上的那個骨灰盒。 「咦?這是什麼?」 「還給我!」 眼看著沈凌川將骨灰盒拿了起來,蘇宥臨還是晚了一步。 「這是什麼啊?」 「宥臨哥別這麼小氣嘛,讓我看看。」 說著,沈凌川抬手就想打開盒子。 「別碰他!」 與此同時,蘇宥臨著急的撲了過去。 「啊……」 「不要……」 蘇宥臨將沈凌川撲倒在地,兩人的驚呼聲同時出現。

第4章

「怎麼了?」 這時,許漫菲聽到聲音也跟著走了進來。 看著一地的狼藉還有跌倒在地的兩個人,許漫菲皺了皺眉。 她疾步上前將沈凌川從地上扶了起來。 「凌川,你怎麼樣了?」 許漫菲關切地看著沈凌川,眼裡全是心疼。 「漫,漫菲,我,我剛才好像磕到肚子了……」 沈凌川捂著肚子,痛苦地靠在蘇漫菲的肩上。 「蘇宥臨,我說叫你好好照顧凌川,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許漫菲陰沉著臉,抬眼看向還在地上的蘇宥臨。 可蘇宥臨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將地上的灰白捧到自己懷中。 「樂樂別怕,有爸爸在,爸爸會保護你的。」 蘇宥臨跪在地上說著,可聲音太小,許漫菲並沒有聽清楚。 「蘇宥臨,我在和你說話。」 許漫菲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她微瞇著眼睛看著蘇宥臨,給人一種危險的壓迫感。 可蘇宥臨依舊沒有理他,只是著了魔似的不停將白灰捧進懷裡。 「蘇宥臨……」 「漫菲……」 許漫菲陰冷的話被沈凌川打斷,他頭上汗珠不斷。 「漫菲,我,我好疼!」 男人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許漫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許漫菲低頭輕聲安撫著沈凌川,可抬眼的瞬間,是對蘇宥臨的厭惡。 「蘇宥臨,你太不聽話了。」 說著,許漫菲上前一步,將白灰踩在了腳下。 「就為了這個東西,你把凌川推倒了?」 「果然還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說著,許漫菲一用力,腳在白灰上碾過好幾次。 「不要……」 看著許漫菲的腳,蘇宥臨急忙撲過去抱住。 「求你,求你不要,這可是……」 「這是什麼都沒有凌川重要!」 許漫菲冰冷的打斷蘇宥臨的話。 「蘇宥臨,我要你記住,你要是聽話,你永遠都是許家姑爺,要是不聽話,我會有好多辦法來折磨你。」 說完,許漫菲用力一踢,將蘇宥臨再一次踢倒在地上。 看著許漫菲扶著沈凌川轉身離開的背影,蘇宥臨顫抖地將自己抱成了一團。 手上因剛才碎掉的骨灰盒而不停地流著鮮血,可手掌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痛。 不知哭了多久,蘇宥臨終於起身將樂樂的骨灰又重新裝了一個盒子。 緊緊地抱著盒子,蘇宥臨在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半夜,保姆間的房門被人突然撞開,蘇宥臨一驚。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幾名保鏢壓著上了車。 汽車一路飛馳來到醫院,當蘇宥臨反應過來時,他已被人壓到了許漫菲的面前。 「凌川被你推得大出血了,他現在還在手術室裡搶救。」 說著,許漫菲頓了頓,聲音裡的冰冷又寒了幾分。 「這是你不聽話導致的,你要贖罪。」 許漫菲目光陰鷙地看著蘇宥臨,那是上位者即將憤怒的前奏。 「不要,許漫菲,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蘇宥臨拼命掙扎著,可壓住他的人力氣太大,任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許漫菲,我真的沒有,你不能這樣對我……」 蘇宥臨的反抗還在繼續,可許漫菲已經揮手叫來了人。 他們將蘇宥臨按在桌子上,吩咐了護士前來抽血。 看著血從長長的管子被抽出,蘇宥臨最終還是停止了掙扎。 曾經,他只是手指破了一個小口子,許漫菲就心疼地將全市最好的醫生都叫了來,可現在,她卻為了另一個男人要抽他的血。 看著鮮紅色的血一點一滴被抽出,蘇宥臨的意識也漸漸開始模糊。 意識的最後,是許漫菲焦急地走向從手術室裡走出來的醫生。

第5章

又是在醫院裡醒來,又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聽著滴滴的心電監護儀聲音,蘇宥臨的心卻死一般的寂靜。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沈凌川蒼白著臉,扶著牆面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 蘇宥臨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撇過了臉。 「蘇先生,我是來感謝你的。」 說著,沈凌川轉身坐在了蘇宥臨的面前。 「蘇先生,謝謝你給我輸血,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死在了手術室裡了!」 說話間,沈凌川已經來到了病床旁。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 蘇宥臨閉上眼,他不想再看見沈凌川。 「別這樣,蘇先生,我是真心地想要來感謝你的!」 說著,沈凌川轉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遞到蘇宥臨的面前。 「蘇先生,我聽說,樂樂死了吧!」 沈凌川的話音未落,蘇宥臨猛然睜開眼睛。 「那個黑色盒子裡的,就是樂樂吧!」 沈凌川手裡拿著杯子,嘴角勾起嘲諷的笑,眼眶裡一絲狡黠一閃而過。 「那還真是……」 沈凌川頓了頓,手上的水杯開始傾斜。 「還真是,活該!」 說完,沈凌川手裡水杯裡的水已傾流而出。 「啊……」 滾燙的水全數倒在蘇宥臨的手上,他急忙收回手,一把推開沈凌川。 「沈凌川,你幹什麼?」 看著蘇宥臨被燙紅了的手,沈凌川卻坐在地上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蘇宥臨,就你這樣的還想配得上漫菲?你真是不自量力。」 說著,沈凌川又舉起手在蘇宥臨眼前晃了晃。 「這個你應該很熟悉吧!」 「這可是漫菲之前送給我的,她說她以後想和我要更多的孩子。」 看著沈凌川手裡的長命鎖,蘇宥臨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那是樂樂出生那天,許漫菲親手給他帶上去的,說可以保佑樂樂長命百歲。 後來因為太貴重,他就把它收了起來,沒想到許漫菲居然會把這個送給沈凌川。 想起樂樂走的那天,許漫菲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蘇宥臨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蘇宥臨拼盡全力從病床上支起了身子。 他要去拿回屬於樂樂的東西。 「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蘇宥臨努力準備下床的時候,許漫菲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漫,漫菲……」 看著許漫菲出現在門口,沈凌川瞬間換了臉色。 他紅著雙眼,聲音哽咽。 「漫菲,我,我只是想過來感謝一下蘇先生給我輸血,沒想到蘇先生不接受我的感謝,還想搶走你給我的長命鎖。」 說話間,沈凌川的眼角已閃著微光。 「漫菲,這是你送給今後我們孩子的長命鎖,我不想給蘇先生。」 「漫菲,你能不能替我給蘇先生求個請,讓他不要拿走我的長命鎖……」 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沈凌川,許漫菲皺著眉疾步走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許漫菲將沈凌川扶穩後,轉頭看向蘇宥臨。 「宥臨,是他說的那樣嗎?」

第6章

許漫菲的聲音冰冷,卻也不及蘇宥臨的心冷。 他抬眼對上許漫菲陰鷙的雙眸,聲音沙啞得可怕。 「許漫菲,那可是你送給樂樂的,你憑什麼把它給這個男人?」 「唉,怎麼還是沒學乖。」 聽到蘇宥臨的質問,許漫菲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又轉頭看向被自己扶著的沈凌川。 「你啊,怎麼也是那麼不乖?叫你好好在病房待著,你出來亂跑幹什麼?」 許漫菲抬手輕輕點了點沈凌川的鼻尖,眼裡滿是柔情。 「我只是……」 「好啦,什麼都別說了。」 許漫菲溫柔地打斷沈凌川還想說的話,伸手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 「我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既然送給你了,那就是你的東西,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拿走,即便他是許家姑爺。」 說著,許漫菲淡淡地掃了還坐在病床上的蘇宥臨一眼,然後轉身看向沈凌川,聲音裡帶著一絲曖昧。 「你要是再不聽我的話,我可是會懲罰你的哦!」 說著,許漫菲的眼睛已不自覺地向下看去。 「漫菲,蘇先生還在呢!」 沈凌川目光掃過蘇宥臨,眼裡滿是挑釁。 「管他做什麼?走我帶你回病房。」 說完,蘇漫菲輕柔地扶著沈凌川離開了病房。 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蘇宥臨的心裡已然沒有了任何波瀾。 無力地坐在病床上,看著已被燙得通紅的雙手,想起當初許漫菲親手將長命鎖帶在樂樂脖子上的樣子,蘇宥臨竟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了。 原來,人到了極致傷心的時候,是真的沒有眼淚了。 出神地看著雙手,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再度被打開,許漫菲沉著臉走了進來。 「宥臨,怎麼還是學不會要乖呢?」 許漫菲來到蘇宥臨面前,伸出手勾起他的下巴,目光陰鷙地看著他。 「你要是喜歡長命鎖,我叫人再給你買一個,幹嘛要去和凌川爭呢?」 「我都說過了,等我膩了,自然會回到你身邊,當然,長命鎖也是一樣的。」 說著,許漫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她強迫著蘇宥臨與她對視,嘴角勾起無奈的弧度。 「宥臨,你再這樣,讓我很難做啊!」 「我也不希望樂樂出什麼事,可你再這樣任性的話,我不能保證樂樂會不會出什麼事!」 看著蘇宥臨眼裡突然出現的害怕神情,許漫菲滿意地放開了他。 「宥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欺負凌川的話,就別怪我不念及夫妻之情了!」 說完,許漫菲再一次看了蘇宥臨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離開得許漫菲沒有發現,蘇宥臨放在身側緊握著的兩隻手,現在正往外淌著鮮紅色的血。 許漫菲,你到底知不知道,沒有樂樂了,我們的樂樂,早已死在了你的手上。 自那之後的好幾天,許漫菲都沒有再來看過蘇宥臨,甚至連出院,都是蘇宥臨自己一個人辦的。 看著醫院外斑駁的樹影,蘇宥臨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 今天是他該離開的日子了。 院長已經給他發了接應他的地址,他現在只需要回家帶上樂樂,然後永遠地消失在許漫菲的生命裡。

第7章

回到別墅,剛一打開門,蘇宥臨就看見沈凌川斜靠在沙發上,而許漫菲正在給沈凌川餵著藥。 「漫菲,這個藥好苦!」 沈凌川皺著眉看著眼前的藥,抬眸又看了看許漫菲。 「乖,良藥苦口!」 許漫菲將藥又向沈凌川面前推了推,溫柔地哄著。 「我不要,除非……」 沈凌川頓了頓,猛地湊近蘇漫菲。 「除非你用嘴餵我!」 看著眼前的男人,許漫菲低頭輕笑。 「好,我餵你!」 說著,許漫菲拿著碗喝了一口,然後抬頭覆上了沈凌川的唇。 而被吻住的沈凌川眼神卻遊離到了站在門口的蘇宥臨身上,眼裏的驕傲和得逞呼之欲出。 看著眼前的一幕,蘇宥臨突然想起四年前,他生病的時候,醫生也給他開了藥。 那藥太苦,他實在喝不下,許漫菲也是這樣哄著他把藥喝完的。 那個時候許漫菲心疼的望著他,她說這輩子都不會讓他再受苦了。 只是沒想到,後來所有的苦,都是她帶給他的。 不想再看沙發上親密的兩個人,蘇宥臨轉身想回保姆間,可這時卻傳來了許漫菲低沉的聲音。 “回來了?” 說著,許漫菲從沈凌川的身上站了起來,走到蘇宥臨面前。 “喝口水吧!” “你本來身體就不太好,又給凌川輸了血,現在身體一定還很虛弱。” 說著,許漫菲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遞給蘇宥臨。 蘇宥臨看了看許漫菲手上的水杯,又抬頭看了看許漫菲,眼裏全然是冷漠。 “不需要。” 她的關心,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說著,蘇宥臨轉身準備回房間,可下一秒卻被許漫菲的手下控制在了原地。 “宥臨,你要跟我說多少次?你要乖,要聽話,這樣我才愛你,這樣樂樂才不會受罪。” 說著,不等蘇宥臨反抗,許漫菲已經捏住他的雙頰,將那杯水灌了下去。 直到水入喉嚨,蘇宥臨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她對他的關心,而是她對他的戲謔。 “咳咳咳……” 刺激的辣椒水味讓蘇宥臨止不住的咳了起來。 可看到蘇宥臨這樣狼狽的樣子,站在她面前的許漫菲還有坐在沙發上的沈凌川卻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現在氣消了?” 許漫菲轉頭看向沈凌川,眼裏滿是寵溺。 “消了!” 沈凌川走上前,將蘇漫菲摟進懷裏。 “但漫菲,你是答應了我的,以後你只能愛我一個人!” “好,我以後只愛你一個人。” 說著,許漫菲抬頭又在沈凌川的唇上吻了吻。 抬眸,她冷漠的看著蘇宥臨。 “你也別怪我,凌川是因你而受傷的,這只是給你不聽話的一個懲罰!” 說完,許漫菲一揮手,蘇宥臨被放開。 看著眼前如同惡魔的許漫菲,蘇宥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回到了房間。 看著蘇宥臨的背影,許漫菲卻皺起了眉。 她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眼,讓她無比的心慌。 “漫菲,怎麽了?” 看著許漫菲望著蘇宥臨的背影出神,沈凌川的唇又主動覆了上去。 雙手環住面前的男人,許漫菲滿意的閉上了雙眼。 回到房間的蘇宥臨開始收拾東西,可他怎麽找都找不到樂樂的骨灰。 腦海裏突然出現沈凌川在病房裏對他說的話,一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多想,蘇宥臨急忙起身來到客廳。

第8章

客廳裏的兩個人還在纏綿著,可蘇宥臨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勝。 他一把將兩人拉開,還不等兩人反應,一拳打在沈凌川的臉上。 “沈凌川,我的東西呢?” “什,什麽東西?” 沈凌川眼裏的情欲還未褪去,突然被打了一拳,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我的盒子呢?” 蘇宥臨看著沈凌川,急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哦,你說的是那個白灰吧!” 沈凌川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一眼的嫌惡。 “蘇先生,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那東西?那東西不幹凈……” “我問你,我的東西呢?” 不等沈凌川把話說完,蘇宥臨一把揪住了他半敞的衣領。 “我,我扔了。” “扔了?” “是啊,就是那東西害我受傷的,也是那東西害你給我輸血的,它不幹凈,我就扔……” 沈凌川還想說什麽,卻被蘇宥臨暴怒的眼神給嚇住了。 “你扔哪裏了?” “就,就垃圾桶……” 還不等沈凌川把話說完,蘇宥臨急忙起身沖了出去。 他一個垃圾桶一個垃圾桶的翻找著,卻怎麽也找不到樂樂的骨灰。 看著如同瘋子一般不停的翻找著垃圾桶的蘇宥臨,許漫菲皺起了眉。 她疾步來到蘇宥臨面前,用力將他拉住。 “蘇宥臨,你夠了!” 許漫菲怒吼。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哪裏還有許家姑爺的風姿?” “風姿?許家姑爺?” 聽到許漫菲的話,蘇宥臨卻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許漫菲,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沈凌川,把樂樂扔了!” “你說,什麽?” 聽到蘇宥臨的話,許漫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漫菲,那個盒子裏,是我們的樂樂,是樂樂啊!” 蘇宥臨抓住許漫菲的隔壁,幾近崩潰的大喊著,可下一秒火辣辣的疼卻從臉上傳來。 看著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終於安靜的蘇宥臨,許漫菲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蘇宥臨,你竟敢詛咒樂樂?那可是你的兒子啊!” “凌川已經給我說了,他把樂樂送到了我媽那邊,你要照顧他,忙不過來,就先讓我媽帶著。” “蘇宥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詛咒樂樂,我看樂樂就應該換爸爸了!” “你媽?” 聽到許漫菲的話,蘇宥臨笑得更厲害了。 “哈哈哈哈,許漫菲,你媽一直就不喜歡樂樂,你覺得他會同意照顧樂樂?” “許漫菲,害死樂樂的不是我,是你!” 說完,蘇宥臨一把將許漫菲推開,轉身向海的地方跑去。 “蘇宥臨,你去哪?” 看著蘇宥臨越跑越遠的背影,許漫菲突然慌了神。 她急忙追了過去,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宥臨,快過來,我帶你去把樂樂接回來!” 許漫菲看著站在懸崖邊的蘇宥臨,心裏不祥的預感陡然而生。 她慢慢的靠近蘇宥臨,可下一秒卻又被蘇宥臨制止。 “許漫菲,樂樂已經不在了,已經接不回來了!” “他的屍體是我親眼看著火化的,骨灰是我親手裝的,許漫菲,我們的樂樂已經死了。” 聽到“死”字,許漫菲的心口突然一窒。 她向蘇宥臨伸出手,語氣慌張。 “宥臨,別說傻話,我們現在就去把樂樂接回來!” “晚了,許漫菲,什麽都已經晚了!” 蘇宥臨看著許漫菲,絕望溢滿了整個眼眶。 “許漫菲,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愛上你!” 說完,蘇宥臨轉身,奮不顧身的向大海裏跳去。 “不要……” 許漫菲急忙跑上前,卻只觸碰到了 蘇宥臨的一點衣角。 海浪滔天,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了蘇宥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