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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問今夕是何年
結婚十四年,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又安穩地過下去,可命運卻給了我沉重一擊——陳墨軒竟把那個他曾經心心念念、如今已懷有身孕的白月光帶回了...
Chương (2)
第1章
結婚十四年,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又安穩地過下去,可命運卻給了我沉重一擊——陳墨軒竟把那個他曾經心心念念、如今已懷有身孕的白月光帶回了家。
他站在我面前,神色平靜得有些冷漠,說出的話卻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進我的心:「知瑤,我需要一個孩子。但你別多想,我們之間不會因為這件事有任何改變,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
後來,發生了一件讓我痛不欲生的事。一直把我當作親生女兒般疼愛的趙姨,竟然被韓薇薇狠心推下了樓,當場就沒了氣息。我悲痛欲絕,滿心期待著陳墨軒能給我一個公道,能狠狠懲罰那個兇手。可他呢,只是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地說:「知瑤,她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你就多擔待點吧。」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還有我們一起收養的那隻小狗,它那麼可愛,那麼依賴我們,可最後卻被無情地端上了飯桌。當我質問陳墨軒時,他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敷衍道:「知瑤,再忍忍,等孩子出生就好了。」
然而,孩子還沒出生,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陳墨軒竟然哄著我喝下了絕育藥,他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知瑤,我會一輩子愛你的,你相信我。」那溫柔的話語,此刻聽起來卻如此虛偽,如此令人作嘔。
從那以後,我仿佛變了一個人。每日都表現得乖巧順從,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我都從不拒絕。他以為我已經認命了,以為我會一直這樣逆來順受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默默地拉黑刪除了與他有關的一切聯繫方式,收拾好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讓我傷心欲絕的家,走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留戀。
可我沒想到,他竟然還不肯放過我。在一個雨天,他渾身濕透地出現在我的車旁,瘋狂地敲打著我的車窗。我緩緩搖下車窗,只見他雙眼佈滿血絲,聲音沙啞而絕望:「知瑤,你不要我了嗎?」我靜靜地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然後再次搖上了車窗,駕車離去,只留下他在雨中獨自哭泣。
陳墨軒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韓薇薇。他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局促,嘴唇微微動了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咬了咬牙說道:「知瑤,這是……薇薇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讓她在外面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完全沒明白他這話裏所蘊含的真正意思。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原本一直躲在陳墨軒身後的韓薇薇,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走上前,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說道:「姐姐,我不是有意要插入你們的感情的,只是我實在太需要這筆錢了。我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我心裏湧起一陣厭惡,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用力甩開了她的手。陳墨軒見狀,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把韓薇薇緊緊地摟在懷中,眼神中滿是警惕,大聲說道:「知瑤,你要是有什么意見你衝我來,她還是個孕婦,經不起刺激!」
說完這話,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頓了頓,又趕忙解釋道:「這胎不穩,醫生說她不能受一點刺激,不然會有危險的。」
我垂下眼眸,看著手腕上被韓薇薇抓出的紅痕,心裏一陣刺痛,沉默著沒有說話。陳墨軒見我半天都沒吭聲,這才低頭看向我,這才發現我的手腕已經被抓得通紅。
韓薇薇見狀,立馬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帶著哭腔說道:「哎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使多大力氣……」她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成了兩人之間的呢喃細語。
陳墨軒生怕韓薇薇心裏會有什么負擔,連忙轉過頭去,溫柔地和她解釋道:「沒事,她這個身體就是這樣,稍微碰一下就紅,跟你沒關係,你別往心裏去。」
我聽著他們這一唱一和的,心裏亂成一團麻,只能努力從他們的話裏提取關鍵信息,問道:「什麼孩子?」陳墨軒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囁嚅著說道:「知瑤,她現在只是暫住在這裏,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的。等這個孩子出生以後,一切都不會變的,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
我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質問道:「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福利院領養一個,為什麼非要找別人來替你生?」
陳墨軒皺了皺眉頭,神情有些不耐煩,大聲說道:「知瑤!福利院的孩子跟我又沒有血緣關係,怎么能算我的孩子呢!那能一樣嗎?」
我看著他那神情,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內心突然湧出一股巨大的荒誕感,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荒誕的鬧劇。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可是你事先沒有跟我商量,等她懷孕了才告知我,這算怎麼回事?」
陳墨軒像是被我的話激怒了,大聲打斷我:「還不是怪你不能生!」說完,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過分了,又一臉煩躁地開口:「對不起知瑤,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往心裏去。」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我們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可如今他卻拿這件事來指責我。我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陳墨軒,這個家裏有她沒我,有我就沒她。」說完,我不再看他的臉色,轉身走進臥室,用力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兒,客廳裏的交談聲漸漸趨於平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安頓韓薇薇的。沒過多久,身後的臥室門被輕輕推開,陳墨軒走了進來,他輕輕將我攬入懷中,聲音低沉地說道:「知瑤,對不起,可是我真的需要一個孩子,這樣我媽才會同意我們結婚。你放心,我們已經談好了,生下這個孩子她就會消失,不會插入我們之間的感情的。」
我滿心疑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媽媽一直不接受我們兩個,後來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你沒有生育能力,就死活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我也是沒辦法,才想出這個辦法……」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可是我已經明白了全部。
我冷冷地看著他,說道:「陳墨軒,你不應該騙我,更不應該等韓薇薇懷孕了才來通知我。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陳墨軒急忙說道:「對不起知瑤,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我陳墨軒對天發誓,要是再欺騙沈知瑤,就讓我五雷轟……」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為他補全沒完成的誓言:「就讓我再也見不到陳墨軒,永失所愛。」
陳墨軒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似乎不明白為什麼發誓的是他,承受的卻是我。
韓薇薇被暫時安頓在我們家的次臥。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小心翼翼地看我的眼色行事,每次做什麼都畏畏縮縮的。直到發現我並不怎麼關注她後,她才慢慢活躍起來。
以往早上陳墨軒出門上班都是不吃飯的,家裏的保姆等我睡醒後才會做飯。可是韓薇薇來了之後,堅持說不吃早飯不行,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開始為陳墨軒準備早飯。保姆幾次想提醒我,可是見我偶然撞見幾次也毫不在意的樣子,也就歇了心思。
或許是因為我的視若無睹給了韓薇薇底氣,她開始插手我們家裏的內務。一開始只是一些小事,比如洗衣服用什麼牌子的洗衣液,她借口說是這個牌子對孕婦好,便把我們用了幾年的洗衣液全部換掉。然後是每天的飯菜,她開始偶爾提一些要求,不吃香菜,愛吃冬瓜等等。在我看來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也就隨她去了。
可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敢把手伸向我的身邊人。最近我不想看見陳墨軒和韓薇薇,索性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門,一日三餐都由保姆趙姨送上來。趙姨是陪著我從小長大的人,在我心裏,她就像我的親人一樣。平日裏除了陳墨軒,我最信任的就是她。
可是當我再次見到她,卻是在一片血泊之中。入眼是刺目的紅,趙姨躺在地上,流了好多的血,那場景觸目驚心。我大腦一片空白,狠狠撞開樓梯旁的韓薇薇,瘋了似的衝下樓,將趙姨緊緊抱在懷中,聲音顫抖地喊道:「趙姨,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聽到動靜的陳墨軒從書房匆匆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驚呼道:「這是怎麼了!」樓梯下赫然已經聚集了大片血跡,樓上的韓薇薇捂著肚子緩緩蹲了下去,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著急地衝陳墨軒大喊:「墨軒!快點開車送趙姨去醫院!」卻見他的眼神看向韓薇薇,眼神中滿是擔憂。他快步跑上樓,將韓薇薇從樓上扶下來,說道:「知瑤,薇薇她懷著孕呢,我得先照顧她。」
「快去啊!」我對著陳墨軒再次大喊,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尖銳起來。剛剛打的120還要有一會才到,我想讓陳墨軒開車趕緊帶趙姨去醫院,卻被他拒絕了。
他皺著眉頭說道:「知瑤,你還是留下來等120吧。120的設備更好,萬一趙姨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也好有個照應。」
「不行!陳墨軒,趙姨的情況十分緊急,快點先送我們!」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聲音帶著哭腔。
韓薇薇抱著她的肚子喊著疼,陳墨軒一把甩開我的手,把韓薇薇扶上車。我扒住車門,苦苦哀求:「陳墨軒,我求你了。趙姨流了好多血,求求你了。」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啊陳墨軒。」我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彎曲雙腿,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求求你了陳墨軒,救救趙姨。」
第2章
我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陳墨軒的手上,他仿佛被灼熱的炭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了手,動作迅速得讓人心驚。
「知瑤,你別這樣……」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慌亂與無措。
「墨軒哥哥,我的肚子真的好痛,是不是我們的孩子有什么事啊?」我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聽到這話,陳墨軒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不再猶豫,轉身回到駕駛位,關上車門,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知瑤啊……」一個虛弱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響起,那是趙姨。
「趙姨!」我艱難地爬到趙姨身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仿佛這樣就能給她一些力量。
「知瑤,趙姨可能沒法繼續陪你走下去了。」趙姨的聲音微弱而顫抖。
「趙姨還想看我們知瑤穿上婚紗,結婚生子呢,可惜了……」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滿是遺憾。
「趙姨,你堅持住,醫生就快到了,你一定會沒事的!」我拼命地安慰著她,也安慰著自己。
「趙姨,你別睡,求求你別睡……」我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會離開我。
「趙姨!」不論我怎麼呼喊,趙姨還是在我的懷中緩緩閉上了雙眼,她的手也漸漸失去了溫度。
等到救護車呼嘯而至,停在家門口時,趙姨早已沒有了呼吸。隨車的醫護人員迅速檢查了一番她的生命體徵,然後對我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同情。
“抱歉,沈小姐……”醫生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刃,刺痛了我的心。
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我拉住醫生的袖子,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求求你救救她,醫生,求求你!她剛剛還在跟我說話呢,她明明還好好的!”
“求你了,你快救她啊!她身體一直特別硬朗,肯定還是有希望的對吧?”我跪在地上,不斷地給他們磕頭,希望他們能救一救我的趙姨。
“沈小姐,實在對不起。要是能早半個小時或許還有希望……”醫生無奈地歎了口氣。
“沈小姐,逝者已逝,望您節哀。”另一位醫護人員輕聲安慰道。
“趙姨只是睡著了,她只是生知瑤的氣了,她一定會醒過來的……”我抱著趙姨的身體,不肯撒手,彷彿這樣她就能感受到我的溫暖,就能醒過來。
“趙姨,知瑤聽話,知瑤再也不淘氣了,你醒過來好不好?”我喃喃自語,淚水不停地滴落在趙姨的臉上。
“趙姨你說的,還沒見到知瑤結婚生子的,怎麼可以先走一步呢?”我緊緊抱著趙姨,就像她小時候抱著我那樣,給予我無盡的溫暖與安慰。
現場的醫護人員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我與趙姨最後的時光,不願打擾這份寧靜與悲痛。
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我帶著趙姨的遺體來到醫院,開具了死亡證明。那一刻,我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喂,您好,我要報警,有人謀殺!”我顫抖著聲音,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的辦事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就把產科門口的韓薇薇帶到了趙姨的遺體旁。
“沈小姐,有人報警指控您謀殺。”警察嚴肅地看著我。
“經我們調查,趙翠喜的死是因為滾下樓梯後顱腦損傷,顱內出血。”警察繼續說道。
“據沈小姐所述,案發時您正好站在樓梯上面。”警察的目光銳利而冷靜。
韓薇薇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被嚇得還是因為什麼其他原因,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不是……不是的警官。”我急忙辯解道。
“警察同志,應該是沈知瑤看錯了。”陳墨軒突然站了出來,將韓薇薇護在身後。
“案發時我也在場,韓薇薇沒有碰到趙翠喜。”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
“是趙翠喜自己不小心失足摔下樓梯。”他補充道,彷彿這樣就能為韓薇薇洗脫嫌疑。
我瞪大眼睛
看向這個曾經熟悉現在卻如此陌生的男人,心中充滿了失望與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