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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日那天,丈夫的白月光回來了
全京城的人都說蘇念有福氣,嫁了個好丈夫。 保衛團的陸明玦團長年輕有為,條件優越,是許多少女的夢中人。 他對誰都冷冷的,唯一的溫柔,只對...
Chương (1)
第1章
全京城的人都說蘇念有福氣,嫁了個好丈夫。
保衛團的陸明玦團長年輕有為,條件優越,是許多少女的夢中人。
他對誰都冷冷的,唯一的溫柔,只對蘇念展露。
可只有蘇念知道,陸明玦那顆心,早就被別的女人佔據了。
家屬院門口聚著幾位軍嫂。
她們看了眼蘇念,連聲招呼也不和她打,自顧自地大聲聊天。
“你們知道不?陸團長那個出國留學的初戀回來了!”
第2章
蘇念紅著眼,在外交署門口找到林宛如,可話還沒問出口,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是陸明玦。
他把她往家裡拖,力氣大得嚇人:“你來這兒鬧什麼?還不跟我走!”
蘇念掙扎著,“我要找林宛如,查清楚我爸當年的事!”
“那件事早結案了!”陸明玦的聲音毫無感情,“那是父輩的恩怨,跟宛如沒關係,你別為難她!”
蘇念氣得發笑:“我不為難她,我只想知道真相!讓她爸林海出來跟我對質!”
“蘇念,不要胡亂撒潑。”陸明玦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宛如是剛回國的重要外交人才,不能有任何負面影響!”
“你父親的事,上級早就處理好了,你何苦再死死咬著不放?對你也沒有好處。”
“我偏要!”
蘇念盯著陸明玦的眼睛,還想說話。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不甘心——
“啪!”
一聲脆響。
蘇念的臉被打偏過去,火辣辣地疼。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為了她打我?”
陸明玦看著自己的手,也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但他很快又板起臉,恢復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若不這麼打醒你,你怎麼能冷靜下來?不要再胡鬧了。”
“宛如剛回國,領導安排我保護她,你再鬧事,我只能公事公辦!”
就是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蘇念心裡最後一點念想。
蘇念沒再和陸明玦爭執,連夜坐火車回到了父親曾經任職的密雲警局,遞交了調回申請。
父親的老戰友老王見到蘇念,高興極了:“念念,你能調回來,重啟你爸的警號,我們這幫老傢伙都高興!”
他話鋒一轉,又有点犯愁:“可你丈夫在京城保衛團,你這一回來,倆人不就分居了?”
蘇念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乾巴巴地笑:“王叔,我請了一周的假,就是辦離婚的。”
老王愣了愣,沒有多問,只是拍拍蘇念的肩:“別怕,以後咱們這群叔叔伯伯都護著你呢!”
蘇念鼻子一酸,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出警局。
回到住了幾年的家,裡面似乎還殘留著陸明玦的味道。
蘇念拉開抽屜,把裡面那些舊物件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泛黃的照片,他寫給她的信,還有那枚他親手做的子彈殼戒指。
她正看得出神,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陸明玦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照片,狠狠地盯著她。
“蘇念!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跑回密雲?這兩天為什麼不接電話?”
“難道你還放不下當年的事情,又找你爸的老戰友對付宛如?”
“我告訴你,他們年紀大了,就算手伸得再長,京城有我在,想傷宛如,做夢!”
他雙眼通紅,死死攥著她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蘇念忍著手上的劇痛,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怎麼?她心虛了?怕我回密雲查出點什麼?”
陸明玦知道她在說林宛如,臉色更難看了。
他以為她還在吃醋,還在鬧脾氣,低頭見蘇念的手腕已經被他抓出一圈紅痕,終於放緩了語氣。
“蘇念,你別這樣,我照顧林宛如同志,雖有私人感情,但最主要是為了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是為了國家,為了……”
“別拿這些當藉口!”蘇念直接打斷他,“陸明玦,你惡不噁心?”
陸明玦本就理虧,此刻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忽然攔腰將蘇念抱起,粗暴地扔到床上。
下一秒,男人灼熱的身體壓了上來。
蘇念的小腹才剛剛經歷過一場浩劫,小月子都沒出,身體疼得厲害。
她用盡全身力氣掙扎,“放開我!”
“陸明玦,你裝什麼深情?別碰我,我嫌你噁心!”
陸明玦見蘇念抗拒的模樣,一時間怒意湧上心頭。
她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之前抱一抱她就會臉紅,現在怎麼敢覺得他噁心?
陸明玦冷笑一聲:“裝什麼裝?不就是缺愛了才故意針對宛如麼?我現在就滿足你!”
“也省得你整天亂吃飛醋,影響我的工作!”
蘇念身體酸痛得不行,根本不是陸明玦的對手,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卯足了勁反抗。
一想到他對林宛如的溫柔模樣,她就覺得膈應。
就在這時,床頭的電話鈴聲刺耳地響了起來。
陸明玦的動作停住了。
他起身去接電話,聲音立刻變得溫柔。
“宛如?怎麼了?別急,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看都沒看床上的蘇念一眼,抓起外套就匆匆離開了。
門被關上,屋子裡又恢復了死寂。
蘇念躺在冰冷的床上,頭暈目眩。
陸明玦依舊一夜未歸,而蘇念也就這麼和衣而眠,熬過了一整夜。
第3章
第二天一早,蘇念換了身便服,去了警察局。
她的戶口還在京城,工作調回密雲,戶口也得跟著遷回去。
正要進警局,蘇念就看見對面幾個扎眼的身影。
陸明玦和林宛如並肩站在一棵大槐樹下,他的警衛員周虎也在旁邊。
隔著點距離,周虎的大嗓門還是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明玦,你跟宛如當年多好啊,現在她都為你追回國了,你怎麼不表示表示?”
林宛如垂著頭,嘴角掛著淺笑。
周虎緊追不捨:“宛如留過學,是高知人才,現在是候補外交官,人長得漂亮,外面多少人打聽呢!”
陸明玦眉頭擰著,剛想開口,林宛如卻先紅著臉開了腔。
“周虎,你別瞎說。”
“明玦都結婚了,讓蘇念同志聽見多不好。”
她說到後面,眉間也帶了愁緒。
周虎看起來心疼得很,不自覺提高了嗓門:
“你不知道!他對蘇念就沒那份心思,倆人就是湊合過日子!”
蘇念遙遙看向陸明玦,他竟然沒有反駁,只是唐突打斷了話題:“行了,給宛如辦事要緊,一會兒還得回去站崗。”
林宛如輕笑一聲:“真是麻煩你們啦。”
三個人並排朝前走去,那畫面刺得蘇念心口一陣抽疼。
離開他,是理性做的決定。
可這顆心,它不聽話,不像水龍頭,說關就能關上。
她也只能告訴自己,沒關係,很快就不疼了。
蘇念先一步進了警察局,跟老同事們打了個招呼,蘇念把自己的戶口本遞進窗口。
“我要遷出京城。”
她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您好同志,我是來辦戶口遷入的。”
蘇念一轉身,正好撞進陸明玦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聽不出喜怒:“你要遷出戶口?”
陸明玦總是這樣。
不會問她為什麼回密雲,不會問她為什麼要遷出,好像她做的任何決定都與他毫無關係。
蘇念也若無其事地收回戶口本,“對。”
“你是給她辦遷入?那正好啊,我遷出,給她騰位置。”
陸明玦眼神一暗,沒有說話。
蘇念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根本就不在意。
陸明玦盯著她的便服看了眼,想起她流產的事,聲音低了幾分:“身子還沒養好,又折騰什麼?跟踪過來就為了懟我兩句?少鬧騰點不行麼……”
蘇念正想說什麼,那頭正在辦事的林宛如忽然走了回來,委屈道:
“明玦,窗口的同志說我材料不全,辦不了。”
她看到陸明玦身側的蘇念,突然軟了語氣,哀哀地請求道:“蘇念同志,他是你同事,你看能不能……讓他給我行個方便?”
“我現在的單位,得有京城戶口才能給正式待遇……”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蘇念打斷了。
“對不起,林宛如同志,規定就是規定,誰都一樣,沒有特例。”
“下次把材料帶齊再來吧。”
林宛如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活像被人欺負了。
陸明玦的眉頭立刻擰成了個疙瘩。
“辦不了就辦不了,你用得著給她甩臉子嗎?”
蘇念抬起眼,聲音有點啞:“陸團長,你不是常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嗎?”
“一個人搞特殊,那往後人人都能搞特殊了,對嗎?”
陸明玦被她堵得一噎,反駁道:“這又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大事,你這麼咄咄逼人幹什麼?”
“都是自己人,你抬抬手就能辦好的事,非要循那死理做什麼?”
蘇念徹底愣住了。
他陸明玦,中央保衛團的團長,嚴於律己,令行禁止,平時連夫妻生活都刻板得像把尺子。
可到了林宛如這兒,什麼規矩,什麼原則,全都沒了。
林宛如在一旁小聲抽泣:“你們別吵了,都怪我,是我不該提這種無理的要求……”
陸明玦立刻出聲安撫:“不是你的錯。”
蘇念扯了扯嘴角。
不是林宛如的錯,那就是她的錯了?
也對,不被愛的那個人,連呼吸都是錯的。
一股說不出的委屈湧上喉嚨,眼前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她轉過身,快步往辦公室裡面走去。
等她辦完手續出來,大廳裡已經沒了陸明玦和林宛如的影子。
只有同事的議論聲飄了過來。
“看見沒,剛才那個就是陸團長的初戀,長得是真好看。”
“怪不得蘇念要調走呢,擱誰誰受得了啊。”
“你說那女的到底哪兒比蘇念好了?蘇念多厲害啊,局裡破案的一把好手!”
“你懂啥,女人太厲害了不好,男人都喜歡那種嬌滴滴會撒嬌的……”
蘇念沒敢抬頭,快步往外走。
她怕人看見她通紅的眼眶。
一直走到大門口,她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警局門前的榮譽牆。
牆上掛著她的照片,她穿著警服,英姿颯爽,下面地獎項洋洋灑灑列了好多行。
蘇念看著照片裡的自己,抬手抹掉眼淚,低聲對自己說。
“蘇念,你記住,你當警察,不是為了讓哪個男人喜歡。”
“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抬頭看,向前走,為了爸爸,你要堅強!”
她的理想,是當個好警察,查清當年父親的冤情。
而後,像她爸一樣,懲惡揚善,除暴安良!
蘇念挺直了背,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門。
第4章
時間還早,蘇念出了警察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幹什麼。
來京城這些年,她的心全撲在工作和陸明玦身上,還真沒自己好好逛過。
她也曾拉著陸明玦的胳膊撒嬌,說想去北海公園划船,想去景山看日落。
可陸明玦總是以公務繁忙推脫。
蘇念順著人流,不知不覺走了很多地方。
北海公園、景山、百貨大樓......
那些她想和陸明玦去卻屢被拒絕的地方,今天她獨自一人,一一踏遍。
蘇念走到文化宮門口,腳步卻猛地頓住。
陸明玦正和林宛如往電影院裡走。
影院門口的小黑板上寫著,今天放映——《廬山戀》。
是一部愛情電影,她也想去看的。
可她問陸明玦,他卻說:「我們的身份,成天看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不合適。」
可她哪有整天看?
陸明玦好像忘了,他們還從未一起去電影院看過電影。
蘇念靠在牆邊,看著陸明玦遞給林宛如一根奶油冰棍,二人肩並肩走了進去,無奈地笑了。
原來陸團長不是沒空,只是沒空陪她而已。
原來她這個妻子,是不能享受任何特例的。
蘇念乾脆放空了大腦,東逛西逛,不知不覺就到了家。
等她推開家門,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陸明玦居然已經回來了。
結婚三年,他軍務繁忙,從來沒有這麼早回過家。
蘇念問了一句:「這麼早?不用照顧她了?」
陸明玦沒回答。
蘇念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陽,自顧自說起話來:「今天到處逛了逛,京城可真大啊!」
陸明玦一怔,眉頭下意識蹙起:「不是說好了,等我有空了帶你去看。」
蘇念想起那些從未實現過的承諾,只是輕聲笑了笑:「我發現,很多事,原來一個人也可以做。」
陸明玦心裡驀地升起幾分說不出的異樣感。
他跳過了這個話題:「今晚去外邊的國營飯店吃吧,宛如非要請我們吃個飯。」
他補充道:「我的幾個戰友也會去,不是只有我和她。」
蘇念聞言,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她不想去,一點也不想。
甚至,她也不想關心這場飯局到底有幾個人,林宛如會不會和陸明玦獨處。
「怎麼?你不想去?」陸明玦察覺到她的遲疑,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宛如因為今天的事有些過意不去,好心好意請你一塊兒吃飯,你不願意去嗎?」
「蘇念,你這樣是想讓大家看我們的笑話嗎?讓宛如覺得你心胸狹隘,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夫妻,哪有妻子不跟著出席的道理?你這樣不就是讓別人覺得你介意宛如嗎?」
「你就很想看到她被人說閒話?」
蘇念看著他眼底的壓迫,最終妥協:「好,我去。」
陸明玦鬆了一口氣,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的頭髮:「等我洗個澡,換身衣服。」
等陸明玦從房間出來時,已經換下了一身軍裝。
白襯衣,黑褲子,頭髮濕漉漉的,甚至還剃了新長出來的小鬍茬,整個人顯得十分清爽。
蘇念扯了扯嘴角。
原來不止女為悅己者容,男人也一樣。
以前她嫌陸明玦鬍子扎人的時候,陸明玦可還教訓了她一頓,讓她將心放在工作上。
兩人到國營飯店的時候,林宛如他們已經到了。
包間裡坐著陸明玦的幾個戰友,一見蘇念,都熱情地喊「嫂子」。
唯獨周虎只是埋頭倒茶,像是沒看見她這個人。
蘇念也不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飯吃到一半,服務員端上來一盤炒雞塊。
林宛如看見了,很自然地就給陸明玦夾了一筷子。
「明玦,這個你最愛吃了,多吃點。」
陸明玦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沉聲道:「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話是這麼說,他卻還是將那塊雞肉放進了嘴裡。
林宛如好像這才意識到蘇念在場,猛地抬頭看過來,一臉歉意:「蘇念同志、嫂子,你別誤會,我們……」
她話說到一半,頓住了,臉漸漸紅了起來,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為難樣子。
蘇念直接把她的話接了過來。
「我知道,你們是初戀嘛。」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誰也沒料到蘇念會把這事直接捅出來。
林宛如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蘇念卻淺淺一笑,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大家都是純潔的革命同志關係,互相幫助,互相照顧,也是應該的。」
「吃飯吧!」
筷子重新動了起來,可桌上眾人卻各懷心思。
陸明玦沉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宛如也老實了,再沒搞什麼小動作。
酒過三巡,陸明玦的一位戰友舉杯:「來,難得陸團長和嫂子一塊兒出來吃飯,大家一起乾一杯!」
林宛如輕咳一聲,柔弱地捂著嘴:「哎呀,我……我不太能喝酒,最近嗓子不太舒服。」
陸明玦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關切。
他轉頭看向蘇念,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念念,宛如身體不適,你替她喝了吧。」
蘇念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替她喝?
她剛流產沒多久,小腹還隱隱作痛,身體根本還沒完全恢復。
他居然讓她替林宛如喝酒!
蘇念的臉色蒼白起來,她看向陸明玦,想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猶豫或憐惜。
可陸明玦眼裡只有林宛如。
「喝吧,我知道你酒量好,幫幫宛如很難麼?」他再次開口,聲音更沉了幾分。
眾人見狀,也起哄著勸起酒來。
蘇念顫抖著拿起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著她的食道,也灼燒著她的心。
酒一下肚,她立馬眩暈起來,胃部也隱隱作痛。
周圍的戰友們面面相覷,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他們還以為蘇念要大鬧一通,可她竟這麼痛快地喝下了。
陸明玦不管妻子表情難看,給林宛如盛了一碗湯,「你最近身子不好,這個湯補,多喝些。。」
林宛如嘴角微揚,「嗯,明玦,你還是跟過去一樣體貼。」
蘇念一陣恍惚,差點摔倒,她緊緊地攥住藏在桌下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終於找回了理智。
吃完飯,林宛如忽然笑著邀請大家:「時間還早,要不大家去我那兒坐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其實,今天是我生日。」
「我怕你們不願意,現在才敢說。」
大家嘻嘻哈哈的,都說要去玩,陸明玦也沒管蘇念願不願意,拉著她跟著走了。
到了林宛如的住處,趁著她去裡屋燒水的時候,陸明玦走到了蘇念身邊。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明顯的責備。
「念念,剛剛在飯桌上,你不應該那麼說。」
「宛如還沒結婚,你讓她以後怎麼見人?你這樣讓她很下不來台,她心思又敏感……」
「我要說多少次?你們父輩的恩怨是父輩的事,跟她沒有關係,你不要總是故意給她難堪!」
蘇念看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所以,需要我去跟她道歉嗎?」
陸明玦沉默了一瞬,語氣緩和了些,卻更傷人。
「是。」
「不光要道歉,我也希望你去開導開導她。她現在肯定很難過,讓她一個人呆著,我也不放心。」
只一瞬間,蘇念眼眸迅速攏上了一層厚重的霧色。
她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帶出了清晰的鼻音。
「陸明玦,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第5章
陸明玦蹙了蹙眉,不解地問:「什麼日子?」
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
他卻不記得了。
蘇念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笑:「不說了。」
「陸明玦,我們離……」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尖叫猛地打斷。
林宛如拎著的熱水壺「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水濺了她一腳。
蘇念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男人已經越過所有人衝了過去。
陸明玦以冷靜著稱。
可此刻,他眼裡的慌亂,是蘇念從未見過的。
他甚至等不及別人把車開過來,直接彎腰抱起林宛如,大步流星地就往最近的醫院跑。
醫院裡,一群人眾星拱月般圍著林宛如。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燙傷,塗點藥膏,養幾天就好了。」
一直守在病房門口的陸明玦,聽到醫生的話終於鬆了口氣。
護士扶著林宛如走了,陸明玦大步走到角落的蘇念身前,臉色冷得像冰,「蘇念,你跟我來。」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
「陸明玦,我有話要跟你說。」
陸明玦擰緊眉頭,眼神冷漠:「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
「現在你跟我進去,跟宛如道歉。」
蘇念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推她了?我燙她了?她自己沒拿穩水瓶,也怪我?」
陸明玦眼中責備更盛:「你還在說風涼話!」
「如果不是你在飯桌上說那些話,讓宛如分了心,她怎麼會受傷?」
「你去跟她認個錯,她心裡也能好受些。」
蘇念的手微微發顫,反問:「所以你覺得她受傷,是我害的?」
看著蘇念蒼白的臉色,陸明玦於心不忍,可想到林宛如,他還是冷了臉。
「若是認真追究起原因,你也是有責任的。」
「去道歉吧,你要和我說什麼,我一會兒會認真聽。」
蘇念定定看著陸明玦,笑出了聲,可眼裡毫無笑意,只有淚珠不斷滾落。
陸明玦頭一次見蘇念這副模樣,下意識想抬手去擦她的眼淚。
蘇念卻猛地偏頭,避開了他的手。
「對,是我錯了。」
「是我不該犯傻,嫁給一個根本就不愛我的人。」
陸明玦想上前,卻被她抬手止住,「別靠近我。」
兩人之間,彷彿隔開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
「陸明玦,我們離婚吧。」
她笑得暢快:「我也該為自己的錯誤買單了。」
話畢,她看見陸明玦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和無措。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念念,你別說氣話。」
「你要是不想和宛如道歉,就算了,別這樣。」
蘇念淚眼朦朧地勾出一個笑,「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認真過。」
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以為她是在說氣話。
他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陸明玦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蘇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片清明。「好,先回去。」
她也不想在醫院這種地方,鬧得人盡皆知。
他身份特殊,離婚得他點頭,部隊批准,才能辦手續。
兩人剛要轉身,身後突然傳來周虎的聲音。
「明玦,你去哪兒?宛如在找你。」
陸明玦腳步一頓,皺眉回頭:「你告訴她,我明天再來看她。」
話音剛落,病房裡卻傳來了林宛如壓抑的哭聲和尖叫。
陸明玦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轉身就衝了進去。
蘇念笑了笑,一臉的無所謂。
她轉過身,微微仰起頭,硬生生把眼裡的霧氣逼了回去。
眼淚這東西,也分貴賤。
要是沒人疼,掉了也是白掉。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