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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了他五年,他護著白月光扇我耳光,我直接遞上離婚協議
二十六歲的這一天,我終於撥通了哥哥陶澤川的電話。 “哥,我要離婚了。” 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秋天的枯葉,連自己都聽出了幾分疲憊。 電話那頭...
Chương (7)
第1章
二十六歲的這一天,我終於撥通了哥哥陶澤川的電話。
“哥,我要離婚了。”
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秋天的枯葉,連自己都聽出了幾分疲憊。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陶澤川低沉的嗓音傳過來:“我早就跟你說過,項浩軒那傢伙是座道觀的冷石像,你費盡心思也暖不熱他。”
我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硬擠出一抹笑:“是啊,我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來瑞士吧。”
陶澤川的語氣一下子輕鬆起來,像在哄小孩:“哥這兒多的是風流倜儻的男人,哪個不比項浩軒強?我這麼個活潑可愛的好妹妹他不珍惜,就讓他抱著他的道符孤零零過一輩子吧。”
“好。”
我低聲應了句:“等我收拾完這邊的事。”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二樓。
路過項浩軒那間緊閉的道室時,一聲低沉的悶哼從裡面傳出來,像針一樣刺進我的耳膜。
門沒鎖緊,留了一條細縫。
昏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我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看。
屋裡,檀香的煙霧嫋嫋升起,像一層薄紗籠著一切。
項浩軒跪在供桌前,身上的灰色道袍敞了一半,腕間那串紫檀念珠鬆鬆垮垮地掛著。
可他的身子卻在微微顫動,低垂的頭下,是一具仿真的木偶。
那木偶的臉在燭光裡清晰得刺眼。
杏仁般的眼睛,櫻桃似的小嘴,左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分明就是趙菱的樣子——那個從他七歲起就形影不離的“道友”。
我咬緊下唇,直到嘴裡泛起鐵鏽般的血腥味。
這是我第三次撞見這荒唐的一幕了。
第一次,我推門就跑,跌跌撞撞摔在樓梯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第二次,我整夜坐在客廳,盯著天花板發呆到天亮。
而今晚,我只覺得心底一片死寂,像被風吹滅的炭火。
多可笑啊。
我以為他清心寡欲,冷得像塊冰,可原來,他只是把所有的熱烈都給了別人。
我扶著牆,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來。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回第一次見到項浩軒的畫面。
那年我十九歲。
哥哥帶我去江城的私人會館,說要介紹他最鐵的兄弟給我認識。
那天,項浩軒穿著一件青灰色的長衫,袖口繡著淡雅的雲紋,手腕上掛著一串紫檀念珠。
滿屋子燈紅酒綠的富家子弟裡,他獨坐在角落,手邊只有一壺清茶。
他低頭倒茶,修長的手指握著白瓷壺,水流淌進杯子裡,霧氣模糊了他的側臉。
然後他抬起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清冷如月,深得像能把人吸進去。
那一瞬,我的心跳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拍。
哥哥看我呆住了,笑著拍了拍我的頭:“別做夢了,小丫頭,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為什麼?”
我皺著眉問。
“咱們這圈子裡,誰不是遊戲人間?”
他點了點煙,吐出一圈煙霧:“唯獨項浩軒,從小跟著道觀裡的師父修行,慾望啊情愛啊,他碰都不碰。”
我不信。
從小到大,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我就不信,這世上有男人能真的一點不動心。
於是,我開始纏著他。
用盡了我能想到的所有辦法。
他在道室畫符時,我故意湊過去,假裝摔倒撲到他懷裡。
結果他皺著眉,單手把我拎起來放到一邊,像扔了個包袱。
我偷偷往他茶裡加了點助興的藥,端給他時滿心期待。
他喝了一口,淡淡瞥我一眼:“下次少放點桂花,太甜了。”
最離譜的一次,我趁他閉關,溜進他的道室。
只穿了他的長衫,躺在榻上,擺了個自以為撩人的姿勢。
他推門進來,我還故意晃了晃腿,衝他拋了個媚眼。
結果他看都沒看我,轉身就走。
第二天,一箱嶄新的長衫送到我面前,附了張紙條:“送你,別再拿我的。”
哥哥看不下去了,拉著我勸:“你能不能爭點氣?”
我梗著脖子回:“我這是在救他於水火!這麼好看的男人當道士,多浪費資源!”
我追了他五年。
用盡了渾身解數,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著。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沒魅力。
直到我生日那天深夜,他突然給我打電話:“下樓。”
我穿著睡衣跑下去。
外面下著暴雨,他站在屋簷下,長衫被雨水打濕了一半,肩上還沾著幾片落葉。
“我們結婚吧。”
他就說了這四個字。
沒鮮花,沒戒指,連個表情都沒有。
我卻樂得像個傻子,撲過去抱住他:“你是不是終於被我感動了?”
他沒抱我,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現在想想,那聲“嗯”有多敷衍。
婚後三年,我們一次都沒圓房。
不管我穿得多性感,擺出多勾魂的姿勢,他總在最後關頭冷著臉離開。
然後把自己關進道室,一待就是一夜。
我原以為,他只是修道太深,習慣了清靜。
直到三天前,我實在忍不住,偷偷跟進道室。
親眼看到他對著那個木偶失控,我才明白——他不是沒慾望,他的慾望只是不屬於我。
他愛的是趙菱。
第二章
那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被他家收留的女孩。
他修道,戴念珠,娶我,全是為了壓住對她的念想。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像掉進了冬天的湖裡,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道室裡,項浩軒終於停下來。
他俯身吻了那木偶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像在呢喃咒語:“菱兒,我想你…”
那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捅進我早就千瘡百孔的心。
眼淚掉下來,我抹了把臉,轉身下樓。
再沒回頭。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項浩軒已經收拾好,正要出門。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身形挺拔得像棵松,腕上的念珠還是那串紫檀的。
昨晚那個失態的男人像是從沒存在過。
他剛要跨出門,我喊住了他:“等等!”
“有事。”
他頭也沒抬,聲音冷得像冰碴:“別煩我。”
這話像根刺,扎得我最後一點期待也碎了。
原來在他眼裡,我永遠是那個甩不掉的麻煩。
我突然笑了:“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要你那輛賓利的鑰匙。”
“你開別的車吧,我用這個順手。”
我走過去,直接從他口袋裡掏出鑰匙。
他終於抬頭看我一眼,語氣還是淡淡的:“今天要出門?”
“嗯。”
我點頭。
“幹什麼?”
他多問了一句。
我晃了晃鑰匙,笑得有點諷刺:“辦一件讓你高興的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向車庫。
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徹底離開你。
第2章
我沒把那句“離開你”說出口。
只是抓起賓利的鑰匙,轉身出了門。
車子發動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冷冰冰的別墅。
項浩軒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門口,像一陣風,抓不住,也留不下。
我開車直奔瑞士領事館。
申請永居證的手續並不麻煩,尤其是對我這種背後有家族撐腰的人來說。
幾年前,陶家的生意就全挪到了國外,爸媽和哥哥陶澤川早早搬去了瑞士。
只有我,像個傻子似的,為了項浩軒留在這座城市不肯走。
現在,我終於要走了。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回執單,點了點頭。
“大概一周就能辦好。”
她笑著說,語氣職業化得像機器人。
我走出領事館,站在街頭。
風有點涼,我裹緊了大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回執單。
終於要結束了。
項浩軒,那個我追了整整五年的男人,那個我以為能從道觀裡拉出來的清冷道士,終究不屬於我。
我曾為他放棄了太多。
陪他喝淡得像白水的茶,陪他過那種清心寡欲的日子,甚至把自己從前的張揚個性磨得一點不剩。
只為了能離他近一點,哪怕一點點。
可到最後,我連他心底最隱秘的渴望都碰不到。
我攥著回執單,笑了笑。
心裡酸得像吞了顆青檸檬。
“算了,項浩軒,你不稀罕我,總有人會。”
那天晚上,我約了幾個閨蜜去夜場。
自從跟了項浩軒,我已經三年沒踏進這種地方了。
今晚,我換上一條深紅色的緊身裙,裙擺短得剛好露出腿根,頭髮披散下來,眼神裡帶著幾分久違的野性。
我推開包廂門,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月桂,你這是怎麼了?”
閨蜜張若芸一把拉住我,眼裡滿是驚訝:“你不是自從迷上那個冷面道士後,就天天圍著他轉,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嗎?”
我端起桌上的雞尾酒,抿了一口。
酒液燒過喉嚨,眼神有點模糊:“不圍著他了,今晚我要玩個痛快。”
我走進舞池,燈光閃爍,音樂像潮水一樣淹沒我。
我跟著節奏扭動身體,像隻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鳥,自由得有點放肆。
周圍的男伴們圍上來,我掃了他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的胸肌,手感硬得像石頭,惹來他低低的笑聲。
“月桂,你瘋啦?”
張若芸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你在這兒摸來摸去,還跳得這麼瘋,不怕項浩軒看見生氣?”
“他又不在這兒。”
我甩開她的手,繼續晃著腰。
“不是…”
張若芸頓了頓,湊到我耳邊小聲說:“誰說他不在,他就在後面那個卡座,盯著你看了好久了!”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慢慢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
隔著五顏六色的燈光,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項浩軒坐在角落裡。
一身黑西裝,襯得他像個格格不入的影子。
他手指搭在茶杯邊,眼神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就在這時,音樂突然停了。
第三章
包廂裡安靜得有點詭異。
我聽見他旁邊的男人笑著開口:“浩軒,月桂在那兒跳了半天,還摸別的男人,要是我老婆,我早砸桌子了,你還能這麼淡定?”
項浩軒沒動。
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清冷:“她有分寸,不會亂來。”
這話像根毒刺。
狠狠扎進我心裡最軟的地方。
有分寸?
他是覺得我太愛他,離不開他,還是壓根兒不在乎我跟誰跳舞?
也許,兩樣都是吧。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那男人還在調侃:“嘖嘖,你這定力,我服了,我真想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麼能讓你動心…”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突然拔高:“誒,浩軒,你幹嘛去?”
我下意識抬頭。
只見項浩軒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鎖住舞池另一邊。
那雙向來平靜如水的眼睛裡,竟閃過一絲嫉妒的火光。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不出所料,趙菱站在那兒。
她穿著一件白色露肩裙,像個不染塵埃的小仙女,正跟一個高大的男人交換手機號碼。
項浩軒大步走過去。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誰讓你來這種地方的?誰准你把號碼給別人?”
趙菱愣了一下,眼眶紅了:“我為什麼不能來?憑什麼不能給別人號碼?你不是不管我了嗎,我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項浩軒的手指攥得發白。
嗓音低得像從喉嚨裏擠出來:“誰說我不管你?”
“你就是不管!”
趙菱的聲音帶著哭腔:“你老躲著我,連面都不見!你以前對我那麼好,怎麼突然就變了?”
他喉結動了動。
聲音裏壓著幾分情緒:“那是因為…”
我站在旁邊,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揪住。
我知道,他說不下去。
他能說什麼?
說他項浩軒喜歡她,才故意躲著她?
說他一見她就克制不住自己?
說他太愛她,所以跟我結婚三年都不碰我,還在道室裏對著她的木偶發洩?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轉身想走,卻又聽見趙菱哭著說:“浩軒,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我想要以前那個眼裏只有我的你!”
項浩軒的聲音低啞得像在嘆氣:“我現在結婚了,不能只圍著你轉。”
“那是不是只要你老婆不在了,我們就能像從前一樣?”
趙菱猛地抬頭,眼裏閃著瘋狂的光。
我剛拎起包要走。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朝我衝過來。
“砰!”
酒瓶砸在我腦門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炸雷在我耳邊炸開。
溫熱的血順著額角流下來,黏糊糊地糊住我的視線。
“月桂!”
張若芸尖叫著撲過來。
我踉蹌著後退兩步。
還沒站穩,趙菱又舉起第二個酒瓶。
“你去死吧!”
她咬著牙砸下來。
這一下比剛才還狠。
我眼前一黑。
整個人栽倒在地。
耳邊只剩下一片亂糟糟的尖叫聲。
第3章
疼痛把我從昏睡裏拽醒。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像針一樣紮進我腦子裏,頭頂的白光亮得讓我眼睛發酸。
我想抬手擋一擋,卻扯到手背上的針頭,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你醒了。”
護士正在換藥,見我睜眼,鬆了口氣:“誰跟你有這麼大仇啊?兩個酒瓶砸下去,縫了四十多針。”
我下意識摸了摸裹著紗布的額頭。
嗓子乾得像被砂紙磨過:“送我來的人呢?”
“你是說你閨蜜吧?”
護士一邊收拾藥盤一邊說:“她守了你一宿,早上公司有急事走了,讓我告訴你,她請了個護工照顧你。”
我愣了一下。
原來,連送我來醫院的都不是項浩軒。
他呢?他在哪兒?
我伸手去拿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一條動態跳了出來。
趙菱發的。
【他還是那麼好哄】
視頻裏,趙菱伸出手,嗓音嬌得像撒嬌:“你看,我砸酒瓶的時候小拇指劃破了。”
鏡頭一晃,項浩軒半蹲在她面前。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一片創可貼,輕輕貼在她指尖上。
然後,他低下頭,壓抑地親了親她的手指,低聲說:“這樣就不疼了。”
我盯著屏幕。
頭上的傷口像是被重新撕開,有人拿刀捅進去,又撒了把鹽。
疼得我手都在抖。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案。”
那天晚上,項浩軒推開病房門。
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眉眼冷得像冰雕,眼底卻壓著一絲怒氣:“是你報的警?說菱兒故意傷人?”
“對。”
我抬頭看他,聲音很平靜:“故意傷害,夠立案了吧。”
他皺了皺眉,嗓音低沉:“她一時衝動砸了你,是她不對,但我已經教訓過她了,這事就過去了。”
“教訓?”
我冷笑了一聲:“你怎麼教訓她的?”
“她性子野,我讓她三天不准出門。”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先是愣住,然後笑出聲。
第四章
笑得牽動傷口,疼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我縫了四十多針,你讓她三天不准出門?項浩軒,你這是罰她,還是怕我找她算賬,變著法兒護著她?”
他眼神暗了暗:“你在胡說什麼,當然是罰她。”
“警察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案子撤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也不用再報警,這城裏沒人會接這個案子。”
我攥緊被子,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想說的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可最後只擠出一句:“項浩軒,我追了你五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你要是不在乎我,當初幹嗎娶我?”
我盯著他,眼眶有點熱。
他眉頭皺得更緊:“誰說不在乎你?”
他停了一下,聲音還是冷冷的:“行了,這事到此為止,這幾天我留在醫院陪你,出院後給你補點東西,別再鬧了。”
他說這話,像在施捨什麼天大的恩情。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是啊,以前都是我追著他跑,追著他說喜歡他,追著說要嫁給他,追著說要跟他親近。
他哪有主動過一次?
現在他肯留下來陪我,怎麼不是恩賜呢?
第4章
接下來的幾天,項浩軒真的留在醫院。
他每天準時出現,端來一碗寡淡的米粥,幫我換紗布,甚至在我半夜疼醒時,會默默握住我的手。
要是以前的我,估計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可現在,我心裏只有一片空蕩蕩的荒地。
原來,愛一個人五年,放手卻只是一瞬間的事。
出院那天,我拎著包走到停車場。
遠遠就看見項浩軒的車裏坐著趙菱。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像刀子,滿臉不高興。
項浩軒皺了皺眉:“菱兒,我之前跟你說的呢?”
趙菱咬著唇,眼眶紅了。
不情不願地開口:“嫂子,對不起…我那天太衝動了。”
“我哥跟你結婚後,好幾年都不怎麼理我了,全心全意對你好,所以我才氣不過…”
她低著頭,像個委屈的小孩:“以後不會了。”
項浩軒轉頭看我,語氣平靜:“菱兒最近想來家住幾天,你們以後好好相處。”
回家的路上,他倆坐在前排。
我靠著車窗,盯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什麼也沒說。
可餘光裏,我還是能看見項浩軒的側臉。
他向來冷得像塊石頭,可他的眼神卻總往趙菱身上飄。
趙菱低頭刷手機,忽然笑了:“哥,你看這個男的多帥,剛加我微信。”
項浩軒握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
聲音冷得像冰:“刪了。”
“憑什麼?”
趙菱撅著嘴:“我都二十好幾了,還不能交朋友?”
“刪了。”
他語氣硬得像命令。
趙菱哼了一聲,還是乖乖刪了。
小聲嘀咕:“管得比我爸還嚴…”
項浩軒沒吭聲。
可我看見他下巴繃得死緊。
他在吃醋。
回到家,我連飯都沒吃,直接回了房間。
外面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響,趙菱咯咯的笑聲,還有電視裏纏綿的配樂。
那是項浩軒跟我結婚三年,從沒出現過的熱鬧。
我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心臟酸得像泡在酸梅湯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沒了。
我口渴得厲害,爬起來想去倒杯水。
剛推開門,我整個人僵住。
月光從窗子灑進來,照得客廳亮堂堂的。
項浩軒半蹲在沙發邊,靜靜地看著睡著的趙菱。
他向來清冷得像個仙人。
可這一刻,他眼裏卻滿是柔光,像在看自己的珍寶。
趙菱忽然動了動。
迷迷糊糊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哥,別丟下我…只有你疼我…”
她無意識地一拉。
他的臉被拽下來。
兩人的唇瓣撞在一起。
項浩軒瞳孔猛地一縮。
呼吸亂得像被風吹散。
下一秒,他像是再也撐不住,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第5章
月光像水一樣淌進客廳。
我站在門後,透過那條半開的縫隙,看見項浩軒俯身吻著趙菱。
他的呼吸亂得像被狂風吹散,手指緊緊掐著她的腰,像要把這五年壓抑的情緒一股腦兒傾瀉出來。
“菱兒…”
他低聲喊著她的名字,嗓音纏綿得像是從沒在我面前出現過的模樣。
我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
直到項浩軒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指尖輕輕擦掉她唇邊的濕痕。
他重新整理好道袍,又變回那個清冷得不近人情的道士。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點痛讓我勉強沒暈過去。
我猛地轉身,無聲地關上門,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知道,他又去了道室。
我閉上眼。
腦海裏卻翻湧起這些年我勾引他的畫面。
我曾穿著薄得像紗的睡裙,在他畫符時假裝摔倒,結果他手掌上墊著符紙去扶住我。
我故意在他洗澡時送毛巾,他卻圍得嚴嚴實實才開門。
我裝醉撲到他身上,他只是皺著眉,用一根手指把我推開。
他從來沒動搖過。
我以為他是真的無欲無求。
可原來,只要是趙菱,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崩潰得萬劫不復。
眼淚淌了一臉。
我狠狠擦掉。
沒關係,我陶月桂也不是沒人要。
第五章
從今往後,他愛他的道友,我過我的日子。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時,項浩軒和趙菱已經在吃早飯。
趙菱摸了摸嘴唇,嘀咕:“哥,你們家是不是有蟲子?我醒來嘴都腫了。”
項浩軒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聲音低沉:“待會兒讓傭人給你拿藥擦。”
我接過桌上放著的禮盒,打開一看,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帶點刺:“你還挺捨得花心思。”
趙菱湊過來瞅了一眼,酸溜溜地說:“哥,原來你平時對嫂子這麼好啊?我還以為你整天就知道修道,連疼人都不會呢。”
我抬頭看項浩軒。
他眼神微斂,沒打算解釋這玉佩其實是補償趙菱砸我腦袋的。
平時,他哪會管我喜歡什麼,更別提送我東西了。
他淡淡“嗯”了一聲,起身說:“我去道觀有點事,先走了。”
臨走前,他看了趙菱一眼,嗓音沉了沉:“在家老實點,別墅裏哪兒都能去,就是別進道室。”
“為什麼?”
趙菱歪著頭問。
“裏面東西多,別弄亂了。”
他隨口搪塞過去。
可我知道。
道室裏藏著他最見不得光的心思。
我吃完早飯就回了房間。
不想跟趙菱多待一秒。
可等我午睡醒來,摸了摸頭髮,才發現長髮被剪得亂七八糟,像被貓抓過一樣。
我衝出去。
趙菱坐在沙發上,手裏攥著我的頭髮,正笑眯眯地編什麼東西。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剪了我的頭髮?”
我聲音抖得像風裏的葉子。
她抬頭,笑得理直氣壯:“對啊,我們學校要交手工,我打算做個髮飾。”
她晃了晃手裏的髮絲:“嫂子的頭髮真漂亮,又黑又軟。”
我渾身發冷。
再也壓不住火,衝上去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啪!”
第6章
那聲脆響在客廳裏蕩開。
趙菱捂著臉,眼神一下子陰下來:“你敢打我?我哥從小把我捧在手心,他都沒碰過我一下,你算什麼?”
她扯著嗓子喊:“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門口的保鏢遲疑著走進來。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趙菱。
趙菱瞇起眼:「你們是他的人,自己想想,他心裡誰更重要?」
保鏢沉默了一秒。
然後上前,死死扣住我的胳膊。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掉下來。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項浩軒有多在乎趙菱。
只有我,傻乎乎地用了五年才看清這個天大的笑話。
我還沒反應過來。
趙菱已經揚起手。
「啪!」
第一個耳光落下來。
臉火辣辣地疼。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我拼命掙扎,嗓子喊得沙啞:「趙菱,你就不怕你哥回來收拾你?」
她笑得囂張:「從小到大,我闖什麼禍他都能給我擦乾淨,包括揍他的老婆。」
她俯身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陶月桂,記住了,我才是他心裡那塊寶。」
說完,她一巴掌接一巴掌甩過來。
我掙扎得像被困住的野獸,可保鏢的手像鐵鏈一樣鎖著我。
「啪!啪!啪!」
耳光像暴雨砸在我臉上。
疼得我腦子一片空白,臉像是被火燒過。
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還是能看見趙菱那張扭曲得意的臉。
「打了多少下?」
她停下來問保鏢。
「88下。」
保鏢低聲回。
「那就湊個吉利數。」
她笑得甜膩膩的。
最後一巴掌砸下來。
我嘴裡湧出一股腥味,眼前一黑,整個人昏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門被推開。
有人厲聲喊:「你們幹什麼?!」
…
再睜眼時,我躺在床上。
項浩軒坐在床邊,神色平靜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今天的事我知道了。」
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調子。
我喉嚨乾得像裂開。
啞著嗓子問:「然後呢?」
「菱兒從小被慣壞了。」
他淡淡地說:「我已經罰過她了,你別往心裡去。」
我盯著他:「怎麼罰的?」
他沉默了一下。
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撮頭髮:「她剪了你的頭髮,現在剪了自己的賠你。」
我愣住。
然後笑出聲,笑得眼淚都淌下來:「那她打我88個耳光呢?你是不是也扇她一巴掌就算了?」
他聲音還是平的:「她打你,手腫了,這就算罰過了。」
我笑得停不下來。
心裡荒唐得像演了一齣鬧劇。
「項浩軒,我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
他剛要說話。
我猛地抓起床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滾!」
我紅著眼吼。
他站起身。
語氣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樣子:「我知道你氣大了,醫生說你得好好休息,你先冷靜一下。」
說完,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憋不住,哭得像個傻子。
第7章
接下來的幾天,項浩軒竟然沒去道觀。
他一直待在家裡,像看出我心情不好似的,難得讓趙菱給我道了個歉。
趙菱站在我面前。
她低著頭,語氣敷衍得像在背台詞:「嫂子,對不起,我那天太衝動了。」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
懶得搭理,轉身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我甩上門。
第六章
門外,趙菱嚇得一哆嗦。
她撲進項浩軒懷裡,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草:「哥,她不會打我吧?」
項浩軒拍了拍她的背。
聲音低沉,像在哄小孩:「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話剛說完,房間裡傳來一陣響動。
像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項浩軒皺了皺眉。
他抬手想敲門,可門猛地被我拉開。
我抱著一個大箱子走出來,沒看他一眼,直奔客廳的垃圾桶。
「嘩啦」一聲,全倒了進去。
項浩軒眼神一緊。
箱子裡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東西。
他隨手寫過的符紙,他用過的茶杯,還有他送我的唯一一件東西——一串紫檀念珠。
那還是我死纏爛打求來的。
現在,我全扔了,像扔一堆破爛。
「你幹什麼?」
他聲音冷得像結了霜。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淡淡地說:「沒什麼,不要了。」
你的東西,你的人,我陶月桂,全都不要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沒再回頭。
趙菱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她故意拉長聲音:「哥,你不去哄哄嫂子嗎?」
項浩軒沉默了半晌才開口:「不用,她自己會想通,過不了多久,又會把這些撿回來。」
就像這五年,我一直纏著他,喜歡他那樣。
隔著牆,我在房裡聽見這話。
差點笑出聲。
錯了,項浩軒,這回你算錯了。
晚上,他說要帶我和趙菱去慈善晚會。
我不想去。
他卻淡淡地說:「你閨蜜張若芸也在,你悶在家裡這麼久,不想出去透透氣?」
我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換了衣服。
最近的事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得找人喝兩杯。
路上,我一句話沒跟他們說。
閉著眼靠在后座,像睡著了一樣。
車開到半路。
突然一聲巨響——
「砰!」
刺眼的燈光撲面而來。
我只來得及看見一輛失控的車迎頭撞過來。
下一秒,天翻地覆。
再醒來時,鼻子裡全是鐵鏽味。
我費力睜開眼,發現自己和趙菱被綁在兩把椅子上。
手反剪在背後,胸前綁著炸彈。
我想起來了。
昏過去前,那輛撞我們的車上下來的人,是項氏的死對頭,田家的小兒子。
他綁了我們,是要報復項浩軒嗎?
趙菱在我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聲音尖得像刀子:「救命!有沒有人!我不想死!」
炸彈上的倒計時只剩幾分鐘。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摸索著引線。
可她吵得我頭疼,我冷冷開口:「哭什麼?不想死就趕緊拆你自己的。」
她哭得更兇了。
「別衝我喊!我不會拆!哥,你在哪兒?我好怕…」
話沒說完。
倉庫大門猛地被踹開。
項浩軒衝了進來。
他那身向來整潔的黑袍滿是灰塵。
額角滲著血,呼吸急得像剛跑了幾十里路。
目光掃到我們時,猛地一縮。
我頭一次見他這麼狼狽。
這個清冷得像道觀石像的男人,竟然也有喘不上氣的時候。
他顯然是車禍後發現我們不見,馬上派人找,最後自己衝到這兒。
炸彈只剩一分鐘。
時間只夠救一個。
他沒半點猶豫,直奔趙菱。
他蹲下,手指飛快拆著她身上的引線。
頭也沒抬地說:「陶月桂,我先送她出去,馬上回來救你。」
我笑了。
可奇怪的是,我竟然一點不疼了。
也許是不愛了,心也就不疼了。
他拆完趙菱的炸彈。
倒計時只剩二十秒。
趙菱死死拽著他的胳膊,抖得話都說不清:「哥!快走!要炸了!」
項浩軒卻推開她。
讓她先跑,然後轉身來拆我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猛地把他推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項浩軒,你帶她走吧。從今天起,我不需要你了,我的死活跟你沒關係。我陶月桂不是沒人疼,你不疼我,有的是人疼我。」
他愣住了。
眼神像被凍住。
趙菱在一旁哭得崩潰:「哥!我怕!你不走我也不走!」
時間一秒一秒逼近。
再不走,三個人
你不疼我,有的是人疼我。】
他剛要開口。
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