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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卻沒能在一起,他們之間隔著一個被他親手斷送的孩子。
「看看這些照片,真讓我噁心!」喬子棲俯身從茶几上拿起一個信封,從裏邊掏出厚厚一沓照片,甩手就狠狠砸在陸禕禕身上。 幾十張照片瞬間被扔的...
Chương (1)
第1章
「看看這些照片,真讓我噁心!」喬子棲俯身從茶几上拿起一個信封,從裏邊掏出厚厚一沓照片,甩手就狠狠砸在陸禕禕身上。
幾十張照片瞬間被扔的漫天飛舞,七零八散地落了一地。陸禕禕一頭霧水地看了喬子棲一眼,隨手拿起身前沙發上掉落的一張。
「這……」看到照片,她頓時啞口無言,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瞪得杏圓。
她迅速撿起周圍掉落的所有照片,每張照片上都是一對赤果著身子的男女正在酒店豪華的KingSize大床上忘我的做著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事情。
而照片裏的女人,正是陸禕禕自己。
「這什麼這,我倒是沒看出來,堂堂陸氏集團的千金,竟然會做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男人怒不可遏地吼道,聲音震耳欲聾。
「我沒有,子棲,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陸禕禕伸手拉起喬子棲的衣角,可憐巴巴地解釋著,眼中泛著淚光。
男人一把甩開她的手向前走了幾步,「夠了,事實擺在眼前,你就不要再演了,看得我噁心。」
陸禕禕無助地趴在沙發上抽泣地哭了起來。
「張媽,把藥端過來給她喝了。」男人抿了抿薄唇,似是做了什麼決定,突然揚聲說道。
張媽手裏端著一個白色的小瓷碗,徑直走了過來。
「什麼藥?」陸禕禕聞言抬起頭,紅腫著雙眼對著張媽問道。
「少爺,這……」張媽有些為難地看向喬子棲。
「墮胎藥。」他擲地有聲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轟的一下,陸禕禕覺得一個驚雷在自己腦中炸裂開來,一把打掉張媽手中端著的藥碗站了起來,「喬子棲你瘋了?你竟然讓我喝墮胎藥!」
「你以為我憑什麼會留著這個孽種!」喬子棲顯然被她的舉動給激怒,轉過身來陰沉地說道。
「這是你的孩子,它不是孽種!不是!」陸禕禕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夠了!」喬子棲怒喝一聲。
他大踏一步走上前,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今天,這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陸禕禕拼命地掙扎,可怎麼也掙脫不了他如鋼鐵般的緊緊束縛的手,臉因為缺氧憋得通紅。
很快,劉媽又端來了一碗,喬子棲這才鬆開掐住她脖子的手。
「咳咳,」陸禕禕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卻被喬梓希一把推倒壓在了身下。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她的雙手被他的腿牢牢的壓住動彈不得,只有兩隻腳拼命地胡亂踢著,卻無濟於事。
「為什麼不能,你以為你是誰?」喬子棲的眸子透出徹骨的寒。只見他一手捏著她的下巴,破使她抬起頭來,一手從張媽手中接過藥碗。
「喬子棲,我求你,不要這麼對我!不要!」陸禕禕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她哭啞了嗓子苦苦地哀求。
可這個男人卻鐵石心腸的不為所動,他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至今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拿起藥碗送到她的嘴邊,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陸禕禕猛地咳嗽起來,湯藥灑了一身,但大部分還是被灌進了肚子。
「張媽,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少奶奶不允許踏出別墅半步。」喬梓希站起身不屑的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陸禕禕,如高高在上的君王下達著命令。
「你!」陸禕禕剛想開口,可小腹卻突然傳出刀絞般的疼痛。她低下頭捂住肚子縮在了沙發上。
鮮血順著裙子的下擺流了出來,頓時染紅了大片。陸禕禕摸到一片濕襦,朝著喬子棲艱難地開口:「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可男人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就奪門離去。
陸禕禕疼得整個人從沙發跌坐在了地上,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張媽不知何時也已經悄然退下,諾大的別墅裏,只能隱約聽見她痛苦的呻口今聲。
她彷彿感覺到自己的孩子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可她卻是那般的無助,張了張發白的嘴唇,卻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
劇烈的疼痛從肚子蔓延至全身,淚水混雜著汗水,以及裙子上的血水打濕了衣襟,看的倒是有些觸目驚心。
沒過多久,她邊疼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換好了乾淨的衣服躺在這個熟悉的房間裏,曾經這裏是他們的婚房,每個角落都還充斥著他們幸福的身影。
可如今,整個屋子冷冰冰的,就像沒了色彩的油畫一般,死氣沉沉。
她習慣性地撫上自己的小腹,可平坦的肚子卻殘酷地提醒著她:孩子已經沒有了。
淚水再次不爭氣地奪眶而出,瞬間打濕了身下的枕頭。她多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可此刻卻只是無聲無息地乾流淚,甚至連抽泣的聲音都微不可察。
自她醒來之後,張媽一日三餐都按時用小桌板給她端過來,可她卻滴水未進。
整個人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睜開眼就開始發呆,盯著窗外一看就是一天。
就這樣,到了第三天,喬子棲出現了。
還在睡夢中的陸禕禕感覺到一個巨大的衝擊,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拖著離開了床,瘦弱的身體被喬子棲粗魯地按在餐桌前。
「吃飯。」他單手撐著桌子,站在自己咫尺的地方,冷冰冰地說道。
陸禕禕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眼神依舊空洞地處於遊離狀態,臉上更是毫無波瀾。
「你給我吃飯,聽見了沒有!」喬子棲端起桌子上的粥塞到陸禕禕手中憤怒地說道,那氣勢彷彿要吃人似的。
可陸禕禕卻不緊不慢地把手中的粥碗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微微勾了勾嘴角,「怎麼,怕我餓死嗎?」
「怕?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給我帶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我還沒有折磨夠你,怎麼能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死了。」喬梓希如惡魔般的聲音回響在耳邊。
陸禕禕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怔了一下。她不知道之前和自己恩愛有加,溫潤如玉的喬子棲去哪了,眼前這個人冷酷的彷彿他們不曾相識。
說著,他再次端起粥碗,舀了一大勺粥就要往陸禕禕嘴邊送去。可她卻突然往後一退,站起身來,離自己遠遠的。
在接到張媽電話的時候,聽到她已經兩天滴水未進,不管不顧地放下一切就跑回來。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鬧絕食。
很好,她以為這樣就可以解脫了是麼,做夢!
喬子棲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朝陸禕禕走去。陸禕禕看到他朝自己走過來就不住地後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噁心的髒東西一樣。
「啊!」她的腰胳在了窗前的欄杆上,疼得她忍不住叫了出聲。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喬子棲圈在了落地窗前。
她抬頭迎上他的眸子,「你要乾什……」
話還沒說完,喬子棲的吻準確無誤地落在她的唇上。
她拼命地掙扎,可他卻緊緊地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懷裏。然後慢慢地把嘴裏的粥送到她的嘴裏,逼迫她盡數吞下。
「你!」陸禕禕委屈地瞪著他,拼命地擦著自己的嘴唇。
「怎麼樣,你是自己乖乖把粥喝碗,還是要我繼續喂你?」喬梓希玩味地說道。
「我自己喝!」陸禕禕回瞪著他。
「早點這樣大家就都省事。」
於是,在喬子棲的監督之下,陸禕禕喝下了滿滿一大碗粥。
之後喬子棲沒有多加停留,給張媽吩咐了兩句就離開了。
見識了這個男人的雷霆手段,陸禕禕一動不動地坐在餐桌前苦笑了一下,這還是之前那個跟自己海誓山盟的愛人嗎?
這一切都那麼地讓人不願意相信……
晚餐的時候,喬子棲竟破天荒地回來了,正襟危坐在餐桌前。看見從樓上走下來準備吃飯的陸禕禕,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看來這個女人還是很聽話的。
也許是之前幾天滴水未進的緣由,陸禕禕的小臉略顯蒼白,原本合身的居家服此時鬆鬆垮垮地套在身上,愈發顯得她瘦弱無骨。
看到喬子棲依舊帥氣的俊顏,她的心隱隱作痛。走上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們離婚吧。」她剛坐下就不鬧不怒地說道。
「你說什麼?」喬子棲顯然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陸禕禕會這麼說。
「離婚。」陸禕禕的臉上平靜地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顯得有些煩躁不堪,「陸禕禕,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你.…..」陸禕禕似是想起來什麼特別傷心的事情,痛苦地閉上了雙眼,默默地說道:「你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了手,你還留著我在身邊做什麼?」
「親骨肉?」喬子棲嗤笑了一聲,抬眸看著陸禕禕的臉,「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那照片裏的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莫非你是有失散多年的親姊妹?」
「.…..」陸禕禕抿了抿唇,竟無言辯駁。
自己從小就是陸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哪有什麼親姊妹,更別提還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可自己明明從未與其他男人做過那樣的事情……
不知何時,喬子棲已經起身走到了陸禕禕的身後,一把將她從凳子上提了起來。
「你乾什麼?」晃過神來的陸禕禕不滿地說道。
下一刻,他的俊顏突然在她面前無限放大,然後低頭噙住她的唇。
「唔……」陸禕禕拼命地捶打著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開,可面前的男人卻霸道地一手將她的手反在背後,一手緊緊地攬著她的腰讓她緊緊地貼著自己。
原本他只是想要小小地懲罰她一下,宣誓一下自己無可被撼動的主權。可當他一靠近聞到屬於她獨有的芬芳,就一下子沉迷其中。
陸禕禕感覺到他在自己的口腔中與自己緊緊地糾纏就愈發覺得屈辱,委屈地濕潤了眼眶。
「吧嗒」一滴滾燙的淚水滴在喬子棲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衣灼燒著他。
低頭看見懷裏的女人癟著個嘴巴哭了起來,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粗魯地一把推開了陸禕禕,轉過身來開口說道:「女人你給我記著,就算要離婚,也得等我玩膩的那一天。否則,你這輩子都休想離開!」
陸禕禕被他推的踉蹌著站在原地,聽到他的話心裏五味雜陳。
「喂,限你半小時之內立刻出現在喬宅。」喬子棲對著手機冷冷地說道,然後抬腳離開了餐廳。
「該死!」喬子棲低咒了一聲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堂堂喬氏財團的總裁,什麼時候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如此的心煩意亂!一定是太久沒有碰女人了,所以他打電話叫來了A市貴族圈有名的貴女。
之前對他趨之若鶩的女人不在少數,可他寵妻無度的名聲也是傳遍了整個A市,一度傷了多少少女的心。
可如今,這個自己曾經放在心尖兒上的女人竟然膽敢背叛自己,那就一定讓她知道背叛的下場!他也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對於這樣的女人,絕對不能再動心!
可不得不承認,剛才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沉淪了。
不一會,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張媽連忙走過去開門。
「喬少,你是不是想人家了?」伴隨著一聲甜膩膩的嗓音,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連衣裙的女人扭著豐滿的身材妖嬈地走了進來,包臀的設計把她的身材襯托地愈發玲瓏有致。
來人正是A市shizhang家的千金,林雅琪。
栗色的大波浪隨意地披在肩上,抹胸的設計露出迷人的鎖骨,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似的從一進門就緊緊盯著坐在沙發上的喬子棲。
她徑直走向這個愛慕已久的男人,摟著他的脖子順勢就坐在了他的腿上,作勢就要湊上去獻上一張鮮豔的紅唇。
喬子棲不悅地蹙了蹙英挺的眉毛,往旁邊閃了一下完美躲開女人的進攻。
懷裡的女人看著他的舉動楞了一下,難道剛才不是他打電話讓自己來的嗎?
不知為何他看著面前主動獻殷勤的女人並提不起多大的興趣,反而心裡還有一點點抵觸。
可當眼角略過站在餐廳門口望向這裡的那一抹身影,他的眼中劃過一道狠厲。
化被動為主動,一手扣著懷裡女人的後頸,對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淚水奪眶而出,客廳裡的畫面衝擊著陸禕禕的視覺和神經。她別開臉不想再看眼前的真人秀動作片,然而雙腿就像灌了鉛,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人家想要嘛~”林雅琪這一聲叫的,真的聽得人骨頭都酥了,陸禕禕哭紅了的雙眼也順著聲音朝這邊看過來。
感受到陸禕禕的目光,男人盯著身下的尤物啞著嗓子笑了一下嗔罵道:“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喬子棲抱著懷裡的女人坐了起來,然後站起身把她打橫抱起,朝著二樓的臥房走去。路過餐廳門口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陸禕禕一眼,就硬生生地忽略了她那麼一個大活人。
唯有懷裡抱著的女人看著站在那的陸禕禕,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無不表露出濃濃的挑釁和驕傲。
摟著喬子棲的手又緊了幾分,驕傲地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陸禕禕心如死灰。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都存在誤會,或許還存在有那麼一點被原諒的理由。
可現在,他居然當著自己的面和其他的女人親熱!陸禕禕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數十把刀捅的透不過氣來。
她和他的所有情分,在這一刻,被磨滅的消失殆盡。她盯著樓上緊閉的房門,抹去臉上的淚水,一個人回到了臥室。
回到空蕩蕩的臥室,雖然隔音極好以至於她完全聽不到隔壁的一丁點聲音,可腦海裡卻不斷閃現出此刻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景象。
她痛苦地頭痛欲裂,靠著牆壁一點點地蹲了下去。
她拼命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不去想這些噁心的東西,可是越想逃避畫面卻越清晰。
“不好了,少奶奶自殺了!”隨著張媽的一聲尖叫,整個喬宅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喬子棲從隔壁房間衝出來,當他看到已經倒在血泊中的陸禕禕,只覺得整個人眼前一黑,不知所措起來。
猩紅的雙眼迸發出殺人的氣焰,整個心突突突地跳著。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亂了分寸,之前財團簽上千億的單子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如今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真的慌了,他真的好怕就這麼失去她。
旁邊的地上掉落了一把沾著鮮血的水果刀,她纖細的手腕上有那麼一道長長的口子,刺眼的鮮血還不斷地往外冒著……
“啊!”隨後到來的林雅琪花容失色地大叫著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別墅外突然響起了救護車的鳴笛聲,喬子棲散發著怒氣的眸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二話不說俯身抱起倒在血泊中的陸禕禕,奪門而出。
陸禕禕你一定不能有事,沒有我的允許你還不能死!你這個蠢女人,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嗎?如果你敢就這麼死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院,陸禕禕被隨行的醫生護士從擔架車上抬下來推進了醫院,喬子棲一直緊緊地抓著擔架旁的欄杆跟著一路小跑朝手術室走去。
“傷者姓名:陸禕禕、性別:女、割腕自殺導致失血過多,在救護車上已經做了緊急的止血處理……”隨行的護士以最快速度冷靜地向迎面走來的急診醫生匯報著目前的情況。
“好的,知道了,通知血庫準備輸血。”
喬子棲的心隨著手術室慢慢合上的門一起,一點一點的往上提,整顆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想若非張媽看陸禕禕晚上沒吃東西,好心去臥室給她送吃的這才發現…如果等到第二天那等待他的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陸禕禕你好狠的心!
不一會陸禕禕的父母也都前後到了醫院,焦急地在手術室門口等待著。
“砰”的一下手術門開了,走出來一個跌跌撞撞的小護士,一大群人一下子擁了上去。
“傷者是罕見的RH陰性血,現在我們醫院血庫供血不足,親屬在嗎?需要家屬獻一下血。”小護士著急地抬頭望著湧上來的人群。
可卻見他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臉上充滿了複雜的神情。
“禕禕怎麼會是RH陰性血,我們家沒有人是這個血型啊……”陸父陸震天轉頭看向陸母梁淑慧,臉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看我做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陸母的臉上染上一層凌厲的慍色。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一場豪門秘聞即將揭開……
“老爺,夫人,讓我去給大小姐輸血吧,我是RH陰性血。”站在後邊的劉嫂突然開口。
眾人都循聲望去,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婦人深情凝重地緩緩走過來。
“你?”梁淑慧的臉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懷疑。
梁父卻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走過來的劉嫂,但又兀地搖了搖頭,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
“先去輸血吧,救人要緊。”他的聲音瞬間枯如松柏,叫人聽了都感覺到了滿滿地滄桑。
護士急忙帶著劉嫂進了手術室。
陸母卻突然像發了神經一樣拉著陸父大喊大叫起來:“什麼情況?為什麼她跟禕禕的血型一樣!陸震天你給我說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先讓她去給禕禕輸血。”陸父無奈地敷衍到,思緒卻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當時的陸氏集團還處於上升期,剛剛丟失了一個上億單子的陸震天心情沮喪到了極致,喝的酩酊大醉才回到陸宅。
搖搖晃晃地站在玄關處,半天也愣是沒把鞋子脫掉。
“先生,您回來了。”劉嫂本名劉敏芳,當年的劉嫂還只是個20歲剛出頭的小姑娘。
“小芳,是你啊。太太呢?”陸震天瞇了瞇喝的醉醺醺的眼睛,努力站定地對著她說。
劉嫂看他在費力地脫鞋子,連忙蹲xiashen幫他把鞋子脫掉。“先生,您怎麼喝這麼多,太太跟人約了下午茶,這會還沒回來。”
“哦。”陸震天偷偷鬆了一口氣。
劉嫂看著陸震天頹廢的樣子,好是心疼。平時先生待他們這些下人都極好,又玉樹臨風的,日子一久心裡免不了暗暗生了一些情愫。
梁淑慧母家的勢力龐大,多年來一直明著暗著給予了他事業上不少幫助,這會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搞砸那麼大一個單子,不知道還要怎麼樣揪著自己耳朵罵。
可結婚這麼多年,他倆至今沒有一子半女陸震天想想就頭痛,可一直又敢怒不敢言。
酒一下子醒了大半,陸震天耷拉著腦袋頹廢地走到二樓,徑直進了臥室。
“叩叩叩…”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先生,我給您熱了一碗醒酒茶。”劉嫂在門口敲門說道。
可房間內卻半天沒有聲響,劉嫂又試探性地敲了敲房門,實在放心不下就推門走了進去。
剛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酒味兒撲鼻而來,劉嫂皺著眉毛忙用手在面前忽閃了兩下朝屋內走去。
“好渴,渴……”此時喝的不省人事的陸震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劉嫂連忙走過去,把手中的醒酒茶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先生,醒醒,醒醒。”劉嫂在床邊蹲xiashen來,晃了晃醉醺醺的陸震天,“起來喝點醒酒茶。”
陸震天迷迷瞪瞪地半睜開眼睛,在劉嫂的攙扶下坐起身來,興許真的渴了,接過醒酒茶一飲而盡。
劉嫂剛把空茶碗放在一旁,扭過頭來竟發現陸震天已經歪著脖子睡著了。她無奈的笑了笑,站起身來緩緩把他扶下躺好,還貼心的給他掖了掖被角。
剛拿起茶碗轉身準備離開,突然一個天玄地眩她被一個有力的大掌抱到了床上。茶碗“咚”地一聲掉到地上的同時,陸震天的吻隨之落下……
“砰”地一下手術室的門緩緩開了,打斷了陸震天的思緒。
陸禕禕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劉嫂也在護士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這時,陸母看著被推出來的女兒並沒有立刻擁上去,眼睛裡更多的是打量。
她看了看陸禕禕的臉龐,又看了看走出來的劉嫂,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懷疑。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休息一會應該就會醒來,之後還需要留院觀察兩天。”醫生摘下口罩對家屬叮囑道。
一群人跟著病床來到了VIP病房。
喬子棲因為有事就先離開了,而且此時這個場合屬於陸家家事,他雖是女婿,但也不方便繼續留著。
陸母梁淑慧率先坐到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陸父和劉嫂站在一旁。看著一干醫生護士忙前忙後地照顧著剛轉到病房的陸禕禕,心裡竟有一絲說不出的滋味。
結婚那麼多年才有這麼一個女兒,所以從小就給了她無限地寵愛與關懷。可如今這二十多年過去,女兒都出嫁了,卻發現……
待醫生護士都離開之後,除了躺在床上還昏迷的陸禕禕,諾大一個病房就只剩下陸氏夫婦和劉嫂三人。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陸母梁淑慧鳳眸一瞥,盯地劉嫂打了個寒顫。
“淑慧,你聽我說……”沉默了半晌,陸父緩緩開口。
“你給我閉嘴,我要聽她說!”陸母激動地指著劉嫂,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她和陸震天站在病床旁,看著躺在那的陸禕禕心裡別提有多難過。瞞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看來終究是瞞不住了。
“夫人,都怪我,當年是我趁老爺喝醉……”
“啪!”陸母突然站起來,抬手就甩給劉嫂一記狠狠的耳光。
“淑慧,你這是做什麼?”陸父連忙走上前,把劉嫂擋在身後。
“我做什麼?陸震天,都是你做的好事,你還好意思問我?”陸母越過陸父,一把拉起劉嫂的胳膊,“這麼說,禕禕是你的女兒?”
“是…….是的,”劉嫂摀著自己被打的紅腫的臉答到。
“那我的女兒呢?我的女兒現在人在哪裡?”陸母怒目圓瞪,似是要噴出吃人的火。拉著劉嫂的手也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像是要硬生生把骨頭捏碎一般。
“她……她……”劉嫂閃爍其詞。
“她怎麼了!”陸母著急的問道,聲音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其實…若礫就是…你的女兒…”
陸母先是愣了一下,突地大笑了兩聲抬手就又是一巴掌。“好呀,我的女兒跟著你吃了這麼多年的哭苦,你居然把自己的女兒給我養了二十多年?”
“淑慧你……”陸父剛想說什麼對上陸母的眸子,就咽了咽口水沒有再說下去。
“你給我閉嘴!”陸母轉身揮起拳頭就朝陸父打去。“這件事情是不是你倆商量好的?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陸父緊緊蹙著眉毛握住陸母亂打一通的雙手,頭痛地說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知道啊。”
“你怎麼會知道?你不知道陸禕禕哪來的!可憐我的孩子卻跟著這個下賤的女人吃了20多年的苦!”陸母撕心裂肺地叫著,紅著眼睛控訴著陸父。
在知道了如此之一個驚天大秘密之後,正常人都會有點接受不了,更何況梁淑慧這個人平時就比較心高氣傲,所以此刻她整個人都有些癲狂。
“爸?媽?”躺在病床上的陸禕禕被房間裡的爭吵聲吵醒,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支起一側的胳膊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
陸父大步走過去拿起枕頭放在她的背後,扶起陸禕禕坐好。
“陸震天你這是做什麼?”梁淑慧走上前一把打掉他扶著陸禕禕的手,把他拉到一旁。
“媽?”陸禕禕不解的看向陸母。
“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陸母別開臉,眼淚刷刷地往外留著。
畢竟是養育了20多年捧在手心的女兒,儘管如今知道不是自己的親閨女,可終究20多年的情分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磨滅的。
“這…媽,您這是怎麼了?”陸禕禕看著陸母傷心的樣子,又看看陸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急的簡直都要從病床上跳下來。
“我說了你別叫我媽,她才是你媽!”陸母指向劉嫂。
這時陸禕禕才看到站在靠病房門旁邊的劉嫂,縮著瘦弱的身子站在那裡,雖然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但能隱約看到她站在原地微微地顫動。
陸禕禕驚恐地睜大了雙眼,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可能因為失血過多,一個暈眩竟跪坐在地上,“媽你說什麼啊,她怎麼可能是……”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陸母擔憂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陸禕禕,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扶,可卻立馬打消這個念頭收回了伸出的雙手。
劉嫂聽見“咚”地一聲,抬起頭看見親生女兒此時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心如刀割,腳鬼使神差地超前邁了幾步,卻被陸母投來的一記冷冰冰的眼神給呵住,停下了腳步。
只有陸父蹲下來想要把陸禕禕從地上扶起來,可陸禕禕卻牢牢地反握住他的手,“爸,你聽見媽媽剛才說什麼嗎,她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看著女兒希冀的眼神,儘管年邁的父親心中縱使有萬般不捨,可也只能無奈地低下了頭。
“爸你說話呀,這到底是怎麼了,你們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病房內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沒有人願意去打破陸禕禕這最後的希望。縱然是恨透了劉嫂,可陸母張了張嘴,始終也說不出來一句傷害她的話。
“我來告訴你。”隨著“砰”的一聲,病房門一下子從外面被推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都抬起頭朝門外看去。梁若礫款款而來,走到陸禕禕的面前蹲xiashen來。
修長的玉手劃過她憔悴的臉頰,臉上帶著一抹說不出的玩味。
陸母看著走進來的梁若礫,心裡充滿了歡喜,眼淚更是噗噗地往下掉。這就是自己的女兒,親生女兒啊!
“若礫,你怎麼來了?”劉嫂略帶哭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怎麼來了?這場好戲怎麼能少的了我?”梁若礫的眼中閃過一抹恨意,突然變得有些可怕。
她頓了頓,定睛看著眼前的陸禕禕。“多麼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啊,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陸氏集團的掌上明珠嗎?”
陸禕禕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一眨不眨地看著梁若礫,“你知道什麼,說吧。”
似乎是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平靜,梁若礫愣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後退了一步,看著地上趴著的陸禕禕突然鼓起掌來,“不愧是當了20多年的假千金,這處事不驚的本事倒是學的不錯。”
“你說什麼!”假千金三個字真真的刺入耳中,陸禕禕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說你的假的,聽清楚了嗎?”梁若礫居高臨下,一字一句地說著。
這句話,也深深地扎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陸禕禕一把甩開陸父的手,踉蹌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對上梁若礫的眸子,“你胡說!”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這句話,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
“我胡說?”梁若礫的眼睛通紅,表情突然變得淒厲凶狠起來。“你以為你真的是陸家的千金嗎?你不過是這個女人生的野種罷了!”
陸禕禕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靈魂,整個人突然就蔫了似的往後退去。
梁若礫卻不肯罷休地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真正的陸家千金是我,是你陸禕禕霸佔了原本就該屬於我的人生!”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陸禕禕的臉上淚水橫流,失神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禕禕!”這時劉嫂再也忍不住,走上前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別碰我!”陸禕禕就像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下子躲得老遠,用警惕地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女人。
“怎麼,陸禕禕你連自己親媽都不認了嗎?”梁若礫嘲諷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陸禕禕顫顫巍巍地走到陸母的面前,小心翼翼地開口:“媽,你告訴我,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對嗎?”
梁淑慧抬頭看著陸禕禕掛滿淚水的臉龐,心也在隱隱的作痛。畢竟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又怎會沒有感情?
“媽你說啊!”陸禕禕啞著嗓子再次發問。
“她說的…都是…真的。”陸母緩緩開口。
得到答案的陸禕禕突然向後跌坐在地上,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早已麻痺了她的神經,因為此刻心裡的疼才更加地讓她痛不欲生。
她絕望地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只是眼裡嘩啦啦地一個勁兒往下掉著。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時私心……”劉嫂自責地站在原地,看看坐在地上的陸禕禕,又看看站在
面前的梁若礫,心裏像有數十把刀子,在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