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不渡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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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不渡眼前人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

父親被下達病危通知書後,讓我們兄弟倆做出選擇。 弟弟選擇接受商業新貴夏家的聯誼,風光無限。 而我在一片惋惜聲中,選擇了入贅給車禍失憶的...

Chương (3)

第1章

父親被下達病危通知書後,讓我們兄弟倆做出選擇。 弟弟選擇接受商業新貴夏家的聯誼,風光無限。 而我在一片惋惜聲中,選擇了入贅給車禍失憶的宋家棄女。 我陪在她身邊,陪她從零開始。 她記不住回家的路,我便牽著她的手一步步的走。 她曾無數次,茫然地問:“我是誰?你又是誰?” 我便一次次耐心地解釋:“你是宋家的大小姐宋夢梨,我是你的丈夫陸之揚。” 直到那天,我和弟弟同時被綁架,她毫無猶豫將我推向綁匪。 “用他,換澤塵的命!” 警察衝進來時,她將驚魂未定的弟弟緊緊攬入懷中安撫。 而我被激怒的綁匪當場捅死。 為首的警官向她敬禮:“宋總,您辛苦了,臥底任務圓滿結束。” 我這才明白,她根本沒有失憶。 她偽裝成受害者,潛伏在我身邊,不過是為了保護被跨國犯罪集團盯上的弟弟。 再睜眼,我回到了父親病危那天…… “之揚,該你選了。”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父親蒼白如紙的臉緩緩開口: “爸,我誰都不選。”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千層浪。 陸澤塵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陸之揚,你瘋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 “爸的公司資金鏈斷了,夏家和宋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選夏家,你就必須娶宋家那個廢物!這是你的命!” 我的命? 前世,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我娶了那個失憶的宋家大小姐宋夢梨,照顧了她整整五年。 我將她視若珍寶,可就在我和陸澤塵同時被綁架時,她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向了綁匪的刀口。 冰冷的刀鋒刺穿心臟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我的身體裡。 陸澤塵見我不為所動,便急了。 他轉身衝到父親病床前,聲音激動。 “爸!您看他!他就是存心要我們陸家死!” “從小到大,他什麼都要跟我搶!現在更是要毀了這個家!” 父親氣得嘴唇發紫,費力地指著我: “你,你這個不孝子,咳咳……” “你弟弟為了這個家,犧牲了多少,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 我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啊,弟弟犧牲了他的自由,換來了夏家的資金支持,風光無限。 而我,就該犧牲我的一輩子,去填那個無底洞嗎? 我瞥了一眼窗外,宋夢梨正靠在醫院走廊的牆邊,低著頭像一尊孤寂的雕塑。 哪怕隔著玻璃,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偽裝出來的的破碎感。 父親見我沉默,以為我妥協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那就這麼定了,等你弟弟和夏家訂了婚,你就……” “我說過,我誰都不選。” 我清冷的聲音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在場每個人的臉上。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就走。 “站住!”父親發出最後的通牒。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再也不是我陸家的兒子!”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求之不得。” 看到我出來,宋夢梨抬起頭,那雙偽裝得茫然又無辜的眼睛裡,似乎真的流露出一絲擔憂和心疼。 前世的我,就是被這雙眼睛騙得萬劫不復。 我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 手腕卻被她一把抓住。 “你別走,他們不要你,我要你。” 我看著她,忽然抬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 “你知道嗎?”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聲音說: “你偽裝失憶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看著她瞬間變得銳利冰冷的眼神,笑了。 “宋總,你的臥底遊戲,結束了。” 說完,我繞過她僵硬的身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院。

第2章

醫院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打車回了家,打算把屬於我的東西帶走。 剛打開門,電話就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陸先生,您父親……剛剛走了。” 我握著電話,心中一片平靜,該流的淚前世已經流乾了。 我掛了電話,繼續收拾我的東西。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又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宋夢梨壓抑著怒火的質問: “你在哪兒?你爸死了,澤塵傷心過度,正在醫院頂樓鬧著要跳樓!” “他點名要見你,你立刻給我過來!” 我聽後只想笑,他那麼愛惜自己的命,怎麼可能捨得跳。 我冷淡地開口:“他想跳,就讓他跳,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之揚!”宋夢梨憤怒的聲音再次傳來。 “要不是因為你胡鬧,你爸怎麼可能會死?!” “我不管你現在在做什麼,立刻到中心醫院來!否則,後果自負!” 我懶得再理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後,別墅的門被一腳踹開。 宋夢梨逆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十幾個面色不善的黑衣保鏢。 她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眼神一瞬間變得無比陰鷙。 “你要走?” “與你無關。” 她一步步向我走來,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眸裡,此刻只剩下駭人的怒火。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從拽了過去。 “跟我去醫院。” “我說過,我不去。” 她瞇起眼睛,眼中的寒意更甚。 “陸之揚,別逼我。” 我被她強行拖拽著,塞進了後座。 醫院頂樓的天台,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陸澤塵穿著一身白襯衫,站在天台邊緣,情緒激動地朝下望著。 “都是你!陸之揚,都是因為你氣死了爸爸!”他看到我,嘶吼起來。 “你為什麼不去死!” 他一邊嘶吼,一邊朝我挪動過來。 宋夢梨緊張地跟在我身後。 “澤塵,你別激動,小心腳下。” 就在陸澤塵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用肩膀狠狠地撞了我一下,同時腳下一崴,驚呼一聲向我倒來。 “啊!阿梨救我!”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宋夢梨想也沒想,伸手一把將搖搖欲墜的陸澤塵拉進懷裡。 而我則被他那股衝力撞得失去了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越過了天台的護欄。 “不要!” 我聽到了宋夢梨驚駭欲絕的尖叫。 從四樓墜落的失重感,像極了前世死亡的那一刻。 我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宋夢梨,你選了他,再一次。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我看著被打上石膏的右腿,感受到裡面傳來的鑽心的疼。 病房門被推開,宋夢梨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澤塵沒事了,只是一時受了驚嚇。” “醫生說你的腿是粉碎性骨折,需要靜養,醫藥費和補償我會負責。”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宋夢梨,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你造成的傷害都可以用錢來彌補?”

第3章

宋夢梨彷彿被我的笑聲刺痛,她的眉頭蹙起。 “之揚,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澤塵他不是故意的……” “夠了!”我打斷她。 “我不想聽任何關於他的事,請你出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大變。 “你說什麼?澤塵被綁架了?!” 我心中冷笑,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前世,跨國犯罪集團為了報復臥底的宋夢梨,綁架了陸澤塵。 而她為了救出她的心上人,將我當成了替罪羊。 宋夢梨掛了電話,看著我艱難地開口: “之揚,對不起,他不能有事,他是我這條命存在的唯一意義。” 她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之揚,幫我最後一次。” “綁匪要的是陸澤塵,但他們並不知道陸澤塵長什麼樣,你替他去。”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狼狽,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保證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會安排好一切,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我不答應呢?”我冷冷地問。 她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那由不得你了。” 她打了個手勢,兩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不由分說地將我從病床上架了起來,粗暴地按在了輪椅上。 “宋夢梨!”我掙扎著,斷腿的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你會後悔的!” 她沒有看我,只是背對著我,聲音冷硬如鐵。 “我從不後悔。” 交易地點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倉庫。 我坐著輪椅,被宋夢梨親自推了進去。 她對綁匪說:“他才是你們要找的陸澤塵,他才是我愛的那個人。” 陸澤塵被綁在柱子上,看到我們,立刻哭得撕心裂肺。 可他眼裡閃過的那抹得意,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為首的綁匪獰笑著走過來。 “宋總果然守信用,把你的心肝寶貝推過來,這個男人你就可以帶走了。” 宋夢梨毫不猶豫地將我直接推了出去。 綁匪也信守承諾,為陸澤塵鬆綁。 當綁匪抓住我的輪椅,將陸澤塵鬆開時。 宋夢梨快步衝過去,一把將他拉到自己懷裡,護在了身後。 看著宋夢梨露出得意的笑容,綁匪瞬間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一把將我從輪椅上拽了下來,將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他媽敢耍老子?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他死?!” 然而,宋夢梨卻一臉不在乎,“隨你便,我根本就不愛他。” 綁匪目眥欲裂,鋒利的刀刃貼著我的皮膚,割出一道鮮紅的血痕。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數十道強光手電的光束瞬間射入,晃得人睜不開眼。 綁匪愣住的瞬間,一顆子彈射了過來,精準的擊中了他握著刀的手。 血花飛濺,綁匪慘叫一聲,匕首隨即脫落。 緊接著,一道身影飛快地衝過來,將他一腳踢飛。 一個清朗而急切的聲音在我身旁響起:“之揚!別怕!我來了!” 我循聲望去,正好迎上了一個溫柔的目光。 是曲顏。 她半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聲音顫抖。 “之揚,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眼淚終於決堤。 她是我童年時最好的玩伴。 當年曲顏家道中落,被迫出國,臨走前,她用狗尾巴草編了一枚戒指套在我手上,信誓旦旦地說:“之揚,等我回來嫁給你。” 重生後,在離開醫院的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枚戒指送出國外。 我賭的,就是她還記得那個承諾。 現在看來,我賭贏了。 曲顏將那枚狗尾巴草戒指再次戴在了我的手上,隨後將我打橫抱起。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宋夢梨身上。 “宋夢梨是嗎?”曲顏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對我的男人,做了什麼?” 她牽起我的手,拉著我邁開腳步。 經過宋夢梨身邊時,我手上那枚早已乾枯的狗尾巴草戒指,就這麼清清楚楚地,晃過宋夢梨的眼前。 她的瞳孔驟然縮小! 她猛然想起,多年前她遇到的那個臉蛋髒兮兮、卻有著最明亮眼睛的小男孩。 他手上也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狗尾巴草戒指。 她當時還曾打趣道:「這是誰給你戴上的?這麼醜!」 「等我長大了,送你一個鑲滿鑽石的!」 小男孩卻寶貝似的把手藏到身後,奶聲奶氣地說: 「這是顏顏姐姐給我編的,才不醜!」 後來,她費盡心思打探,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陸家的小兒子。 從那時起,她便將陸澤塵當成了那個記憶中的男孩,她童年唯一的白月光。 可現在…… 那枚狗尾巴草的戒指竟然出現在了陸之揚手上,而他當年口中的顏顏姐姐就是曲顏! 原來,她從始至終就認錯了人! 「不……」 一聲絕望的悲鳴從宋夢梨喉嚨裡擠出。 「陸之揚!」 她鬆開懷裡的陸澤塵,向我走來。 而我回頭 看了一眼她,輕輕地笑了。 「宋夢梨,現在才發覺,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