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願意隱婚,以為這樣就能擁有他的人,可她沒想到自己只是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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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願意隱婚,以為這樣就能擁有他的人,可她沒想到自己只是個替身。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

江城寒冬,凌晨兩點。 朦朧間,一絲寒意鑽了進來,夏衍正要卷緊被子,被子卻被整個掀起。 凜冽的寒風在空氣中肆虐,薄涼有力的修長手指將夏衍...

Chương (1)

第1章

江城寒冬,凌晨兩點。 朦朧間,一絲寒意鑽了進來,夏衍正要卷緊被子,被子卻被整個掀起。 凜冽的寒風在空氣中肆虐,薄涼有力的修長手指將夏衍的睡衣撕碎,溢滿酒氣的薄唇瘋狂的吮吸著夏衍每一寸潔白的肌膚。 下面撕裂的痛楚讓夏衍閉緊雙眸,她迫使自己去享受這近乎殘暴的男女歡愉,因為這是她唯一能和厲沐琛親密接觸的機會。 “咔嗒”一聲,打火機的火焰將黑夜撕開一道口子。 清冽的薄荷味瀰漫開來,夏衍蜷縮在床的一角,捂緊腹部,姣好的面容因為疼痛有些扭曲。 “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麼疼?”厲沐琛的聲音不鹹不淡。 夏衍張了張口,竟因為疼痛沒有發出聲音。 “果然是千金小姐,真嬌貴。” 甩下一句嘲諷,厲沐琛邁著長腿進了浴室,潮濕的水滴聲砸的夏衍心口生疼。 夏衍勉強撐起身體,摸到床頭,從藥箱中翻出一片止痛藥乾吞了下去。 飲用水在客廳,她支撐不過去,更不會奢望厲沐琛給她倒杯水。 小夜曲的旋律婉轉悠揚,不懈的一遍遍演奏著,夏衍瞥了眼熱氣騰騰的浴室,鬼使神差般接了起來。 甜度滿分的女聲格外刺耳:“阿琛,航班時間改到後天下午了,你記得來接我啊!我想一下飛機就見到你!” 夏衍怔住,這聲音的主人太熟悉了。 是她,她回來了…… 電話那端,女人沒有聽到回覆,還在不停的喊著,“阿琛,你聽得到麼?喂?喂?” 浴室門開,厲沐琛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正好聽到了女人的喊聲,一把從發呆的夏衍手裡搶過手機,柔聲回道:“嗯,我知道了,不會晚的。” “她回來了?” 夏衍的聲音如進冰窟一般。 厲沐琛頭也不抬,自顧自躺了下來。 “明天十點司機來接你去民政局,把離婚辦了,這套房子和這張卡留給你,夠你和你母親衣食無憂。” 厲沐琛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席捲全身,夏衍關節泛白緊扣住桌角。 “是她回來了麼?” 她聲音裡殘存著的一絲希冀被厲沐琛的頷首徹底擊碎。 “因為她回來了你就要和我離婚?是嗎?” 夏衍毫無血色的雙唇劇烈的顫抖著問道,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厲沐琛回消息的手指倏然停住,抬眸直視她的眼底:“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夏衍!” 夏衍的身體抖若篩糠,力竭般倒在地上。 厲沐琛說的沒錯,是她在五年的婚姻裡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的以為握著那張結婚證,她就是厲太太…… 在厲沐琛的心裡,她不過就是個洩慾的床伴,他們的婚姻不過是她利用身份權勢綁架他的枷鎖…… 在厲沐琛眼裡,她不過是個為了佔有他不擇手段的陰險女人,她有什麼資格跟他叫板? 她夏衍沒有這個籌碼! 厲沐琛的白月光回來了,她這個陰險替身離開便是,還在這裏矯情什麼? 到底是不甘心五年的付出還是不甘心輸了那個白月光? “沐琛,離婚這麼大的事,你總得容我和家裡商量下吧?” 夏衍的聲音卑微如塵。 厲沐琛聞言放下手機,修長的手指緊緊扼住夏衍纖細的脖頸,夏衍頓感呼吸艱難。 “和誰商量?你柔弱不能自理的母親麼?夏衍,你給我記住了,我們之間的婚姻本就是契約,你已經佔有我五年,我也給了你補償,要學會知足,懂麼?” 厲沐琛鬆開手指,夏衍大口喘息著,眼淚隨著心碎溢出眼眶。 又一陣劇烈的疼痛席捲腹部,夏衍終於力竭,整個人癱在地上,劇烈抖動著。 “明天不要遲到,帶齊證件。” 扔下一句冰冷的交代,厲沐琛徑直從夏衍面前跨過,嫌棄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條流落街頭的狗。 消毒水清冽的味道讓人清醒。 夏衍端坐著,直視醫生的眼睛,揣摩著他口罩背後的表情。 “肖教授,活檢結果如何?” 肖教授扶了扶眼鏡,欲言又止。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您說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夏衍的聲音也似泡過消毒水般冰冷。 肖教授歎了口氣,將檢查報告遞給夏衍。 “腦癌二期,伴有腸道轉移,你一直覺得肚子痛也是因為這個。” 肖教授看著安靜的夏衍,忍不住心中感慨,二十五歲的年紀,太可惜了。 “如果不治療,我還有多長時間?” 夏衍抬眸凝視,似乎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還年輕,治愈幾率還是很大的,如果採用靶向藥的話……” 夏衍打斷肖教授,“如果不治療不手術,還有多長時間?” “三個月到半年,如果手術……” 夏衍的嘴角泛起一絲笑容,緩緩站起身。 “夠了,謝謝您,還請麻煩多開些止疼藥給我。” 夏衍將檢查報告裝好,鞠躬道謝,將肖教授的惋惜關在了門後。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半小時才到民政局。 邁巴赫裡厲沐琛臉色陰沉的可怕。 證件齊全,財產分割沒有爭議,工作人員很快就按照流程辦完手續,將離婚證交到兩人手裡。 夏衍小心的將離婚證放在檢查報告上面準備離開,厲沐琛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跑哪兒去了?司機怎麼沒接到?” 夏衍莞爾一笑:“厲先生,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我的行程無需向您匯報。” 感謝江城擁擠的交通,夏衍回到家已是華燈初上。 別墅區一片清冷,沒有半點煙火氣。 燒好水,夏衍吞了幾片止痛藥,開始收拾東西。 這別墅厲沐琛留給了她,但遠離市區,她沒有車,還是不方便,反正也活不了很久了,倒不如賣了多給媽媽留點養老錢。 夏衍收拾著,發現厲沐琛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屋子裡沒有一絲一毫他的痕跡,好像這五年的婚姻沒有存在過。 看來自己真的是他人生的污點,必須徹底洗刷乾淨不留任何痕跡。 夏衍利落的收拾好東西,打電話叫來中介,自己跟著搬家師傅上了車。 “女士,這照片還要麼?” 車子正要啟動,夏衍的目光落到兩人的結婚照上。 “不要了,裡面的東西你們看著處理吧。” 夏衍緊緊握住包裡的離婚證,揮了揮手,箱貨絕塵而去。 到媽媽家安頓好,已是半夜。 翌日上班,夏衍的黑眼圈都掉到了下巴上,憔悴的臉慘敗。 夏衍的工位在角落,四周被聳立的圖紙書籍塞得密不透風。 作為沐心建築事務所基層的畫圖員,同事們都不知道她和厲沐琛之間的關係。 夏衍技術好人又好說話,建築師都喜歡找她畫圖。 灌進兩杯濃縮咖啡,夏衍才感覺腦子稍微清醒,習慣性打開畫圖軟件而後又關上,轉而打開word,敲下“辭職申請”四個字後陷入了出神狀態。 當初,她頂著天才設計師的光環毅然轉行到了建築行業,隱瞞身份從最基層做起,不過是為了和厲沐琛多一點接觸。 他設計,她畫圖,若能入梁思成與林徽因一般,成為建築行業的一對伉儷,此生無憾了…… 只可惜任何一段單方面付出的感情對另一方來說都是窒息的枷鎖。 午休時分。 本來安靜的辦公室突然躁動起來,同事們越來越大的嘀咕聲將淺眠的夏衍吵醒。 “快起來!董事長來了!說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夏衍抬眸就看到了人群簇擁著的厲沐琛,身姿高大挺拔,俊朗不凡。他的右手緊緊握著一隻纖纖玉手。 夏衍瞇了瞇眼睛看清手的主人,頓感空氣都凝固了。 她真的回來了…… 厲沐琛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事務所的新合伙人,也是我們新任設計總監,邱心。” “邱心是業界知名設計師,一直在海外工作,參與過很多著名地標級項目,這次能夠加盟沐心,是沐心的榮幸!大家歡迎!” 雷鳴般的掌聲連綿不絕,既有仰慕也有傾羨,唯有夏衍一人動也不動。 邱心優雅的笑著,回饋著大家的熱情,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夏衍身上。 “謝謝大家,以後就是並肩戰鬥的戰友了,我相信在合適的位置上,每個人都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邱心自然的挽住厲沐琛的手臂,宣誓主權般繼續說道:“我的嚴苛想必大家也都有耳聞,如果德不配位,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喔……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邱心親暱的看向厲沐琛,厲沐琛的眼眸裡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深情和寵溺。 濃情蜜意的目光似一把把利劍射向夏衍,直插她的心臟,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另外還有一件事宣布,邱心也是我的未婚妻,等工美大廈竣工落成,我們就會舉行婚禮,希望大家都來參加!” 厲沐琛話音一落,整個辦公室都沸騰起來,紛紛鬧著要吃喜糖。 唯有夏衍,如墜冰窟。 她和厲沐琛隱婚五年,厲沐琛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她的存在。 她一直自我安慰,厲沐琛是個低調的人,不喜歡別人關注他的私生活。 可今天厲沐琛的行為將她最後一絲殘存的希望撕得粉碎。 真正的愛從來都是希望得到祝福的,他不是低調,只是認為她不配罷了。 五年,於夏衍,是上天的饋贈。 於厲沐琛,卻是生命的恥辱。 同事們羨慕完老闆老闆娘的伉儷情深,各自搬磚。 厲沐琛挽著邱心的手款步離開,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夏衍的存在,他滿心滿眼只有邱心一人。 看著厲沐琛遠去的背影,夏衍伸向止痛藥的手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不過是一場她自我感動的笑話。 厲沐琛從未在乎過她…… 夏衍將幾顆止痛藥和著咖啡吞下,指間在鍵盤上上下翻飛。 看著辭職申請的郵件已發送,夏衍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江城又下起了冬雨,冰冷的雨滴混著囂張的北風肆虐著刺骨的寒意。 夏衍抱著大包小包的雜物站在冷風中等車,交通卻擁堵起來。 席捲腹部的疼痛伴隨著眩暈,夏衍一個趔趄失去平衡向地面倒去,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穩穩將她扶起。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工作?跟我回醫院去!” 夏衍一回頭就看見激動的楚蕭然。 “我這不是還好睡的母亲。 讓媽媽白髮人送黑髮人已是不孝,就讓她少操點心吧。 雙倍劑量的止痛藥和著冰水流進胃裡,疼痛逐漸得到了緩解,夏衍精疲力盡的躺在沙發上。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竟是厲沐琛的微信頭像在閃爍。 夏衍不自覺地接了起來,傳來的卻是一個溫柔卻刺耳的聲音。 「我是邱心,你是夏衍吧?」 手機劇烈的顫抖起來,夏衍用另一手竭力扼住手腕保持住起碼的穩定。 邱心的聲音再次傳來:「聽說這五年都是你在照顧阿琛,真是辛苦了……」 腹部的疼痛再次席捲整個身體讓邱心痛到無法說話,她顫抖著手指想要摁斷語音,邱心卻沒有放過她。 「現在正主回來了,就不勞煩您了……」 不愧是邱心,殺人最知誅心。 不過是幾句溫溫柔柔的話,卻戳的夏衍疼的喘不過氣。 是啊,正主回來,她這個替身該下場了。 「心心,水放好了,快來洗澡……」 語音裡傳來厲沐琛的聲音,夏衍匆忙掛斷電話,心慌的發緊。 厲沐琛在給邱心放洗澡水,照顧邱心的生活…… 在她和厲沐琛生活的五年裡,都是她事無鉅細的照顧著厲沐琛的衣食住行,而厲沐琛連她高燒時,都不曾給她倒過一杯水…… 她一直安慰自己厲沐琛是個事業型的男人,是個直男,不會照顧人,可是現實卻是啪啪打臉…… 哪有什麼不會照顧人的直男,他不是不會,只是不會照顧你,不願照顧你,你在他心裡不配得到照顧罷了…… 夏衍搖搖晃晃站起身,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之前,夏衍只聽到母親慌張的給楚蕭然打通了電話,似乎聲音裡帶著哭腔…… 再醒來,是熟悉的潔白。 夏衍睜大眼睛在瀰漫的消毒水味道中尋找著楚蕭然的臉。 「放心,你在留觀室,阿姨不知道你的病情,我跟她說你只是急性胃炎。」 楚蕭然的話瞬間消除了夏衍的擔憂,夏衍感激的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 「又給你添麻……」 夏衍話未說完,便被楚蕭然乾燥而溫暖的大手摀住。 「後續的治療我安排好了,不化療不手術,只吃藥。」 「我已經不斷倒退底線來遷就你的瘋狂,但也請你考慮下我作為你的朋友作為一個醫生的感受,否則我可就將真實情況告訴阿姨了。」 楚蕭然端起溫水和藥丸遞到夏衍嘴邊,夏衍痛快吞了下去。 「說好了,我不住院!」 楚蕭然無奈笑著點了點頭。 「厲總,醫生說老夫人沒什麼大問題,住院調理幾天就行,您放心,這裡交給我吧,有什麼情況我隨時向您匯報。」 厲沐琛點點頭對管家的工作表示肯定,轉身準備離開,邁開的長腿懸在空中片刻才落了地,不遠處夏衍的聲音清晰入耳。 「好啦,我知道的,你都說了好幾遍了,這男人嘮叨起來比女人可怕一萬倍~」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要謹遵醫囑!」 夏衍的聲音透著愉悅,雖然逆著光看不清楚她的臉,厲沐琛依然可以看見夕陽的餘暉裡,夏衍纖細的手臂嗔怪般打在一個年輕男性肩膀上,二人關係似乎很親暱。 「厲總,和程總的會議還有半小時……」 助手的提醒將厲沐琛的思緒拉了回來,夏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會議改成線上,我今晚有事。」 厲沐琛臉色鐵青道。 夜幕徐徐而上,楚蕭然仔細交代好每天吃藥的時間種類和前後順序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夏衍關上門,拖著疲憊的身子蜷縮在沙發上。 離婚,絕症,不過短短幾天,夏衍二十幾歲的人生連續遭遇了雙重重創,砸的她有些恍惚,恍惚以為這一切似乎都是夢。夢醒了,她還是厲沐琛法律上的妻子,雖然他不愛她。 白紙黑字的診斷證明將夏衍拉回了現實。 是的,無論厲沐琛愛不愛她,他們都已經離婚了。 她,夏衍現在只是一個時日無多的絕症病人。 正想的出神,粗暴的敲門聲響起,夏衍以為是老媽回來了,趕緊將診斷證書藏在靠墊後面,整理好情緒打開門。 竟是厲沐琛黑面站在門口。 「你怎麼在這裡?」 夏衍想要關上門,卻被厲沐琛搶先頂住。 「哐當」一聲,門重重撞上,玄關處站著臉色鐵青的厲沐琛。 「你把房子賣了?」 厲沐琛的語氣比臉色更臭。 「你還辭職了?」 冷冰冰的語氣讓夏衍如置冰窟,銳利的鷹眸壓迫的讓人不敢抬頭。 夏衍深呼一口氣調整呼吸,瘦削的手臂扶在牆壁上。 「厲先生,我們已經離婚沒有任何關係了,我算你什麼人做事情還要向你匯報?」 厲沐琛眼底的情緒瞬間陰鷙,頃刻將夏衍逼進玄關,門「嘭」的一聲在身後關上。 「換了證脾氣長了不少啊!」 厲沐琛修長的手指,玩味的遊走在夏衍的身上,夏衍惱火的將厲沐琛的手甩開。 「厲先生自重,請你離開!」 夏衍掙脫開厲沐琛的雙臂,厲聲道。 厲沐琛眼中冰川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怒火般的風暴。 「自重?當年是誰自己爬到我床上來的?」 夏衍渾身一顫,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她卻無言以對。 當年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也只有她和邱心最清楚不過了。 雖然她也曾嘗試解釋過無數次,可…… 「怎麼,沒話說了?」 厲沐琛眼中的輕鄙再次刺痛了她,她冷著臉下起了逐客令。 「不管過去如何,現在的我與你早已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現在應該在你的未婚妻身邊,而不是在這兒跟你的前妻糾纏不清!」 或許是「未婚妻」三個字點醒了厲沐琛,他眉心緊蹙,不自控的退後一步,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又恢復到如常。 「夏衍,你還真是長本事了!離婚才幾天,你就迫不及待勾搭新男人了?還是說?」 厲沐琛緊緊扼住夏衍的下巴,鋒利深邃的目光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夏衍被問的一愣,轉而想到了下午和楚瀟然在醫院裡的情景,剛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臉上出乎意料的露出一絲笑意。 「怎麼?幾日不見,厲總還添了跟踪和偷窺的毛病?你不會還喜歡我這個糟糠之妻吧?」 夏衍玩味的看著厲沐琛,厲沐琛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有些驚訝的看著夏衍。 「如果你現在放棄邱心,回頭和我復婚,我倒是可以考慮下,不過,這次可是你求我喔!」 夏衍生疏的做出媚態,挽住厲沐琛的胳膊輕輕晃著,厲沐琛猝不及防的將胳膊抽離。 「夏衍,請你自重!」厲沐琛震怒道。 「厲先生讓我自重?你大晚上跑前妻家裡不就為了看我不自重麼?現在如你所願,你還要得了便宜賣乖麼?」 夏衍故作媚態想要攬住厲沐琛的脖頸,給厲沐琛一把推開,整個人重重跌坐在沙發上,原本藏在靠墊後面的檢查報告飄了出來,夏衍撐著身子趕緊將報告攥在手裡。 厲沐琛注意到她神色中的緊張,厲聲問道。 「這是什麼?拿給我看!」 夏衍見報告緊緊攥在手裡,指骨發白。 「給你看?這是我的隱私,我憑什麼給你看?你是我什麼人?前夫還是情人?」夏衍強撐著說道。 厲沐琛修長的手懸在半空,半晌,才收了回去。 「按照流程,正式員工辭職需要提前一個月提出申請,工作交接後方可離開公司,還請夏女士遵照公司和勞動法的規定,在沐心完成好最後三十天的任務。」 隨著門撞上發出沉重的悶哼聲,厲沐琛的聲音漸漸遠去。 腹部的劇痛再次襲來,夏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眼淚順著臉頰撲簌而下,嘴角的弧度卻微微上揚,繼而發出撕心裂肺的笑聲。 夏衍,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麼? 為什麼你還要哭? 你還愛著厲沐琛麼? 你能不能爭點氣? 夏衍就這樣哭著笑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知覺…… 翌日,夏衍撐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公司開始交接工作。 大家對她選擇此時辭職都感到好奇。 畢竟沐心建築事務所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時候,但凡有點企圖心的人都不會捨得現在離開。 可她夏衍,偏偏就是沒有那個企圖心的。 不僅沒有企圖心,她連命都快沒有了。 面對大家的詢問,夏衍統一回復:「個人原因。」 便扎在交接工作上,不再多言一句,大家見她這樣也再多問什麼,保持剛剛好的職場安全距離。 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一襲白色職業裝的邱心卻出現在她桌前。 「我們聊聊吧。」 公司附近的咖啡館。 「喝點什麼?」邱心撩起耳邊碎髮,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得體的微笑。 「水就夠了。」 夏衍面無表情道。 「一杯藍山,再來一份提拉米蘇,不要杏仁碎,然後一杯白水,謝謝!」 邱心點完單,笑問:「確定不吃點東西?這家的甜點很不錯,大廚說是米其林……」 夏衍重重吐出一口氣,語氣很淡:「邱小姐,咱們似乎並沒有熟到可以在下班後暢聊心事,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罷,夏衍起身欲走,被邱心攔住。 「夏小姐,電話裡我已經說過了,正主回來,你該消失了。」 邱心盛氣凌人道,「我會讓人事按照應有賠償的三倍給你,從明天開始,我不希望在沐心看到你。」 暮色的陽光微醺,灑在人身上似乎給每個人都鑲了一道金邊。 奈何大自然造物多麼鬼斧神工,都抵擋不了某些人的醜陋。 「辭職信我已經遞上去了,現在不是我不走,而是你的未婚夫要求我按照流程站好最後一班崗,如果你不想見到我,別跟我說,跟你未婚夫去說。」 夏衍平靜道,不屑於去和邱心對視。 「夏衍,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麼敢這麼跟我說話!」 一直如公主般驕傲的邱心哪裡受得了夏衍如此,抬手就想給夏衍一個耳光,伸在半空中的手臂被夏衍擋住。 「當年我是怎麼到了厲沐琛的床上,你我心裡都清楚,如果你還想要這段婚姻,我勸你最好別惹我!否則,我就讓你嚐嚐雞飛蛋打身敗名裂的滋味!」 夏衍的語氣不似以往的溫柔怯懦,刀刀見血字字點中要害,邱心自知理虧,只好悻悻收回手,不似剛才的囂張。 「最後一個月,只要你不惹我,我保你平安,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夏衍抿了口水,利索轉身就走,假裝沒有看見邱心憤怒的表情。 她長舒一口氣,感覺到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 都說酒壯慫人膽,那她這應該叫病壯慫人膽吧…… 剛回到家,夏衍就感覺自己昏昏沉沉。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有點燙,可能是感冒了。 不過這對於她而言,已經成為了習慣,一會兒沖點感冒清顆粒就行了。 「媽,我回來了。」 「哦,今天怎麼回來的更晚?公司加班了?」 廚房傳來母親溫柔的聲音,夏衍笑了笑,正要開口,眼前卻一陣天旋地轉。 她依稀看到穿著圍裙的母親,正一臉驚恐地朝她奔來,手裏似乎還拿著鍋鏟。 這一整晚,夏衍都在母親的照顧下度過,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才算退了燒。 等她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媽,今天是幾號?”接過媽媽遞來的小米粥,夏衍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事。 “8號。”夏母欲言又止道。 “今天是爸的忌日!我真是燒糊塗了!” 夏衍掙扎著爬起來,又因為眩暈栽倒在床上。 “衍衍,沒事,今年咱不去了,你好好把身子養好就行,你爸不會怪你的。”夏母安慰道。 “不行!我一定要去!爸肯定想我了,我沒事,就是低血糖犯了,吃飽就行。” 夏衍狼吞虎咽的吃完粥換好衣服快步走到門口。 “媽,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你也快到寺裏去吧,每年都要給爸爸做祈福法事呢。” 夏衍拍了拍媽媽的手背寬慰道。 淅淅瀝瀝的小雨和墓園的景色渾然一體,將夏衍本就悲傷的心情更添了幾分悲涼。 夏衍看著墓碑上父親黑白色的笑容,心裏的話翻滾著。 爸,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厲沐琛咬定是您害死了他父親? 為什麼你對他們的控訴不辯駁,要將真相帶進墳墓? 爸,我不相信一向宅心仁厚的您會因為利益陷害自己的兄弟,可是,證據擺在那裏,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爸,被自己摯愛的人憎恨,真的好疼啊…… “夏衍!” 一聲尖銳的女聲將夏衍從悲傷拉回了現實,她剛一回頭,一巴掌就結結實實打在了她的臉上,白皙清秀的臉龐瞬間紅腫起來。 夏衍定了定神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是怒不可遏的厲母和盛氣凌人的邱心。 “阿姨,您別生氣,您這身體剛好點,叔叔要是看到您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該心疼了。 邱心陰陽怪氣道,見夏衍瞪著她,不敢再說下去。 夏衍看著滿臉怒氣的厲母很難將這個人和當年疼愛自己的那個阿姨聯繫到一起。 當年,多好啊! 那時候,父親和厲叔叔是最好的兄弟,兩人一起做事,生意蒸蒸日上,商業版圖越來越大。 兩家的女人也是最好的閨蜜,一起逛街一起吃飯一起接送孩子一起等著丈夫回來。 至於她和厲沐琛,則是眾人眼中青梅竹馬的模板,她從小就是厲沐琛屁股後面的跟屁蟲,“沐琛哥哥,沐琛哥哥”就這樣喊著長大。 幾乎是從懂事開始,她就認定了這輩子,她只做厲沐琛的新娘。 可是一切的幸福因為那場塌方事故戛然而止。 厲叔叔作為項目負責人,引咎自殺身亡,外界卻傳言是夏爸爸讓厲叔叔做了替罪羊。 夏衍不忍看著厲沐琛痛苦,曾經質問父親,父親卻閉口不言,甚至為此第一次動手打了夏衍。 而後,厲沐琛便視夏家為仇人,和夏衍斷絕了來往。 若不是邱心的手筆讓夏衍酒後誤上了厲沐琛的床,二人怕是早就沒了聯繫。 夏衍曾經幻想過一萬種嫁給厲沐琛的場景,卻從未想過竟會是五年的契約隱婚。 “小賤人,你還敢來這裏,看我不……” 見夏衍木然站著,厲母火氣更勝,猛撲過來似乎要將夏衍撕碎才能心頭之恨。 冷冰冰的雨滴落在身上,夏衍本能的想要閃躲,身體卻木的發麻不聽使喚。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巴掌帶來的痛楚。 “媽,您這是幹什麼?” 是厲沐琛的聲音,夏衍睜開眼睛,看見厲沐琛攔住厲母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為什麼帶媽來這裏,她的身體還不能出院。” 厲沐琛看著邱心,掩飾不住聲音裏的憤怒。 “阿姨說想來看看叔叔,我也勸不住……”邱心委屈道。 “是我要來的,你別怪心心,沐琛,給我打這個小賤人!要不是他們家,你爸也不會死!” 厲母聲嘶力竭道,厲沐琛眉頭緊蹙。 “媽,我們回醫院吧,淋雨會生病的。” 厲母掙脫厲沐琛的手臂,指著夏衍。 “你現在是要護著她不聽媽的話?沐琛啊,你不會還記得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吧?她,她可是你殺父仇人的女兒!” 厲母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裹著淚和著血。 夏衍看著,整個身子都漸漸沒有了知覺。 自從厲叔叔死後,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厲沐琛的母親,和厲沐琛五年的隱婚,厲母毫不知情。 十年的時光,未曾模糊仇恨,反而歷久彌新,深入骨髓。 “媽!” 一面是執著成魘的母親,一面是隱婚五年的前妻,厲沐琛不知該如何是好,磁性的聲音裏盡是哀求。 “阿姨,對不起,是我們夏家對不起你們!不勞您動手,我自己來!” 厲沐琛詫異看著夏衍,只見夏衍抬起手臂,狠狠抽著自己耳光,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一滴滴隨著雨滴墜落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血越流越多,夏衍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夠了!送媽回醫院!” 厲沐琛壓低聲音吼道,和邱心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厲母向停車場走去,身後耳光聲依舊沒有消失,一聲聲和落在厲沐琛心上一樣,生疼。 直到看不見三人的背影,夏衍脫力一般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厲沐琛,你說的對,是夏家欠你的。 這輩子,我只能還到這裏了,不管夠不夠,下輩子,不見了…… 厲家。 穿著酒紅色絲綢睡衣邱心,一把將床上正在看書的厲沐琛抱住。 “阿琛,今晚我們……” 邱心媚眼如絲地看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不斷朝他靠近。 厲沐琛卻一手拂開,滿臉淡漠地起身。 “阿琛!” 邱心咬了咬唇,忐忑地問出心中疑慮:“你……是不是……愛上夏衍了?” “沒有。” 厲沐琛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邱心頓時松了一口氣,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那你幹嘛躲著我?我們都要結婚了,其實早就該……” “心心,我還有很多重要的案子沒處理,去書房忙工作了,今晚你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厲沐琛拉開邱心的手,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阿琛!” 邱心不甘地咬唇,氣急敗壞地抓起枕頭就往門口砸去,卻依舊沒能將他喚回。 書房內。 厲沐琛卻並沒有處理文件,而是端著一杯冰酒發呆。 辦公桌上的威士忌,已經剩下一半。 可厲沐琛似乎並沒有半點醉意,仰頭一飲而盡。 冰冷的烈酒下肚,瞬間在體內灼燒起來,卻是始終無法令他忘記白天雨中的那一幕。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明明恨極了夏衍,可當他看到她蒼白著臉跪在雨中的時候,他還是遲疑了。 他明明很討厭她,明明恨不得她越慘越好! 對,沒錯! 是她欠了他的,是他們夏家欠了他的! 母親說的沒錯,他不該對仇人的女兒心慈手軟,那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償還的罪孽! 想到這兒,厲沐琛再次將酒杯倒滿,仰頭一飲而盡。 夏衍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便是熟悉的一片白,和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夏衍虛弱地笑了笑:“蕭然,我沒事。” “什麼沒事!都燒到四十度了!還說沒事!”楚蕭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把已經吹涼的溫水遞了過去。 夏衍癟了癟嘴,啜了一口水,歉然道:“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行了,你沒事就好。” 兩人相視而笑。 楚蕭然再次給夏衍檢查了一遍,見她狀態還不錯,這才把早已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禮盒,夏衍卻愣住了。 “好端端的,送禮物給我做什麼?我都還沒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楚蕭然不有失笑,把禮物塞到她懷中:“生日快樂!打開看看,這可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本來昨天要送給你的,可一直聯繫不到你。” “要不是我同事打電話告訴你在醫院,我還不知道你把自己作踐成這副德行了!” “我媽她……” “放心!她不知道,我告訴她你是被我抓過來復查了。”楚蕭然貼心地給她掖好被角。 看著禮盒裏的樂高模型,夏衍苦笑不迭:“謝謝你,還記得我喜歡樂高。” “瞎說什麼傻話呢!咱倆什麼交情?我怎麼可能會忘了這個!” “不過……”楚蕭然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變得有些凝重起來,“你怎麼會暈倒在墓園?難道又是因為他?” 夏衍垂下頭,不發一言。 昨天是父親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自從父親去世後,她再也沒過過生日。 檢查結果顯示身體沒有大礙,夏衍簡單收拾了下往公司趕去。 職場裏,夏衍一直被貼著好人的標籤,加上技術過硬,好幾個項目組的圖都過她的手,這一離職,要交接的東西還真是不少。 好容易和一個組的同事處理完工作,夏衍來到茶水間,準備接杯水緩解一下她的口乾舌燥。 茶水間的門關著,夏衍正要推門進去,裏面卻傳來了壓低聲音的對話。 “放心,只要你們照我說的去辦,把那些鋼材都換成便宜的,等我拿到錢,自然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順著細小的門縫,夏衍隱約看到,原本背對著門的女人,漸漸轉過身來,露出了那張熟悉至極的臉。 竟然是她! 眾所周知,建築行業是只大肥羊,一個項目動輒幾億,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資金盤子,牽扯的環節眾多,從業人員的素質也參差不齊。 早些年,在監管不完善的情況下,各地的豆腐渣工程屢見不鮮。 隨著經濟的發展和行業的規範,建築行業也更加健康起來,利用職權以次充好中飽私囊的情況已經很少發生。 若不是親耳聽見,夏衍做夢也不會相信知名海歸設計師邱心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好了,就這樣,放心去做吧。” 裏面似乎掛斷了電話,夏衍趕忙轉身向辦公室快步走去,邱心出來只聽到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匆匆而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回到工位上的夏衍努力平息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項目是大家辛苦了幾年的成果,若是真的把鋼材換成了劣質的HK,到時候造成的惡劣影響,可不僅僅是毀了沐心在行業的名聲那麼簡單! 想到這兒,夏衍揉了揉太陽穴,開始順著供應商的資料開始調查。 當數據一一擺在眼前時,夏衍心驚不已。 沒想到,邱心一個知名設計師,竟然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徑! 不但私自換下原本一直合作的供應商,還勾結其他公司給沐心施壓,讓沐心出高於市場價的價格與當前合作的供應商簽約。 她還製造各種偽相,將一切都推給了市場部,她自己倒是摘得乾淨! 邱心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不是一心想嫁給厲沐琛嗎?那又為何要害他?只是為了錢麼? 這一但事發,無論是沐心還是她邱心個人,絕無在建築行業立足的可能。 不僅如此,牢獄之災也是躲不掉的。 夏衍不由扶額重重一嘆,內心無比焦灼。 外面已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 明天就是開幕禮的日子,想要在開幕前阻止邱心顯然是來不及了。 夏衍無數次的想要直接衝到厲沐琛面前,將真相告知他,戳穿邱心的詭計。 但是她忍下了,邱心敢這麼做,一定是計劃萬全。 想想當年,剛滿二十歲的邱心,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弄到了厲沐琛的床上,手段狠辣非常。 論心機,論城府,夏衍自知不是邱心的對手。 現如今,她唯有掌握證據,將實打實的鐵證擺在厲沐琛的面前,才能制止悲劇的發生。 厲沐琛,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做完這件事,我倆再無相欠。 夏衍默默說道,將雙倍的止痛藥放進了明天要用的包中。 第二天。 工地開幕禮上,厲沐琛正在和幾位重要領導一起為這次項目的開動奠基剪彩。 而另一邊的夏衍,正和同事們一起檢查現場,記錄數據。 果然不出夏衍所料,合格的鋼筋裡混雜著以此充好的鋼筋。 粗細稍有不同,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拿在手裡的分量卻差了不少。 夏衍仔細記錄著,掏出手機拍了照。 “夏工,您這是?” 同事有些不解。 “這不是快離職了,順手拍拍,留個紀念,以後想見這些玩意都難了。” 夏衍打著哈哈。 雖然厲沐琛不相信她說的話,可她卻必須對項目負責,對每個人的生命安全負責,這是建築人的職責和使命。 只是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夏衍正低頭仔細拍著照,突然感覺一陣晃動。 身旁的同事們也察覺到不對勁,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地面瞬間塌陷。 轟隆一聲—— 整個建築完全塌了,地面上的樓層有一半陷進了地裡。 夏衍想逃時,一塊水泥迅速墜落下來,將她蓋進了泥土裡。 “不好了!出大事了!” 聽到遠處傳來的巨響和人們的驚呼,正在剪裁的厲沐琛頓時頭皮一緊。 他快速邁開長腿,向工地那邊跑去。 整個地基都塌的不見了蹤影,現場一片狼藉,喧囂的塵土咆哮嘶吼著,人們的慘叫聲、哭喊聲充斥著耳朵。 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地往外跑,好多人都灰頭土臉的,身上還淌著血,被前來救援的人,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遠離著危險中心。 “現場有人員被困!沐心事務所共有六名工程師在裡面!” 淒厲的喊聲將厲沐琛拉回了現實,他攔住被救出人員的擔架。 “六名工程師,除了你還有誰?” 被問詢的人也是嚇懵的狀態,說出四個名之後,最後一個怎麼也想不起來。 “還差一個,是誰?”厲沐琛焦急問道。 “是,是夏衍,她剛才在檢查鋼筋,在最下面……” 那人 的話,像是砸中了厲沐琛一般,後面說了些什麼,他完全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