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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戀舊時月
我和葉歡怡做了十年地下情人,陪她走過所有風雨。 從她一無所有,到坐擁百億商業帝國。 最後,她卻因胃癌晚期,死在了我的懷裏。 葬禮上,所...
Chương (3)
第1章
我和葉歡怡做了十年地下情人,陪她走過所有風雨。
從她一無所有,到坐擁百億商業帝國。
最後,她卻因胃癌晚期,死在了我的懷裏。
葬禮上,所有人都稱讚我是有情有義的男人,在她聲名鵲起後依舊默默守候。
可只有我知道,她臨死前,攥著我的手,嘴裏一聲聲叫的卻是她白月光的名字。
她留給我的只有一句:“蔣毅,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我給不了你名分。”
“如果有來生,我真的好想……嫁給司陽啊。”
我為她守喪七天,心如死灰,也抑鬱而終。
再睜眼,卻回到了十年前的大學畢業晚會。
她正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她暗戀的校草沈司陽告白被拒,然後紅著眼,在角落裏問我:“蔣毅,你不是喜歡我嗎?我們在一起吧。”
我看著她眼底未乾的淚痕,笑了。
然後我當著她的面,刪掉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葉歡怡,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沈司陽不要的垃圾,我蔣毅,也不要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葉歡怡滿臉錯愕,臉色變得十分難堪。
她從未想過,那個永遠跟在她身後,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蔣毅會拒絕她。
“你說什麽?”她聲音嘶啞,像是不願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圍的同學也停止了竊竊私語,一道道目光落在我們身上,充滿了看戲的意味。
畢竟,我喜歡葉歡怡,是全校皆知的秘密。
我像個笑話一樣,喜歡了她整整四年。
迎上她的目光,我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不喜歡你了。”
隨後舉起手機,螢幕上是被她刪除的微信界面,紅色的感嘆號格外刺眼。
“聽懂了嗎?葉同學。”
她眼中的血絲瞬間爆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皮膚裏:
“蔣毅,你鬧夠了沒有?!”
“別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手腕傳來尖銳的疼痛,和上一世她臨死前攥著我的力道,驚人地相似。
那時,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求我原諒她的不能愛。
此刻,她卻用盡力氣,來質問我的不愛。
真是諷刺。
我沒有掙扎,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葉歡怡,你是不是忘了,一分鐘前,你還在求著沈司陽跟你在一起。”
“現在,你又來找我這個備胎?”
“你憑什麽覺得,我蔣毅就該在原地等你。”
“等你被別人拒絕後,再來撿你這個沒人要的垃圾?”
葉歡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上的力道也鬆了。
我趁機抽回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再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她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蔣毅,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回來求我的!”
我腳步未停。
後悔?
上一世,我為她耗盡十年青春,陪她從一無所有到身家百億,最後只換來一句“我想嫁給司陽”。
我已經把這輩子、下輩子的悔都嚐盡了。
這一次,該後悔的人,應該是你,葉歡怡。
走出喧鬧的禮堂,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塊壓了十年的巨石,仿佛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眼眶莫名酸澀,一滴淚悄然滑落。
不是為她,是為上一世那個蠢得可憐的自己。
回到宿舍,一片狼藉。
畢業的狂歡過後,只剩下人去樓空的蕭瑟。
我默默地開始收拾東西,那些與葉歡怡有關的物件,被我一件件翻了出來。
她隨手送我的廉價袖扣,我卻珍藏了十年。
她創業計劃書的第一份草稿,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她整理、潤色的。
還有,她送我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禮物,是一本《百年孤獨》。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送給同樣孤獨的你】。
我以為這是引為知己的浪漫。
後來才知道,她送了沈司陽一本《霍亂時期的愛情》,那才是她心中唯一的摯愛。
而我,只是她排遣寂寞的工具。
第2章
我找出一個紙箱,將這些承載著我十年卑微愛戀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放了進去。
最後,我劃燃一根火柴,丟了進去。
火苗騰地一下竄起,火焰瞬間包裹住那些泛黃的紙張和褪色的物件。
火光映在我臉上,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之間十年的糾纏,被一點點燒成灰燼。
手機在這時突兀地響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隨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威嚴而熟悉的聲音:
“阿毅,畢業了,該回家了。”
是我的母親。
前世,為了葉歡怡的自尊心,我騙她說我只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兒子,和她一樣,需要靠自己打拼。
我拒絕了母親安排好的一切,陪著她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裏,吃著最便宜的泡面,幻想著我們的未來。
可她功成名就後,卻嫌棄我上不了臺面,不能像豪門出身的沈司陽一樣,為她的事業添磚加瓦。
我攥緊了手機,喉嚨有些哽咽:“媽,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嘆息:
“傻孩子,跟家裏道什麽歉,收拾一下,我讓老張去接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已經快亮了。
而另一邊,葉歡怡在畢業晚會的角落裏喝得酩酊大醉。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經,卻讓我那張決絕的臉在她腦海裏愈發清晰。
她不信,她不信那個愛她入骨的蔣毅會真的離開。
他一定是在耍脾氣,等她去哄。
她拿出手機,醉眼朦朧地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發去一條信息:
“蔣毅,我錯了,我們談談。”
下一秒,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葉歡怡猛地清醒過來,胸口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
他……真的不要她了?
一周後,我站在江氏集團的摩天大樓下,深吸了一口氣。
這裏是國內頂尖的投行,也是我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因為葉歡怡說,她不喜歡事業型男人,她喜歡溫柔顧家的男人。
於是,我放棄了進入頂尖投行的機會,去了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只為了能有更多時間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面試進行得很順利,我的專業能力和大學四年優異的成績,讓面試官頻頻點頭。
最後一輪,是總裁終面。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辦公桌後坐著的女人時,微微一怔。
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氣質清冷矜貴,眉眼深邃,紅唇明豔。
她正垂眸看著我的簡歷,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是她,江黎薇。
上一世,我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在葉歡怡公司上市的慶功宴上,她作為最重要的投資方出席。
那時,我作為葉歡怡的助理,只能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裏。
她過來敬酒,葉歡怡甚至沒有向她介紹我。
是她主動朝我舉了舉杯,淡聲說了一句:“蔣先生,辛苦了。”
僅僅一句話,卻是我在那場屬於葉歡怡的盛宴裏,得到的唯一尊重。
沒想到,這一世,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江黎薇抬起眼,平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並不認識我。
第3章
“蔣毅?”江黎薇開口,聲音清冷悅耳。
“為什麽選擇江氏?”
我穩了穩心神,從容不迫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面試結束,她合上簡歷,淡淡道:“明天來辦入職。”
我心中一喜,正要道謝,辦公室的門卻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蔣毅!”
葉歡怡沖了進來,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
她一把抓住我,雙眼赤紅地質問:
“你為什麽躲著我?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找到這裏來了。
我皺起眉,想甩開她的手:“葉歡怡,我們已經沒關係了,請你放手。”
“沒關係?”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自嘲地笑了。
“蔣毅,你陪了我四年,現在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好下家了?所以才這麽迫不及待地甩了我?”
她的話越說越難聽,我臉色一冷。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位小姐,請你放開我的員工。”
江黎薇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她走到我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葉歡怡。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葉歡怡一愣,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江黎薇自然地將我護在身後:“如果我沒記錯,畢業晚會上,被拒絕的人,是你。”
“現在又來糾纏不休,,不太體面吧?”
江黎薇的話,像一盆冷水,將葉歡怡滿腔的怒火澆得一乾二淨。
她狼狽地站在原地,看著護在我身前的江黎薇,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甘。
“我們走著瞧!”
她扔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倉皇而逃。
辦公室裏恢復了安靜。
我有些尷尬的看向江黎薇,心裏疑惑她是怎麽知道我畢業晚會上的事的?
但我還是恭敬地低下頭道歉:“江總,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無妨。”她重新坐回辦公桌後,目光落在我剛剛被葉歡怡抓紅的手腕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入職後,我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是。”我點頭。
她這是在警告我,公私分明。
也好。
這一世,我只想搞事業,不想再碰感情了。
入職後,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憑藉著上一世積累的經驗和遠超同齡人的商業嗅覺,我很快就在部門裏脫穎而出。
而葉歡怡,也像上一世一樣,開始她的創業之路。
她以為只要她像上一世那樣成功,我就像上一世那樣,回到她身邊。
她偶爾會用新號碼發來一些信息,無非是些“阿毅,等我成功了,就風風光光地娶你”之類的空頭支票。
我一概不回。
她似乎也憋著一口氣,沒有再來找我。
直到一個月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葉歡怡的合夥人,他焦急地問我:
“姐夫,你快來看看吧!心姐她為了拉投資,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現在進醫院了!”
胃出血?我一愣。
前世,她也是這樣,為了事業把身體當成賭注。
最後,贏了百億身家,卻輸了性命。
我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
我平靜地對電話那頭說:“我不是你姐夫,你打錯電話了。”
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葉歡怡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樓下。
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她拉住我,聲音裏帶著一絲哀求和委屈:
“阿毅,我住院了,你為什麽不來看我?”
“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我聽著她的話,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葉歡怡,我們之間早就沒關係了,還有,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與我無關。”
葉歡怡像是被我的冷漠激怒了,猛地將我抵在牆上。
“蔣毅,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我為你拼死拼活,你卻說與你無關?”
“你是不是就等著我死?”
我被她禁錮在懷裡,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前世她死在我懷裡時的味道,一模一樣。
心臟傳來一陣熟悉的窒息感。
就在我快要喘不過氣時,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我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江黎薇那張清雋冷漠的臉。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葉歡怡身上:“放開他。”
葉歡怡不甘示弱地與她對視。
江黎薇卻忽然笑了,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絲輕蔑:
“葉小姐,你不覺得你創業的第一個項目,拿到融資的過程太順利了嗎?”
葉歡怡一愣。
江黎薇緩緩吐出下一句話。
“是阿毅,是他放棄斯坦福全額獎學金的資格,才為你換來了這個機會。”
“他給你鋪好了路
「你卻在這裡質問他為什麼不陪你走?」
「叶歡怡,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