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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視力那天,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我看見男友腿上坐著一個女人
恢復視力那天,我在浴室看見了一套不屬於我的女式內衣。 我瞞著消息,想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大中午,顧明遇又回家替我做飯,在我吃飯時照...
Chương (6)
第1章
恢復視力那天,我在浴室看見了一套不屬於我的女式內衣。
我瞞著消息,想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大中午,顧明遇又回家替我做飯,在我吃飯時照例替我播放音樂。
他說:“淼淼,我心疼你看不見,希望音樂能讓你更快樂。”
可這次,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我看見顧明遇腿上坐著一個女人。
他粗暴地扯開女人的肩帶,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暗紅的印記,正對著我的臉上滿是情動之色。
我如往常般摸索上了樓,撥通一個許久未聯繫的號碼:
“顧宴庭,我答應做你的白月光替身。”
“但你得幫我一個忙。”
電話那邊,男人低沉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好。”
我掛斷電話,又慢慢往樓下走去。
其實仔細去聽,能聽出這嘈雜音樂裡,夾雜著幾聲女人情迷意亂的叫喊。
顧明遇曾和我解釋那只是音樂自帶的音效。
所以當我走到樓下時,我直接將音響關掉。
偌大的別墅裡,頓時只剩女人嬌嬌的求饒聲。
我轉身直面顧明遇的方向。
平靜無波的眼裡,倒映出他臉上冒出的慌亂。
顧明遇立刻用手摀住了女人的嘴,將女人甩到一邊,又悄悄起身繞到了我的身後。
他甚至在樓梯上踩了幾下,假裝剛下樓。
“淼淼,吃飽了?”
“怎麼關音樂了,是要午休嗎?”
男人修長的臂膀從後面將我擁入懷中,未扣好的襯衣露出半邊胸膛,緊緊貼在我的背上。
溫熱又噁心。
第2章
我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動/情的味道。
“嗯,吃飽了,有點睏了。”
我微微垂眸,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和聲音自然。
因為那個女人正看著我。
她眼神裡帶著嫉妒,憤憤地揉著剛剛被顧明遇推開時撞到的胳膊。
散落一地的衣服裡,我還看見了一件寫著聖安醫院的白大褂。
衣領處別著一個胸牌,寫著神經外科醫師白如嫣。
我記得,當時幫我檢查顱內瘀血的醫生,其中一個就姓白。
“好,那我帶我們淼淼去睡覺,好不好?”
顧明遇溫柔地用手攬住我的腰,扶著我慢慢上樓。
上樓時,他還像哄小朋友般聲音輕柔:
“小心台階,一個,兩個,三個……”
“淼淼真棒,晚上我早點回來給你做好吃的獎勵你。”
我無聲苦笑地勾起嘴角。
當年我為救顧明遇,頭部遭受歹徒重擊,顱內瘀血壓迫視神經後直接失明。
那段時間,顧明遇一個大企業總裁,親力親為地照顧我的日常起居。
一晃三年過去,他仍舊保持著這個習慣。
漸漸的,大家都忘了我是顧明遇的救命恩人,只記得他待我極好。
他外形俊朗,事業成功,還是一個專一深情的溫柔好男人。
人人都羨慕我,就連我自己也深陷其中,以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如果不是我突然恢復光明,或許我仍舊會沉浸在他的甜蜜謊言中。
他將我扶到床邊,陪著我半躺在床頭,另一隻手卻在用手機發信息。
他不知道我恢復了視力,所以根本沒有避開我,我能清晰地看見屏幕上的對話。
備註是一顆粉色的愛心,對面的頭像是剛剛樓下的女人的臉。
第3章
【明遇哥,你怎麼還不下來?】
【人家受不了啦,你再不下來幫人家解決,我就上去找你了哦!】
顧明遇手指動得極快,熟絡的模樣根本沒有因為被我壓著一隻手半躺在床上而出現不方便。
【淼淼要睡覺,你不准上來打擾她,別挑戰我的底線,你要是讓她心情不好,你就再也別想進這裡的門。】
那邊立刻噤了聲,顯然是知道顧明遇動真格了。
可顧明遇,若是你真的不想她打擾我,若我真是你的底線。
又為何會帶她來我們的家,又為何會讓她出現在我們的感情中?
孰真孰假,我似乎無法分清。
也再不敢相信。
五分鐘後,顧明遇溫柔地捏了捏我的臉。
“淼淼,該午休了,我也要去三樓書房辦公了。”
我垂眸點了點頭。
假裝沒看見他剛剛在手機上,給白如嫣發的最新信息。
【你去三樓書房等我,動靜輕點。】
顧明遇扶我躺下,怕我撞到床頭,大手落在我的頭頂替我擋住。
臨走前,他替我掖了掖被子,在我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午安,淼淼。”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完美符合他溫柔貼心男友的人設。
我翻了個身背向他,聽見他將房間門徹底合上後,眼淚終於止不住地流下來。
過去三年裡,每次扶我午睡後,他大多數時候都會留在家裡的三樓辦公,而不是去公司。
我曾一度以為他是為了多陪陪我。
可現在,我停在三樓書房門口,聽見的是裡面無比嬌媚的喘/息聲。
第4章
“明遇哥,我不能懷我和你的孩子嗎?為什麼一定要把你和林淼淼的受精卵放我肚子裡。”
男人聲音帶著微微的低喘,語氣卻堅定無比。
“我的孩子只能是淼淼的,你不要再問這種問題了。”
“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你永遠是我的女人,畢竟我也不想我的孩子是由一個瞎子生下的。”
我諷刺一笑,忽然想起之前還未失明前,為了顧明遇的事業,我們決定暫時不要孩子。
於是我去醫院凍了卵。
所以現在白如嫣肚子裡的,等同於是我失明前的孩子。
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剛剛我並未吃多少東西,此刻回到房中後,仍舊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彷彿只有身體難受,我的心才會好受些。
顧明遇,你騙得我好苦。
“淼淼,淼淼?”
廁所門被強行踹開,門外是不知何時下樓的顧明遇。
“你怎麼了?沒事吧?”
他的聲音無比焦急。
我卻驀地想起剛剛書房門口,他用迷/離的語氣呼喚別的女人的名字。
沒忍住噁心,對著蹲下身想要抱起我的顧明遇又是一吐。
胃裡的黃水腥臭無比,顧明遇雪白的襯衫上頓時一片狼藉。
可他好像看不到似的,仍舊抱著我替我撫背。
只是透過玻璃的反光,我看見他另一隻手卻掏出了手機,將狼狽的我和精緻的他拍了張合影。
簡單擦洗後,他重新將我抱上了床,又悉心地坐在床邊,替我吹涼剛為我泡的藥。
“淼淼,藥溫了,喝點吧。”
顧明遇將小勺子伸到我嘴邊。
我並未立刻張嘴,呆呆地朝他的方向看去,忽地一笑。
“明遇,如果我說,我忽然看得見了,你開心嗎?”
第5章
勺子忽地一顫,藥水灑落在粉紅的床單上。
顧明遇的臉慌亂了一瞬,卻很快收拾好表情,露出欣喜的模樣。
“真的嗎?淼淼?”
“假的。”
我丟下兩字,仍舊盯著他看,只是雙眼空洞無比。
失明三年,倒是讓我學會了如何裝瞎。
顧明遇緊張地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良久,才彷彿鬆了口氣般嘆氣,溫柔道:
“淼淼放心,我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你的。”
他還想繼續喂我喝藥,手機卻發出信息的連續震動聲。
顧明遇仍舊沒避著我。
一條是他的助理發來的。
【顧總,您在顧家本家的小叔叔突然宣布今晚舉行婚禮】
另外幾條都是白如嫣發來的。
【明遇哥,你參加婚禮時不會帶林淼淼吧?她是個瞎子,到時候在顧家那邊丟臉了怎麼辦?】
【要不你帶我去吧,我和肚子裡的寶寶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顧明遇的手在空中停了三秒,最後將杯子放到床頭櫃上。
“淼淼,公司突然有事,我今晚可能回不來了。”
“等我回來,我給你帶禮物,我會讓張姐過來照顧你的,放心。”
手機仍舊在震動,顧明遇的動作也快了幾分,甚至忘了等我的回應,就徹底離開了房間。
他剛離開,我放在被子下的手機也被我拿了出來。
上面也彈出了一條剛發過來的新消息。
【婚禮定在今晚,我現在來接你。】
顧宴庭來得很快。
以至於當我坐上副駕時,正好與對向行駛的顧明遇相遇。
他臉上掛著笑意,並未看過來,身旁的副駕坐著手捧大束玫瑰花的白如嫣。
第6章
她笑得燦爛,陽光明媚,一如當年的我。
可現在,我雙眼無神,死氣沉沉。
有力的手指忽然輕輕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將我的視線掉轉了一個方向。
顧宴庭神色冷峻,薄唇卻說著不著調的話:
“別看他了,看我。”
我只瞪他一眼,將下巴掙脫開。
車內又恢復安靜,一路疾馳到了某家私人訂製婚紗店。
直到我穿上婚紗出現在顧宴庭面前,一向自恃冷靜的男人,瞳孔不受控制地輕微發顫。
他低頭看著我,眼底繾綣著莫名的情愫。
“很美,就這套了。”
我點點頭,像個工具人般聽著安排。
畢竟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場交易罷了。
我做顧宴庭的白月光替身。
他替我解決顧明遇的事情。
畢竟,我不可能裝瞎一輩子,顧明遇遲早有一天會知道我恢復了。
即使現在的他身邊另有佳人,但他絕不會輕易讓我離開。
我關乎他的人設,就像他將不顧我吐出的嘔吐物,只滿臉心疼的合影發到網上一樣。
他享受大家對他的吹捧,可我卻不願再做他的墊腳石。
婚禮開始前夕,我在宴會廳二樓的私人透明包廂往下看。
顧家本家的影響力極其龐大,即使是臨時通知,許多賓客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顧明遇雖然姓顧,卻僅僅是個蹭了個姓氏的遙遠旁支罷了。
而他那點家業也遠比不上在場的大多數人,只能帶著白如嫣坐在角落那一桌。
他拿出手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淼淼,我在和各大投資商開大會,我悄悄給你打電話報備呢。”
他刻意將手機拿起在周圍轉了會,像是在給我聽周圍嘈雜的聲音。
“你聽,是不是好多人。”
“好啦,我要繼續忙了,淼淼一個人也要照顧好自己。”
顧明遇很聰明,他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麼。
他給我溫柔,給我陪伴,給我安全感。
但他忘了給我真誠。
我開口喊他名字,阻止他立刻將電話掛斷。
我看著他和我通話時,那個自然而然帶上了笑意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顧明遇,你真得是在開會嗎?”
他脫口而出說了聲是,然後有些猶豫地問:
“怎麼了嗎,淼淼?”
我沒有回答他,只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顧明遇,我要結婚了。”
他似乎並未明白我的意思,只以為我在催婚。
當年歹徒襲擊那天,正是我和他去試婚紗準備訂婚的日子。
後來,我住院了,他說等我出院就訂婚。
我出院了,他說等公司再穩定點就訂婚。
每次談起這個話題,他總能用完美無瑕的理由搪塞過去。
現在也是。
“顧明遇,我們分手吧。”
我直接掛斷電話,轉身朝一直在門口等候我的顧宴庭走去。
全場燈光頓時變暗,掩蓋住因為我的話而有些愣神的顧明遇。
我挽著顧宴庭的胳膊緩緩下樓。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廳:
「歡迎大家參加顧宴庭先生和林淼淼女士的婚禮。」
聚光燈驟然落下,照亮了我和顧宴庭站在旋轉樓梯上的身影。
餘光也照亮了坐在角落的顧明遇那張錯愕的臉。
我看向他,眉眼彎彎。
他有些慌亂地起身要朝我走來。
「淼淼,你看得見了?」
「你怎麼會是我小叔的新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