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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白月光治病,丈夫每日挽下我的血肉
我被顧沉的金絲雀撞成癱瘓,整日昏迷。 顧沉心中有愧,每天都來醫院為我按摩。 我被他感動,努力對抗病痛,打算給他個驚喜。 卻在裝睡時,聽...
Chương (3)
第1章
我被顧沉的金絲雀撞成癱瘓,整日昏迷。
顧沉心中有愧,每天都來醫院為我按摩。
我被他感動,努力對抗病痛,打算給他個驚喜。
卻在裝睡時,聽到主治醫生問他:
“顧總,您太太的肌肉組織取樣太頻繁了,這樣下去她會徹底殘廢。”
“若若的長生花快死了,小芙有長壽基因,用她的血肉種花能起死回生。”
我這才驚覺。
他每天溫柔的按摩,是在我沒有知覺的腿上,一刀刀剜下最新鮮的血肉。
可他不知道。
我長壽的秘密是,血裏有毒。
我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滿管子,連呼吸都像是被鈍刀割著喉嚨。
車禍後,醫生說我脊椎受損,癱瘓是暫時的,只要堅持復健,或許還能站起來。
可顧沉根本不理會。
他坐在我床邊,溫柔地撫過我毫無知覺的腿,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小孩。
“小芙,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我努力想動一動腳趾,可它們像是被釘死在床上,連一絲彎曲都做不到。
主治醫生站在一旁,皺眉翻看我的病歷。
“顧總,她剛經歷大出血,現在截肢風險太大,可能會……”
“會死?”
顧沉輕笑一聲,指尖劃過我的膝蓋,像是在丈量什麼。
“沒關係,我相信你的醫術。”
醫生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問:“為什麼非要現在?”
顧沉抬眸,他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若若的長生花快死了。”
長生花。
我心口猛地一跳。
那是我撞破他和藍若若偷情時,不小心碰碎的花盆。
當時他掐著我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說。
“你知道這花多珍貴嗎?它死了,你就得賠。”
原來,這就是他口中的賠。
用我的血肉,去養藍若若培育的一朵花!
“放心,只要花活過來,我就接她回家。”
他俯身,在我耳邊低語,彷彿在說情話,“乖,再忍一忍。”
我用力張開嘴,想問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狠!
可此刻的我,卻連流淚的能力都沒有。
顧沉忽然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一怔。
“小芙,你醒了?還認識我嗎?”
我死死盯著他,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深情款款的面具,趕緊讓醫生給我檢查。
醫生撥開我的眼皮,刺眼的白光直直照進瞳孔。
我死死繃著神經,強迫自己的眼睛一動不動,連最細微的收縮都死死抑制住。
醫生皺了皺眉,收回手電,語氣平靜。
“瞳孔沒有反應,只是生理性睜眼,意識還沒恢復。”
顧沉緊繃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鬆了鬆,隨即俯身將我摟進懷裏。
他的胸膛緊緊貼著我,心跳平穩,呼吸溫熱,彷彿真的在為我擔憂。
可我知道,這樣深情的擁抱,實則淬了劇毒。
顧沉抱著我,聲音顫抖,甚至擠出一滴淚。
“小芙,醫生說你的腿惡化的很快,再不截肢的話,連命都會保不住……”
騙子!
我拼命搖頭,可身體像被釘住,只能微弱地抽搐。
他哽咽著,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別怕,有我在,我會養你一輩子。”
然後,他做出不捨的模樣,轉頭對醫生點頭。
“動手吧。”
我被強行推進手術室,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瞬間,我連痛覺都是遲鈍的。
可我能聽見。
能聽見鋸子切開骨頭的摩擦聲。
能聽見顧沉站在一旁,輕聲對醫生說。
“取最新鮮的那段,若若的花等不及了。”
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想起他第一次吻我時,笑著說。
“小芙,你的血是不是甜的?怎麼讓我這麼上癮?”
是啊,顧沉。
我的血是甜的。
甜到……能要你的命。
第2章
麻醉劑的效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我沉進一片混沌的夢裏。
夢裏,顧沉站在雨裏等我。
我撐著傘跑過去,踮著腳把傘往他那邊傾斜,自己半邊身子淋得透濕。
他皺眉推開我的手:“別靠這麼近,煩不煩?”
可那天晚上,我發燒到39度,他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時正和藍若若煲電話粥,從深夜煲到凌晨。
我總以為,是自己逼得太緊,不夠懂事。
直到現在才明白。
原來在他眼裏,我連藍若若的一朵花都比不上。
……
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我掙扎著從麻醉的泥沼裏浮出意識。
“若若,你確定要在這兒?”藍若若的聲音黏膩得像融化的糖,甜得發齁,“萬一她突然醒了?”
“怕什麼?”顧沉低笑,腳步聲靠近我的病床,“醫生說了,她至少得昏迷三天。”
床墊微微下陷,有人坐了上來。
藍若若嬌嗔:“可我還是害怕嘛,上次撞她的時候流了那麼多血,髒死了,害我做了一星期噩夢!”
我渾身發冷。
開車撞我的,是藍若若?!
顧沉語氣不耐:“別提那件事。”
“怎麼,心疼啦?”藍若若哼了一聲,“要不是她突然衝出來,我也不會急剎車。”
“不過話說回來,她肚子裏那個孩子可真頑強,流了那麼多血都沒掉乾淨,最後還是你簽字強行清宮的。”
“你說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生你的氣啊?”
孩子?!
我如遭雷擊,心臟幾乎停跳。
我……懷孕了?
而我的丈夫,卻親手殺了他!
“知道又怎樣,”顧沉冷笑,“她那麼愛我,怎麼捨得怪我。”
藍若若咯咯笑起來:“也是,說起來,我們在她房間、淋浴間都試過了,還沒試過當著她的面呢。”
“你還說你膽子小。”顧沉呼吸一滯。
“反正她整天睡著也不知道。”
藍若若的指甲劃過我的被單,勾的人發媚。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
床架開始晃動。
我死死咬著牙,靈魂彷彿被撕成兩半。
一半在尖叫,在嘶吼,在泣血!
另一半卻像一具屍體,連睫毛都無法顫動。
顧沉,你怎麼敢?!
劇痛和絕望撕扯著我的神經,我終於再次墜入黑暗。
再醒來時,顧沉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見我睜眼,他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小芙?你終於醒了!”
他的演技真好。
好到讓我想吐。
我想尖叫,想撕爛他虛偽的臉,可喉嚨裏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別著急,醫生說你要慢慢恢復。”
他溫柔地握住我的手,指腹摩挲著我手背上的針孔。
“若若來看過你了,她一直很愧疚。”
愧疚?!
我瞳孔猛地收縮。
顧沉誤解了我的反應,輕嘆道。
“她不是故意撞你的,那天是剎車失靈,你原諒她,好不好?”
我死死盯著他,恨不能目光化作刀,一刀刀剜下他的肉!
可他只是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轉頭對門口道。
“若若,進來吧。”
藍若若怯生生地走進來,手裏捧著一束雪白的百合。
“姐姐,對不起。”她眼眶通紅,像是哭了很久,“我真的沒想到會撞到你。”
我盯著她精心修飾的美甲。
就是這雙手,握著方向盤,撞飛了我的孩子!
可顧沉卻說:“小芙沒反對,就是原諒你了。”
藍若若臉上立馬沒了愧疚,對著他笑得很甜。
顧沉摸了摸她的頭,轉而對我說:“對了,若若最近休假,我讓她來照顧你吧?”
照顧?
是監視才對吧!
我當然不願意,可顧沉根本不容我拒絕,強行替我決定。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冷冷地灑在枕邊。
那裏,我的手機屏幕無聲亮起。
左上角的紅點,正在黑暗中一跳,一跳。
第3章
顧沉溫柔地替藍若若攏了攏頭髮。
“若若,小芙就交給你了。”
藍若若乖巧地點頭:“阿沉哥哥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絕不讓你擔心。”
她刻意咬重了照顧兩個字,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我的後背瞬間繃緊。
藍若若慢條斯理地拿起水果刀刀,緩緩靠近,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姐姐,我給你削個蘋果吧,阿沉哥哥說你最喜歡吃蘋果了。”
她笑得甜美,刀尖卻有意無意地往我這邊傾斜。
我想逃,卻根本逃不掉。
刀刃貼著果皮緩緩滑動,每一次都像是擦著我的皮膚過去。
“哎呀,我忘了。”藍若若突然停下動作,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姐姐現在吃不了東西呢。”
她當著我的面,把削好的蘋果扔進了垃圾桶。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昂貴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是顧沉的母親,竺妙竹。
“若若!你怎麼在做這個?”
竺妙竹一把奪過藍若若手裏的刀,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你還懷著孕,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藍若若羞澀地低下頭:“阿姨,我沒事的,就是看姐姐這樣,心裏過意不去。”
竺妙竹厭惡地掃了我一眼,“她活該!過馬路不看紅綠燈,連個孩子都保不住,死了也是自找的!”
原來如此。
藍若若懷孕了,所以他們才會這麼包容她。
怕是顧沉替我寫了諒解書,她才能站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可她有了孩子,那我呢!
又有誰會替我被強行刮掉的孩子做主!
竺妙竹親熱地摟住藍若若,“走吧若若,跟阿姨家住,這種晦氣地方少來,對孩子不好。”
說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有些人啊,都癱瘓了還死乞白咧的耗著,識相點就該自己了斷,別拖累別人。”
藍若若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
竺妙竹又問:“對了,你養的花怎麼樣?救過來了嗎?”
藍若若憂愁地皺眉:“不太好,肥料不夠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我身上。
顧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隨口道:“那就把卉卉種在花盆裏當肥料。”
卉卉?!
那是我給我未來的孩子取的名字!
我拼盡全力,從喉嚨裏擠出嘶啞的兩個字。
“卉……卉……”
顧沉愣了一下,走過來撫摸我的臉頰,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放心,只是胎盤,扔了可惜,拿來養長生花正好。”
我還想說話,但剛才那兩個字已經用盡了全力。
藍若若假裝擔憂地拉住他的袖子:“阿沉哥哥,姐姐會不會難過啊?”
“這是替她補償你的花。”顧沉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轉頭對我說,“小芙最懂事了,對吧?”
我死死盯著他們,恨不得將這對狗男女剝皮抽筋。
藍若若突然驚呼:“哎呀,我忘了給長生花澆水!去晚了花要枯的!”
顧沉毫不猶豫地跟著她離開,臨走前甚至沒再看我一眼。
竺妙竹落在最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看到了吧,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自己拔了氧氣管,別妨礙他們一家三口。”
門關上的瞬間,一滴淚終於從我眼角滑落。
我緩緩抬起顫抖的手,一點一點,握成了拳頭。
顧沉永遠不會發現,我辦公室的窗臺上曾擺滿過盆栽。
每一盆,都是他送我的禮物。每一盆,我都偷偷澆灌過自己的血。
它們會在幾個月內瘋長,綻放出妖異的花,然後在最艷麗的那一刻。
枯萎,腐爛,化成一灘腥臭的血水。
走廊裡時不時傳來護工們的竊笑。
“302那個癱瘓的,聽說她老公和小三都要結婚了,還賴在醫院不肯死呢。”
“她婆婆天天來罵,要我早跳樓了。”
她們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中午,藍若若推門進來:“姐姐,我來看妳啦。”
她笑得眉眼彎彎,卻當著我的面,拔掉了我的氧氣管插頭,給自己的手機充上電。
“哎呀,忘了妳還要呼吸。”她故作驚訝,卻絲毫沒有把插頭插回去的意思,“忍一忍哦,我手機只剩10%了。”
我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卻笑眯眯地掏出平板,點開一段視頻。
那是我們的婚房。
顧沉把藍若若壓在床上,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阿沉哥哥,我和姐姐誰更厲害?”視頻裡,藍若若嬌聲問。
顧沉低笑:“當然是妳。”
“那妳什麼時候讓我做真正的顧太太呀?”
“急什麼?”他的聲音帶著滿足的慵懶,“等她的血放完,就娶妳。”
視頻戛然而止。
藍若若歪著頭看我:“姐姐,妳臉色好難看哦,是不是太感動了?”
我渾身發抖,拼盡全力按下呼叫鈴。
顧沉和醫生衝進來時,藍若若突然尖叫一聲,踉蹌著往後倒去!
“啊!我的肚子!”
她捂著腹部,淚眼婆娑地看向顧沉。
“我只是看姐姐能動了好高興,想扶她起來,她卻用力撞我!”
醫生連忙檢查她的情況,顧沉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沈芙!”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妳明知道若若懷孕還撞她!”
我想辯解,可氧氣不足讓我連呼吸都困難,更別提說話。
藍若若躲在顧沉身後哭訴:“姐姐,妳也是失去孩子的人,怎麼能這麼狠毒……”
顧沉臉色更陰,冷冷地對我說:“從今天起,停掉妳所有的治療費用,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續費!”
他們離開後,我捂著脖子大口呼吸。
聽著監護儀發出微弱的滴滴聲,在心裡默默下定決心。
……
三天後,顧沉接到主治醫生的電話。
“顧總,不好了!您太太連人帶腿全都不見了!”
顧沉趕到醫院時,整個冷櫃都空了。
本該存放我斷腿的櫃子裡,只剩下一灘暗紅的血水,正順著櫃縫緩緩滴落。
“怎麼會這樣?!”
而此時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夜風呼嘯,我站在高樓邊緣,俯瞰整座城市。
手機屏幕亮起,顧沉的信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沈芙,妳在哪?”
“別鬧了,快回來!”
“妳的腿到底怎麼回事?!”
我輕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顧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我的血是甜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