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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謊言開始的愛
第一章 今天是冷戰的第三天。 姜聽苒剛回到家,陳管家就把一大束玫瑰捧到她跟前。 陳管家笑得諂媚:「先生知道錯了,今早特意挑選了一大束您...
Chương (1)
第1章
第一章
今天是冷戰的第三天。
姜聽苒剛回到家,陳管家就把一大束玫瑰捧到她跟前。
陳管家笑得諂媚:「先生知道錯了,今早特意挑選了一大束您最喜歡的紅玫瑰。」
「要不是先生今天有個會議,他肯定親自送到您手裡,您也別太生氣,先生最在意的就是您了。」
陳管家為了給祁言安找補,說盡了好話,忙了一天的姜聽苒只覺得恬噪。
紅玫瑰是她最喜歡的花。
姜聽苒手抬起但沒去接,疲憊地揉了揉額頭,繞過管家上樓。
每次吵架,祁言安都會給姜聽苒送很多東西,以往她都會當寶貝似的收好。
可在發現情書後,這些禮物成了笑話。
快要換季了,姜聽苒想更新衣櫃。
卻在收拾時,發現了衣櫃底部有一封泛黃的信封。
粉色的花邊,老舊的款式,姜聽苒很清楚這不是她的東西。
她打開看了不到半分鐘,剛從浴室出來的祁言安,朝她衝來一把奪走了。
奪走後,他小心翼翼地檢查信封,確定完好無損後,把信封疊了起來。
意識到什麼似的,看向一旁呆愣的姜聽苒。
祁言安沒有半分被拆穿的羞憤,看向她的目光略帶責備。
「你幹嘛亂翻我東西?就算結婚也要有自己的空間吧,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僅僅是不小心看到了他的東西,便被審判,好似曾經說過「我的一切對你都是透明的」結婚誓言像不存在過。
姜聽苒抿唇,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不跟我解釋一下?」
這封情書上的名字是姜聽苒高中同桌許悅的名字,落款日期是高二那年,而他們在一起是高考畢業後的聚餐,祁言安向她表白,她沒有猶豫地答應。
而她忘了那天是許悅出國的第二天。
在高中時期的姜聽苒不愛說話,許悅性格開朗和誰都能聊兩句,因為是同桌的緣故,許悅經常和她聊天。平心而論,當時姜聽苒挺喜歡她,兩人關係不錯,偶爾也會一起吃飯,討論一些女生話題。
此刻祁言安並不覺得自己有錯道:「有什麼好解釋的,是你要和我解釋吧,為什麼要亂翻我東西?」
氣氛僵持著,直到手機響起,他接電話時鬆了口氣。
「算了,原諒你了,別再碰我東西。」
丟下一句,之後就隨意套了衣服,出了門。
至於情書的事情,他像是忘掉一般,沒再提起。
姜聽苒不是沒鬧過,可他輕蔑無奈地眼神刺痛了姜聽苒。
他說:「我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你還想怎樣?」
心臟被他的話死拽著,拽得姜聽苒窒息。
明明開著窗,屋內空氣流通,姜聽苒卻透不過氣。
那一刻,姜聽苒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和他的這些年。
到了晚上,姜聽苒已經睡著了。
夢裡一隻狗一直在粘著自己,迷迷糊糊間睜眼,迎面而來一股刺鼻的味道。
祁言安喝得醉醺醺地親她,眼神有些濕漉漉,像只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金毛。
說到底是幾年的夫妻,姜聽苒起身把他推到一邊,想去給他拿點淡鹽水解酒。
姜聽苒坐起身穿鞋,身後忽而被熱源貼近,祁言安抱緊了她,腦袋蹭著她的肩膀。
祁言安語氣委屈:「別走。」
姜聽苒側頭,看向他的目光帶上幾分譏諷:「你想讓別走的人是我嗎?」
話音剛落,姜聽苒感受到身後的人僵住,肩膀的壓力卸下了,轉頭看,祁言安已經躺在平躺在床上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眼眸深沉無神。
姜聽苒心臟疼得發緊,鼻尖泛酸,面上卻勾起冷嘲的笑繼續說。
「是因為當時我爸妈走了,你可憐我才和我結婚的是嗎?」
結婚是他提出的,那是在姜聽苒爸妈車禍後的半年。
姜聽苒那時一蹶不振,他幫打理公司。
在幫姜聽苒打理公司前,祁言安在外創業賠了一大筆錢,他到處找人借錢,親朋好友避他如蛇蠍,最後拜託姜聽苒讓他進公司用工資償還,微薄的工資償還不了巨大的債務,他只能把手放進公司的錢上才得以解決。
只是看他兢兢業業為公司做事,沒有揭穿他罷了。
後來結婚他慢慢接手了公司的事情,讓姜聽苒去做喜歡的工作
他向姜聽苒保證,姜聽苒在公司的股份還是最高,他確實做到了。
此刻的現實是祁言安問她:「那你現在是想怎樣?」
斜睨了一眼祁言安,心的撕裂感痛得她喘不上氣,失望地站起身。
手被牽住,溫熱的手掌卻連接著冰冷的指尖,一時冷熱不清。
祁言安再次重複了剛剛的問題,這次語氣裡帶著妥協忍讓...和一絲嫌惡。
「你現在到底還要什麼?」
第二章
在那天晚上之後,他很多時候都在迴避和姜聽苒單獨相處。
姜聽苒沒有像父母走後的頹廢,收拾好心情回公司上班了。
面對姜聽苒的回歸,公司的董事是訝異的。
有人說她只是回來玩玩,也有人猜測是婚姻出現問題了。
姜聽苒接手的事務越來越多,祁言安也慢慢不再避開她了。
他開始像以前一樣和姜聽苒相處,按照姜聽苒的心意行動。
姜聽苒知道他們之間隔了一道無形的紗,看不清對方的真面目。
打破處境的是同學聚會,或者說惡化。
高中的班主任突然組織聚會,特地打電話邀請了她們。
曾經一表人才的班長變成大腹便便的上班族,小透明成了能言善辯的大美女,大家都大變樣了。
他們的到來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其中也有議論聲。
「這是姜聽苒嗎,現在這麼漂亮了。」
「兩人現在倒是般配得很了。」
確實,姜聽苒和祁言安在高中時,同班三年幾乎沒有什麼交集,倒是姜聽苒同桌和他關係不錯。
大家都以為許悅和祁言安會在一起。
高中時期,祁言安學習好長得帥受歡迎,而姜聽苒那時是個不修邊幅的書呆子。
那時沒人覺得他們會在一起,還是祁言安先告白。
班長還是一樣熱情,上前和兩人交談。
「你倆真是大忙人啊,老班說請你們請了好久。」
姜聽苒露出微笑,環視了一圈面對所有人的目光絲毫不怯場。
「這不還是來了嗎,我們坐下說吧。」
坐下後,大家敘舊的敘舊,喝酒的喝酒。
有不少高中和姜聽苒沒交集的同學,跑來找她聊天。
曾經的體委喝得半醉,走來一把搭上祁言安的肩膀。
「還是你小子有福氣,把我們班的大小姐娶了,現在她還變這麼漂亮。」
「哈哈哈哈我們班最窮的和最有錢的在一起了,你小子真有出息。」
他的音量不小,說完之後,全場寂靜。
祁言安笑意僵在臉上,臉色陰沉。
祁言安最討厭別人說他靠姜聽苒,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成就是靠自己努力得來,姜聽苒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基石。
姜聽苒臉上掛著笑,卻不達眼底,淡然道:「體委你喝醉了。」
不是在為祁言安說話,是為自己的臉面。
體委打了個酒嗝,「我才沒有,要是我也知道你這麼有錢,我肯定先下手.....」
沒等他說完,班長快步走來摀住了他的嘴,把他拖走。
「你喝醉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嘴還不知到把門嗎!」
老班察覺氣氛不對,張羅著吃飯。
氣氛還沒好起來,大門打開,熟悉的人影出現。
柳眉杏眼,櫻唇瓊鼻,她比高中時多了一份成熟和韻味。
許悅走了進來,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挑了和姜聽苒最近的位置坐下。
幾人盯著許悅小聲議論,老班咳嗽了幾聲道:「別看了,許悅這次回國就留在國內了,你們有的是時間聚。」
隔著姜聽苒,兩人眼神拉絲,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倆有情,而姜聽苒這個正牌倒像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聚會到後面大家都喝得爛醉,姜聽苒出了門想透氣,卻剛好碰到許悅。
甜膩的撒嬌聲響起:「我都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和她離婚呀。」
門側著,姜聽苒看不到另一個人,心卻慌了。
聲音響起那刻,心死了。
聲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煩躁,但也在盡力溫柔地對待眼前人:「剛回國你急什麼,安頓好你再說。」
「別騙我啊!我都為你回來了。」
第三章
姜聽苒雙手環胸,嘴邊勾起一抹笑,眼眸卻是溢出的冷。
「怎麼在這聊,是在說別人不能聽的嗎?」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確定剛剛的對話有沒有被聽到。
相比與祁言安的慌亂,許悅很快恢復狀態,親暱地走上前挽住姜聽苒。
「是在討論你的事情啦,想問問言安你現在喜歡什麼,想送你禮物。」
姜聽苒把許悅的手扯開,臉上擺出營業式的微笑:「現在還叫言安呢,你們還是這麼親密啊。」
兩人面色一僵,姜聽苒繼續道:「不用你費心準備,我和言安現在什麼都有呢。」
姜聽苒偶然聽說過許悅在國外的事情,她過得不算好。
秉持著要一起徹夜難眠的目的,姜聽苒抬眸對上祁言安一點面子不給。
「言安畢竟你和許悅在高中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呢,現在還是不要走太近了,我會吃醋的。」
說是會吃醋,可她的模樣冷得讓祁言安心裡發寒。
回去的路上沒有言語,祁言安手機一直在響。
姜聽苒聽著也有些煩了,問:「不回消息嗎?萬一許悅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你。」
名字一出口,祁言安猛地踩下剎車,瞥了一眼姜聽苒,直接把手機關機。
「都說了我和沒關係,剛剛不是和你解釋了嗎。」
蒼白又無力的辯解,姜聽苒咬住下唇,心裡開始盤算離婚。
之後的時間,他們的關係徹底僵化,架也不吵了。
雖然是他告白的,但是姜聽苒很清楚,這段關係自己才是真正的下位方。
每次的冷戰都是姜聽苒主動的調和,祁言安只會用禮物搪塞,好像禮物可以調解所有。
但他忘了,是姜聽苒用人脈和家庭關係把他托舉到了他本來無法企及的高度。
或許曾經祁言安也是真的愛過她,但是那封情書預示著她從來不是第一位。
姜聽苒感受到的愛太少,也不想用幻想來困住自己。
可夜裡陷入回憶就有點喘不上氣,身體有些不對勁,姜聽苒選擇性的忽視掉,第二天按部就班地去公司。
一連幾天沒見到祁言安回家,姜聽苒知道卻不理會,把精力投入到公司新項目。
倒是好不容易給自己休息一晚,回家吃飯時,陳管家問了一句:「最近天冷,先生幾天沒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衣服在公司,夫人要不要給送去?」
這次冷戰時間過長,家裡的其他人都有點惶恐,或許陳管家只是受不了現在的氛圍,好意提醒。
姜聽苒最近心煩事多,感覺到情緒有些不受控。
她清冷的聲音泛出刺人冷意,不客氣地刺向所有不合她心意的人。
「你要是擔心自己去找他,我大概也知道地方呢,需要給你提供嗎?」
陳管家是在姜聽苒高中時期,由於姜父姜母忙於公司事務,特意給她找的。
以前在家裡,陳管家優先考慮姜聽苒的情緒。
可在祁言安和姜聽苒結婚後,陳管家慢慢地,以祁言安為先。
姜聽苒盯著眼前的菜,裡面多是祁言安愛吃的。
不止是陳管家,保姆也一樣。
衣服和每天的菜品都先過問祁言安,家裡的陳設皆按他喜歡的擺放。
自己的一切被慢慢蠶食,吞滅。
姜聽苒深吸一口氣,眼神凌厲地掃過陳管家。
“找出我之前給家裡設計的圖紙,按照上面的來安置家裡。”
陳管家欲言又止,想了想露出勉強的笑:“夫人,這可是個大工程啊,而且也要和先生商量一下...”
姜聽苒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陳管家啞然,不再出聲,立刻吩咐人去找。
姜聽苒到公司就一心整理策劃方案,沒有注意到有人進入。
終於可以緩口氣時,抬頭就見到了幾天未見的祁言安。
姜聽苒當他不存在,起身要出去問秘書為什麼不經過她的允許放人進來。
祁言安上前拉住她的手,幾天不見,見面出口第一句便是質問:“為什麼要重新布置家裡,是打算和我離婚?就因為那封情書?”
他無奈嘆息,控訴姜聽苒:“你現在越來越小心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此話一出,心臟忽而發緊,姜聽苒吐出一口氣審視地看向他:“你呢?!你沒變嗎?”
“還有那是我的房子,用不著你來指導我做事。”
祁言安最不愛聽的就是姜聽苒說到關於錢的事情,每次說出這些,就好像自己是吃軟飯的,覺得自己低她一等。
姜聽苒也知道,所以她很多時候會避開這些話題,在外也只誇祁言安好。
可誇讚多了,不止是外人認為姜聽苒全靠祁言安,連祁言安自己也分不清現實。
祁言安被她的話刺激到了,手上無意識的用了力。
手腕上傳來疼痛,姜聽苒抿唇無視掉他冷然目光,伸手掰開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天在幹嘛。”
祁言安一時語塞,又迅速找到話頭:“我之前為了公司累死累活你怎麼就看不到?現在不過是犯了一個錯,你就這樣對我嗎?”
“是不是在你心裡就只在乎這個公司,而我不過是你的一條聽話的狗。”
姜聽苒眉頭皺起,不明白他在委屈什麼,只道:“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想起什麼,姜聽苒好笑道:“許悅的事情辦好了嗎?就來我這裡發瘋,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大度的人吧。”
祁言安身體一僵,矢口否認:“我沒有。”
好無底氣的一句反駁。
手裡的手機震動,姜聽苒低頭看了一眼,敷衍回答他道:“嗯對,不過是同學朋友之間和諧有愛的幫忙而已。”
第四章
祁言安對她的態度不爽:“你至於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對我嗎?她是她你是你,我和你才是夫妻。”
姜聽苒被他的歪理氣笑了想離開,卻被祁言安拉住。
他想起自己來找姜聽苒的真正目的,讓她少管公司的事情。
公司最大股東是姜聽苒,她回歸後,極大程度地影響了祁言安。
董事會的老傢伙本就看祁言安不順眼,現在更是見風使舵,祁言安在公司逐漸失去話語權。
姜聽苒心情不好變得陰陽怪氣,這讓他現在不知如何和姜聽苒溝通,他們婚後很少像現在這樣對話困難。
以前很多時候姜聽苒自己會把自己哄好,讓他忘記了姜聽苒沒結婚前是個個性十足的人。
見她不信任自己,祁言安想到什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道:“我可以跟你解釋,那封情書...”
可現在姜聽苒沒空去追究,轉頭擺手:“現在我還有事,之後再說。”
祁言安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像吃下了黃連。
姜聽苒不是故意不理他,只是他來得不巧,剛好約了很久的秦氏負責人回應她了。
按照對方給的地址來到了約定地點。
姜聽苒見到來人,愣住了。
心口快要爆掉的氣球,好像突然慢慢癟了下去,對上眼前人的眼睛,笑了出來。
好比肩上的重擔被人拎走,姜聽苒鬆了一口氣,不再是勉強或是冷笑,是這幾天難得輕鬆的笑。
秦靳看她從緊張到放鬆的變化,無奈一笑,伸出手道:“好久不見,姜小姐。”
他的稱呼一時間讓姜聽苒有些恍然,好久沒人叫她姜小姐了,祁夫人的名號讓她差點忘記自己姓什麼了。
回神後,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見啊,秦靳。”
秦靳是她的初中同學,當時家近父母認識,他們會一起上下學,兩人高中去了不同學校,但關係還是跟以往一般好,只是大學時秦靳出國了,後來姜聽苒結了婚,他們聯繫也少了。
姜聽苒沒想到約到的負責人是秦靳。
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進入了正題。
秦靳剛回國,就接手了現在的項目,至於合作人還在商談。
雖說是老熟人,但秦靳也沒想給她開後門,姜聽苒也知道不會這麼容易談下,但是希望沒有那麼渺茫。
合同還有遺漏的幾個點,秦靳讓她回去再改,下次去公司商討。
結束後,兩人起身往外走,沒了商業間的勾心,談話見恢復了以前的相處模樣。
秦靳是司機送來的,現在接到電話說司機有事,姜聽苒毫不猶豫地說要送他回去。
兩人有說有笑地來到停車地點,卻見到了祁言安。
祁言安見到姜聽苒眼前一亮,卻在看到姜聽苒拿起手機翻閱,瞳孔驟縮,空氣變得稀薄,眼前許悅的笑變得扭曲,如同魔鬼。
忘記了是怎麼走出咖啡廳,只記得關於和祁言安的所有回憶被潑上了油漆。
滿腦子都是那份聊天記錄。
許悅和祁言安的聊天是開始在她和祁言安交往後的第二年。
剛開始只是互相問好,到慢慢的閒談、分享,到曖昧話語,互送禮物。
他們的每一句話敲擊在手機上,卻打在姜聽苒臉上。
甚至他們在這幾年見過多次,祁言安多次說要出國談合作的時候都是去見了許悅。
姜聽苒治病那一年,他們更是見面如常,屏幕裡溢出的愛意刺痛了她的眼睛。
好可笑,可笑到姜聽苒哭不出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沒有如同偶像劇的下雨襯托她的哀傷,城市的一切照舊進行著。
姜聽苒甚至有些慶幸,發現了情書,在看到聊天記錄之前從祁言安那拿回了自己的心。
可是為什麼,還是好痛。
原來愛這麼難割捨嗎。
姜聽苒走到車前蹲下,將頭埋進膝蓋,說不出話,怕被人發現連哭都不敢放聲。
不知過去多久,一直到腿發麻。
身旁有人輕聲叫喚她,姜聽苒抬頭,哭久了一時間看東西有些模糊。
男人蹲在她跟前,聲音輕柔地怕驚擾她。
“怎麼在這哭,遇到什麼事了嗎?”
姜聽苒忽然站起身,可蹲久了腿腳又痛又麻,向前倒去被秦靳接在懷裡。
秦靳還想開口說些調侃的話,打破這有些悲傷的氣氛,埋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哭泣聲漸大,秦靳嘆了口氣默默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像小學姜聽苒考差在門口哭泣一樣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懷裡的人語氣悶悶的,沾染著鼻音:“過不去的,已經過不去了。”
姜聽苒知道自己不應該和秦靳在大街上這樣親近,明明自己昨天還說了不要逾距。
可是她現在急需一個支點。
秦靳剛談完合作路過看到了熟悉的車停下,下車見到了蹲在地上的姜聽苒。
姜聽苒扎進他懷裡時,心裡蹦出一絲喜悅,但在看到她哭時難得的感受到憤怒。
他喜歡姜聽苒,從很久開始,但是好像所有人都在阻止他的喜歡。
祁言安的出現,兩家關係的疏遠,再到那件事的發生,他沒有臉見姜聽苒。
去往國外深造他見識到更多,他對權勢的渴望與日俱增,而曾經的喜歡變成了扭曲的愛,秦靳不再懼怕,直面了心中的慾望。
秦靳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安慰著姜聽苒,注意到不遠處目光冰冷盯著這邊的祁言安,秦靳嘴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低頭親吻懷裡的人的額頭。
姜聽苒被他的舉動刺激到,恢復理智和他拉開距離。
秦靳斂住情緒道:“抱歉,唐突了。”
自己撲到人懷裡,姜聽苒嘴巴張了張無話可說,只丟下一句:“我還有事。”,便上了車。
第七章
再見祁言安是有人給她發了照片。
匿名的短信,曖昧的照片。
祁言安熟睡著,緊緊摟住懷裡的人,女人嬌俏漂亮。
照片灼燒著姜聽苒的眼睛和心臟,她忽然感覺自己喘不上氣,猛地彎下腰乾嘔不止。
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坐在車上,心裡腦子只想著要找個說話...可是又要說什麼。
在她晃神的一瞬,一股強大的衝撞從右面而來,車窗破碎前,姜聽苒只覺得自己傻。
再睜眼是在醫院,頭痛欲裂,姜聽苒有些恍然,腹部的痛意蔓延到全身。
護士叫來了醫生,醫生站在身側,剛要和她對話,病房闖進了兩人。
祁言安心疼地看著她,許悅站在門外沒有吭聲。
醫生見過不少離譜事件,心裡唾棄,也會保持職業素養,眼鏡後寒光一掃。
“所幸車禍沒造成嚴重的傷,但是姜小姐小產之後身體虛弱,需要好好調養。”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愣住,包括剛剛到來的秦靳。
姜聽苒撫摸了自己疼痛的腹部,卸了氣,小聲喃喃道:“我,懷孕了?”
回想起之前情緒莫名起伏,發現一切有跡可循。
光照在病床前,卻在姜聽苒身旁停下,陰影籠罩著她,微風帶著幾絲冷意,北平的冷秋要來了。
姜聽苒坐在病床上雙目無神,腹部的痛蔓延至全身,她雙手抱住肚子,弓著背蜷縮成一團,眼眶發紅到可怖,眼淚無意識地流淌。
祁言安靠近病床邊,手顫抖著把她摟在懷裡。
時隔多日以來難得的溫情,姜聽苒卻感受不到半分的溫暖。
醫生說了幾句安慰的客套話,趕往下一個病房。
祁言安眼眶微紅,嗓音有些嘶啞:“...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這一刻,這句話是認真的,是他發自內心的承諾。
姜聽苒已經記不清上一次祁言安這般柔情安慰是什麼時候了。
許悅走上前坐在病床一邊勸慰她:“養好身體要緊。”
觸及到許悅的目光和她脖子見曖昧的紅暈,姜聽苒從溫情裡清醒,想起看到那張照片失去理智的自己。
姜聽苒從祁言安懷裡用力掙脫,後退遠離他們。
其實她早就感受到了祁言安的敷衍,只是時間沉澱出的感情是血肉澆灌的。
情書只是導火索,在情書之前她就一直在忍耐,心裡對祁言安的感情溫度在下降,可每當她想起曾經少年模樣的祁言安,她也會捨不得放手。
在這段不知道是不是一廂情願的感情裡,她真的有在好好愛。而現在知道失去孩子後,姜聽苒分不清這份感情到底是愛,還是過去沉浸成本太高。
此刻的姜聽苒是真真切切地恨祁言安。
努力讓自己不要太狼狽,可身體是控制不住的發抖,姜聽苒摀住心口,恨意透過眼睛迸發。
祁言安和她對視上時,被她眼底的恨和厭惡怔住,心口處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利箭刺中,血流不止。
在今天之前,他以為自己對姜聽苒已經只剩下婚姻的責任,可聽到她出車禍時,他是害怕恐懼的,那一刻他發現世界如果沒有姜聽苒是灰白的。
看到她沒事,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知覺才恢復,是心臟重新跳動的感覺。
一旁的許悅心情複雜,親眼見到祁言安為了一個人快瘋掉的樣子,聽到消息後他不要命的飆車而來,差點造成今天第二起車禍了。
高中時滿心滿眼是自己的人,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著急擔心。
不知是什麼心理,她硬是跟著過來,見縫插針的說話,成功激怒了失去了孩子的姜聽苒,讓祁言安和姜聽苒有了隔閡,可她高興不起來。
現在的姜聽苒如許悅所願,恨透了祁言安,吐出的字字句句皆是快刀刺向祁言安。
“你們這對狗男女滾,給我滾啊!裝什麼祁言安?你心裡高興壞了吧,孩子沒了,白月光回來,真是雙喜臨門呢。”
“我就不應該去找你,為什麼為什麼總是我在失去!到底為什麼啊啊啊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
小產後的臉蒼白如紙,又因為情緒過激通紅,長髮凌亂,眼淚沾濕她姣好的容顏,病態又凌亂,帶上了殘缺美。
姜聽苒抓起身旁的水杯砸向祁言安,後者沒躲,額頭鮮血落下喚醒了她的理智。
身體承受不住她繼續發洩,姜聽苒卸了氣恢復了平日的模樣,沉默良久緩
緩開口:“現在孩子沒了,正好我也受夠你了,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