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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一直恨我的老婆瘋了
哥哥在來找我喝酒路上遭遇了車禍,他屍骨無存。 老婆聽到這個消息後,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她掐著我的脖子,撕心裂肺。 “明明我已經嫁給你...
Chương (4)
第1章
哥哥在來找我喝酒路上遭遇了車禍,他屍骨無存。
老婆聽到這個消息後,狠狠地給了我一巴掌。
她掐著我的脖子,撕心裂肺。
“明明我已經嫁給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他!”
“為什麼?為什麼去死的不是你!”
直到某天,我加班到深夜被殺人狂跟蹤。
就在我努力屏住呼吸,怕被發現的時候,老婆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寧靜。
電話裡,她張嘴就是謾罵:“這麼晚了不回家,你是死外面了?還是又打算害死誰?”
我顧不上回答,殺人狂的刀子已經刺入了我的身體。
後來,我被殺人狂肢解溶骨丟到荒郊野外。
負責鑑別我屍體的老婆也沒認出我。
直到哥哥帶著小他八歲的女友風風火火的歸來。
老婆這才意識到那堆殘骸是我。
她站在原地崩潰大哭。
可是這都太晚了。
身為法醫的老婆半夜緊急被叫回局裡。
“小梁,這次的兇殺案件極其惡劣!被害人被兇手殺害後拋屍到全市各地,我們目前只找到了部分殘骸,希望你能通過屍體追溯一下死者的真實身份信息。”
是一個長鬍子的男人在說話。
我認得他,他是警察局張局長。
老婆鄭重其事的點點頭,打開了袋子。
剛打開,整個驗屍室就冒出股濃烈的血腥味。
往裡一看,是七零八碎的人骨。
那是我的骨頭。
看到這幅場景,局長皺著眉,惡狠狠的罵道:“兇手真是個畜生!不僅殺了他,還把他的肉給融了!”
他咬緊牙關,似乎在盡力抑制著自己的怒氣。
老婆冷靜的點點頭,在袋子裡翻弄起來。
她沒認出我來。
也是,我都變成這幅鬼樣子了。
只是我有些好奇,如果她知道那是我的骨頭,她會怎麼想?
哭?
笑?
我想應該是後者吧,畢竟她恨我入骨。
因為我那死去的哥哥,曾是她的白月光。
張局長拍拍她的肩膀:“小梁,那就麻煩你了。”
很快,我的骨頭就被老婆擺在了台上。
看著我幾乎碎得不成樣的骨頭,她紅了眼。
“這個王八蛋!骨頭被分的七零八碎就算了,就連肉都被溶掉了!”
三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為我紅了眼眶。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一個骨頭的框架逐漸成型。
張局長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沉聲道:“我活五十多歲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殘忍的殺害手法。”
老婆將最後一塊骨頭拼好,痛心疾首道:“是的!這種作案手法太惡劣了!我們一定要把兇手繩之以法,還死者一個公平公正!”
她說著說著,竟不自覺的捏緊拳頭。
老婆盡力平復了自己的情緒,繼續補充:“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死者是活著的時候被溶了肉,直到失去意識,最後才被兇手慢慢分骨。”
“我根據死者骨頭的磨損情況,應該能判定……在兇手分骨的時候,他還沒死。”
“隨後我又測了測骨齡,死者應該是在二十八歲左右。”
“現在死者大部分的骨頭都在這了,只剩下左手手掌暫時還沒找到。”
張局長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他見過很多大風大浪,但這一刻他還是不免得睜大了眼睛。
他咬著牙,大喝道:“真他媽的是個畜生!看我以後不扒了他的皮!”
直到,他看清我的頭蓋骨。
上面有一處細微的凹陷。
那是我前幾年留下的創傷。
他“咦”了一聲。
“小梁,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頭蓋骨很像子軒的。”
沒想到,老婆聽完之後嗤笑了一聲。
“呵,如果真是他的,那該有多好?”
張局長抿著嘴,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麼。
老婆自顧自罵道:“這種畜生,害死了他的親手哥哥,難道就不該死嗎!”
聽完這些話,我的心裡彷彿被千刀萬剐。
就連當初兇手的遲凌溶肉,都不及它萬分之一的痛。
我還以為,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情面上,她會對我口下留情。
可是並沒有。
反而,她每一天都巴不得我馬上去死。
“小梁,你們畢竟夫妻一場……”
張局長開了開口,想為我辯解辯解。
老婆瞪大著眼睛,失態的怒吼著:“夫妻一場?夫妻一場能當屁吃啊!”
“要不是他吵著鬧著要跟他哥哥喝酒,他哥哥又怎麼會喪生在車禍裡?”
“要不是他,我們好端端的家庭又怎麼會少個人!”
第2章
張局長看見老婆這麼固執,沒有再跟她拗下去。
我知道,哥哥的死,一直是老婆的心病。
因為哥哥,他是老婆的白月光。
哥哥清楚自己不喜歡她,便拒絕了她,於是這才讓我有了追求她的機會。
可自從哥哥死後,一切都變了。
老婆罵我是殺人犯,是害死哥哥的兇手,還讓我給哥哥償命!
她一次又一次扇我的臉,直到我口吐鮮血,牙齒全掉都不解氣。
“你說!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而是子浩!”
老婆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像一隻猙獰的怪物。
“你不說?你不說我就殺了你!”
是啊,我也在想。
為什麼死的是哥哥,而不是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了!
張局長長嘆一聲:“小梁別這樣,他哥哥已經沒了,他要平平安安才好啊!”
老婆捏著拳頭,冷漠道:“如果他也沒了,那才叫做活該!”
張局長搖了搖頭,隨後轉身就走。
我曾經最愛的老婆,現在巴不得我去死。
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這時,老婆的助理走了進來。
他拿了一張被血水和泥巴浸濕的紙張碎片。
上面模模糊糊的寫著:“桃李莊園購房合同”
原來我死的時候,還將那份合同緊緊的抱在懷裡。
我記得,那是我為了討好她,特地給她買的房子。
海景房三百平大平層。
首付三百萬,月供八千,分三十年還清。
這是我用盡自己的全部積蓄,只為了換老婆一個笑臉。
可她當時只是點點頭,不屑道:“這些是你欠我的!”
可老婆只是瞥了一眼,淡淡道:“嗯,放到物證袋裡面去吧。”
她難道不認得,桃李莊園就是我給她買的那套房嗎?
剛結婚的那一會,我一窮二白。
而老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住進海景房,擁有我們自己的家。
於是我每日每夜的在公司加班打拼,只為了實現她的夢想。
“謝謝你老公,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家的!”
每次在我加班後,老婆都會心疼的對我說出這句話。
只是,在哥哥死後,一切都變了。
曾經那個愛我的女人,最後變成了最痛恨我的怨婦。
我眼看著那份合同被裝進物證袋,心不免得抽痛了起來。
老婆啊老婆,你錯過了認出我的最好機會。
處理完檢驗室的一切,她靠在椅子上休息。
她皺著眉翻了翻手機,發現沒有我的信息,有些煩躁。
畢竟在此之前,我每天都會給她發幾十條消息噓寒問暖。
儘管,每次得來的只是淡淡的:“嗯。”
她捏著手機,向上翻我們的聊天記錄。
最終定格在,我最後的那條求救短信。
“老婆,救我!”
老婆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顧子軒就是個騙子!把他哥哥害死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發這種信息來詐騙我!”
她擰著眉,直接把我的聯繫方式給拉黑刪除。
可是老婆你可知道,刪除了之後,就再也加不回來了!
第3章
一陣喧嘩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老婆聽到這個聲音後,起身走了出去。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我的同事李小雪嘛!
人美心善,對每個人都很熱心。
此時的她十分狼狽,叉著腰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
張局長給她遞了杯水。
“警察同志你好,我的同事顧子軒失踪了!”
“按照平常來說,他一般早上六點就到公司了,可是今天我十點了也沒見他,發信息打電話也不接!”
“他這麼勤快的人,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曠工,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看到這她這麼急切的模樣,我的鼻頭有些發澀。
這是我失踪以來,第一個這麼關心我的人。
謝謝你,李小雪。
沒想到老婆聽完她的話後,居然變得異常暴怒。
“你是顧子軒的誰?對他這麼了解!”
李小雪有些怔住,解釋道:“子軒只是我的同事……”
老婆瞪著眼睛,喘著粗氣罵道:“同事?我怕是你的情人吧!”
“他上不上班,關你屁事?我的老公,輪得到你管嗎?”
李小雪被她這一通話斥到面紅耳赤。
“這……你誤會了!”
老婆大手一揮,讓她趕緊走。
“我告訴你,顧子軒沒失踪,他只是為了氣我故意躲起來了,你再來亂報假警,小心我不客氣了!”
李小雪被趕了出去。
在關上大門時,我看到了她鼻頭的紅溫。
我想追出去,可在我的面前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
我追出去,被彈回來。
我又追出去,又被彈回來。
李小雪她才不是我的情人,她是公司裡最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她會在我犯胃病的時候,給我帶胃藥。
她會在我項目卡殼的時候,毫不保留的教我。
對我來說,她永遠都是那個最熱心的女孩!
我跟在老婆身後,看著她下班之後打了一輛車。
目的地是郊外的公墓。
老婆手裡捧著一大束菊花。
“子浩,我來看你了。”
她對著一處墓碑在說話。
那是哥哥的衣冠冢。
當年哥哥出了車禍之後,屍骨無存。
老婆崩潰著從地上撿起幾片衣服碎片,執意埋進公墓裡。
從那以後,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每個月的這個時候,老婆總會拉著我來這裡懺悔。
“你,現在去給子浩懺悔!”
她冷冷地看著我。
但凡我有半個不情願,她直接拿著自己的解剖刀在我的手臂上劃一道口子。
所以我一年四季都要穿著長袖,為了遮蓋住自己的傷疤。
我記得有一次,狂風大作。
好巧不巧,自己的胃病又犯了。
針扎的痛意從腹部傳來,我額頭沁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
可她仍不罷休,依舊押著我去了墓園。
由於雨水的沖刷,山坡上帶下來很多碎石和荊棘。
看著這個場景,我有些猶豫。
“老婆,我今天可以不跪嗎?”
我強忍著痛意,囁嚅道。
老婆一把將我手裡的傘打掉,怒罵:“這才哪到哪!你就想跑了?別忘了,你欠子浩一條命,你這個殺人犯!”
我無助的愣在原地,任憑豆大的雨點砸在我的臉上。
“老婆,可是我今天不舒服……就這一次吧!”
我跪下來卑微的求她。
第4章
可是她只是沉默的從包裡掏出了一把解剖刀。
“你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再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直接一腳踢向了我的腿彎。
“嘭!”
我順勢跪下。
頓時,碎石和荊棘戳進了我的膝蓋裏。
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肚子又像排山倒海一樣翻湧起來,痛得我苦不堪言。
我忍著痛意,想要慢慢的站起來。
老婆冷著眼,將解剖刀貼在我的臂彎上。
“你應該知道,討價還價的後果是什麼吧!”
一陣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老婆沒有眨眼,一刀一刀劃破我的手臂。
舊傷和新傷重疊,顯得格外嚇人。
她咬著牙,將解剖刀狠狠的陷進我的肉裏。
“咯……咯……”
我甚至還可感受到,刀尖跟骨頭碰撞的聲音。
“啊!”
我咬著牙,盡力抑制住自己的聲音。
一刀。
兩刀。
活生生的割肉剜骨,說是用刑也不為過。
最終,我暈在了墓園裏面。
可是老婆直接走了,她沒有回頭。
失血過多加上失溫,讓我倒在地上直接休克了。
昏迷之際,我只看到了她給我留下的背影。
以及冷冰冰的警告。
“既然你想要裝死博得我的同情,那你就好好待在這吧!死了最好!”
堅決又無情。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老婆性格溫婉,經常依偎在我身旁。
那時候我曾以為,我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我錯了。
我捧在手心上的女人,現在想直接要我死了!
可我也想得到她的愛,也想像正常夫妻一樣甜蜜。
但是我不配。
我只是一個害死哥哥的罪人,我這輩子都不配被愛。
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守墓的老大爺發現了我。
看到我這個模樣,他滿眼心疼。
“哎喲小伙子,現在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啊!”
“疼不疼啊?”
在醫院裏,他抓住我的手。
“小伙子,我幫你報警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大爺,謝謝你的好意!”
這是我自己犯下的罪孽,就讓我自己來承擔應有的過錯吧。
最後,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出了院。
因為我知道,自己還要加班,還要給老婆買心愛的海景房。
剛進家門,老婆就一腳踹了過來。
她的血液湧上了腦袋,手裏明晃晃的拿著個手機。
“他媽的,你是想讓老娘顏面盡失是吧!”
她咬緊牙關,恨不得現在就把我生吞活剝。
“現在居然還鬧到警察那裏了?我告訴你,你再怎麼報警都沒用,局裏全都是我的人。”
“只要我沒弄死你,那誰都管不了我!”
一腳下去,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攪在了一起。
我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老婆,我不是想讓你顏面盡失,我只想讓你愛我……
踹了一腳,她似乎覺得不夠解氣。
於是,她開始轉變目標,往我的頭顱猛踹。
“你想害了子浩,現在還想害了我?”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頭蓋骨的那道凹陷,就是這麼形成的。
即使我被踹到頭破血流,也沒有怨過一絲一毫。
有時候我甚至還會幻想,老婆出完了氣,應該就會好很多吧?
可我死了。
死在了簽好購房合同的那一天。
屬於我跟老婆的幸福小家,再也不會有了。
“爸媽,今天是你們的忌日。”
聽到老婆的聲音,我瞬間回過神來。
她早就繞過墓園的另一邊,來到兩座墓碑前。
這時我才想起,原來今天也是爸媽的忌日。
她把手裏的紙錢、菊花放下。
“幾年前,子軒殺了子浩,那可是他的親哥哥啊!”
“他真是畜生!害了我們全家人!”
她捏緊
拳頭,一臉怒氣。
可如今我也死了,應該算是一命償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