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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疑小說殺人事件
我妹妹死了。 成了碎塊,衝進了下水道。 警察撈了三天,只找到她的一截小指—— 戴著生日時我送她的草莓發繩。 家裡除了我沒人傷心。 媽媽給...
Chương (8)
第1章
我妹妹死了。
成了碎塊,衝進了下水道。
警察撈了三天,只找到她的一截小指——
戴著生日時我送她的草莓發繩。
家裡除了我沒人傷心。
媽媽給我做草莓蛋糕,爸爸摟著我的肩說「別怕,有我們在」。
可就在一周前,他們還揪著我的頭髮罵我是「賠錢貨」,
說早知道該把我扔進後山的枯井裡。
靈堂的香燒到半夜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條定時發送的短信。
發件人:妹妹。
「姐,我發現了爸爸媽媽的秘密,他們根本不是——」
妹妹的葬禮上,雨下的很大。
我站在黑色雨傘下,看著那具小小的棺槨被緩緩放入土中,忍不住流淚。
前幾日和妹妹一起玩遊戲的畫面仿佛還歷歷在目。
如今卻已是陰陽相隔。
我多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節哀順變。」親戚們機械地說著客套話,像是完成某種任務的npc。
我轉頭看向站在我旁邊的爸爸媽媽。
媽媽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參加晚宴;
爸爸則面無表情地盯著墓碑,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一塊普通石頭。
他們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悲傷的痕跡。
叮咚,手機提示音響起,是妹妹發來的定時短信。
「姐,我發現了爸爸媽媽的秘密,他們根本不是——」
短信在這裡戛然而止。
我渾身發冷地抬頭,發現爸媽正在死死盯著我。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
第2章
媽媽走過來,握住我的手,對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別難過了,悅悅。回家媽媽給你做草莓蛋糕,你最愛吃的,記得嗎?」
我愣住了。
草莓蛋糕?
自從我十歲以後,媽媽就再也沒給我做過任何甜點。
她總說甜食會讓人變笨,而我需要保持清醒頭腦考上好大學。
爸爸也反常地摟著我的肩膀,輕聲說:「今晚爸爸陪你一起打遊戲,通宵也沒關係。」
我的脊背一陣發涼。
爸爸是個嚴厲的人,從小到大,他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學習去」,他甚至把我初中時偷偷買的遊戲機從六樓扔下去過。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車後座,看著前排爸爸媽媽的背影,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們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得...不像他們自己。
一周前,他們還指著我鼻子罵:「賠錢玩意!考不上大學就滾出去!要不是為了養你,我們早就能住上大房子了!」
而現在,他們對我好得讓我毛骨悚然。
第3章
回到家,媽媽真的開始做草莓蛋糕。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哼著歌攪拌麵糊的樣子,手不自覺地顫抖。
「媽,你不難過嗎?小雨她...今天下葬了啊。」我試探著問。
媽媽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不自然的笑容:「難過什麼?她只是先走一步而已。來,嚐嚐這個奶油甜不甜?」
她將沾著奶油的勺子遞到我嘴邊,眼神熱切得可怕。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我還不餓...先回房間了。」
我逃也似地跑上樓,卻在樓梯拐角撞上了父親。
他手裡拿著我小時候最愛玩的飛行棋——那盒棋在我八歲時就被他扔進了垃圾桶,因為他說這會影響我學習。
「今晚我們玩這個,怎麼樣?」父親的聲音溫柔得陌生,「就像你小時候那樣。」
我的心臟跳動的厲害。
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對勁。
我勉強點點頭,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第4章
太詭異了,爸爸媽媽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妹妹發的那條短信,爸爸媽媽的秘密,會是什麼呢?
那句他們不是——
不是什麼?
一大堆謎題圍繞著我,讓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時鐘指向凌晨一點十七分時,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打算去妹妹的房間看看能不能查到一些線索。
走廊漆黑一片,我貼著牆前進,經過爸爸媽媽房間時屏住呼吸。
門縫下沒有一絲光亮透出,均勻的呼吸聲傳出來,他們估計都睡了。
妹妹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門把手上積了一層薄灰,自從葬禮後沒人進去過。
我轉動把手時,金屬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小雨,是我...」我輕聲說,仿佛妹妹還能聽見。
房間保持著妹妹離開那天的樣子。
床鋪整齊,書桌上攤開的作業本上還有她未完成的數學題。
我打開她床頭櫃的抽屜,手指觸碰到一個硬皮筆記本——小雨的日記。
翻開第一頁,日期是三個月前。
「5月12日,晴。今天放學時又看到那個黑衣人了。他站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戴著墨鏡,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黑衣人?小雨從未提起過這件事。難道就是他把小雨殺了嗎?
翻到下一頁。
「5月15日,陰。我告訴爸媽有人跟踪我,他們只是說我想太多。但今晚起夜時,我看到廚房亮著燈,爸爸站在那裡...他在吃什麼?紅色的,滴著液體...我悄悄退回房間,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一陣寒意爬上我的後背。
我記得那天早上廚房確實有股鐵鏽味,媽媽說是她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接下來的幾頁被撕掉了。
我快速翻動,直到看到一周前的記錄。
「6月3日,雨。我知道了。他們不是人。昨晚我假裝睡著,聽到他們房間裡傳來奇怪的聲音。我從鑰匙孔看進去...天啊,那是什麼?爸爸的臉...像蠟一樣融化又重組...媽媽說“時間不多了,不能露出破綻”。他們在說什麼?明天我要去找姐姐幫忙...」
看到這,我的喉嚨發緊,指尖冰涼。
爸爸媽媽不是人。
那這幾天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是什麼東西?
怪物嗎?為什麼現在對我這麼好?
我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倉促間寫下的:
「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規則還在生效。記住以下三條,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違反:
1.午夜12點後,如果“爸爸媽媽”來叫你睡覺,不要抬頭看他們的腳。如果他們穿著黑色拖鞋並排站著,立刻閉上眼睛數到100。那不是真的爸爸媽媽。
2.每天早晨必須檢查冰箱下層。如果發現用紅色保鮮膜包著的肉塊,要立刻用鹽撒在上面,然後對媽媽說“今天的牛奶壞了”。不要問肉是哪裡來的。
3.客廳的全家福照片必須保持4個人。如果發現變成3個或5個,在日落前找到照片裡多出來或少掉的那個人。」
正當我想再找找有沒有別的線索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細微的聲響。
第5章
咔嗒。
我猛地合上日記本,轉頭看向房門。
它剛才明明被我反鎖著,現在卻開了一條縫。
「悅悅?」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輕柔得不像話,「這麼晚了,你在小雨房間做什麼?」
我的心臟狂跳,慢慢抬頭,看見爸爸媽媽站在門口。
媽媽穿著白色睡裙,爸爸穿著藍色條紋睡衣,他們的臉在走廊夜燈的照射下顯得異常蒼白。
「我...我只是...」我的聲音卡住了,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兩雙黑色拖鞋,並排在門檻上,腳尖正對著我。
日記本從我手中滑落。
「該睡覺了,悅悅。」爸爸說,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弧度,但眼睛完全沒有笑意,「明天還要上學呢。」
他們同時向前邁了一步,動作整齊得像是同一個人。
我突然注意到,他們的眼皮都沒有眨動,胸口也沒有呼吸的起伏。
規則第一條的內容在我腦海中浮現。
我死死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默數:1、2、3...
「悅悅。」媽媽的聲音突然近在咫尺,我聞到一股奇怪的腥甜味,「為什麼不看媽媽?」
冰涼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還帶著些粘膩。
我咬緊牙關繼續數數:...54、55、56...
「她發現了。」爸爸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語調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要重新開始嗎?」
「還不是時候。」媽媽的回答帶著詭異的笑意,「再等等吧。」
我的數數被打斷,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好看見他們的腳。
黑色拖鞋上方,蒼白的腳踝上各有一圈縫合線,像是被切斷後重補的。
「回你的房間去,悅悅。」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聲音在空氣中產生詭異的共鳴,「現在。」
我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膛。
走廊的牆壁似乎在呼吸,一張全家福照片在黑暗中注視著我。
我下意識瞥向最近的那幅——照片裡,妹妹小雨站在最邊上,而我所在的位置,是一個模糊的、看不清臉的人影。
衝進自己房間反鎖上門後,我背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妹妹已經死了,我一定要活下去才行。
第6章
這一夜,我睡的十分不安穩,總感覺黑夜裡有人在默默注視著我。
大清早,一陣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咚。咚。咚。
「悅悅?早餐好了。」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煎蛋卷。」
我盯著門把手,猶豫著要不要開門。
昨晚的經歷像一場噩夢,但口袋裡皺巴巴的日記紙證明那不是幻覺。
「馬上來!」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同時飛快地把日記紙塞進床單底下。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甜香味撲面而來。
媽媽站在走廊裡,穿著那件印著向日葵的圍裙,微笑看著我。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斜射進來,給她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早晨。
如果我沒有注意到她左手小指不自然的彎曲角度的話——那根手指昨天還是完好的。
「快去洗漱。」她伸手想摸我的頭,我下意識偏頭躲開。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又迅速恢復,「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沒睡好。」我低頭從她身邊擠過,刻意避開身體接觸。
廚房裡,兩個煎蛋卷在金邊的白瓷盤裡冒著熱氣。
我盯著它們,突然想起日記的第二條規則。
趁媽媽轉身倒牛奶時,我迅速拉開冰箱下層——
紅色保鮮膜在冷光燈下像一塊凝固的血。
被包裹的不規則肉塊表面,有什麼東西微微反光。
我湊近看,差點驚叫出聲:那是一片嵌在肉裡的、缺了一半的指甲。
第7章
「找什麼呢?」媽媽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
我猛地關上冰箱門,轉身時撞到了她的肩膀
「我、我想拿番茄醬...」我的聲音在發抖。
媽媽歪著頭看我,瞳孔在陽光下呈現出不自然的灰色。
她慢慢舉起手裡的玻璃杯:「先喝牛奶吧,今天的新鮮牛奶。」
日記的第二條規則在我腦海中閃現:如果發現紅色保鮮膜包著的肉塊,要對媽媽說“今天的牛奶壞了”。
「今天的牛奶...壞了。」我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媽媽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整張臉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一樣扭曲了,然後又恢復原狀。
「怎麼會呢,」她把牛奶杯放在我面前,乳白色液體表面有著一些浮絮,「爸爸剛買的。」
我盯著杯子,胃裡泛起噁心。
餐桌對面,妹妹的座位空蕩蕩的,但餐具整齊地擺在那裡,好像隨時等她入座。
「我去下洗手間!」我推開椅子衝向走廊,身後傳來爸爸的呼喚:「要趁熱吃哦,悅悅。」
洗手間的門一鎖上,我就把手指伸進喉嚨催吐。
雖然什麼都沒吃,但劇烈的乾嘔讓我好受些。
抬起頭時,我注意到鏡子上有用手指畫過的痕跡,湊近看是三個歪歪扭扭的字:「看照片」。
第8章
客廳的全家福。
日記的第三條規則。
我抹掉嘴邊的唾液,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
客廳裡靜得出奇,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那幅巨大的全家福掛在電視上方,四個人——爸爸、媽媽、我,和小雨,在畫面上笑得燦爛。
我數了數:1、2、3、4。
人數正確。
正當我鬆口氣時,眼角瞥見照片邊緣有什麼東西在動。
定睛看去,照片裡“我”的臉正在慢慢模糊。
不是褪色,而是像被無形的橡皮擦一點一點擦除。
更恐怖的是,原本站在最邊上微笑的小雨,正在緩緩向中間移動,填補“我”消失留下的空白。
眨眼間,照片裡只剩下三個人了。
我的膝蓋發軟,不得不扶住牆壁。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我趕緊跑了出來,「怎麼了?」
「沒事,你媽剛剛不小心打碎個盤子。碎碎平安嘛。」爸爸端著鬆餅上桌,一臉平和。
太詭異了,之前我不過是洗碗時多放了一些洗潔精爸爸便破口大罵,說我要在水裡下毒,把家裡人害死。
現在就連打碎盤子,他都沒有生氣。
鬆餅端上桌時,我注意到爸爸的手——修長、乾淨,沒有一絲皺紋或斑點。這不對勁。
爸爸今年應該五十二歲了,可這雙手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
「是覺得不好吃嗎?」爸爸問。
「沒什麼。」我低頭切鬆餅,「只是...你們最近對我太好了。」
爸爸媽媽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種眼神我已經見過太多次——像是某種無聲的交流,某種我不理解的密碼。
「我們一直很愛你,悅悅。」母親說,她的手覆上我的,「我們只是...最近更懂得表達了。」
爸爸也應聲附和「是啊,悅悅,爸爸媽媽是世界上對你最好的。」
咚咚咚,劇烈的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我去開門吧,」我剛準備起身,媽媽的手突然攥緊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令人疼痛。
她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嘴唇幾乎沒動:「他來了。」
「誰?」
「他。」爸爸重複道,眼睛瞪得極大,似乎在害怕什麼,「你創造的他。」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漫上來。
我創造的他?
記憶的大門被打開。
一個月前寫的那篇小說,那個被我命名為陳昊的連環殺手角色。
門外的人似乎敲累了,停了下來。
我剛放下心,鐵鎚撞門聲在安靜的房子裡炸開,我驚得差點打翻橙汁。
爸爸媽媽的表情凝固了,媽媽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但溫度正在迅速流失。
「別開門。」爸爸說,聲音忽然變得機械,「記住,這裡不是真的。」
門鈴又響了,這次連著三下,急促得像是某種警告。
我掙脫媽媽的手,走向門廳。
貓眼裡,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廊上,黑色風衣,手裡提著什麼——一個工具箱?我瞇起眼睛,調整角度想看清他的臉。
就在那一秒,他抬頭了。
佈滿血絲的眼睛直接望向貓眼,彷彿能透過那個小孔看到我。
右眉上方有道月牙形的疤——和我小說裡描寫的一模一樣。
我的呼吸停滯了,血液在耳膜裡轟鳴。
「我知道你在裡面,小作家。」他的聲音低沉悅耳,「你的父母還好嗎?我很想見你一面。」
我踉蹌後退,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轉身發現是爸爸——不,不是爸爸。
這個人的五官像是蠟做的,正在高溫下慢慢融化,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個黑洞。
「醒過來。」蠟像般的爸爸說,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在沉睡。現實裡的我們...不是這樣的。」
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門把手正在自己緩緩下壓。
「跑!」媽媽的聲音突然從廚房傳來,尖銳得不似人類,「上樓!鎖門!」
我的腿終於找回了知覺,衝向樓梯。
二樓走廊的鏡子中,我看到下面的門開了,黑色風衣一角閃過。
接著,鏡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裂紋中央
,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規則最後一條:逃離小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