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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綠後怎麽辦?看看教科書級別的反渣指南
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男人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我們家沐浴液是固定品牌,固定香氛,所以,那天一回家,他湊近親我,我就發現不對勁。 “你今天...
Chương (7)
第1章
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男人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我們家沐浴液是固定品牌,固定香氛,所以,那天一回家,他湊近親我,我就發現不對勁。
“你今天在外面洗澡了?”
“一坨鳥屎拉在頭上,怕薰到你,在學校洗了澡才回來。”
我笑了笑,目光飛快從他臉上飄過。
他太鎮定了。
於是,我開玩笑說,幸好沒在他們老家,否則遇到這種事,得去要‘百家米’做‘百家飯’才能祛霉運。
到了晚上,我在洗澡之前,拎出他丟在洗衣機裏的衣服,聞了又聞,沒聞出沐浴液以外的任何味道。
一個男人,從早上出門到晚上回家,要接觸多少人,怎麼可能沒一點煙味,香水味,汗味,飯菜味?
我又仔細翻看了他的衣服。
正常成年男性每天掉頭髮量在50根左右,領口是重災區,而他的這件衣服,竟然沒一根頭髮!
乾淨得彷彿回家之前才換上。
那天晚上,他特別猛,我想起一個詞語:“交公糧。”
我心裡泛著噁心,我有輕微潔癖,這事兒雖然存在巨大不確定性,但整個過程,我像吃了只死蒼蠅。
“老婆,你今天興致不高。”
完事後,何一銘從後面抱著我:“是不是給人治療又聽見什麼了?”
我是一個催眠師。
我們這一行,很多人以為我們心如明鏡,是空谷幽蘭般的存在,事實上,我們每天面對的都是心理有問題的人。
正所謂‘凝望深淵,深淵也在凝望你’,客戶心裡那些小怪獸,多多少少會投映到我們的心裡,變成新的小怪獸。
大多數時候,我們能自我調節,實在不行的,就找同行幫忙。
“是個常年出軌的case。”
我隨口胡謅:“男的有名的花花公子,之前在外面偷吃,後來被老婆發現了,乾脆把外面的女人往家裡帶。”
“那個老婆,也就是我客戶,很痛苦。”
我翻了個身,皺著眉:“你說你們男人怎麼這麼花心?”
“你這個是典型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何一銘在我腰部軟肉上捏了捏:“不是所有男人都花心的!花不花心主要看他們道德底線。”
“有的男人沒有道德底線,見一個吃一個,有的男人,譬如你老公,道德底線就很高,這輩子第一個是你,最後一個也是你。”
我從他的微表情裡沒看出任何問題。
沒看出問題是正常的,能看出問題才是不正常。
作為大學數學系副教授,純理工男,論智商,他碾壓我。
第2章
我和何一銘在讀書那會兒就認識了。
我和他都是本碩連讀,我心理學系,他數學系。我們談戀愛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強強聯合,理性與理性碰撞。
碩士畢業後,我們毫無意外的結了婚。
他在學校任教,帶本科生,在職讀博!我在導師的支持下,在父母財力幫助下,開了家心理咨詢事務所。
我主修應用心理學,催眠是應用心理學的分支。
國內心理學起步晚,早年,人們別說對催眠,就連對心理學也是排斥多餘接受,總覺得這一行就是騙子。
所裡前期很難,後期才慢慢好起來,再後來,幾個大case做下來,我在業內小有名氣。
第3章
名氣這東西,看起來很虛,卻實打實能帶來好處。
事務所的營業額直線上升。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女人的安全感不是男人給的,而是金錢給的。”
因為賺得多,我在家裡的地位也越高,安全感越足,幾乎篤定何一銘不會出軌,然而,現實是個巨大的巴掌——
發現不對勁的第二天,他接我下班,照例擁抱。
我因為衣服的事情,心裡有懷疑的種子,再次看見他過分乾淨的衣服,毫不猶豫把一支口紅放入他大衣口袋。
之後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高高興興和他去餐廳吃飯。
吃飯途中,他有一次上洗手間上了足足十分鐘,回來後臉色不大好。
“怎麼了?”
“沒什麼,學校有點事。”
“需要回學校嗎?”
“不用,明天處理一樣。”
兩個演技派,我把毫不知情演得天衣無縫,他賣力詮釋工作上遇到煩心事。
回到家後,他把大衣一脫,抓起手機去衛生間洗澡,我摸了下他大衣口袋,口紅已經不見了。
這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我輕腳輕手走到衛生間門口,先是‘滴滴’的微信進來的聲音,緊接著是他壓低聲音,帶著訓斥的味道:“不是你是誰?不用解釋!……我在家,明天再說!”
我心裡哇涼。
結婚之前,我和他表達過相同一個觀點:“對出軌0容忍,沒有委曲求全。”
我退後,給自己倒了杯酒,坐在沙發上盤算下一步怎麼做……
我們沒有孩子,離婚涉及的也就是財產。
我們家的共同財產,除了固定資產(房車+收藏品+存款),其他的,全部是何一銘在打理,股票、基金、保險都是他在買,綁定的銀行卡也在他那裡,我平時幾乎不過問……
“老婆,怎麼想起今天喝酒?”
何一銘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問我。
“助興啊!”
我朝他的方向舉杯,帶了點邀請的味道:“我看你一回來就去洗澡,以為你……難道不是?”
“是。”
他走過來親我。
兩個明明沒興致的人,都裝得很有興致。
我依然噁心的像吃了只死蒼蠅,卻反复告誡自己:“不能讓他發現我已經知道了。”
我看過很多人離婚,無論從前如何海誓山盟,在分財產的時候,體面的少,面目可憎的多。
我不想看見他面目可憎的一面,也不想讓他看見我面目可憎的一面,所以,最好的方式是:“優雅的,把該算計的,先算計了。”
我是個自私的人,不想奮鬥多年,為他人作嫁衣裳。
第4章
第二天,我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去律師事務所,請了個代理律師,請教專業人士下一步怎麼做。”
“代理律師首先肯定了我頭天晚上的做法,不要急著攤牌,在亮出底牌之前,先把準備工作做好,要打得對方措手不及。”
他略略擔心的是口紅:“你還是太衝動了,以你老公的智商,很快會懷疑口紅是你放的。”
我回答:“他沒證據,口紅也不是我常用的色號,而且他知道我有潔癖。”
代理律師叫我自己小心,不要露出馬腳,緊接著,他建議了三個步驟+一個補充建議。
“第一步,收集對方出軌證據!”
“第二步,根據收集到的證據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
“財產不需要我梳理得多麼完備,只需要提供財產線索,申請法院進行財產保全,法院就可以採取保全措施。”
“第三步,起訴離婚,要求解除婚姻關係,法官根據證據判斷如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補充建議:“如果何一銘在婚內給小三購買任何金額較大的物品,比如房子或車,都屬於侵占了夫妻另一方的財產份額,我可以依法追回。”
第二件:“我找了私家偵探,請他幫我收集何一銘的出軌證據。”
這個人,說好聽點叫‘私家偵探’,說難聽點叫‘狗仔’,經常也幫人蹲八卦新聞。
我的要求是!
“A,我要知道小三是誰,在一起多久了!”
“B,約會照片,能證明兩個人關係的那種,比如接吻或開房!”
“C,我想知道何一銘有沒有給過對方數額巨大的饋贈,比如房、車。”
私家偵探一口答應,當然,收費也不菲。
第5章
私家偵探的效率,真的是吊打八點檔狗血劇,那些花大量時間精力找小三的女主,都該毫不猶豫請私家偵探。
我委託私家偵探的第四天,他就已經把小三身份鎖定了。
熟人。
對方叫桑明蘭,山窩窩裡飛出的金鳳凰。
大學期間,她大四實習在我事務所,畢業後又在我的事務所過渡了半年,她後來那份工作,還是我給寫的介紹信……
沒想到啊,農夫與蛇!
我幾乎失笑。
半個月前,在行業聚會上,那個與我碰杯,不經意問我先生如果出軌怎麼辦的人,也正是她。
那是隱晦地想要宣戰的意思。
我相信何一銘肯定也感受到了她的想法,所以,當我把口紅放到他口袋,他壓根沒懷疑過我。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沒查到,但住在一起是2年前,這是他們的居住地址……”
我看著便箋紙上的地址。
那是距大學不遠的一個樓盤,離桑明蘭工作的地方也不遠,兩人都方便。
“房子買的還是租的?”
“買的,戶名是桑明蘭。”
我不需要再問房子誰付的錢。
桑明蘭大學本科畢業,參加工作不到5年,本身沒什麼名氣,到現在為止,月薪也就是一萬出頭。
在他們老家,飛出一個大學生,全村人恨不得都貼上,加上她還有個不爭氣、永遠需要幫扶的弟弟……
而他們那個樓盤,就算是三年前的價格,80平方米,沒個200萬根本拿不下來!
我嘆氣。
何一銘平時挺摳的,幾萬塊錢的包都捨不得給我買一個,沒想到小三那兒,200多萬的房子輕輕鬆鬆就出去了!
“姐,你也別太傷心!男人就那麼回事兒,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私家偵探雖是個男的,可洗刷起男人來,一點沒有負擔:“那女的沒你漂亮,你老公那是審美疲勞,找點刺激。”
我笑了笑。
第6章
何一銘找桑明蘭,固然有‘審美疲勞,找點刺激’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心理需求。
他們都是農村出生,奮力拼搏到大城市,有點同命相連的意思,何一銘看桑明蘭,多少有點看自己的影子。
我和何一銘的原生家庭並不匹配,用他的話說,他奮鬥了20年,才有機會在星巴克和我一起喝咖啡。
我和他之間,即便他現在擁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但骨子裡的自卑仍在,每每去高檔場合,就會不由自主露出怯意,會先觀察別人。
而他和桑明蘭在一起,因為經濟地位和社會地位的絕對優勢,他必定更為放鬆,爽感更強。
而且,他們老家有種落後的觀點,認為男人成功,不光是賺了多少,取得多少成就,更重要的是有多少女人。
讀書那會兒,我和他聊過這個話題,他抨擊得極為猛烈。
只可惜,潛移默化多年的東西,早已長在骨髓裡,不是有了正確三觀就能輕易抵消。
而至於桑明蘭,她對何一銘是不是真愛我不妄下結論。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時候只是各取所需。
桑明蘭當年在我這裡實習的時候,曾不止一次表達對我的羨慕,出生,事業以及婚姻。
所以,站在我的角度,她和何一銘在一起,物質層面可以獲得支持,精神層面,她覺得終於勝過我了。
“姐,這是他們的照片,目前只拍到這麼多。”
私家偵探把幾張照片遞給我:“您打算現在就去法院,還是再等幾天?”
我看著照片,看著那兩人雙出雙進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曾經的海誓山盟,抵不過歲月蹉跎。
“姐,過兩天就是聖誕節。”私家偵探看了看我的臉色,小心翼翼問:「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做我這行,齷齪事見得多,一輩子沒偷過腥的男人,說實話,我沒見過。」私家偵探說。
我有那麼一瞬的動搖,終留下句:「你幫我盯緊點。」
第7章
很快到了聖誕節。
何一銘照例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到我們事務所。
事務所一眾小年輕照例起哄,照例朝我們投來羨慕的目光,照例在工作群嗷嗷叫,說塞了一嘴狗糧……
我提前下班,逛了會商場,買了個包,然後吃西餐。
整個過程,我其實很珍惜,因為有可能是兩個人最後一次過節,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晚飯還沒吃完,何一銘接了通電話,說要離開。
他說他的同事與女朋友吵架,還和女朋友的前男友大打出手,這會兒人在醫院,警察在錄口供,他必須過去看看。
何一銘的同事,能親密到出這種事給他打電話的,我十之八九都認識。
我拎起衣服說『一起去』,何一銘阻止了我,他叫我好好吃飯,說當事人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事兒,還說當完和事佬就給我打電話。
我了然,秒想起電視裡演的宮鬥劇:「那些所謂的寵妃總喜歡在正宮面前耀武揚威,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行,你去吧!」
我從站姿變成坐姿:「我吃完飯去酒吧坐坐。」
何一銘看著我笑了下,彎腰,捧著我的臉,用他的額頭蹭蹭我的額頭。
語氣一如既往的寵溺:「不許招惹小狼狗。」
我『嗯』了一聲,跟著飆演技,調笑道:「說不定喲!你要吃醋的話,早點回。」
何一銘捏捏我的鼻子,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給私家偵探打電話:「你在哪裡?何一銘走了。」
私家偵探說,他跟著桑明蘭的,緊接著,他報了個地址。
從我們吃飯的地方,到桑明蘭所在的地方,就聖誕節的路況,開車大概需要40分鐘,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
私家偵探給我發消息,何一銘還沒到。
我差點以為何一銘還有小四,又或者,真的有同事去了醫院,在20分鐘後,私家偵探說何一銘到了……
當天夜裡,我約了幾個朋友在酒吧坐了會兒,周圍是喧囂的人群,我腦海裡滿是那兩人滾床單的樣子。
夜裡12點,我回到家,何一銘還沒回來。
我走進書房開電腦,手還沒觸上去,就知道何一銘為何離開餐廳後用了雙倍時間才到桑明蘭那裡。
他回來過,我的電腦被人動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電腦習慣,我左右眼近視程度不同,且右眼有散光,所以,電腦放在桌子上,有一個小幅度的傾斜。
何一銘對這個家太熟了,熟到他忘了關注這些細節。
電腦使用痕跡已被清除。
我的電腦上除了些前沿的學術資料,也就是這段時間正在寫的論文最重要了,是桑明蘭直接能用東西。
論文一旦在學術期刊發表,就能在行業內評級。
我不想用最惡毒的用心揣度何一銘和桑明蘭,卻不得不提前做最壞的打算。
那篇論文我雖前段時間才開始寫,卻準備了足足三年,分析了上千個案例
,花了大量時間精力。
「偷我學術成果,比偷我男人更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