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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住進ICU,他帶著白月光和私生女出國
女兒住在ICU的那天,季與舟帶著白月光和私生女一起上了去美國的飛機。 那個曾經說會成為我和女兒避風港的男人,帶著所有的錢跑了。 私家偵探找...
Chương (5)
第1章
女兒住在ICU的那天,季與舟帶著白月光和私生女一起上了去美國的飛機。
那個曾經說會成為我和女兒避風港的男人,帶著所有的錢跑了。
私家偵探找到他時,他只給我留下一句話。
“悅悅已經失去了丈夫,我不能再讓她失去女兒。”
“等我回來,我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三年後,季與舟回來了。
而我,在電視上看見了季與舟要辦婚禮的事情。
“媽媽,爸爸為什麼娶了別人?”
“那不是爸爸。”
收起手機,我的腦海裡面滿是季與舟和程悅母女倆幸福的笑臉。
愣在原地,我的視線漸漸模糊。
“媽媽,抱。”
直到女兒出聲,我才意識到今天是暴雨。
而我和女兒,連買一把傘的錢都沒有。
抱起女兒,我們躲到一家蛋糕店的屋簷下。
雨太大了。
我甚至分不清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媽媽,剛剛手機上的是爸爸嗎?”
女兒趴在我的膝蓋上,“如果是爸爸,那他為什麼要娶別的女人呢?”
一時半會,我居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我摸了摸女兒的臉,擦乾淨她臉上的雨水。
店門口的風鈴響了,推開門,程悅母女倆從裡面走了出來。
“媽媽,雨下得好大,爸爸什麼時候來啊?”
“爸爸快到了,他說不捨得讓小公主淋雨要親自開車來接。”
話音剛落,一輛車停在不遠處。
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他撐著傘,步履款款走向程悅母女倆。
“媽媽,是爸爸!”
瑤瑤興奮地跳了起來,我拉回了她。
“這不是爸爸。”
季與舟見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抱緊了寧寧,目光漸漸下移到了瑤瑤身上。
隨即,季與舟皺起眉頭,發出不悅的聲音。
三年了,這是他離開之後,我們見的第一面。
我苦笑一聲,居然能理解季與舟。
他事業有成,還準備結婚了。
我和瑤瑤自然是多餘的那個。
“沈夢怡,我真的沒認出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程悅故作驚訝,隨後對我露出同情的眼神。
她從包裡拿出一沓錢,塞進了我的手裡。
“當初如果不是阿舟,現在沒準我也變得和你一樣。”
我看著她身上昂貴的衣服,還有她白皙的皮膚,想起曾經的自己。
如果不是季與舟帶著我們所有的錢離開了,我和女兒不會淪為這般田地。
季與舟不知道,他當時也捲走了女兒救命的錢。
為了救回女兒,我四處借錢。
這些年,我蒼老了十幾歲,女兒也沒過上幸福的生活。
把錢丟在地上,我抱起了女兒。
程寧卻突然間哭了,在季與舟的懷裡掙扎。
“你這個壞女人,你欺負我媽咪,三年前你們還欺負我!”
“如果不是你們,我根本不需要動手術,你們都是壞人!”
季與舟臉色大變,扭頭看向我,質問我當年發生了什麼。
“寧寧當年病情突發,是因為你?”
他的眼神如冰冷的刀,把我拉入了無盡深淵。
瑤瑤想為我解釋,程寧突然間扯著瑤瑤的手咬了一口。
我下意識護住瑤瑤,季與舟卻用力推開我。
我們同時撞在空調機上,渾身疼痛讓我眼裡滿是淚花。
程悅一臉得意,甚至假惺惺向我和瑤瑤道歉。
一抹苦澀在我心中蔓延開來。
他曾說會成為我和女兒的避風港。
現在,這些風風雨雨卻都是他帶來的。
吸了吸鼻子,我強忍淚水望著季與舟。
第2章
瑤瑤從地上爬起來,擋在我的面前。
她表情滿是委屈,看著季與舟。
“爸爸……”
季與舟聽見瑤瑤軟軟的聲音,也在一瞬間心軟。
我摟緊了瑤瑤,檢查她身體有沒有受傷。
“哎呀,你怎麼看的孩子啊,孩子身上這麼大一個疤,以後長大了可以怎麼辦?”
程悅尖叫一聲,指著瑤瑤手臂上的傷口喊。
瑤瑤扯下自己的長袖,低下頭。
“看看我們寧寧,身上哪有一個傷口。”
說著,程寧還得意地在瑤瑤面前轉個圈。
我沉默不語。
這個傷口怎麼來的,那還不是拜季與舟所賜。
他走後,人人都說她是沒爸爸的野孩子。
在幼兒園裡,瑤瑤被其他孩子欺負了,老師也視若無睹。
我恨季與舟。
但是更恨自己。
季與舟陰沉著臉,把瑤瑤拉到他的面前。
他蹲下,問瑤瑤疼不疼。
瑤瑤看向我,懂事回答。
“爸爸,不疼。”
程寧在聽見瑤瑤說的話之後,氣到不行,眼神憎惡地看著瑤瑤。
季與舟把孩子擋在自己的身後,沉住氣對我說話。
“剛好,我們談談孩子的撫養權問題。”
瑤瑤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能讀懂季與舟的語氣。
她掙扎著,從季與舟的身後跑到我身邊來,抱緊我。
“當初是你拋下我們走的,你現在跟我談撫養權,你有這個資格嗎?”
我冷冷地看向季與舟。
這句話好像打了他一巴掌一樣,讓季與舟對我的厭惡加深了一些。
程悅低下頭,矯揉造作開始哭泣。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當時情況緊急,你要恨,就恨我,別恨上阿舟。”
程寧見程悅哭了,她也順勢抱住了季與舟的大腿。
“爸爸,是寧寧和媽媽做錯了嗎?”
季與舟煩躁地看著我,在看向程悅母女倆的時候又露出溫柔的神情。
我無法忍受,抱起瑤瑤準備離開。
季與舟上手來搶孩子,我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怎麼能打阿舟呢,這些年,阿舟為了你們犧牲了多少,你們不知道嗎?”
手掌微微發麻,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季與舟為我們犧牲了什麼?
瑤瑤差點因為沒錢做手術而死在醫院。
我沒錢給她買藥,她也沒一件新的玩具,就連衣服都是別人剩下的。
而程寧呢,她隨便一件衣服,大概就是瑤瑤一次治療的錢。
我摟緊了瑤瑤,咬住下嘴唇,一字一句道:“你離我們遠一點。”
“三年前你走了,我已經當你死了。”
瑤瑤摸著我的臉,“媽媽別哭,瑤瑤心疼。”
被打後的季與舟緩過神來,用力捏住我的手臂。
他彷彿想將我捏碎,眼神之中也帶著暴戾。
“你根本照顧不好瑤瑤,瑤瑤跟著我才能過上好日子。”
“你這種自私的人,壓根不配做一個母親,如果你真的愛瑤瑤就讓瑤瑤跟著我。”
他的話裡,滿是對我的指責。
這三年,我所有的辛酸和淚水,他看不見。
我幾近崩潰的時候,懷裡的瑤瑤卻抱緊了我。
第3章
三年前,季與舟走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
我像往常一樣在家裡澆花,大門突然間被砸開。
驚慌失措的時候,我才知道季與舟借了錢,還帶著我們僅剩的錢跑了。
我怎麼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那一天,別人佔了我們的房子。
懷著瑤瑤的我,早產了。
一出生,瑤瑤就查出來先天性心臟病。
再加上是早產,她住進了ICU,命懸一線。
這三年,我能帶大瑤瑤,已經不錯了。
我知道自己給不了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常常在深夜含著淚後悔。
賺到錢,我還派人去找了季與舟。
他給我留了兩句話,卻沒有半分對我的關心。
“悅悅已經失去了丈夫,我不能再讓她失去女兒。”
“等我回來,我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甚至就連所謂的承諾,他自己也忘記了。
見我在走神,季與舟的臉色更加陰沉。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季與舟失去所有的耐心,對我吼了出來。
瑤瑤哽咽著,“你不許吼我媽媽,你不是我爸爸了,我不要你了!”
噘起嘴巴,瑤瑤難過地把頭埋在我的肩上。
她一直想擁有一個爸爸。
只有我能知道,瑤瑤說出這句話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瑤瑤,媽媽照顧不好你,你跟著爸爸走,好不好?”
他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對著瑤瑤張開懷抱柔聲哄著她。
“媽媽說你不是我的爸爸,你離我們遠一點。”
說完,瑤瑤哭到抽泣。
程寧發出不屑的聲音,瑤瑤哭得更加傷心。
她懂事地為自己擦著眼淚,而我的內心宛如被刀割。
我們一直在等季與舟回來。
只是,他卻有了自己的妻女。
想起他們那場盛大的婚禮,我不由自主苦笑出聲。
“我會好好照顧瑤瑤,不勞煩您費心了。”
“照顧好你自己的妻女吧。”
第4章
季與舟猩紅著雙眼,雙手無助垂下。
他反應過來,把我們拉進隔壁的咖啡廳。
程悅領著程寧,拿起菜單嫻熟地點餐。
而瑤瑤則是一臉局促。
她知道我沒錢付這頓飯錢,抬起頭看了看我。
“媽媽,這裡的蛋糕為什麼這麼便宜啊?”
“這裡的蛋糕怎麼能和寧寧在美國吃得一樣。”
程悅母女倆噙著笑,她抬起眼皮看向我。
“你們吃什麼,自己點吧?”
菜單上寫著的都是法語,我和瑤瑤一個字都看不懂。
季與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隨後叫來服務員點了一些甜品。
程悅一臉幸福,“阿舟,沒想到你記得我和寧寧都對芒果過敏。”
“爸爸,我就知道你對寧寧最好了。”
程寧也鑽到季與舟的懷裡,對他撒著嬌。
瑤瑤失落地坐著,耷拉著腦袋。
甜品上來了,每一樣都有杏仁碎。
我的心彷彿空了一大半。
我還傻傻地以為,季與舟會記得我不吃杏仁。
他沒注意到我失落的表情,打發走了程悅母女倆。
“季總,我對你們一家的幸福生活,不感興趣,我和瑤瑤能走了嗎?”
聽見我的話,季與舟一臉不可置信。
“我當初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那樣的選擇,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
“好一個迫不得已。”
我冷笑一聲,扭開頭。
“難道你娶程悅也是因為迫不得已嗎?”
“你做的這些沒人逼你,都是你的選擇。”
說完,我只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
季與舟沉默,神情像受傷了一般。
可是,最難過的人,應該是我。
我曾經堅信,等季與舟回來了,我會得到屬於我的婚禮。
我堅信我們可以像從前那樣回歸平靜的生活。
但是,我錯了。
我大錯特錯,錯到季與舟早就有了家庭我還在堅持。
越想,我越覺得自己可笑。
“瑤瑤,我們走。”
“我已經叫來了律師,我們必須談談瑤瑤的撫養權!”
季與舟卻格外堅持,就好像害怕我跑了一樣。
我掙扎兩下,季與舟卻抱住了我和孩子。
胃裡洶湧著一股噁心的感覺,我用力推開他。
季與舟的手頓在空中,察覺到我厭惡的眼神,怔在原地。
“夢怡,你就有那麼恨我嗎?”
他喃喃著,身形微晃。
當他再次伸出手時,程悅的尖叫聲傳來。
“阿舟,寧寧不見了,你快幫忙找找啊!”
季與舟沒有片刻猶豫,轉身拋下我們離開。
店外的程悅一副得意地看著我,而不見了的程寧正躲在一處竊笑著。
她們的嘲笑讓我無地自容。
我強裝鎮定,抱著瑤瑤離開。
第5章
回到家,我給瑤瑤洗了一個熱水澡。
熱水放到一半,房間裏面的燈和水都停了。
我這才想起,瑤瑤上個月發了次燒,我們連水電都交不起。
瑤瑤給自己抹沐浴露,“媽媽,這點水也夠了,我們別浪費水!”
她一臉興奮,從來沒覺得我虧待了她。
想起季與舟的話,瑤瑤跟著他,或許真的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或許,瑤瑤需要的不是爸爸,而是錢。
更何況,程悅母女倆花的錢,當初也有我的一份。
想到這,我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給瑤瑤快速洗完澡,我為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房東來敲門,送上一份小蛋糕和幾根蠟燭。
她知道我們素來拮据,哪怕拖欠房租也不錯我們。
瑤瑤謝過房東,我欣慰一笑。
“您兒子是不是律師?”
房東點了點頭,一臉擔憂問我是不是碰見了什麼事。
“季與舟回來了,我要打官司,我要他出贍養費。”
房東驚訝,更多的是不解,“你丈夫回來了為什麼不把你們接回去?”
我沉默不語,只是微笑著。
還不是因為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
我和瑤瑤的存在,就是多餘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糾纏。
但該我和瑤瑤的,一分不能少。
房東呢喃,為我和瑤瑤打抱不平。
“你這麼漂亮,瑤瑤也這麼乖,你們都為了他還吃了不少苦,他怎麼能捨得!”
“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兒子盡全力幫你們。”
房東一走,關上門之後我就給季與舟的債主發去短信。
【想要錢,這個月的債款在香御別墅門口見,到時候會有人拿給你。】
債主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季與舟回來了,我刻意回答得很含糊。
債主低聲罵了一聲,跟我約定好了明天的時間。
我心滿意足掛掉電話,見到瑤瑤把一張臉都吃成了小花貓。
看著女兒,我的心更安了一些。
季與舟,對不起了,想要錢,我只能這樣。
這是我和瑤瑤應得的,你也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香御別墅裏,一家人正幸福美滿地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
見到程寧抗拒喝牛奶,季與舟當即就板著臉,眼神裏卻滿是柔情。
“寧寧,別挑食,把牛奶喝了,這樣才能長高高。”
“爸爸,你說公主請喝牛奶我就喝。”
季與舟一臉寵溺,“公主請喝牛奶。”
程寧心滿意足,端起牛奶像喝中藥一樣勉為其難舔了一口。
“幸好有你在,不然寧寧一口也不喝。”
程悅像一個賢惠的妻子,為季與舟切著香腸。
他們多麼溫馨甜蜜,就顯得我和瑤瑤過得多么落魄。
瑤瑤甚至連牛奶都沒怎麼喝過,程寧卻需要他哄著。
我的鼻頭一酸,敲響了別墅的門鈴。
門打開,季與舟看見我的時候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被我無情甩開。
“誰來了?”
程悅伸出頭來,季與舟糊弄了過去。
我不禁冷笑,怎麼,我就有那麼拿不出手?
我退了一步,刀疤男走了出來。
“季總,你現在混得不錯啊,香御別墅都住上了。”
刀疤男推搡了兩下季與舟,他當即把門關上。
季與舟帶著怒氣看向我,“夢怡,你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這些年,你就讓瑤瑤接觸這種人嗎,你這樣怎麼有利於孩子的成長?”
聽見他下意識地指責,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還好意思問,這一切難道不是拜你所賜嗎?”
見我們要爭吵起來,刀疤男打斷我們。
“季總,我來就是要債的,你把債還了,我現在就走!”
“什麼債,我已經把公司抵押還上了債!”
季與舟臉色變了,臉上的血色在慢慢消散。
“你老婆一邊拉扯孩子一邊替你還債,你裝什麼不知情呢!”
季與舟緩緩看向我,嘴唇哆嗦。
意識到了什麼,季與舟額頭的青筋暴起。
他所有的思緒在一瞬間炸開,是不可置信,是愧疚
季與舟閉上眼睛,緩緩發問,「夢怡,他說的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