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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幾天的丈夫來接我和女兒時,我發現後座上坐著其他女人
陪女兒去體檢那天,出差好幾天的老公開車來接我們。 一見面,他就把我和女兒摟進了懷裡。 我鼻子一動,聞到一股陌生的淡淡香味。 女兒靠著他...
Chương (5)
第1章
陪女兒去體檢那天,出差好幾天的老公開車來接我們。
一見面,他就把我和女兒摟進了懷裡。
我鼻子一動,聞到一股陌生的淡淡香味。
女兒靠著他撒嬌,我笑著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打鬧。
直到坐進車裡,才發現後座上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長著一張小巧圓潤的臉,身上穿著幹練的職場套裝。
她笑得甜甜的。
“嫂子好,我是項氏新來的秘書辦員工陳榆。”
我看了眼項沐,他語氣平靜地說:
“正好順路,就一起送她回去。”
可堂堂項氏總裁什麼時候親自接送過下屬?
而且還是在他接我和女兒的路上這一點時間。
陳榆一臉誠懇地解釋:“嫂子別誤會,我只是想找機會跟你說聲對不起。”
她遞來一個包裝袋,裡面裝著一支我平時最愛用的護手霜。
“之前和項總一起出差的時候,我忘記帶護手霜了。剛好車上有你的,就……不小心用完了。”
“這是我新買的,希望你能收下。”
我沒立刻伸手接。
她臉上露出了些許緊張,不由自主望向一旁的項沐。
“收下吧。”
項沐聲音輕但堅定。
我接過袋子,隨手放在一旁。
坐在安全座椅上的悠悠好奇地看著這位新來的阿姨,眼睛看到她手上糖果時一下亮了起來。
當陳榆準備撕開糖紙想餵給悠悠時,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制止。
“她剛看過牙醫,不能吃糖。”
“這可是進口的,不是隨便什麼雜牌糖果,您可以放心——”
“進口糖就不是糖了?”
原本專心開車的項沐皺起眉頭。
“明千雪,人家是一番好意。”
我沉默下來。悠悠卻懂事地點點頭:“悠悠聽媽媽的,不吃。”
陳榆只能收回手,表情有些僵硬。
車很快熟練地駛入一片老小區前停住。
她下了車,又再次對我深深致歉。
我輕輕點點頭就算回應。
回家的路上,項沐語氣溫和了些許:
“別生她氣,小姑娘剛出來工作,做事太追求完美,有時候倔起來連我都勸不住。”
他眼裡帶著笑意:
“蠻有主見的。”
車輛穩穩停在家樓門口,他忽然靠過來親了我的臉。
我沒有躲開。
後座的女兒突然冒了一句:“媽媽,陳榆阿姨身上的香味像爸爸的味道。”
這話聽得項沐的笑容微微一頓。
我假裝沒在意地笑了笑說:
“因為爸爸車裡本來就該有爸爸的味道,和別人沒關係呀。”
“哦。”悠悠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我下車抱她出來。
抬眼看著身邊的項沐,他淡然開了口:
“如果照顧悠悠讓你覺得很累,我可以請專業的人來接手。”
他語氣平靜地說:
“她是項家的小公主,不應該因為你照顧不周而蒙塵。”
第2章
從嫁入項家的第一天起,我就清楚,要學會容忍丈夫的花心。
他在外面有過小情人,也鬧出過緋聞。
悠悠出生那年,我曾跟他大吵過一場。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發火。
他發怒的時候眼神冷得嚇人,連空氣都像結了冰。
他說:“明千雪,你要記住,我給你的地位,也能隨時收回。”
為了女兒的未來,我沒再爭。
這場風波甚至連個漣漪都沒留下,就悄悄結束了。
後來我學聰明了。
因為他無論換多少個女人,心裡還是知道這個家的存在。
有時候我會覺得,他看我的眼神裡那份依戀是認真的。
畢竟我是他的妻子,在他心裡終究有不一樣的位置。
他在家庭和他的那些女朋友們之間,畫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我在界限裡假裝不知情。
她們在界限外,和他上演一幕又一幕風花雪月的故事。
直到陳榆出現,這種平衡才被打破——
她堂而皇之地翻過了這堵牆,站到了我面前。
哄睡悠悠後,我回到臥室。
男人站在陽台邊翻閱文件,唇角輕輕揚起。
“辛苦了,這幾天早點休息吧。”
他很少這樣溫柔地跟別人說話。
腦海中忽然閃過白天看到那張清秀的臉。
我沒有回應,徑直走進浴室。
水剛剛流到一半,身後突然貼上了一個溫熱結實的身體。
沙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我輕輕轉身,抓起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
“有點累,今天不想。”
正要離開時,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拉。
他挑著眉,眼裡全是玩味。
“我都留著呢,你不收,是要我分給別人嗎?”
他在床上最愛講這種葷話。
不管我怎麼反應,好像總是篤定我不會真反感。
當我再次推開他的時候,他眼裡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吃醋了?”
“我和她沒什麼,只是因為長得很像你……”
“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不這麼做就好,乖。”
一邊說著,一邊吻上了我的脖子。
本該滾燙的觸感,卻讓我從心裡泛起一陣涼意。
“項沐,求你,別碰我。”
浴室裡瀰漫著霧氣,他的表情瞬間暗了下來。
“明千雪,趁我還有耐心,別太不懂事。”
我呆在原地,手指漸漸發白。
看他見我毫無軟化的意思,乾脆把我一把抱起,重重扔在床上。
黑暗中,他咬著牙說了一句,語氣輕飄但冷淡:
“想好好過,就老實點。”
我整個身子僵在那兒,說不出一句話。
許久之後,淚水悄無聲息滑下來。
第二天,悠悠一大早就鑽進被窩親我的臉。
“媽媽,爸爸今天要帶我去玩!”
我很驚訝,項沐從來不愛帶她去這種地方,更別說親自去了。
靠在門邊的項沐,臉上只有溫和笑容。
“快起來吧,我的小公主。”
他們一出門,我就去了醫院。
昨晚的事,總讓我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檢查結果拿出來的那一刻,我自己都被驚住了。
醫生淡淡地說:
“已經懷孕四周了,前幾個月還不穩定,盡量別同房。”
“如果不打算要孩子,盡早做決定,拖久對身體影響大。”
我緊緊攥著診斷單,在車裡放聲大哭。
第3章
最痴迷項沐的那兩年,我曾經想過用一個孩子把他留住。
於是我真的懷上了悠悠。
他回家的次數也確實變多了,對我的關心體貼也一點點回來了。
彷彿又回到了讀書時,他追我那一陣子的那種熱情。
可這一切都在悠悠出生那天徹底變了。
我一個人在產房裡又疼又怕,他卻突然失聯了。
後來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他終於成功把她追到手。
帶著那個女人,在海城最高樓的房間裡享受著溫存。
那一刻我真的恨透了他。
五年的時光,足以把所有有關項沐的期待都消磨乾淨。
這期間,也不乏有人勸我再生一個。
“越是有權的男人,身邊女人就越多,更何況那種圈子?項沐算是不錯的了。”
“你現在乾脆多生幾個,不管外面怎樣,你坐穩大夫人這個位置就行了。”
項家一連幾代都是獨苗,我要是能再生個孩子,不管男女——就算項沐有心為難我,他父母也不會答應。
沒錯,誰也不會跟自己的利益過不去。
何況我還抱著悠悠。她幾乎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義。
我把孕檢報告收好,開車回到家,煲了一鍋老火湯,等悠悠回來。
直到天色漸黑。
第十次打項沐電話失敗後,我心裡焦躁不安。
實在等不下去了,拿起車鑰匙,決定親自出門去找。
先去了公司,沒找到;遊樂園也關了門;正準備調頭去項家老宅的時候,家裡阿姨來了電話。
“太太,悠悠剛剛回來了,陳助理送來的,現在睡得正熟呢。”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整個人頓時鬆了下來。
阿姨還說:“陳助理托我轉告您一聲,先生今晚不回來了。”
我應了一聲:“嗯。”
掛斷電話,我啟動車子,往回開。
剛拐進另一條路,就看見項沐的車。
第4章
男人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得很長,指間閃爍著一點猩紅,地上散落著幾枚煙蒂。
這個地方我昨天剛來過——是陳榆的住處。
他抬頭望向某扇亮著燈的窗戶,目光定定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個纖細身影透過窗簾模糊地顯現出來。
彷彿輕柔的紗布在風中飄蕩。
他像是影視劇中深情到極致的男人,只能站在遠處默默注視她。
心裡有些東西正在慢慢瓦解。
我在車裡靜靜地坐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邊微微泛起晨光,陳榆才從樓裡走出來。
她看起來睡得很好,見到項沐時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那個原本情緒低落的男人,像被注入了一針興奮劑。
他笑著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邁步靠近——她雖然往後退了,但臉卻悄悄紅了。
接著他們一起上了車。
我一直坐在那兒,感覺心口有一根細細的線纏得我快透不過氣來。
當初項沐追求我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嘴上帶著笑意,步步靠近卻不給人逃開的機會。
清冷又高傲的貴公子追人時的樣子,根本讓人無力抗拒。
只是這次,他眼裡的主角不是我而已。
我尾隨著他們到了公司樓下。
遠遠地看見兩人走到門口,默契地彼此拉開了一些距離。
項沐在前面一邊接受同事們的問好,一邊若無其事地向不遠處的陳榆揮手示意。
引來周圍人艷羨不已的目光,她踏進了那部專屬電梯。
那一瞬間彷彿是在告訴所有人:她是與眾不同、被特別對待的人。
這一幕直戳我的眼睛。
我在車裡坐著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直到家裡的阿姨打來電話。
說悠悠醒來了,到處在找媽媽。
我趕回家,一進門就被悠悠撲上來抱住脖子,鼻尖忍不住一陣發酸。
她坐在我腿上晃來晃去,嘰嘰喳喳地講著昨夜發生的趣事。
“昨天我還看到陳榆阿姨呢,她扮成小兔子和我玩了好一會兒。”
我呼吸猛然一滯。
原來他那天突然決定帶女兒去那家地方,是為了一起陪陳榆。
想要了解陳榆的情況其實非常簡單。
她的畢業學校、清貧的家庭背景、當初的求職過程、還在遊樂園兼職的過往……
甚至包括她的微博賬號。
當我點進她的微博,看見一張熟悉的畫面——悠悠和陳榆的臉緊貼在一起的照片。
心底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照片中的反射面隱約映出項沐挺拔的輪廓,他蹲在一旁正專心幫她們拍合影。
彷彿他們才是真正幸福的一家三口。
翻完她微博發布的內容,看得出陳榆是真的動情了。
她生理期來的時候,項沐送去的紅糖水;
出差身體不適住院那晚,他徹夜守候在病房裡的背影;
還有她曾不小心弄丟的小物件,竟都被他珍重地收著……
不知為何,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突然襲來。
眼淚模糊了我的妝容,鏡子裡映出的是個狼狽又憔悴的模樣,讓我覺得分外可憐。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只要裝作不在乎其他女人的存在,這個表面的美好就能永遠持續下去。
可事實上,一段感情裡把自己放得如此卑微的人,又怎麼會有真正的幸福。
第5章
傍晚的時候,阿姨把煮好的湯端到我面前,我才想起每週要給項沐送一次湯的習慣。
想想也是為了悠悠,我應該主動找他聊聊。
於是我開車去了他的公司。
夜幕慢慢降臨,辦公室裡的燈亮著,整個頂層都格外刺眼。
門只是虛掩著,我伸手推門的一瞬間,屋裡傳出的聲音讓我停住了手。
“……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願意留下來陪我?”
項沐語氣低沉,帶著認真的懇求。
“留下來然後呢?做你的地下情人嗎?”
陳榆紅著眼睛低聲說著:“我就沒有一點自尊了嗎?是,我是死心塌地愛上你了。我克制不住自己靠近你、依賴你。”
可是每當我看到另一個女人坐在你身邊的時候,我知道,你給不了我想擁有的那種感情。”
“我要的是能被人看到的愛情。”
“所以,我們結束了。”
她聲音哽咽,像是受盡委屈。項沐卻嘆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
握在門把上的手一點點收緊,正當我想離開時。
又聽到了他的聲音:
“那如果我跟她離婚呢?”
我的心臟一瞬間跌入了谷底。
一直墜落,不斷下墜。
等回過神來,我已經坐進了車裡。
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停地抖著,眼淚也不由自主流下來。
我一邊哭一邊笑,就像一個可笑的傻子。
他說要離婚,而我竟然第一個念頭卻是逃。
那天晚上,項沐沒有回家。
看著天空漸漸泛白,我突然想去找他說清楚。
他真準備離婚嗎——至少我要保護好悠悠不會受到傷害。
已經兩天沒睡,頭腦昏沉地化好妝,我就來到了項沐公司的樓下。
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聽說他正開會去了。
我坐在他的辦公室裡,沒想到一眼就看到陳榆。
她禮貌地端來了茶水。
彎腰的那一刻,我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雪松夾雜煙味。
和悠悠說的一模一樣,那是項沐身上的味道。
“你沒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我突然開口。
她的手明顯一頓,熱水潑在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通紅。
眼神游移,像是很害怕。慌張蹲下去擦灑落的水。
但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頭頂。
忽然間一隻男人的手抓住了她,將她輕輕拉起。
語調不善地出聲。
“明千雪,大清早來這裡是為了顯擺威風?”
“她是我的員工,不是你的傭人。”
“項總,嫂子她不是故意的……”
我突然笑了笑。
也許他也忘了,在嫁給他的那段日子裡,我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嫂子?我不記得你什麼時候成了他的妹妹。”
“我只是……”陳榆眼圈紅得厲害,“想和您多親近些,或許您不知道,當秘書就得事事考慮周到——”
“你要怎麼跟我走近?還讓老闆一家人專程送你回去,你的‘周到’都餵豬了?”
他擋在她前面,眼神冷到讓人發顫。
“向她道歉。”
剛才會議室出來還在竊竊私語的人全都噤了聲。
我穩住情緒,平靜地說:
“項沐,我沒理由道歉。”
他語氣更硬,“你說什麼聽不懂?道歉。”
彷彿一條冰冷的毒蛇從背脊滑過,直讓人打寒戰。
沒錯,這就是項沐,一旦決定的事誰也別指望改變得了。
就像當年他執意娶我一樣。
如今,他又固執地迷上了這個新來的女秘書。
是我遲鈍了,離
開他是遲早的結局。
我淡淡一笑:
「項沐,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