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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於愛
結婚十年後,曾被診斷為不孕不育的我懷孕了。 查出懷孕的第二天,謝景深堂而皇之帶回了他的女秘書。 父親知道後勃然大怒把她趕到波蘭,勸謝景...
Chương (5)
第1章
結婚十年後,曾被診斷為不孕不育的我懷孕了。
查出懷孕的第二天,謝景深堂而皇之帶回了他的女秘書。
父親知道後勃然大怒把她趕到波蘭,勸謝景深迷途知返。
謝景深沒說什麼。
只是轉頭就搞垮我家公司,逼得父親跳樓自殺。
母親受不住打擊,住進了ICU。
然後他給我灌下墮胎藥,冷漠地開口:
“江北檸,是我以前對你太好,才讓你恃寵而驕。”
“這個孩子,就當是你逼走茵茵的教訓。”
我躺在一片血泊裡,抬眼看著面前的枕邊人。
結婚十年,我第一次看清面前是怎樣的一個惡魔。
謝景深俯身掐住我的下巴,再次逼問道:
“最後問你一遍,你把茵茵藏哪了?”
“你母親還在ICU,想清楚了再回答。”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早已使我痛到恍惚。
聽到母親兩個字,我終於回過神來。
“你要答應放過我媽媽。”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有資格談條件?”
“不說,我就停了ICU的繳費。”
說完,他站直身子,嫌惡地拿手帕擦著掐過我下巴的那隻手。
源源不斷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一如我看謝景深的這些年。
在此之前,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謝景深能這麼殘忍地對我。
逼死我的父親。
殺死我們的孩子。
用媽媽威脅我說出小三的下落。
往日種種像是一場夢,如今夢醒,我終於面對殘忍的現實。
他冷眼看著我血流如注,看著我失聲痛哭。
沒再敢拿媽媽的性命做賭注,我還是說出了答案。
“她在波蘭。”
得到我的回答後,謝景深立即快步走出了臥室,沒再看我一眼。
出門的那一刻,我看到謝景深上揚的嘴角。
他的妻子奄奄一息,而他卻在為得知小三的下落而欣喜。
我淒慘地笑著,逐漸失去意識。
醒來時,眼前是純白的天花板。
是誰把我送到了醫院麼?
我昏昏沉沉地想。
就在方才,醫生告知了我流產的消息。
他說,我的身體損傷太大,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我輕輕撫摸著小腹,那裡依舊平坦一片,絲毫看不出裡面曾有過一個生命。
期盼了那麼久的孩子,就這麼被他的親生父親打掉了。
直到傭人王媽來看我,我才知道是她發現了昏死過去的我,把我送到了醫院。
王媽說我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
她抹著眼淚:“先生也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沒來看您。”
我在心底冷笑,謝景深還能去哪。
當然是飛奔去接他的陸茵茵了。
等王媽走後,我不顧身體的疼痛,跑出去找媽媽所在的ICU。
重症監護室裡,媽媽渾身插滿管子,面色蒼白,氣息微弱。
爸爸跳樓後,媽媽一夜白了頭。
看著眼前的媽媽,我痛哭著癱軟在地。
是我識人不清,才害得他們成了如今這幅樣子。
等媽媽好起來,我要和謝景深離婚。
謝家與我家本是根本不會有所交集的豪門。
但我認識謝景深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後來爸媽知道後,也曾擔心兩家差距太,我嫁給他恐怕會受欺負。
如果真的鬧起來,他們連為我撐腰都做不到。
那時我無比確信謝景深對我的愛。
我說,謝景深愛我如命,絕不可能讓我受絲毫的委屈。
他會記得我們的每一個紀念日,花費兩個月來為我做手工禮物。
他將我介紹給他所有親密的家人朋友,然後告訴他們能遇到我是他這輩子的福氣。
每次約會還沒結束,他就已經開始說想我。
他每天早中晚都會說愛我,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膩過。
每次在外面時,有人多看我一眼他都會吃醋老半天。
那時他說:
“北檸,我上輩子大概是做了特別多的好事,才會在這輩子得到你的愛。”
即便每天我都陪在他身邊,他還是會一遍遍地要我說愛他。
我一度以為我嫁對了人,會和心愛的人白頭到老。
但陸茵茵的到來打碎了這個虛幻的泡沫。
第2章
陸茵茵,名牌大學畢業,雖然是職場新人,但一進謝景深的公司就展現出了過人的工作能力。
所以當謝景深第一次提起她時,我還為他高興淘到了塊金子。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不過三個月,她就成了謝景深的貼身秘書。
謝景深帶她去空中花園,帶她去私人遊艇。
帶她去爬武功山,帶她去看張家界。
所有他和我去過沒去過的地方,他都帶著陸茵茵去了個遍。
陸茵茵被合作商強行灌酒時,謝景深第一次意氣用事,斷絕了兩家的一切商業往來。
我終於發現不對,找了私家偵探去調查。
彼時他們已經毫不避諱,在大庭廣眾下接吻。
拿著偵探寄來的照片視頻,我第一次給了謝景深一巴掌。
謝景深卻只是冷漠地看著我,說我不知好歹。
“江北檸,你跟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爭什麼?”
“嫁到謝家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能成熟一點兒?”
我從沒想過,會有從謝景深的口中聽到這些話的一天。
怪不得陸茵茵與我長得那麼像。
原來他所有的愛,所有的深情,都只是給二十歲的小姑娘。
而我的二十歲,已經過去了十年。
就在我下定決心離婚時,我查出了懷孕。
這些年,我為了有個孩子做了不少努力,卻始終沒有結果。
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讓我重新燃起希望。
我想,就算不愛我了,謝景深總會愛自己的孩子。
我應該為了孩子再試一次,挽回我的家庭。
但沒等到我做些什麼,謝景深就把陸茵茵帶回了家。
爸爸知道後,派人把她趕到了波蘭。
他說最後再給謝景深一次機會,不行咱就離婚。
沒有人能想到,謝景深會為了陸茵茵這麼瘋魔。
我和謝景深十多年的感情,比不過陸茵茵的一個手指頭。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身體恢復了兩天,我去了律師事務所。
但他們一聽到謝景深的名字,沒有人敢接手這份委託。
“江女士,實在不是我們想拒絕委託。”
“只是謝先生的企業有頂尖的律師團隊,我們沒有勝算。”
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只是為難律師也沒用,我只能無奈離開。
結婚後,謝景深說不捨得我工作辛苦,我只需要做享福的謝太太。
我信了他的鬼話,做了十年的家庭主婦。
而我所有的社交圈都來自於他,根本找不到人幫忙。
謝景深現在愛的是陸茵茵,接回她之後應該會迫不及待地給她名分。
或許我只需要等他先開口。
回到別墅,我收拾起自己要帶走的東西。
收拾了大半天,我發現只與自己有關的東西原來少得可憐。
謝景深送我的禮物幾乎佔滿了我的房間。
最後,我的行李箱只放了衣服和證件。
我現在的身體本就虛弱,還沒到夕陽落下,我已經累倒在沙發上。
第3章
不知我是何時睡著的。
被開門聲驚醒的時候,我的腦袋正昏昏沉沉。
可下一秒我就清醒過來。
謝景深回來了,和陸茵茵緊緊地牽著手。
和上次見面相比,女人被滋潤地更加漂亮。
身上的衣服材質與我的一模一樣,顯然是出自同一位大師的手。
而她脖子上,戴著前段時間的拍賣款——號稱全世界只有一顆的,名叫深海之心的鑽石項鏈。
看來謝景深這幾天把她養得不錯。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再次面對謝景深,我心中升起的竟然是恨意。
不待我有反應,謝景深已經牽著陸茵茵來到我面前。
他自然地為陸茵茵整理額間碎發,滿眼溫柔。
轉過臉時,面色已經冷淡下來:
“江北檸,給茵茵道歉。”
他斷掉我的後路,逼死我的父親,強行打掉我的孩子,害得我媽媽住進icu。
現在,他還要我給小三道歉。
我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謝景深為什麼能這麼殘忍地對待我,對待這個相愛十三年的妻子。
見我沒有反應,謝景深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拽起來,掰著我的腦袋強行讓我面向陸茵茵。
“我說,給茵茵道歉。”
“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謝景深的語氣變得不耐。
他是成功的商人,對待對手有許多手段。
我只是沒想到這些手段有一天會用到我的身上。
陸茵茵咬著下唇,低斂著眉眼。
見我良久不肯出聲,她怯生生看了我一眼,委屈地開口:
“景深,你不要這樣。”
“江姐姐厭惡我是應該的,是我的錯,我不該愛上你。”
她嘴上這麼說著,我卻清楚地看到她眸中的挑釁。
謝景深對她更加憐惜,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再看向我時,他的眼神已經危險起來。
想到還在icu的媽媽,我還是低了頭。
把身體彎到九十度,我誠懇地向陸茵茵道歉:
“對不起陸小姐,我家不該這麼對你。”
“請你原諒我。”
陸茵茵故作驚訝地摀住嘴,連連擺手說沒關係。
說完她轉頭朝著謝景深撒嬌:
“景深,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嗎?”
謝景深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樑,忽然把她打橫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眼睜睜看著謝景深把她抱進臥室,再輕輕地關上門出來。
我壓抑著情緒開口:
“謝景深,我願意成全你和陸茵茵。”
“我們離婚吧。”
聞言,謝景深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
他緩緩貼近我們之間的距離,忽得揚起嘴角:
“我可沒說要和你離婚。”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你永遠是謝太太。”
他到底把我當什麼?
我努力深呼吸平復情緒,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謝景深,求求你放過我。”
“你已經毀掉了我的一切,還不能滿足嗎?”
他終於沉下了臉。
“別在這裝模作樣,你當初跟我結婚不就是為了謝太太的身份?”
“你我結婚之後你家公司才上的市,才一步步發展成後來的江氏集團。”
“江北檸,你想要的我已經給你了,現在你又在裝什麼?”
第4章
我如遭雷劈,跪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謝景深看著我的樣子輕嗤一聲:
“等會去買點菜,給茵茵做個夜宵。”
房門被他大力地關上,發出“砰”的一聲。
我發現自己簡直荒唐得可笑。
原來整整十三年,謝景深就是這麼看我的。
高三年認識謝景深,那時大家全都是穿著一樣的校服,根本看不出誰家有沒有錢。
大學時期他的衣著也很低調,跟他戀愛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境怎樣。
他跟我抱怨糟糕的家庭,抱怨爸媽對他的不管不問。
為了彌補他缺少的關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我每天換著花樣為他做便當。
每次紀念日,我把所有零用錢都為他買禮物。
那時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他。
直到他向我求了婚。
去見了謝景深的父母,我才知道他就是謝氏集團的准繼承人。
婚後即便我爸妈沒有刻意提起過,卻還是有人為討好謝家幫襯我家的公司。
因為這些,謝景深就把我看做是貪圖謝家權勢的菟絲花。
謝家人果然一脈相承。
他父母怎麼對待他,他就有樣學樣地怎麼對待別人。
這些年來,他從來沒信過我對他的愛。
他冷眼看著我“表演”出愛他的樣子,對我的愛,也只是表演而已。
多可笑啊!
直到他露出獠牙不再偽裝,我才能看清楚真相。
我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身邊的手機忽然響起,我擦乾眼淚,按下接聽鍵。
“是江小姐嗎?程女士最終搶救無效,請盡快來醫院見她最後一面吧。”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衝進已經熄滅手術燈的房間,我看到媽媽緊閉著的雙眼。
現在,連最後的親人也要離開我了嗎?
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眼淚不由自主地奔湧而出。
忽然,我聽到媽媽虛弱嘶啞的嗓音:
“檸檸,別哭。”
媽媽努力抬起手,想要為我擦去眼淚。
“你還記得魏叔叔嗎?”
“去找他,他會幫你的。”
我把臉貼在她的手上,哭著點點頭。
說完這句話,媽媽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醒過來。
我感受著媽媽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
現在,我終於沒有牽掛了。
把媽媽火化後,我回到謝景深的別墅。
臥室裡,男女的呻吟和喘息不絕於耳。
我摘下那隻戴了十年,象徵著謝家兒媳身份的手鐲,隨手扔進垃圾桶。
拿出我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在路上訂了兩小時後的飛機,打車直奔機場。
過安檢時,我看到手機上謝景深的來電。
想必是發現我還沒回去,他的小情人餓了肚子吧。
我冷笑著把手機關機,扔進垃圾桶裡。
第5章
一切都發生的那樣突然。
短短幾天,我先後失去了爸爸,媽媽,孩子,也失去了相伴十年的愛人。
都是因為我。
爸,媽,寶寶,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死了你們。
我在座椅上淚流滿面。
身邊忽然傳來一道男音:
“小姐,你沒事吧?”
我轉過頭,男人模糊不清的面容卻莫名給我熟悉的感覺。
“謝謝,我沒事。”
我說著擦乾眼淚,男人卻忽然驚喜地叫出我的名字:
“江北檸,是你嗎?”
好半天,我才認出來,眼前是十幾年沒見過的魏以宸。
也是我正要去倫敦投奔的正主,魏叔叔的兒子。
見我終於認出他,魏以宸露出擔憂的表情:
“你怎麼了?”
千言萬語堵在我的心口,我卻最終搖了搖頭。
告訴他幹嘛呢,謝家勢力那麼大,他也幫不了我什麼。
我轉移了話題:
“以宸哥,你這是回倫敦嗎?”
“對,回來出差了幾天。”
簡單的寒暄過後,我和他紛紛沉默。
相隔太久不見,又有大山壓在心底,我根本生不出談話的心思。
一路無言。
走出機場大廳,我看到舉著我名字的魏叔叔。
見到我後他連忙揮舞著手中的牌子:
“北檸,這裡!”
身旁的魏以宸詫異地看看魏叔叔,又看看我。
“你們這是……”
魏叔叔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沒搭理他兒子,魏叔叔親熱地接我回了家。
“你媽媽前幾天跟我說過了。”
“檸檸你就在這安心住著,有什麼不夠用的就跟這個臭小子說。”
他說著指了指跟過來的魏以宸。
“你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魏叔叔指揮魏以宸把我送進房間。
這個臥室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家具一應俱全。
我在魏家頹廢了整整一周,決定重新開始。
爸媽也希望我好好生活吧。
可是要怎麼找工作呢?
畢業多年,我卻只做過十年的全職太太,幾乎沒有工作經驗。
即便曾是名校的畢業生,英語流利,我也找不到任何一份體面的工作。
崩潰了好幾次之後,我告訴自己不要怕。
我還年輕,四肢健全,總不至於什麼工作都找不到。
我最終找了份服務員的工作。
老闆人很大方,開的時薪很高。
一個月之後,我成功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份薪水。
也終於有了搬出魏家的底氣。
魏叔叔並不知道我家的真實情況,媽媽只是告訴他我想來倫敦待段時間。
收拾出我的行李箱,我告訴魏叔叔我要回去了。
魏叔叔和以宸哥有些不捨,但還是送我出了門。
搬到新租的房子之後,我用每月的薪水一點一點添置家具。
又兩個月之後,空蕩的出租屋終於變成了溫馨的小屋。
週末的咖啡館人多到離譜。
我拖著酸痛的腿送完一個又一個盤子。
送
到第10號桌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