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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後,恨了我十年的哥哥終於悔了
我是蘇氏集團總裁唯一的親妹妹,卻也是他最憎惡的人。 他曾無數次當著眾人的面,對我惡毒咒罵“她就是個禍害!不配活著!想要我原諒她,除非她...
Chương (3)
第1章
我是蘇氏集團總裁唯一的親妹妹,卻也是他最憎惡的人。
他曾無數次當著眾人的面,對我惡毒咒罵“她就是個禍害!不配活著!想要我原諒她,除非她去陰曹地府給玥兒道歉!”
我安靜聽著他的謾罵,不置一詞。
唯獨這一次,我的靈魂飄在空中,默默點頭。
好的,哥哥。
如你所願。
我死的那天,是個陰雨綿綿的雨天。
照顧我長大的張阿姨,蹲在我的床邊,滿臉淚水。
“玥兒,你別害怕,我已經給阿誠打電話了,他一定會回來。”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些什麼,可薄唇微張,還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身體彷彿在那一瞬間得到了解放,意識逐漸消散,可僅存的靈魂卻還未觸碰到屋簷,卻又輕飄飄地回落到房間裡。
我看著張阿姨抱著我痛哭流涕,看著她倉惶地打開門試圖闖出去。
可站在外面的兩個保鏢,卻死死摁住她的肩膀,不讓她離開。
“夢婉小姐吩咐了,這段時間蘇總很忙,無論有任何大小事,都不准打擾到他。”
胡夢婉,瑤姐姐的遠房表妹,原本一個和蘇家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能輕輕鬆鬆地將我困在蘇家。
“撐不住了,求求你們讓我去找阿誠,再晚一步怕是……”
張阿姨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她已年過五十,髮梢間已經花白,她機械式的不停地磕頭,額頭都快滲出血跡。
我衝過去想攔住保鏢,卻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保鏢將她打暈,另換了一間客房安置。
蘊藏良久的眼淚,在此刻決堤而下,我擦了擦眼角,原來人死了,也是會流淚的呀……
我回頭看向許久不見陽光的臥房。
陰冷潮濕的床榻上,瘦骨嶙峋的屍體上滿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刺眼的紅色液體把破舊的衣衫染紅,面色枯槁,狼狽不堪。
看,我死的多難看,哥哥要是看到這副場景,是不是有能如願了?
……
蘇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年紀輕輕就凸顯出商業才華,接手秦氏不到三年時間,就將秦氏財閥規模擴大了一倍。
可有才有貌,待人和善的蘇誠,卻獨獨對自己唯一的妹妹厭惡至極。
外界一直對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加以揣測,可實際上最初並不是這樣的。
在很年幼的時候,我們就父母雙亡,蘇氏被旁系親戚掌控,我們成了無人要的拖油瓶,差點就要被趕出蘇家。
這時,和哥哥青梅竹馬長大的瑤瑤姐,說服她自己的父親,收養了我們。
“你們就安心在我家住下,總有一天,我會幫你們奪回蘇家。”
她是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的,秦家叔叔借用秦家的勢力給我那些叔伯施壓,而哥哥也奮發圖強考取了全國最好的大學。
他和瑤瑤姐說好,等他們大學一畢業就結婚。
可就在哥哥前往國外比賽,帶我和瑤瑤姐出國時,意外卻發生了。
我和瑤瑤姐出門吃飯時,卻和隔壁桌的顧客發生了爭執,我當時年紀小不服輸,絲毫沒有顧及這裡是人家的地盤。
對方趁其不備,拿起玻璃瓶想要揍我,瑤瑤姐見狀連忙擋在我後面,卻被人一擊即中,瞬間倒了下去。
紅色的液體順著她後腦勺流下,場面亂成了一團,而始作俑者卻趁機逃跑了……
哥哥才拿到冠軍的頭銜,他們已經說好了,等回國後就訂婚,可現在看到的卻只有瑤瑤姐失去血色的屍體。
原本美好的願景和未來在頃刻間破碎。
哥哥趕來時當場發了瘋,抱著瑤瑤姐的遺體不肯撒手,最終是警官強制性將他拉開。
我們回到了國內,秦家人非要把瑤瑤姐葬入秦氏墓地,可哥哥不肯,他猩紅著眼睛吼道,“瑤瑤是我的人,就算死了也必須進我蘇家的陵園。”
可現在的蘇家還由不得他做主,我哭著求哥哥先讓瑤瑤姐入土為安。
可他卻一把將我推開,憎惡地看著我。
“如果不是你與別人發生爭執,瑤瑤怎麼可能會死?”
“蘇玥兒,你應該給瑤瑤陪葬!”
第2章
哥哥的那番話像是能啃食人肉的毒蟲,幾乎要將我吞噬,我呆愣在原地,茫然無措地看著悲痛欲絕的他,只能喃喃自語地說對不起。
可再多的懊悔、抱歉、愧疚,也不可能從陰曹地獄將瑤瑤姐給帶回來。
我被哥哥關進了房間,直到一個月後才得知哥哥買了雙墓,他決定舉辦冥婚,迎娶瑤瑤姐進門……
直到全部儀式結束後,我才被放出來。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瑤瑤姐的遠方表妹夢婉,她和瑤瑤姐長得只有兩三分相似,可眼神與形態卻彷彿一模一樣。
我不清楚哥哥把她帶回家的用意,或許是想用她時刻提醒我的過錯。
每次我稍有一些忤逆他,亦或是行為舉止不當的樣子。
他就用那慣有的語氣說道,“蘇玥兒,你什麼時候可以像夢婉一樣聽話?”
“你別再跟我找麻煩了,你看看夢婉。”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哥哥終於徹底掌管了蘇家,而我也在他一聲聲責備中,越來越像夢婉。
可無論我如何努力,每次等到的依舊是哥哥的斥責。
直到我和夢婉的畢業典禮上,我才知曉原來哥哥一直盼著我能死去。
如今我這個罪大惡極的壞人,終於在四年後如他所願的消失在這世間了。
想來哥哥總算是能滿意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人發現我已死去的軀殼。
窗外的陰雨終於停止,只是空氣中依然存留著濕冷。
我看著被關在客房中,哭的聲嘶力竭的張阿姨,心底湧出陣陣悲哀。
自從回到蘇家,哥哥請了不少人回來做事,可誰都知道他不疼愛我,所以無論是保鏢或者傭人,除張阿姨之外,沒人將我放在眼裡。
而秦夢婉不同,因為她是瑤姐姐的妹妹,更是因為她和瑤姐姐有些相像,哥哥對她愛護有加,各個場合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不少人都傳哥哥可能會娶了她,正因如此,整個蘇家除了聽從哥哥的話外,救治聽秦夢婉行事。
她故意將我安排整個別墅最陰暗潮濕的房間,除了張阿姨能陪我坐坐外,其餘人等一概不能與我親近。
那些保鏢不敢對張阿姨動手,可如若不放張阿姨出去,又有誰能進去發現我的屍體,傳出我的死訊呢?
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我突然想起之間瑤姐姐死的時候,哥哥抱著她的屍體痛哭不止,他一遍遍地對我說,我會不得好死不得善終的。
瑤姐姐死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為她悲傷,而我卻只能獨自一人在陰冷的臥房嚥氣。
我看著窗外枯樹上,最後一片殘留的落葉飄落,心竟不自覺疼的離開。
靈魂和肉體已經逐步分離,彼此見得感應也漸漸變弱。
我終於可以離開房間了,在這片別墅原子中肆意遊蕩,只可惜還是無法完全離開。
……
我來到了院子裡,幾個傭人正在修剪樹枝。
明明都是深秋了,偏偏花園中還能悉數可見幾種花朵,仍像是不受季節影響的爭奇鬥艷。
“蘇總對夢婉小姐也太好了。”
我聽到其中一個傭人議論道。
“是啊,夢婉小姐不過是提了一句想看花,秦總就命人專門培育出不受季節影響的花出來。”
“聽上去就覺得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那肯定,價值百萬也只能開兩季,秦總可太大方了。”
正在一旁修剪枝丫的花匠,淡定地笑了笑,“只要是夢婉小姐想要的,百萬算得上什麼?”
“畢竟誰不知道,夢婉小姐才是蘇氏真正的大小姐。”
幾個人聞言,紛紛捂著嘴笑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他們在笑什麼,無非就是嘲諷我這個蘇家真正的女兒,卻比不上秦夢婉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妹妹。
第3章
我看著那些鮮花,突然回想起很久之前,哥哥也給過我這樣的許諾。
那是他還在準備數學競賽,我擔心他整天盯著書本會熬壞眼睛,就想靠自己的雙手給他買一台護眼儀。
那時我摘了不少花朵,做成乾花書籤帶到學校裡面去賣,可卻無意中影響了那些小商販的利益。
他們找到了一些小流氓來找我麻煩,不僅在學校四處貶低我,說我做的乾花會引起過敏,還將我堵在學校側門說要給我好看。
關鍵時候,是哥哥救了我,他將小流氓趕走,見我仍然心有餘悸你,就安慰我說,“放心,等哥哥有錢了,到時候就跟你買很多很多樹苗。”
“到了春天花開了,你就做一大堆乾花,哥哥全都買下來,送給所有有品位懂得欣賞的人。”
可之前信誓旦旦的承諾,卻早就隨風而逝。
如今這滿園的話是屬於秦夢婉的,她甚至說,“花就是花,做成乾花就是糟蹋花朵。”
禁止我靠近花園,哪怕只是靠近一點點……
想到這,我忍不住低下頭,自嘲地笑笑。
也是,她是瑤姐姐的表妹,而我只不過是個害死瑤姐姐的罪人。
我怎麼能跟她相提並論呢?
好像聽到了我的心聲,門外傳來了汽車鳴笛的聲音。
我忍不住飄到了院子口,一眼就看到哥哥和秦夢婉從車上走了下來。
秦夢婉一身白色職業套裙,是當下某個奢侈品品牌當季主打熱門款式。
將她襯托的更加遺世獨立,氣質超然。
“聽說夢婉小姐今天有派對。”
離我最近的一個傭人,一臉艷羨的看著秦夢婉。
“難怪,秦總應該是一結束工作就去接她了。”
一旁的女傭接話道。
“那肯定,無論秦小姐去哪,秦總都會主動車接車送。”
“夢婉小姐可真漂亮,難怪所有人都喜歡她。。”
我站在門內,聽著傭人們對秦夢婉的誇讚聲,目送著哥哥與秦夢婉一同進了家門。
剛進家,秦夢婉還在跟哥哥念叨著派對上的事,卻見哥哥張望了一眼四周,突然問道。
“剛才派對上,你對宋家少爺宋柏的印象如何?”
秦夢婉看上去很意外,忍不住追問,“誠哥哥為何這樣問我?”
說著她又低下頭,喃喃自語道,“我覺得好不好又有什麼用,要人家說好才行啊。”
論權論財,宋家在整個京北來說都是數一數二的,哥哥才接手蘇家沒多久,根基還算不上穩不說,秦夢婉再受寵,也不是蘇家的正經小姐。
一個秦氏的遠方表妹,門不當戶不對,是根本不可能嫁進宋家。
這也是秦夢婉暗戀宋柏多年,卻始終沒有告白的原因。
我看著哥哥微微抬起頭,望著別墅院子裡數不盡的花朵,淡淡開口道,“瑤瑤是我的妻子,你既是她的表妹,我也更應該好好照顧你。”
“既然你喜歡他,不如我將你收為義妹,這樣你也算是蘇家的女兒,也好與他談婚論嫁。”
我愣愣地看著哥哥,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話。
哥哥雖然當初跟瑤姐姐求了婚,甚至舉辦了冥婚,但按照法律來說根本算不上夫妻。
瑤姐姐的父母去年病逝後,秦夢婉也暗示過哥哥,想要哥哥說她為義妹,這樣她就不會被京北那些上流人家看不起。
可哥哥就是認定他跟瑤姐姐已經是夫妻了,不願意答應她。
如今哥哥主動提起這件事,為的就是全了秦夢婉嫁給心愛之人的願望。
我控制不住的后退樂幾步,心底莫名有些慌亂。
雖然哥哥不待見我,但我始終姓蘇,始終和他流著同樣的血。
我仍然忍不住有小小期盼,哥哥對我是有些骨肉之情的。
所以他從未提出要認秦夢婉為義妹。
可現在,他寧願承認他和瑤姐姐不是夫妻,也要給予秦夢婉更高的地位,幫助她嫁入宋家。
我不由得忍不住落淚,哥哥,在你心中是不是早就沒了我的位置?
那些年口口聲聲的承諾,也抵不住你對秦夢婉的愛護。
秦夢婉臉上滿是激動與欣喜,小心翼翼地說道,“真的嗎,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你哥哥了?”
提起這個,哥哥臉上閃過一抹遲疑。
“還是和以前一樣吧,改了我反而不習慣。”
不等她說話,哥哥看了眼旁邊的女傭,“玥兒人呢?”
“她還在鬧脾氣怪我關她禁閉
,不肯出來?」
哥哥往別墅走去,「豈有此理,我去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