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愛99次無果後，我選擇放棄了禁慾佛子

我幾乎整夜未眠，把需要註銷的材料準備好。 吃早餐的時候，顧見淵從樓上下來，手裡撚著佛珠，又恢復成了清冷自持的佛子模樣。 他掠過我身旁，甚至懶得多分給我一個眼神。 「顧見淵。」 他腳步未停，我追過去時他正好穿上鞋。 自然而然的伸開胳膊，等著我替他穿上外套。 他側頭發現我兩手空空後，皺了眉：「今天會很忙。」 聲音裡透著厭煩：「別折騰了。」 心裡一陣刺痛，我在他眼裡，到底有多討厭呢？ 我伸手取了外套，遞給他：「今天我不去公司了，下午的例會跟你請假。」 顧見淵終於肯賞我一個眼神：「有別的事？」 我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隨意點了頭：「去玩吧，公司去不去都行。」 我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不是玩呢？」 可他早已出了門。 我的回答，他懶得聽。 有姐姐的人脈在，我回國的手續辦的非常順利。 剩下的只是等待而已。 時間還早，我直接去了公司打算收拾下自己的東西。 離開時卻碰上顧見淵和一群朋友，這些年，我雖然沒勾引到顧見淵，卻與他身邊的朋友混的很熟。 我被他們強行拉進了組局，被推到顧見淵身邊時。 他淡淡的掃了我一眼：「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挪了步子，默默撣了下被我碰到的袖子。 我一時無言，大概無論我做什麼事，他都會想到最壞處吧。 酒局上，我剛給自己倒滿一杯酒，秘書小王就小聲提醒： 「嫂子，你忘了顧總最討厭女人喝酒了嗎？你都戒酒那麼多年了，今天是怎麼了？」 我淡淡的笑了下：「饞了。」 酒液滑過喉嚨，像是燃起了一團火，正好暖熱我冷了的心。 有了酒精的加持，我像是找回了一些曾經的自己，我跟著人群滑進舞池裡隨音樂擺動著身體。 有幾個英俊的男人湊到我身邊，我不但迎合了他們的舞姿。 還伸手勾了下其中一個的下巴。 被我喊來的閨蜜文樂瑤一進來就看見這一幕，嚇得直接進了舞池把我拉了出來。 「沈青青你是不是瘋了，顧見淵可就在卡座那看著呢！」 「你這又熱舞又勾搭人的，不怕他回去之後不給你好臉色啊？」 多可笑，顧見淵什麼時候給過我好臉色？ 身後的卡座上有朋友對顧見淵說：「小兩口吵架了？是不是你不肯公開關係青青生氣了？」 「要我說，你們結婚有四五年了吧，你小子真該回國給青青一個名分了。」 顧見淵呷了口茶：「她不在意。」 話語像利刃，狠狠地刺中我的心。 我怎麼可能不在意，為了他我強行留在國外這麼多年。 家裡不知道問過多少次他是誰，可顧見淵從來不理會，只讓我一人去面對。 朋友又笑：「圍著青青的帥哥可不少啊，你就不怕戴綠帽子？」 顧見淵隨意答：「不會的。」 如此篤定，我都快要笑出聲。 其實顧見淵是知道我有多愛他的吧，認為我不敢有逾越之舉。 當然，或許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顧見淵的眼神始終在場內尋找著什麼，忽然他站起了身。 快速的穿過人群，一下擋在了一個女孩身前。 是顧雨菲。 原來如此，怪不得一向討厭夜場的他，會答應參加這個局。 0

他拉著顧雨菲回了卡座，我捕捉到他眼底的妒意： 「你才多大就來這種地方，還讓那個男人摸你的頭髮，你怎麼就這麼不懂得保護自己！」 顧雨菲不滿道：「小叔叔，你怎麼管的比我爸媽都多啊，我已經成年了，為什麼不能來。」 「反正你又懶得管我，我找別人玩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顧見淵罕見的臉上有了表情：「你的事，當然和我有關係！」 顧雨菲委屈道：「那你說，你都多久沒來找過我了！」 「明明從前你那麼關心我，可是自從你結了婚，你就變了。」 「你心裡根本只有沈青青，早就把我給忘了！」 顧見淵見她流淚，明顯慌了：「不是的，我怎麼可能……」 他歎了口氣，剩下的話不敢繼續再說，但他溫柔的拿出手帕給顧雨菲擦淚。 還順勢幫她擤了下鼻涕，然後毫不在意的把手帕放進了衣兜。 看來他總掛在嘴邊的潔癖，也是分人的。 顧雨菲情緒越發激動，她跺著氣急敗壞的指著我：「不就是結婚了嗎？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小叔叔是不是就會回到我身邊？」 她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二話不說衝到我面前，一刀扎進了我的胸口。 霎時間疼痛讓我失去所有力氣，尖叫聲和求救聲變得越來越遠。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顧見淵把顧雨菲緊緊地摟進懷裡。 他的口型再說：「菲菲，不怕。」 再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 「醒了？」一個陌生的護工幫我按了鈴，「以後啊小姑娘不要一個人去夜場，很危險的。」 「幸好那人力氣小，刀也不算鋒利，可是胸口被縫那麼多針以後也是要留疤的。」 我啞聲問：「誰送我來的？」 護工脫口而出：「文小姐呀，你們是好朋友吧。」 「她可是守了你一天一夜，我好不容易才勸她回去休息一會兒。」 那……顧見淵呢？ 我下意識打開手機，顧雨菲的動態跳了出來：「小叔叔說的對，吹吹就不疼了。」 她胳膊上貼了個創可貼，一個男人的唇克制的停在很近的地方。 雖然只露出了嘴以下，我卻輕易認出那是顧見淵。 手指一滑，一個新動態又被刷了出來。 「嘻嘻，我戴著也很好看嘛。」 顧雨菲的手腕上戴著顧見淵的佛珠，我瞳孔驟縮，只覺得心裡酸澀的像是吞了整車的檸檬。 分明記得，從前我勾引他時，指尖不小心碰了下他的佛珠。 顧見淵勃然大怒，逼著我抄了100遍的經書，燒給神佛作為不敬的懲罰。 這些年，因為愛他，我把自己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 我心裡泛起恨，想要他們付出些代價。 掛了報警電話後沒多久，顧見淵就衝進了我的病房。 「為了逼我來見你，你居然報警？」 我翻了個白眼：「我報警，是因為我被人刺傷。」 顧見淵皺了下眉，抬腳出了病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回來： 「諒解書我已經幫你簽了，別再找事了。」 我這才知道，他出去居然是為了攔警察，我怒道： 「你憑什麼！」 顧見淵的聲音冷的像塊冰：「就憑我是你丈夫。」 「還憑我有足夠的財富。」 我吼道：「顧雨菲她刺傷了我，本來就應該受到懲罰！」 顧見淵沉默了下：「她年紀還小，而且也受傷了。」 我把手機上顧雨菲發的那張照片舉到他面前，然後扯開自己的睡衣： 「她手背上不過是一道小劃痕，而我的胸口可是縫了十八針！」 「顧見淵你的心偏的沒邊了！」 顧見淵沒了耐心：「我懲罰過她了，別沒完沒了行嗎？」 我嗤笑：「罰她什麼？抄寫一遍大悲咒嗎？」 顧見淵神色有些閃動，我沒想到自己居然猜中了。 真的是太可笑了！ 我笑出眼淚，聲音淒惶無助：「顧見淵，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娶我啊！」 「你明明這麼討厭我……」 顧見淵抬起頭：「我什麼時候討厭你了？」 見我激動的渾身顫抖，他嘆著氣說：「行了，等你出院，我同意讓你懷個我的孩子，行了吧。」 我愣住：「你說什麼？」 顧見淵繼續說：「不過，只能是試管嬰兒……」 我徹底崩潰，猛地把手機砸到了他身上：「滾！」 0

顧見淵沒滾，反而留下來說要照顧我。 他第一次服軟，說他是好心辦壞事，還專門買了蛋糕來賠罪。 如果是之前，我不知道會有多欣喜，不僅會說沒關係，還會大包大攬的說我也有錯。 我曾經那樣卑微地愛著他，連自己真正的模樣都忘記。 可如今，我清醒了過來，無論他做什麼，我心裡都沒有什麼波動。 或許是之前疼的太狠了，所以放下變得很輕易。 出院回到家裡，發現顧雨菲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聽見我們進門，她一躍而起，一下撲進顧見淵的懷裡。 她的大長腿盤住顧見淵的腰，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嬌道： 「小叔叔，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顧見淵眼神柔軟：「多大了還像個孩子。」 然而他雙手有力的托著顧雨菲的大腿，根本沒有鬆開的打算。 我面目表情的繞了過去，顧見淵這才把顧雨菲放了下來。 他又輕聲說了些什麼。 顧雨菲對著正上樓的我說：「嬸子，那天不好意思啊。」 雖然很敷衍，但顧見淵卻很滿意。 他拍了拍她的頭，對我說：「雨菲會搬過來和咱們一起住。」 「她年紀也不小了，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學校的宿舍又有什麼不安全，不過是那天嫉妒了，想把顧雨菲放在眼皮地下監視罷了。 但我並不打算戳穿他齷齪的內心。 反正也快走了，我不想橫生枝節。 但顧雨菲並不安分，她每天穿著吊帶熱褲在家裡晃來晃去。 顧見淵雖然強行忍耐，但一個不注意眼神就會黏在她身上。 愛與不愛的區別真的很明顯。 只要顧雨菲勾勾手指，清冷佛子就立刻落進凡間，有了人的悲喜。 在一個顧雨菲喝醉的夜晚，顧見淵把她從夜場拖回了家。 我被吵醒後，準備去廚房倒水喝。 卻看見他們兩個在走廊盡頭緊緊地抱在一起。 顧雨菲醉意朦朧，喊著顧見淵的名字：「顧見淵，你別不理我，菲菲很乖，你抱抱我……」 她的手捧著顧見淵的臉，呼吸之間，顧見淵理智全面崩盤。 他狠狠地吻上了顧雨菲的唇，手掌緊扣她的後腦勺，多年的克制在此刻全部被釋放。 我躲回了屋內，發現臉上早已一片冰涼。 我以為自己不會哭了，可想起這些年的點滴。 真的……好委屈。 轉天一早，我拿了一沓文件遞給正給顧雨菲剝雞蛋的顧見淵。 「簽一下字。」 顧見淵拿上筆，問了句：「都是什麼？」 顧雨菲瞥了我一眼開始撒嬌：「小叔叔，我餓了。」 我垂下眼睛，盡量自然地說道：「不過是些報銷單子，不是太重要的東西。」 顧見淵沒懷疑，快速簽完了名，繼續伺候顧雨菲吃飯。 我拿著文件出了門，看著離婚協議書上龍飛鳳舞的那三個字 心裡突然無比的輕鬆。 這一切，終於可以徹底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