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連姐姐的替身都愛,卻恨我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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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連姐姐的替身都愛,卻恨我入骨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浪漫-Romance

我死了。 但沒人發現。 我的屍體蜷縮在街邊的角落。 家人大概以為我又在鬧脾氣,故意躲著不肯見人。 可這次不一樣。 我是真的死了。 ...

Chương (5)

第1章

我死了。 但沒人發現。 我的屍體蜷縮在街邊的角落。 家人大概以為我又在鬧脾氣,故意躲著不肯見人。 可這次不一樣。 我是真的死了。 姐姐周甜和周蜜正和爸媽一起看電視,茶几上擺著切好的水果,媽媽溫柔地餵她們吃草莓。 多溫馨啊。 如果我不是已經變成了阿飄,大概也會覺得這個家很幸福。 我飄在窗外。 客廳裡,周甜正撒嬌靠在媽媽肩上,媽媽的手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媽,我想吃那個最大的草莓。”周甜指著果盤。 “好好好,都給你。”媽媽笑得眼角堆起皺紋,把草莓遞到她嘴邊。 多熟悉的場景啊。 十年前,周媛也是這樣撒嬌,而我只能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眼巴巴地看著。 那時候我雖然活著,卻活得像個透明人。 爸爸突然抬頭看向窗戶,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的目光穿過我的身體,落在遠處的路燈上。 “老周,看什麼呢?”媽媽問。 “沒什麼。”爸爸轉回頭,拍了拍周蜜的腦袋,“蜜蜜想吃車厘子嗎?爸爸明天下班給你買。” 周蜜甜甜地笑了:“謝謝爸!您對我真好。” 爸爸臉上浮現出我從未見過的笑容:“我們蜜蜜真乖,不像……” 不像誰?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像周雨,木訥又愚笨。 “要是媛媛還在……”媽媽突然說,聲音哽咽。 周甜立刻抱住她:“媽媽,別難過,我和蜜蜜會一直替姐姐好好愛您的。” 多會說話啊。 我飄在窗邊,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突然有點想笑。 在父母眼裡,周媛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女,而我是地上撿來的垃圾。 的確,我媽從小就更愛嘴甜的姐姐。 姐姐是十年前死的。 死於一場車禍。 爸媽帶我們全家去旅遊,回來的路上,姐姐鬧著要吃冰淇淋。 爸爸停車去買,媽媽在車裡陪我們。 姐姐突然跑下車,說想去馬路對面買髮卡。 媽媽沒拉住她。 姐姐被貨車碾過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枚亮晶晶的蝴蝶髮卡。 那天之後,爸媽就變了。 他們開始恨我。 我媽常常撕心裂肺地指著我大罵。 她說:“為什麼活著的是你,周雨,為什麼是媛媛離開了!怎麼死的不是你!” 父母把所有的壞情緒都轉移到我身上。 我知道,他們恨我,恨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第2章

姐姐死後一年,爸媽開始頻繁地瀏覽那些共享子女的網站。 我躲在門後,聽見他們壓低聲音討論。 媽媽指著電腦屏幕:“這個眼睛像媛媛。” “下巴不太像,”爸爸湊近看,“再找找。” 他們翻了幾百張照片,最後選中了周甜和周蜜。 兩個女孩被接回家的那天,媽媽抱著她們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樓梯拐角,手足無措地看著這一切。 “叫姐姐。”媽媽推了推我的肩膀。 周甜和周蜜都比我大兩歲,和周媛同一年出生。 她們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討好的意味。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啞巴嗎?”媽媽突然拔高音量,“讓你叫姐姐!”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周甜趕緊拉住媽媽的手:“阿姨別生氣,小雨妹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很正常,慢慢來。” 媽媽立刻變了一副面孔,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還是甜甜懂事。” 那天晚上,我聽見周甜和周蜜在客房小聲說話。 “這家人真奇怪。”周甜說,“對親生女兒那麼凶。” “聽說他們女兒死了。”周蜜壓低聲音,“我們長得像那個死人。” “管他呢,有吃有喝有錢拿就行。”

第3章

周甜和周蜜很快摸清了這個家的規則。 她們學著姐姐生前的樣子撒嬌,穿姐姐喜歡的顏色,甚至模仿姐姐說話的語氣。 周甜和周蜜很快融入了這個家。 她們來到家裡過的第一個生日,媽媽準備了兩條很漂亮的公主裙,是周媛生前最喜歡的款式。 “寶貝女兒,試試看,你們穿一定好看。” 兩姐妹一臉驚喜:“謝謝媽媽!” “媽媽”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死死咬住嘴唇,喉嚨發緊。 “周雨,去把地拖了。”媽媽頭也不抬地說。 我沒動。 “你聾了?!”她突然拔高聲音,抓起茶几上的遙控器砸過來。 我躲了一下,遙控器擦過我的額頭,砸在牆上。 “還敢躲?”她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髮,“你害死了自己的親姐姐,就連一點愧疚都沒有嗎?整天擺著張死人臉,看著就晦氣!” 我的頭皮火辣辣得疼,可我沒吭聲。 周蜜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翹著。 “阿姨,別生氣了。”她假惺惺地勸道,“妹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媽媽冷笑,“她有什麼資格心情不好?死的又不是她!” 我的指甲陷進肉裡,可我不敢哭。 哭了會更慘。 晚上,我被關在儲物間罰跪。 “好好反省!”媽媽鎖上門前丟下一句,“想想你姐姐!” 黑暗裡,我蜷縮在角落,膝蓋硌在冰冷的地板上。 門外傳來他們的笑聲。 “媽媽,這個蛋糕真好吃!”周蜜的聲音模糊地傳進來。 “喜歡就多吃點。”媽媽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第4章

第二天早上,周甜和周蜜穿著新裙子去上學,媽媽親自給她們梳頭髮。 “我們家甜甜真漂亮。”她摸著周甜的臉,眼神恍惚,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周甜乖巧地笑著:“都是媽媽眼光好,才把我們打扮的這麼好看。” 爸爸走過來,遞給她們一人一個紅包:“零花錢,不夠再跟爸爸要。” 我站在樓梯口,背著舊書包,沒人看我一眼。 “周雨,”媽媽突然叫住我,“放學回來把花園的雜草拔了,別偷懶。” “知道了,媽媽。”我啞著嗓子回了一句。 周甜從我身邊經過,故意撞了我一下,小聲說:“真可憐。” 放學後,我慢吞吞地走回家,不想面對那棟房子。 推開門,周甜和周蜜坐在沙發上吃水果,媽媽正在給她們剝葡萄,看也沒看我一眼。 我放下書包,默默走向後院。 花園裡雜草叢生,我蹲下來,一根一根地拔。 手指被刺劃破,血珠滲出來,可我沒停。 “周雨!”爸爸突然在身後吼了一聲。 我嚇了一跳,轉過頭。 “你拔的是花苗!”他怒氣沖沖地走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 “廢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他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拎起來,“你姐姐要是還活著,絕不會像你這麼沒用!” 我的臉火辣辣地疼,可我沒哭。 周甜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冰淇淋,嘴角帶著笑。 “爸爸,別生氣了。”她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妹妹可能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爸爸冷哼一聲,“她就是存心的!從小就嫉妒媛媛,現在連花都不放過!”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最終什麼也沒說。 解釋有什麼用呢?他們從來不信我。 在這個家,我過的連外人都不如。

第5章

晚上,我被罰不准吃飯。 廚房裡飄來飯菜的香味,我的胃絞成一團。 周蜜“不小心”把一碗湯打翻在我腳邊。 “哎呀,對不起。”她眨著眼睛,語氣毫無歉意。 媽媽皺皺眉:“周雨,收拾乾淨。” 我跪在地上,用抹布擦著湯汁,聽見他們在餐桌上談笑風生。 “媽媽,下周家長會您能來嗎?”周甜問。 “當然。”媽媽笑著答應,“我們家甜甜這麼優秀,媽媽當然要去。” “爸爸也去!”爸爸插話。 他們其樂融融,而我像個透明人。 我很想說,我也要開家長會了,老師誇我這次進步了。 爸爸媽媽能不能也去參加一次我的家長會。 哪怕一次就行。 但我不敢說。 夜裡,我蜷縮在床上,肚子餓得發疼。 門外傳來腳步聲,周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半塊麵包。 “餓了吧?”她把麵包扔在我床上,笑容惡劣,“求我,我就給你。” 我盯著她,沒動。 “裝什麼清高?”她嗤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在這個家,你連條狗都不如。” 我抓起麵包砸在她臉上。 她尖叫一聲,媽媽立刻衝了進來。 “周雨!你幹什麼?!”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咬緊牙關,沒吭聲。 “滾去儲物間跪著!”她拽著我的頭髮往外拖。 周甜躲在媽媽身後,衝我得意地笑。 儲物間的門再次鎖上。 黑暗裡,我抱緊膝蓋,終於哭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如果死的是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了? 從姐姐去的那一刻起,我每一刻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現在我終於如願以償了。 我在房頂上飄蕩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有人打電話過來。 媽媽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看到是我好朋友孫唸的名字,她的嘴角立刻撇了下去。 “喂?”她接起電話,語氣冷得像冰。 孫唸的聲音透著焦急:“阿姨,我是孫唸,周雨在家嗎?我打她電話一直沒人接,發消息也不回,有點擔心……” 媽媽冷笑了一聲:“她愛去哪兒去哪兒,關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阿姨,周雨已經兩天沒回我消息了,她平時不會這樣的,能不能麻煩您看看她在不在家?” “看什麼看?”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個沒用的東西,死了都沒人發現!整天擺著一張死人臉,看著就晦氣!” 我的胸口猛地一縮,儘管已經死了,可聽到這些話,還是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飄到媽媽身邊,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絲擔憂的表情。 可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阿姨!”孫唸的聲音也提高了,“您怎麼能這麼說周雨?她是您女兒啊!” “女兒?”媽媽嗤笑一聲,“我的女兒周媛十年前就死了。現在我的女兒一個叫周甜,一個叫周蜜,周雨算什麼?整天陰陰沉沉的,看著就煩。你們這些朋友也是,少跟她來往,免得被她帶壞了!” 我的手指顫抖著,想抓住什麼,卻只能穿過空氣。 這些話我聽了十年,可每次聽到,心臟還是會忍不住一抽。 “阿姨,您太偏心了!”孫唸的聲音帶著憤怒,“周雨那麼好,您憑什麼這麼對她?明明她才是您的親女兒啊,為什麼還比不過……” “行了!”媽媽厲聲打斷,“我的家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以後別再打電話來了,晦氣!”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彷彿那是什麼髒東西。 周甜湊過來,挽住媽媽的手臂:“媽,別生氣,為那種人不值得。” 媽媽摸了摸她的頭,語氣瞬間溫柔下來:“還是你和蜜蜜懂事。”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可笑。 死了十年的人被捧在手心,而活著的人卻被踩進泥裡。 現在我連死了,都沒人在意。 我想告訴孫念,別找了,我已經死了。 死在街角的陰影裡,連野狗都沒發現我的屍體。 可我不到。 第五天,孫念因為找 不到我,報了警。 警察找到我時,我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