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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母親屍體,繼母說人死不能復生,多年後我看著繼母兒子屍體說人死不能復生
我媽跳樓了,濺我一脸血。 繼母拖著孕肚,撲在血泊裡大哭:[老師!是我對不起你!我這就把師公還給你!把師公還給你!] 我爸紅著眼,把她拉起...
Chương (4)
第1章
我媽跳樓了,濺我一脸血。
繼母拖著孕肚,撲在血泊裡大哭:[老師!是我對不起你!我這就把師公還給你!把師公還給你!]
我爸紅著眼,把她拉起來:[你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呢,別傷著身子!]
看著他們相擁而泣,我心臟病發作,倒在繼兄懷裡。
繼兄生疏地安慰我:[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
我埋進繼兄懷中,藏起自己寫滿憎恨的臉。
多年後,我看著前繼母的屍體,懷著繼兄的孩子,對繼兄說出了同樣的話。
[人死不能復生,哥哥你節哀順變!]
繼母進門半年後,我媽媽的遺物突然全都不見了。
我找到繼母,還沒問上兩句,她就大喊著[因因住手!],尖叫著倒下。
房門在此時咔噠一聲。
我抬起頭,對上爸爸震驚的眼神。
而繼母躺在地上,一手捧著大肚子,一手抓住我,哭聲淒厲。
[因因,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你就是想殺了我都可以!可你能不能放過我肚子裡這個,他是你親親的弟弟啊!阿姨求你了……]
她逐漸虛弱,我卻心頭發涼。
[你在說什麼?我明明碰都沒碰你!是你自己……]
[沈因!]
一聲怒喝打斷了我。
爸爸衝過來,抱起滿頭是汗的繼母,咬著牙看向我。
[昨天晚上,你阿姨主動提出,要把你媽的遺物都整理一遍,好方便你保管,當時我答應了,可現在……]
他抱著繼母往外走,同時對保姆道:[小陳!把前太太的遺物全都丟掉!一件都不許留下來!]
我大腦轟然作響,撲上去苦求道:[爸爸不要!不要丟掉媽媽的遺物,我只剩這些東西了!]
他轉頭看著我。
[就因為你有心臟病,你繼母懷著孕都對你百般容忍,小心翼翼。]
[你呢?]
[是你媽活著的時候沒有教好你,才讓你這麼不知好歹,恩將仇報!]
看著我按著胸口,呼吸急促的模樣,他冷冰冰的說道:[再有下一次,你就搬出去住!]
爸爸抱著繼母匆匆走遠。
我卻呆立原地,動彈不能。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爸爸是要把我趕出去?
他還說我不知好歹,恩將仇報?
我悚然打了個寒顫,猛地抬頭,看向他們的背影。
而這一抬頭,我便看到了,繼母轉過來的臉。
她攀著我爸爸的肩膀,嘴裡正在發出痛苦的呻吟,臉上卻對我綻放出一個隱秘而幸福的微笑,一字一句地對我做口型:[好可憐啊,小、賤、種。]
第2章
當天夜裡。
繼母在醫院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嬰。
次日,我被勒令去跟她道歉。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兩人的時候,她覷著我,終於露出輕蔑而張狂的表情。
[還不道歉?]
[我根本沒推你!更不會為一個本來就該死的野種道歉!]
[你怎麼能叫自己的親弟弟野種呢?]
她正色道:[的確,這孩子是在你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有的,但現在,我和你爸可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婚生子!]
我咬牙切齒:[你還記得我媽是你的老師嗎?]
[當然了,正因為你媽媽是我的恩師,我才更應該幫她好好照顧師公,好好照顧你啊!]
我幾欲作嘔,她卻再也壓不住臉上的笑容,曖昧又極度快意地道:[要不然長夜漫漫,師公沒個女人抱著,豈不是很可憐?]
她看我一眼,故作誇張地捂住嘴,抑揚頓挫道:[哎呀!對不起!我忘了你還是個學生,我不該跟你說這些少兒不宜的事……]
她無辜又抱歉地看我一眼,又咯咯地笑起來。
我手腳發涼。
最骯髒與惡毒的辱罵都堵在喉間,在這個魔鬼面前卻都顯得那麼無力。
繼母還沒笑夠,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少年身材高挑,背著包大步走進。
繼母有些慌亂地藏了藏表情,再轉頭時已換上極溫柔的笑意,對著來人喊了聲[小白]。
謝白,我繼母和她前夫的兒子。
據說出生至今,沒拿過第一以外的名次。
今年才高二,不但被全國top10的大學提前瘋搶,就連自主創業都已經搞出了名頭。
他們剛搬進我家的時候,我曾瞥到箱子的一角。
裡面堆滿了各種競賽的金牌。
金燦燦的,晃眼得很。
就像謝白這個人之於我的繼母,也是金燦燦的。
猶如一頂耀眼的金色王冠。
讓她隨時隨地,都能有底氣,趾高氣昂,閃閃發光。
——真刺眼啊。
讓人不由得……想從她頭頂扒下來!
他放下保溫盒,這才掃向我:[她怎麼在這?]
繼母“哎”的一聲:[還不是之前那樁誤會,雖說是因因推了我,但終究還是我不好,你叔叔偏要她來跟我道歉,我都說了不用……]
[那你就走吧,我想我媽媽並不需要你的道歉。]
繼母的話被他打斷。
我抬頭對上他冷淡的眼,咬了咬唇,看向繼母:[那我媽媽的遺物……]
話沒說完,我又放棄了,垮著肩膀,低低呢喃了一聲[算了]。
第3章
這天夜裡,離開醫院後,我去了別墅區的垃圾場。
在成山的垃圾堆裡翻找兩個小時後,謝白突然來了。
他把我罵了一頓,說我不知輕重,不顧身體。
罵完卻又留下來,跟我一起翻垃圾。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我們忙活一晚,只翻到一隻破碎的相框。
我接過來,珍惜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相框裡,是我隨手拍下的媽媽。
那天她來接我放學。
但我正因為一點小事和媽媽賭氣。
於是在校門口看到她之後,我一句話都沒跟她說,故意和幾個同學走在前面,大聲說笑。
直到和同學分開,我才故作不經意回頭。
當時媽媽就是這樣,不聲不響,悶悶不樂,卻始終牢牢跟著我,如一條安靜的尾巴。
可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尾巴,她是我的守護神。
就算我不懂事,時常和她賭氣,她也一直深愛著我。
可我為什麼老跟她賭氣呢?
我怎麼那麼壞?
我真的是個壞孩子。
而就是為了我這樣的壞孩子,她才會關心則亂,輕易聽信了那個女人的威脅,落得那樣慘烈的下場!
[那麼多東西,不該用袋子裝起來一起丟嗎?怎麼才找到這麼一個相框?]
還能是因為什麼?
有人猜到了我一定會來找,所以才特意吩咐了保姆把東西分開丟唄。
剛生產完就能給保姆派活兒,繼母還真是好精力。
我在心裡冷笑,面上卻悶悶的:[你跑來陪我翻垃圾,阿姨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我媽不是那種人。昨天的事她也已經原諒你了,我們都相信你沒有推她。]
我看了他一眼。
月光灑在少年的臉上。
他的表情略顯冷淡,眼底卻有淡淡的關切。
真奇怪,繼母那個惡毒的畜生,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說他聰明吧?他媽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說他笨吧?卻又是個任誰來看都前途無限的超級天才。
想來,在那個嬰兒長大之前,如此漫長的歲月裡,謝白會一直是繼母頭頂的金色王冠吧?
甚至有可能,他會越來越耀眼,讓繼母越來越有底氣肆無忌憚?
我這麼想著,突然伸手揪住了謝白的袖子。
[哥哥。]
他驚訝地看向我。
他們搬進我家半年了,我還從沒叫過他哥哥。
我卻只低頭看著照片上的媽媽,輕輕道:[不管別人信不信我,只要你信我就好了。]
我又叫了聲[哥哥]。
謝白笑起來,摸了摸我的頭,就像一個真正的哥哥那樣,親暱地叫我:[因因。]
第4章
週末,垃圾車把所有垃圾都裝走了,我們的垃圾山之旅總算告了一個段落。
這段時間裡,多虧了繼母的“特意囑咐”。
為了尋找那些四散的遺物,謝白幾乎每晚都陪著我悄悄出門。
我們在萬籟俱寂的夜色裡一起翻垃圾,白天又裝作不熟的擦肩而過。
住院期間,繼母總愛讓我爸把我叫去醫院。
美名其曰是讓我多看看弟弟,增進感情。
可一到無人的時候,她就會不停地告訴我:[沈家的財產都會是你弟弟的~]
她還說:[如果你能好好給我小兒子當保姆,趴在地上給他當馬騎,我以後就讓他賞你點兒錢當嫁妝,怎麼樣?]
看著她高高在上、得意張狂的表情,我每次都“氣得渾身發抖”。
等她耍夠了威風,滿足了施虐欲,我才能背著包離開醫院。
可她不知道,在她“精神虐待”我的時候,她最得意的大兒子謝白,正在醫院門口等著我。
他好像不太喜歡新生的弟弟,每次在病房裡呆的時間都很短。
可他卻會在樓下等我很久。
[小孩有那麼好玩嗎?你每次都捨不得走。]
他還以為我喜歡那個小野種。
我每次都笑眯眯看著他,點頭說可愛。
每到這時謝白就搖搖頭,不能理解的模樣。
然後再帶我去吃飯,去逛書店,甚至去女孩兒們喜歡的飾品店,讓我喜歡什麼買什麼。
還叫我不要替他省錢。
[我已經賺了不少了,別告訴我媽。]
他神情有些得意,我也就一臉美滋滋地當真刷起了他的卡。
他對我真好,越來越像一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
這也代表著,我手裡的砝碼,越來越重了。
在我花了他大半存款,給自己買了一款奢侈品手錶時。
他卻不满道:[鑽太碎了,以後哥哥給你買更好的。]
我摸著錶,紅著臉笑了。
因為……時機到了!
在繼母終於帶著小野種,趾高氣昂“回宮”的那天,我“恰好”在學校門口被幾個小太妹給欺負。
摔倒的時候崴了腳,不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走不動路了。
怎麼辦呢?
打電話找哥哥。
他看著我的狼狽樣氣得夠嗆,問我是誰乾的,我又不肯說,只好背著我去醫院。
一套檢查,上藥,冰敷下來,時間就很晚了。
在小區門口下車後,我原本想自己蹦回去,卻被謝白罵了一頓,只好讓他背我。
眼看離家越來越近,我也越來越“緊張”。
[阿姨看到你背我,不高興怎麼辦?]
[怎麼會?你把我媽想成什麼了?]
謝白笑著說:[你是不了解我媽才這麼怕她,她人其實很單純善良的。]
我有點想吐,卻愈發摟緊了他的脖子,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相信哥哥。]
幾分鐘後。
別墅客廳裡。
謝白背著我,終於走進繼母的視線。
滿桌佳餚早已冷卻。
繼母坐在空蕩的桌前,死死盯著我們緊貼的身影,一臉不可置信,神情近乎可怖。
謝白腳步一頓:[這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今晚是你弟弟的滿月宴嗎?]
繼母的聲音極度壓抑,彷彿即將斷裂的琴弦。
她說:[我等了你三個小時,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謝白眉頭一皺:[等我做什麼?你們該吃吃啊,因因今天崴了腳,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還好沒骨折……也不知道是誰推的她,明天我去了學校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火上澆油。
在我幾欲笑出聲來的時候,繼母終於猛地一拍桌子,幾乎破音地吼道:[今天是你弟弟的滿月宴!你親弟弟!!!]
睡在嬰兒床裡的小嬰兒被嚇的哇地哭起來。
謝白卻皺著眉道:[媽,你這是什麼話?果果當然是我弟弟,但因因也是我妹妹,她的傷勢當然比一場無關緊要的滿月宴重要。]
我在心裡哈哈大笑。
繼母氣得發抖,手指著他:[無關緊要?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連親疏遠近都……]
她眼睛發紅地瞪向我,我卻慌亂地把擱在謝白肩上的手藏起來。
手錶上的碎光一閃而逝。
繼母神情一凝,厲聲道:[那是什麼?!]
我在謝白背上‘微微發顫’,不敢出聲。
繼母大步衝過來,不顧謝白的後退,氣勢洶洶地抓住我的手。
精緻漂亮的手錶剛出現在她眼前,下一秒就被謝白一個轉身躲過了。
[媽!你這是幹嘛?手錶是我給因因買的!]
[你給她買錶?你弟弟出生到現在你就送了個幾百塊的銀鐲子,你卻給她買十幾萬的錶?!
]
繼母眼睛發紅,聲嘶力竭地吼道:[謝白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