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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臥底死後第十年,我的未婚妻成為詐騙頭目
我死後第十年,被我拋棄的未婚妻回國了,作為詐騙頭目,發展新分區。 她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我的家人。 在騙光我們家財產,砍斷他們手腳還債,再...
Chương (4)
第1章
我死後第十年,被我拋棄的未婚妻回國了,作為詐騙頭目,發展新分區。
她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我的家人。
在騙光我們家財產,砍斷他們手腳還債,再把我妹妹送給虐待狂以後,
她失望了,我居然還不抓她。
她怒氣沖天,覺得我又去哪個地方潛伏了。
正當她琢磨要不要把我家人的照片流到網上逼我出來的時候,
手下卻告訴她,
「姐,他十年前就死了。」
「瀆職被抓,在監獄被以前抓的犯人殺了。」
「他屍體還在,要不要挖出來鞭屍?」
豪華的辦公室靜寂無聲。
一隻鳥站在枝頭好奇地看著裡面的人影,卻被突然發出的聲音嚇跑了。
佝僂的人影緩慢地跪下,江可琪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動作。
「琪琪,叔叔知道你有本事,把錢還給叔叔吧,叔叔求你了。」
江可琪只是漫不經心地吹了吹精心保養的指甲,「叔叔不是很有錢嗎?都能拿得出十萬砸人,怎麼現在幾萬塊就拿不出來了?」
她惡意滿滿地說,「怎麼?秦天賣我的錢花完了?讓你們淪落到要跪地求饒的地步。」
看著我爸跪在地上一個又一個地給別人磕頭,我只覺得痛徹心扉,我伸手想攔住他,讓他停下,我爸那樣要面子的人,怎麼能跪下給別人磕頭呢。
伸出的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是了,我已經死了,十年了,我還是沒有習慣。
我慘然一笑,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爸磕得頭破血流。
他話都說不太清了,卻還希望江可琪能把錢還回來,「叔叔求你了,求你了……」
江可琪輕蔑一笑,特意拿出幾張十元鈔票拍到他臉上,
「行了,算我施捨給你的。」
「告訴你兒子,我回來了,這是他欠我的。」
「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這筆賬的。」
「滾吧。」
我看著那個一輩子要強的男人低著頭,撿起了那幾張滿是羞辱的鈔票,然後說,「能不能再給點?」
我的淚一瞬間落了下來。
看著他踉踉蹌蹌地被趕走,無能為力的痛苦將我包裹喘不過氣來。
我看著江可琪,她變了,變得更陌生了。
第2章
我跟著江可琪回到家。
不知道為什麼離開不了她太遠,只能被帶著走。
屋裡發出響動。
江可琪警覺起來。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面孔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
我的眼神銳利起來。
是阿華,詐騙頭目,我的老對手了。
看到人,江可琪瞬間放下身上的所有防備,歸巢的乳燕一樣滿是依賴地投入他的懷中,「阿華,你怎麼來了?」
阿華寵溺地笑著說,「你回國,我當然要來看你,手上還有菜呢。」
「不嘛,我就不放開。」
江可琪衝他撒嬌,眼裡是只有對最信任的人才會有的光芒。
曾經她也是這樣看著我的,我們青梅竹馬,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我,那時她的眼裡只有我。
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是被螞蟻啃噬。
阿華無奈地以這個姿勢移到餐桌,像是隨意地提起,「我聽說你去見一個人了?」
江可琪得意地笑了笑,「對呀,秦天他爸爸來求我,我還把錢丟到他臉上羞辱他。」
阿華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斂又恢復正常,
「你還記著秦天嗎?」
江可琪氣鼓鼓地說,「當初他們一家人把我害得那麼慘,我才不會放過他們,尤其是那個秦天,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我看著江可琪,她還是那樣記仇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恐怕現在有人告訴她我死了,她也不會信,估計還以為又是我騙她的招數。
也對,我確實是騙了她,她那樣信任我,恨我是應該的。
第3章
江可琪等了幾天,發現根本沒人來找她。
越想越氣之後,她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堆人上門了。
但家裡只有已經半癱的我媽在。
除了破舊的木床和一些簡單的雜物以外,這個小屋子裡已經放不下什麼東西了,更別說藏一個人。
「你生這樣一個兒子做什麼?有跟沒有差不多,老媽都半癱在床了,老爸都變成瘸子了也不回來。」
江可琪嫌棄地看著破破爛爛的屋子,被異味熏的捏住鼻子,一陣冷嘲熱諷。
「你從小我們也是把你當女兒看待的,阿天不回來都是你陪著我們,怎麼現在你變成了這樣?」
我媽半邊身子都動不了了,還艱難地從床板上爬起來想抓住她的衣服,語氣哽咽地想問她為什麼。
江可琪不客氣地拍開她的手,
「你的髒手別碰我,我變成這樣還要多謝你兒子!」
「要不是他賣了我,我也不會像今天一樣有錢,有錢的感覺確實是好,難怪你們喜歡拿錢砸人。」
「有什麼能聯繫到你兒子的辦法儘管聯繫,他不是最討厭犯罪分子嗎?我統統奉陪到底!」
我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沉默了。
江可琪卻認為是她無話可說了,怒氣湧上心頭,「給我砸!」
她帶來的人開始砸屋裡僅剩的一些破破爛爛的碗筷桌椅。
我媽裹著破爛的棉絮拼命阻攔也動不了多遠。
我看著這般淒慘的景象覺得鼻頭一酸,是我的錯。
當年江可琪被詐騙組織洗腦,對能賺大錢深信不疑,還邀請我們加入。
我爸砸了十萬給她說不要再進我家的門。
我媽沉默著不說話。
最後在她的勸說下我加入了組織。
她很信任我什麼都和我說。
所以在我帶人親手將她抓起來的時候,她不敢置信。
離開前的最後一眼是淬了毒般的怨恨。
我知道她會回來,但我沒想到她的恨竟然這麼濃烈。
十年沒有讓她忘記,反而記得更深了。
江可琪看著本就破破爛爛的房間變得更破爛,心裡的鬱氣消散了一點。
「讓你兒子趕緊回來,不然你們一家人別想安生,我們走。」
我媽抿緊嘴巴,恨恨地看著她離開。
江可琪隨便踢飛了擋路的碎片,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的走了。
我跪在我媽身邊想抱住她,求她不要再倔強了,可她聽不見,摸出了枕頭下已經泛黃的照片,喃喃自語,「阿天,她想知道,咱就不告訴她,誰讓她變得那麼壞。」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不是個好兒子,不值得的,我以為他們早就忘了我了。
第4章
江可琪已經不再是那個善良的她了,詐騙組織不是好地方,是人間地獄。
她已經越陷越深,連心都變得冷硬起來。
她不在乎我媽是不是癱瘓在床,我爸是不是殘疾在身,她只要錢。
在她揮刀砍下我爸妈手脚的時候,我彻底绝望了。
江可琪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挥手叫来手下,「找个黑医随便打两针,不死就行。」
我不断怒吼着穿过她的身体。
我恨不得掐死她。
她根本不是人,做错事的是我,为什么要让我爸妈承担后果。
看着我爸妈被随便地打了两针止血针,就丢在那里。
我崩溃了,我恨不得躺在那里生死不知的人是我,再残忍也没关系,只要我爸妈没事就好。
「江姐,这针刚才好像被吸毒的用过,不介意吧。」
那个黑医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我冲过去用拳头砸到他那张厚颜无耻的脸上,我们家已经治不了艾滋病了,他这是要害死我爸妈。
江可琪笑了笑,「没事,反正年纪大了,没手没脚的也活不了几年了。」
她抽了一口烟,
「不管你用什么药,最少要让他们活够一年。」
我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说,因为以前至少一年里我会见她一次。
警校落选以后,她以为我在外面打工。
其实不是,我是去卧底了。
所以她一直不知道我的身份。
其实我多想当初真的落选了,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歧途。
我真的做错了。
我为了自己背叛了她,为了她背叛了我的誓言,最后失去了所有。
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
看着爸妈失血过多苍白的脸。
和手脚处空荡荡的地方。
我拼命锤自己的脑袋,我不是个好儿子,我恨不得他们没生过我,不然也不用年纪大了还惨遭毒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爸清醒过来,他看见江可琪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叔叔这是怎么了?年纪大了脑中风了?」
「可别了吧,家里还有钱治病吗?怕不是只能等死了吧。」
江可琪张狂地笑了起来,笑完还捂嘴惊讶道,
「哎呀,忘记告诉叔叔了,打针的针管好像被吸毒的用过,还不知道会不会得病呢。」
「那不是惨了吗?毕竟叔叔好像治不起了呢。」
江可琪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
我爸目眦欲裂,想跟她拼命却动不了分毫,只能死死盯着她,看到身旁的我妈的时候又落下泪来。
我从来没见过我爸哭,这是第一次,他用力挪动身体挨近了我妈,紧紧地靠着她默默流泪。
泪水从他苍老的脸上流落,本就斑白的头发更苍白了。
江可琪眼睛眯起,「叔叔也别怪我心狠,这样吧,叔叔要是为以前的事道个歉,我就给你们打一针阻断药怎么样?」
她站在不动分毫,分明是想让我爸爬到她面前。
我已经看透了她,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冷血无情的怪物。
无论我多么想帮我爸,都只能无力地落空。
看着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重重跌落在地上,只能用仅剩的肢体慢慢爬到江可琪脚下,留下一抹长长的血痕。
「我求你,求求你。」
「叔叔说得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呢,不然你把头抬起来?」
江可琪恶劣地笑道。
我爸颤抖着将头抬起来,是一个可笑的姿势。
可我的母亲她笑不出来,本就体弱的她看见丈夫如此屈辱的模样,加上失血过多,她直接晕了过去。
我爸回头看见,叫声凄厉,想扑过去看她。
江可琪不耐地捂了捂耳朵,「什么毛病?叫那么难听,喂,别让他们死了。」
一边看戏的黑医过去救人。
江可琪无趣地撇撇嘴,踩着高跟鞋就出了门。
她开车去了海边,点燃一支烟。
海风中烟雾朦朦胧胧,随风飘散。
我不明白她已经做得够绝了,为什么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点了点燃尽的烟头,拿出手机夹层的照片。
是我和她的合照。
我以为她早就丢了,毕竟已经十年了。
看得出照片被撕碎过,只是又被粘合起来。
她抽着烟泪流满面,对着大海怒骂我的名字。
「秦天你就是狗,没良心的白眼狼,有钱都不会赚的傻子。」
「当一辈子的死扑街吧,迟早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没人收尸,就知道当警察,脸都不敢露,没种!」
我坐在她身旁听着她的委屈,我亏欠她很多。
如她所愿我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替我收尸,可能已经碎尸万段了吧,毕竟那些犯人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
江可琪呆坐许久,直到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我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我有些好奇,她是要参加生日宴会吗?
江可琪发动车辆,朝着一个
方向出發。
直到路越來越熟悉我才明白過來,她是要去找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