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小叔後,前夫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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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小叔後,前夫悔不當初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浪漫-Romance现实主义-Realistic

名貴雲集的的慶功宴上,丈夫季淮青再次勒令我扮作女傭。 他把我推到公司新簽的嫩模面前,輕佻地介紹:「喏,我家養的一條狗,當年要不是我媽發...

Chương (4)

第1章

名貴雲集的的慶功宴上,丈夫季淮青再次勒令我扮作女傭。 他把我推到公司新簽的嫩模面前,輕佻地介紹:「喏,我家養的一條狗,當年要不是我媽發善心,早餓死街頭了。」 他命令我卑躬屈膝,給她捏肩捶背,拿出看家本領伺候。 所有人笑著看我怎麼繼續報恩,我卻不合時宜地提出了離婚。 季淮青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傻話,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低吼: 「沈星若,你敢提離婚?忘了你那重病的媽和癱瘓的廢物弟弟是靠誰才活下來的?」 「你要是再無理取鬧,我現在就停掉你弟弟所有的醫藥費!」 所有人都下注賭我會立刻哭泣求饒,說我好不容易攀上高枝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可他們沒聽見,他那位寡言的小叔,季家真正的掌權者,在我身後低語: 「離婚,我養你。」 「沈星若怎麼敢提離婚啊?」 「呵,嘴上說說罷了。她敢真走?癱瘓的弟弟,半死不活的媽,哪個離得了季家的錢?」 「就是,你看她對季哥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這身女僕裝,還真挺配她的。」 「開盤開盤!我壓一百萬,她今天就是做做樣子,最後還得乖乖留下。」 「跟了,穩賺不賠的事情。」 我捏緊了女僕裝的衣角,看向季淮青。 他身邊的女孩叫蘇曼,是他公司新簽的模特,此刻正嬌笑著往他杯裡添酒。 季淮青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瞧瞧,我們季家養的人,連伺候人都不會了?」 「當年是誰跪著求我們季家收留的?怎麼,當了幾年季太太,架子大了,伺候人的活兒幹不了了?」 蘇曼咯咯笑著,把腳伸到我面前:「季總,人家腳好酸哦,讓她給我揉揉嘛?」 「聽見了?」 季淮青用鞋尖點了點我的小腿,「動手啊。」 他總這樣,習慣在所有人面前把我往泥地裡踩,看我難堪。 我蹲下,脫下她的鞋,一下一下地按著。 他的朋友們爆發出一陣哄笑,滿臉幸災樂禍。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像過去七年一樣把委屈嚥下去時,我替蘇曼穿好鞋,慢慢站直,迎向他的目光。 「季淮青,我們離婚吧。」 房間靜了幾秒,然後是更放肆地嘲笑。 季淮青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臉上散漫的笑意收得一乾二淨。 他甩開蘇曼,一步跨到我面前,大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又低又狠。 「沈星若,你忘了當年是怎麼像狗一樣趴在我家門口求我媽收留?」 「想離婚?行啊!」 扼住脖頸的力道陡然增加,我被迫仰頭看著他。 「信不信我現在就斷了你弟弟的醫藥費!讓他跟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一塊兒完蛋!」 「你欠我們季家的,下輩子都還不清!」 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七年前那個下著大雪的冬夜,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爸爸開車帶我們去拜年,路上為了避讓一個突然衝出的孩子,車子失控,撞上了迎面來的車。 那輛車裡,坐著季淮青的父親。 車禍現場慘烈無比,我爸爸當場死亡,媽媽成了植物人,弟弟脊椎重傷,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而季淮青的父親,也沒能搶救回來。 我在季家大門外跪了很久很久,雪和額頭滲出的血混在一起,只是不停地磕頭,求季伯母救救還在醫院的媽媽和弟弟。 我願意做任何事,一輩子給季家贖罪。 季伯母最終點了點頭。 她說:「留下吧,以後好好照顧淮青。」 我住進了季家的傭人房,盡心伺候。 一天夜裡,季凜川渾身酒氣地闖進了我的房間,酒氣和恨意撲面而來: 「跟我結婚!你要一輩子活在我的眼皮底下,看著我是怎麼因為你家而痛苦!這才是贖罪!」 為了贖罪,我答應了。 為了報答季伯母的恩情,我忍了季淮青整整七年。 可是,季伯母半年前因為心臟病去世了。 我再也找不到忍下去的理由。 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熬。 就在我被掐得幾乎要暈過去,耳邊似乎飄來一句模糊的話。 「離婚,我養你。」 一定是哪個無聊的人在捉弄我吧。 我眼前發花,根本沒力氣去看清。

第2章

回到季家,季淮青又一次把我扔進了傭人室。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來!」 砰地一聲鎖上了門。 我滑坐在地,剛才被扼住的脖子還在隱隱作痛,心裡一片麻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沈星若女士嗎?這裡是市中心醫院,您弟弟沈星陽術後併發症,情況危急,請立刻過來!」 腦袋好像炸開。 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發瘋似的砸著門板。 「季淮青!開門!我要去醫院!」 「我弟弟出事了!求你,快開門!」 外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隱約的音樂聲。 「季淮青!你開門啊!」 我用盡全身力氣砸著門,手拍紅了,嗓子也喊啞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季淮青站在門口,衣衫有些凌亂。 「大半夜的吵什麼? 蘇曼纏在他身上,媚眼如絲地看著我笑。 「姐姐又想玩什麼把戲?季總可忙著呢。」 「我弟弟要做手術!季淮青,你送我去醫院,求你了!」 我衝過去想抓住他的胳膊,卻被他嫌惡地揮開。 「沈星若,你這套把戲還沒玩夠?」 蘇曼貼著他耳朵:「季總,我看她就是想用這種方法吸引你的注意呢,真是綠茶。」 季淮青捏了下蘇曼的下巴,笑了:「還是你乖。」 他再看向我時,眼神冷漠如冰:「你當年不是最會爬了嗎?從我家門口一路爬進來,讓我媽心軟收留你。現在去醫院,你也自己爬著去。」 蘇曼被逗得直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得意。 季淮青不再看我,摟著蘇曼離開,再次把門甩上。 「季淮青!」 無論我怎麼喊,外面都再沒動靜。 不行,我不能等! 我環顧這個小小的房間,窗戶被鐵條封死了。 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扇門。 我找到一根之前壞掉的拖把棍,用盡全身力氣去撬門鎖。 鎖很結實,試了幾次都紋絲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心急如焚。 我瞥見牆角有一個滅火器,想也沒想就抱起來,朝著門鎖的位置狠狠砸下去! 巨大的聲響格外刺耳,但是終於,門鎖被砸壞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向大門。 保鏢想攔我,我只是不管不顧地往前衝。 雨水混著眼淚糊了一臉,冷得刺骨。 就在我絕望地以為要跑斷腿時,一束車燈照亮了我。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是季淮青的小叔,季凜川。 「上車。」他言簡意賅。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副駕駛,來不及道謝,語無倫次地報出醫院的名字。 他沒再說話,快速地駛向市區醫院。 下車時季凜川遞給了我一張名片,告訴我:「如果以後遇到你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試試聯繫這個號碼。記住,你首先是你自己。」 腦中一片混亂,我捏住名片跑下了車。 衝進急診室,我抓住一個護士就問:「沈星陽!我弟弟沈星陽怎麼樣了?」 護士看了我一眼,臉上是欲言又止的同情。 旁邊搶救室的門正好打開,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我們盡力了。」 「病人是自己要求做那個手術的,成功率不高,但他堅持說想站起來,想給姐姐一個驚喜……」 醫生歎了口氣,「這是他術前寫好,托我們轉交的信。」 護士把一封信塞到我手裡。 「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成功了,也可能……去找爸爸了。別哭啊,老姐。」 「我知道這些年你為了我和媽受了多少委屈,都是我拖累了你,我想站起來,不想再看你被季淮青欺負。」 「醫生說有個新手術,雖然有點風險,但萬一成了呢?我想像個男子漢一樣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我能照顧你了。」 「姐,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如果失敗了……你也千萬別難過,我就是去找爸爸了,他肯定也想我了。你要好好的,帶著我們的那份活下去。」 「永遠愛你的弟弟,星陽。」 我抱著那封信,坐在醫院走廊,哭到肝腸寸斷。

第3章

弟弟的骨灰很輕,一個小陶罐就能裝下。 我跪在爸爸的墓前,抱著碑石,手指挨著上面的刻字。 「爸,星陽來陪你了。」 「你們在那邊,都不會再痛了。」 我去了趟醫院,握著媽媽乾枯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媽,以後我養你。」 這些年接私活攢下的錢已經足夠支付醫藥費,我不需要季家的資助了。 離開醫院,腳步不受控制地,最後還是回了趟舊屋。 我從角落翻出了一本舊相冊,裡面有一張星陽十五歲時的照片。 他在綠茵場上,穿著球衣,笑得像太陽。 拿著那本相冊,我回了季家。 推開門,依舊是震耳的音樂和男女的調笑。 季淮青陷在沙發正中,蘇曼依偎在他身上,旁邊圍著幾個年輕漂亮的女藝人,都是他公司的,嘰嘰喳喳。 過去七年,這場景我看膩了。 他讓我扮過兔女郎,扮成蛇女,只是為了讓他們多點樂子。 但今天我不演了。 我走過去,把離婚協議,放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几上。 「季淮青,簽字吧。」 季淮青拾起那幾頁紙,目光落在標題上,鼻子裡哼出一聲。 「沈星若,你還真是不死心啊?又來?」 他把協議捏在手裡,揉成一團,輕蔑地扔在地上。 「長本事了?昨天求我開門的樣子忘了?今天又來演這出?」 「想離婚?我告訴你,這輩子,你想都別想!」 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毫無預兆。 季淮青看著我臉上的水痕,他伸出手,快要碰到我臉頰的時候,又猛地頓住,隨後更加用力地甩開。 「收起你這套哭哭啼啼的把戲!演給誰看?我告訴你,我季淮青不吃這套!」 我看著他,把眼淚硬生生憋回去:「季淮青,七年了,我用我的一切來贖罪。現在星陽死了,這筆債,我不想還了。」 「你說什麼?沈星陽死了?」季淮青的臉色變了。 蘇曼彎腰撿起了桌上的相冊。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特別有趣的東西,怪聲怪氣地叫起來:「這是你那個癱子弟弟嗎?當年看著還挺精神嘛。」 她又拿起星陽的信,「這是什麼?天呐,這字也太醜了吧?跟鬼畫符似的,他不會是文盲吧?」 周圍的人笑的前仰後合。 蘇曼拿著信紙扇風,手一鬆,信紙飄落在地,她抬腳就要踩下去—— 那是星陽用無法彎曲的手指,一個筆畫一個筆畫,艱難寫出來字啊! 我撲過去,揪住蘇曼頭髮,把她拽下來按在地毯上! 「不准碰!」 季淮青接了得我眼前發黑。 “沈星若你瘋了!勾引我還不夠,連我小叔都不放過?!我們季家是欠了你的嗎?” 他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頭髮:“不知廉恥!滾去祠堂跪著!給我爸,給曼曼道歉!” 祠堂的蒲團被他一腳踢開,“給我跪好了!” 我看著他猙獰的面孔,弓著身子跪了下去,額頭慢慢貼向石磚。 祠堂裏很靜,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跪了多久,意識逐漸模糊,徹底沉入黑暗。

第4章

醒來竟然是在床上,蘇曼的聲音又隔著門板傳來。 “季哥,醫生說我懷的是男孩呢!以後我們季家就有繼承人了!” “是嗎?那可要好好養著。”季淮青低笑著說。 七年,我懷孕過三次,每一次都被他親手打掉。 季淮青原來也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我的嗎? 我又一次出門打印離婚協議。 一條很短的訊息亮了:“蘇曼去了醫院,在你母親病房。” 我掉頭衝去住院部。 “老東西!要不是你女兒,季家少奶奶的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那個賤人還敢打我?你看我今天不拔了你的管子!” 我衝進去,一把推開她:“蘇曼!你幹什麼!” 蘇曼看到我,挺起肚子,有恃無恐。 “沈星若,看看你媽這活死人樣,不如我幫你,讓她早點解脫?” 沒等我動作,一股大力將我撞開,季淮青一步上前護住蘇曼。 “沈星若,你又發什麼瘋!” 蘇曼軟倒在他懷裏,哭哭啼啼:“淮青,她推我……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季淮青轉頭,對著我厲聲喝道:“她懷著季家的種!你也敢動?你媽拖了七年還不死?人不人鬼不鬼,就是替你這災星還債!” 他抱著哭泣的蘇曼,柔聲哄著離開了。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目光落在母親床頭的監護儀上。 上面的數字……不對!剛才蘇曼推搡的時候,好像撞到了儀器! “醫生!快來人!醫生!”我淒厲地喊著。 搶救室的燈亮了很久,很久。 “節哀。”又是這句話。 爸,星陽,現在連媽也走了。 我真的只有一個人了。 骨灰捧在手裏,我沒有哭。 心空了,也就不會痛了。 我掏出手機,找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季先生,您之前說的話,還算數嗎?我想離開這裏。” 季凜川只說了一個字:“好。” 在處理完母親所有身後事的那天,我最後一次回了季家。 這個地方從來就不屬於我。 季淮青的主臥,我只在他需要發洩的時候進去過。 客房也是蘇曼這種貴客住的。 屬於我的,只有二樓陰暗的傭人房。 推開那扇小門,裏面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個破舊的衣櫃。 衣櫃裏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還有幾件女傭的制服。 沒什麼可帶走的。 天色微亮。 簽好離婚協議,我擺在客廳最顯眼處。 我這個女傭,也該走了。 季凜川的車準時等在外面,黑色車身融進晨曦前的暗色裏。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季淮青醒來,習慣性地喊:“沈星若!早餐呢?” 一片寂靜。 餐桌空著,沒有他慣喝的咖啡。 衣帽間裏,今天該穿的西裝、該配的領帶,都沒有準備好。 “沈星若!” 季淮青大步衝上樓,一把推開那間傭人房。 只有空蕩蕩的床板。 客廳桌上,協議靜靜躺著。 “該死的!又玩這套!” 季淮青怒吼著伸手想去撕碎那張紙,手指卻在觸及紙張的時候頓住了。 他撥出了一個電話……無人接聽。 “管家!” 他對著樓梯口咆哮,“沈星若人呢? !” 管家匆匆跑上來:“少爺,少奶奶她……天沒亮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