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情書

Đang tải thông tin quảng bá...

過期情書

NovelMaster Hoàn thành
现实主义-Realistic

被繼父揪著頭髮撞向馬桶時,謝灼青從天而降,一腳踹翻他。 少年英雄如長風,吹透了我整個青春。 後來我在表白前夕,卻聽到他和兄弟的對話。 ...

Chương (4)

第1章

被繼父揪著頭髮撞向馬桶時,謝灼青從天而降,一腳踹翻他。 少年英雄如長風,吹透了我整個青春。 後來我在表白前夕,卻聽到他和兄弟的對話。 「謝哥,聽說那個池願上周偷親了你,嘖嘖嘖,和鋼牙妹接吻你也下了的嘴?」 包間傳來謝灼青漫不經心的聲音: 「這種缺愛的勾勾手指就來了,再說了,你都不知道鋼牙妹給你做口活有多刺激。」 我從未想過謝灼青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在我心裡,幾乎是英雄般的存在。 而此刻,包廂裡飄出的笑聲卻如此尖銳。 這場以辱罵和嘲弄為主題的談話還在繼續。 謝灼青的聲音裹著醉意傳來: 「你們知道鋼牙妹是怎麼偷親我的嗎?」 他笑得混賬,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那天我趴在桌子上午睡,她突然低著頭,對著我這裡親了一下。」 酒瓶相撞的脆響裡,有人怪叫: 「呦呦呦,池願暗戀你七年,終於忍不住下手了。」 「不過謝哥你真下得去嘴啊?」 「閉著眼都一樣。」 他喉間溢出饜足的嘆息: 「脖頸倒是敏感,一碰就抖。」 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住。 我死死地攥著衣角,生怕眼淚掉下來。 這不是我認識的謝灼青。 在我被繼父暴虐地拽著頭髮往馬桶上撞時。 他單手拎起繼父的後頸,一腳踹翻了他。 我的少年英雄身形單薄,只穿了一件校服。 只是眉骨上方留下了一道永恆的傷疤。 我蜷縮在牆角,哭著對他說對不起。 夕陽斜斜地劈進來,他卻朝我挑挑眉,漫不經心道: 「你沒有錯,不需要對任何人說對不起。」 謝灼青像雪地裡燃起的火苗,只需一瞬就可以燒透愚蠢的少女心事。 而此刻隔著門縫,他的聲音卻如此清晰。 「她爸媽都不要她,像這種缺愛的女的,鉤鉤手指就來了。」 他輕笑一聲: 「鋼牙妹的口活可真刺激……特別是她哭著說不要的時候……嘖嘖嘖。」 包廂傳來一陣哄笑。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一直強忍著的淚水滾了下來。 對啊,我差點忘了。 暗戀謝灼青的第七年,我們還是普通朋友。 可我偏偏吻了他。 可他偏偏和我發生了關係。

第2章

從少年時代到成年工作。 謝灼青這些年身邊的追求者無數。 而我只是他無數追求者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還算有毅力。 暗戀他的第七年,至少成了他的普通朋友。 對我來說,朋友就夠了。 謝灼青這麼好的一個人,只有天仙才配得上。 閨蜜勸我: 「池願,你是不是傻啊,大好時光用得著都浪費在謝灼青一個人身上嗎?」 可她不知道,喜歡上謝灼青,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他陪我走過梧桐巷裡的漆黑,從此我不再恐懼路邊咆哮的野狗。 他和造謠者扭打在一塊,從此班裡再也沒人喊我「波霸」或是「奶牛」。 他替我租了有暖氣的房子,從此我不再害怕父親的拳頭。 世界上沒有比謝灼青對我更好的人了。 後來我總是在走廊偷看他打球。 我喜歡他仰頭喝水的模樣,喜歡他的汗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的模樣。 喜歡就像漫天大火,而我節節敗退,被燒了個精光。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少年眼裡的火光終究不是恆星。 那些他替我打架留下的疤,偷偷塞進課桌的暖寶寶,不過是流星燃燒時墜落的灰燼。 但那一刻,我確實觸碰到了月亮。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謝灼青的來電。 我按下了接聽鍵,他的聲音混著酒氣傳來: 「池願,說好的今天我生日,你怎麼還沒來啊。」 「大家都等你一個呢,要是你不來,我這生日都沒意思了。」 男人喝多了,嘟嘟囔囔向我撒嬌: 「還有你給我織的圍巾,別忘記帶過來。」 「別人送什麼都無所謂,我只要你的禮物。」 我苦笑一聲。 給男朋友織圍巾作為生日禮物是在短視頻平台火起來的。 謝灼青當時@我,強烈要求我給他織一個。 「好阿願,你就答應我吧,你知道的,我最怕冷了。」 他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怕什麼冷? 我央不過他,花了三個月才勉勉強強織出個形來。 我以前最擅長做的就是手工藝品了。 太久沒拿起針線,手法都生疏了。 可他忘了,視頻裡說這是織給男朋友的。 而我和謝灼青只是普通朋友。 我看向手裡織得歪歪扭扭的圍巾 「謝灼青,我有點事,就不給你過生日了。」 「圍巾織得很醜,你也不一定會喜歡,我就扔了。」 我掛斷了電話。 我沒有家,也沒有親人。 當年高考我比他高了三十來分,卻心甘情願改了服裝設計專業,跑去念金融。 這麼多年,我把謝灼青待著的地方當作家。 可是沒有愛的話,S城實在太冷了。 我在手機上買了飛往巴黎的機票。 就當這一萬元,買斷我七年的青春吧。  

第3章

自從把謝灼青的圍巾扔了以後,他再也沒給我發過消息。 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 往常這個時候我都會哄他。 可這次我卻不想管那麼多了。 直到我們的共友江淮給我打了個電話。 「池願,這次的聚會你一定不能不來,我和你講,謝灼青要介紹個人給我們認識,你作為他的朋友,不能這個面子都不給吧……」 朋友,又是朋友。 即使我暗戀謝灼青這麼久,他們也篤定像謝灼青這樣的人,不會多看我一眼。 半晌,我應了句好。 謝灼青,就當我見你最後一面吧。 我提前到了約定好的餐廳,而聚會的主人公卻遲遲不來。 餐廳佈置得很精緻,牆壁上甚至貼上了很多可愛的氣球。 是Hellokity的圖案。 我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可恥的雀躍。 這麼多年,謝灼青身邊只有我一個女性朋友。 逢年過節,他總要送我Hellokitty的禮物。 他說我長得就像HelloKitty一樣,特別可愛。 而此刻,他成群的朋友都圍坐在一起,甚至切了一首《告白氣球》。 我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心跳聲震耳欲聾。 謝灼青不會要和我表白吧。 「不好意思啊各位,來遲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 頂燈的光灑在謝灼青利落的短髮上,他牽著一個女孩向我們打招呼。 那女孩長了一張初戀臉,很漂亮。 她不好意思地躲在他身後。 謝灼青揉了揉她的頭,低聲在耳邊說了些什麼。 她的臉倏地紅了起來,捶了謝灼青一下。 「這是我女朋友,許桃。」 他拉著女孩大剌剌地坐下。 包間頓時起哄聲一片。 「呦,這就是小嫂子啊,長得好可愛啊。」 我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後知後覺中,鼻子湧上一股酸意。 我真蠢,還以為他要給我表白。 我還以為謝灼青這麼多年不談戀愛,也有我的一小部分原因。 哪怕只有一點也好。 可我忘了,他不喜歡我啊。 江淮把啤酒瓶往桌上一墩: 「謝哥你不夠意思啊!這不是你高中同桌嗎?哎你說實話,你是不是高中就暗戀人家……」 起哄聲更大了。 有人把《告白氣球》切成了《今天你要嫁給我》。 伴隨著音樂,謝灼青紅著臉罵道: 「你說什麼呢!高中就追人,我用得著現在才把人追到手嗎?」 有人推了我一把。 「池願,你高中和謝灼青玩得最好,你說說江灼青是不是當時就喜歡小嫂子?」 滿屋子的笑聲像玻璃碴子扎進耳膜。 我勉強地彎了彎唇角: 「是嗎,我可能記不太清了,畢竟我和謝灼青只是普通朋友。」 心口像有把鈍刀割著。 關於謝灼青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記不清呢? 只不過那個時候不是謝灼青喜歡許桃,而是許桃喜歡謝灼青。 許桃不像我,她喜歡謝灼青喜歡得大大方方的。 遞情書,送巧克力,在班裡鬧得沸沸揚揚。 謝灼青嫌她煩,警告了她好幾遍。 最後實在受不了她了,他拿出我當擋箭牌。 「許桃,我有喜歡的人了。」 少年一手插著兜,一手摟著我,漫不經心道。 「池願長得又不好看,你喜歡她什麼?」 謝灼青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 「我就是喜歡她,你管得著嗎?」 許桃最後哭著跑回教室,再也沒找過他。 那個瞬間,我以為謝灼青曾經的玩笑話裡總會有一絲真心。 不然他怎麼不找別人當擋箭牌,就找我呢? 可現在看來,那都是年少不懂事隨口說的一句話罷了。 風一吹就能吹散。 可我卻傻傻地當了真。 包廂裡他們已經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謝灼青輸了好幾把,醉醺醺地靠在許桃身上。 他眉眼溫柔,神態眷戀。 分明是那個17歲的少年。 他和許桃不知道在說什麼,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我再也看不下去,像個逃兵一樣離開了包廂。

第4章

剛出包廂門沒多久,我就被人叫住了。 「池願!灼青說你有東西忘拿了!」 灼青,她叫得那樣親切。 我轉過頭,看到了跑得氣喘吁吁的許桃。 「喏。」 她手裡躺著一個Hellokitty的小掛件。 「灼青說這個東西還你。」 她嘟嘟囔囔: 「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車鑰匙上掛個HelloKitty的掛件要幹嘛,真是醜死了。」 她轉而挑釁地朝我一笑: 「不過我給他換了一個愛馬仕的掛件,他好像還挺喜歡的。」 「你這個確實太舊了,也上不了台面。」 我盯著那個掛件發呆。 高中的時候謝灼青物理競賽得了獎,一直要我親手給他做個小掛件。 「池願,你給我做個Hellokitty的好不好。」 「這樣我掛在書包上,就像你陪著我一樣了。」 後來他事業有成,掛件從書包上換到了車鑰匙上。 這麼多年,它磨損,破洞,他卻從沒換過。 只不過現在卻被他從車鑰匙上解了下來。 心裡像破了一個洞,風汩汩地往裡面刮。 我忽然就感覺好累。 它像提醒著我,池願,你和他的回憶像一場巨大的幻想。 我抿抿唇,突然笑了: 「是挺舊的,不要的東西,就扔了吧。」 我和謝灼青即使從來沒有在一起過,可他家裡卻到處是我們生活的痕跡。 我的牙杯,我的拖鞋,我的化妝品。 他說這樣更方便,有時候玩晚了可以直接住在他家。 只不過他現在有了女朋友,我更應該把東西搬得乾乾淨淨。 就像我從未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一樣。 從謝灼青家裡收拾行李時,我忽然翻到一件被扯壞的內衣。 黑色蕾絲款,很性感。 思緒突然飄回七年前。 我的青春期來得洶湧,它伴隨著無端的嘲笑與辱罵。 薄薄的校服蓋不住我滿腔的自卑。媽媽早就和別人跑了,所謂的父親除了罵我就是打我。 我穿起母親不要的舊內衣,佝僂著背,在同學們嘲弄的目光裡苟延殘喘。 直到謝灼青有一天偷偷摸摸塞給我一個盒子。 「我查了資料,你以後穿這個就好……」 少年紅著臉頰,不自然地盯著地面。 回到家,我才知道謝灼青送了我什麼。 是一個少女文胸。 粉色的,上面印了Hellokity,很可愛。 上面貼心地留了一張小紙條。 「那些開黃腔的男生太噁心了,池願,你不要理他們。」 後來我長大成人,再也穿不上那個少女文胸。 它被我壓在衣櫃的最底端,彷彿告訴我,我終於在潮濕的青春期裡逃出來了。 我越來越愛美,套了牙套,換上那些性感的內衣。 這樣就可以更配做謝灼青的朋友。 直到那天醉酒,我含糊不清地朝他開口: 「謝灼青,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他睡著了,陽光照在他眉骨的那處傷疤上。 我輕輕地吻了上去。 直到現在,我依舊痛恨那個吻。 它讓我和謝灼青身上的某種界限打破了。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謝灼青根本沒睡著。 他睜開了雙眼,眸光漆黑一片。 我心裡一個咯噔。 完了,就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卻突然野蠻地吻住我。 這個吻燒滅了七年的委屈和不甘,彷彿要把這些年錯失的心跳補回來。 謝灼青壓著我攻城略地,到後來我只能縮在他懷裡哀哀地哭。 他低笑著摸我的臉,輕聲道: 「池願,你好敏感。」 我以為七年暗戀終於得償所願,紅著臉問他: 「謝灼青,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他卻挑了挑眉,不以為然道: 「朋友啊。」 「不過池願,我之前怎麼沒發現原來你身上那麼軟啊。」   回憶帶著點苦澀。 我抿唇把內衣扔進垃圾桶。 剛收拾完行李,家門卻被打開了。 來人喝了酒,醉醺醺地就要往我身上靠。 是謝灼青。 他酡紅著臉,迷迷糊糊開口: 「池願,你怎麼最近都不理我啊。」 謝灼青踉蹌著撞向我,指尖勾著個髒兮兮的掛件在我面前晃。 「你看,你扔的垃圾,我又撿回來了。」 外面雪很大,他脖子上圍了一條英倫絞花的圍巾。 手織款,很精緻,上面繡了一個小桃子。 我突然想起我給謝灼青織的那條圍巾。 很粗陋的針法,醜得要命。 但不得不承認,還是許桃織的圍巾更襯他一點。 謝灼青離我越來越近,我清晰地看清了他眉骨上的那道疤。 那是英雄的勳章。 可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有些人的英雄夢,要靠吸食別人的真心存活。 「許桃就是和你開個玩笑,她也知道這個掛件對我來說意義非凡,畢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 他忽然抱住了我,在我耳邊呢喃: 「好阿願,讓我抱抱,我有點醉了。」 所以我又算什麼呢? 我猛地推開他,眼淚控制不住掉下來: 「謝灼青,你有女朋友了,我們越界了。」 他愣了愣,突然戲謔一笑: 「有女朋友那又怎麼樣?礙著你繼續喜歡我了嗎?」 一瞬間,我心裡翻江倒海。 我一直以為我喜歡很小聲。 原來謝灼青並不是全然不知,他什麼都知道。 他只是享受我對他的好。 因為他知道我的愛是免費的。 好疼啊,太疼了。 「謝灼青。」 我一根一根地掰他的手指: 「我不要喜歡你了。」 我擦了擦眼淚, 握緊手裏的登機牌。 「這個所謂的家,我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