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養兄相依為命，他帶著懷孕女友回家，而我的模樣卻永遠停留在少女時期

麥心無恙。 她從醫院回來時，我正坐在客廳地板上給顧凡疊內褲。 她坐到我身邊，「譚扣扣，你和顧凡究竟什麼關係？」 我沒抬眼，「顧凡沒告訴你？」 「他說你是他妹妹。」 我笑了，「我倆連姓都不一樣。」 「所以，你們究竟什麼關係？」 我皺眉看著她，「你去問他。」 麥心的脾氣真是不好。 她又生氣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譚扣扣，我已經懷孕了，馬上就要跟你哥結婚，你最好給我安分點！」 我狼狽地倒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好不容易能動了，我扶著頭哼唧了一聲。 大概這聲音讓她想起昨晚我和顧凡做的事。 她瘋了似的抓住我的肩，拼命搖晃著質問我，要怎樣我才會離開這個家。 我心說，你可真是缺心眼。 因為顧凡馬上就會發現她在欺負我。 果然，客廳裡響起顧凡的聲音，「麥心，你在幹什麼！」 麥心嚇得鬆開手，茫然環顧四周，卻沒見到顧凡的身影。 我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牆角的櫃子。 麥心變了臉色，「譚扣扣，你陰我？」 那裡，有台監控器，連在了顧凡的手機上。 我低笑，「我就陰你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麥心倉惶拔腿，逃去了樓上。 我沖監控器的方向招招手，「哥哥，你的這個女友，好像不太喜歡我……」 然後我倒下去，「昏」了。

「醒」來時，顧凡和麥心都在我房中守著。 她眼睛又紅又腫，顯然被顧凡給訓斥過了。 顧凡聽到動靜，看過來。 我瑟縮起身子，哭了，「姐姐你別誤會，我和我哥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真的是親兄妹的感情……」 麥心咬著嘴唇不出聲。 我怕她不信，「真的，姐姐你也看到我這副樣子了，我長不大的，也不能懷孕，沒人會娶我的。」 麥心聽了，用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惶恐地看了顧凡幾眼。 顧凡始終板著臉，「能說這麼多話了？看來你是好了，麥心，我們出去吧。」 他們走到門口，我喊了一句，「所以哥哥和姐姐不會趕我出去的對嗎？」 麥心身子一僵。 顧凡沒回頭，「沒人會趕你走。」 好開心。 我放心地躺進被窩，又睡了一覺。 醒來後已是深夜。 昨夜的故事讓我頓覺眼下孤獨寂寞還有點冷。 於是摸出手機，給顧凡發了個微信。 哥，我發燒了。 他沒有女友時，我可以按兵不動。 但現在大敵當前，我必須奮力迎戰。 哪怕我用的是下下流……下下策！ 信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顧凡端著一杯溫水，拿著退燒藥出現在我房裡。 我根本沒發燒，可還是吞了那粒藥。 然後緊緊抱著他，「冷」得直發抖。 「哥，等我退燒了再走行嗎？」 打鐵須趁熱，今晚我必須讓他再要我一次。 他僵硬的身體慢慢回軟，伸手攬住我。 我縮進他懷裡，回想著昨夜的風流，臉紅了。 他朝我額頭摸了摸，「再給你貼個退熱貼？」 我搖頭，抱著他假寐，沒多久退燒藥的勁兒上來了。 我出了一身汗，「迷迷糊糊」脫了睡衣，重新鑽進他懷裡。 我能感受到他身體某處起了變化。 我假裝神志不清，嘴裡呢喃著，「爸爸我不想打針……哥哥救我！」 他突然收緊手臂，喊著我的名字把我叫醒。 我將眼神換成朦朧和迷醉，他吻了我的額頭，而後含住我的耳垂壓了上來……

第二天早飯時，我跟顧凡說我想改個名字。 「我不想叫譚扣扣了，除了這個，什麼都行。」 顧凡的臉猶如一潭死水，未置可否。 我求助於麥心，「嫂子，你幫幫我吧，我跟我哥說了好多次他都不答應，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大概是我這一聲嫂子讓麥心舒服了點，她也開口去求我哥。 顧凡陰冷地看了我一眼，「最近忙，過段時間再說。」 我鬆了口氣，給了麥心一個甜笑。 可塑料姐妹花的感情也就能維持三秒鐘。 等顧凡去公司後，麥心又來找我了。 她讓我陪她去商場買嬰兒用品。 還說順便去逛童裝店，給我買兩件衣服。 她分明就是想譏諷我！ 我忍著怒意，瞄了一眼她平平的肚子，「你這有兩個月？去嬰兒用品店太早了吧？再說這些我也不懂，我不去。」 麥心突然發難，「你是不喜歡我跟你哥的這個孩子吧？」 「的確不喜歡，怎麼了？不行嗎？」 麥心搶過我手裡的畫筆扔到地板上，拎著我的衣領，輕輕鬆鬆把我拉到樓梯邊。 「所以，譚扣扣，你不想讓我要這個孩子是嗎？」 她陰森森地笑著，鬆開我向後一倒，從樓梯滾了下去。 哀嚎聲響徹客廳，麥心雙腿間湧出鮮血，而後暈倒在樓梯拐角處。 這個地方，沒有監控。 如果顧凡看手機回放，只會看到我站在樓梯口，而麥心跌落在樓梯下。 我懵了。 我沒想到這個女人為了陷害我，竟然能殺了自己的孩子！ 吳媽驚叫著衝過來，讓我趕緊給我哥打電話。 電話接通，我哆嗦著，「哥，麥心她流產了……」 「什麼！怎麼回事！」 聽得出顧凡非常憤怒。 我嚇得掛了電話，思考著怎麼跟他解釋。 …… 麥心沒了孩子，住進醫院。 顧凡黑著臉回來，問我怎麼回事。 我這回沒哭，「哥，我說是她陷害我，你信嗎？」 顧凡挑眉，「為了陷害你，她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我知道說了你也不信，可她就是這麼狠毒，為了趕我走，她連你們的親骨肉都敢殺，哥，這種惡毒的女人你不能要！」 顧凡看著我這束正道的光，嘴角抽了抽，「行了譚扣扣，別演了，我說她懷孕了，可沒說孩子是我的。」 我，「……」 ！！ 「哥，那你為什麼要當接盤俠？」 顧凡盯著我看了一會，拉我起身，「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把我帶到城郊墓園。 墓園的一處，有塊新立的墓碑，上面寫著他兄弟的名字。 「麥心是浚松的女友，孩子也是他的，他出了車禍，臨終前交代我照顧麥心，把孩子順利生下來。」 「可是哥，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就要跟你結婚了！」我攥著小拳頭，忿忿道。 原來她在騙我。 當然，我哥這種潘驢鄧小閒，也的確值得她做個騙子。 「你信了？」顧凡摸摸我的頭髮。 我嘟起嘴，「你又沒跟我說清楚，我當然信了她的話。不過現在我知道真相就可以啦……哥，那既然來墓園了，陪我去看看我媽，好麼？」 顧凡牽著我的手，就像哥哥牽著妹妹一樣，把我帶到我媽的墓前。 照片上的女人很漂亮，我對她卻沒有感情。 因為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她就死了。 可看見與我有九分像的那張臉，我還是有些動容。 我的手指劃過墓碑，順著筆畫痕跡念出那上面我媽媽的名字。 譚扣扣……

我媽也叫譚扣扣。 她是顧凡他爸顧齊魯的白月光。 我媽生下我三個月後，因為產後抑鬱跳樓了。 我被顧齊魯接到家裡照顧。 然後，他給我取了跟我媽一模一樣的名字。 譚扣扣。 …… 麥心回到顧家，是在三天後。 我穿著白紗裙站在顧凡身邊迎接她。 麥心面色慘白，眼裡湧動著恨意。 我知道，這個女人當初住進來，就絕不止是為她男友養胎這麼簡單。 而她故意把孩子弄沒，也絕不止想陷害我這麼簡單。 「姐姐，」我牽起她的手，「我哥帶我去墓園看過浚松哥了，你把浚松哥的孩子弄沒了，都怪我沒照顧好你，我已經跟浚坤哥道過歉了。」 麥心聽到我說「你把浚松哥的孩子弄沒了」時，臉上的表情十分幽怨。 她沒再強調是我推了她。 可能有前兩次的經驗擺在那裡，她猜到既然顧凡沒有懲罰我，就說明她這次又沒得逞。 她乖乖回到樓上去坐小月子了，連續兩天沒出來煩我。 第三天，顧凡出差去談生意，要在那邊住一夜才回來。 午夜時，麥心來到我的房間。 我一邊六刷甄嬛傳，一邊往嘴裡塞小蛋糕。 麥心不聲不響坐過來。 我瞟了她一眼，舉起小蛋糕，「姐姐你要吃嗎，我哥臨走時特意給我訂的。」 麥心眼睛盯著電視，「你不用跟我炫耀這些，就算他把全世界給你買下又能怎樣，你注定只能寄生在他身邊，看著他娶妻生子，你永遠做不了他的新娘。」 我歎了口氣，「我就算做不了他的新娘，最起碼他會為我買下全世界，你呢？要不是因為浚松哥，你永遠進不了顧家的大門！這樣比起來，你好像比我可憐多了呢。」 麥心又激動起來了，「譚扣扣，你非要黏著顧凡，總有一天他會毀在你手裡的！你們玩養兄妹文學，你又是一副未成年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 我一點沒惱，而是眼淚汪汪地看著她，「你怎麼可以說我哥噁心呢？」 麥心：「……」 估計她怕再被我暗算，所以瞪了我一會兒，沒敢動手，直接逃了。 但她沒消停幾天。 在顧凡回來後的一天夜裡，她喝了酒，然後闖進了他的房間。 我窩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注視著平板中的他們，聽著麥心在那裡嗶嗶。 「顧凡，我怎麼辦？浚松沒了，我的孩子也沒了，我還能依靠誰？」 她一邊哭，一邊往顧凡身上靠。 顧凡將她身子扶正，給她倒了杯水。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 早在顧凡他爸顧齊魯死的那年，我就在顧凡房裡安了隱形攝像頭。 他每天早出晚歸，到了臥室倒頭就睡。 日常他的房間我又不肯讓吳媽打掃，必須我親力親為。 所以除了我，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顧凡靠窗站著，安慰麥心，「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等你休養好了，我會幫你找一份不錯的工作，養活自己是沒問題的。」 「顧凡，你這麼說，是想把我趕出家門嗎？顧凡，我不信你不明白我的心意，我從開始愛的就是你，我是因為喝多酒被浚松強暴了，不得已才選了他！」 額，女人，你這帶有侮辱性的辭舊迎新，也太快了點吧？ 顧凡皺眉，「我不信浚松會做這樣的事，我知道浚松很愛你，況且當初你們已經談婚論嫁，如果你不愛他，為什麼想要嫁給他？」 「因為……」麥心咬咬嘴唇，「我明明向你示好過很多次，可你始終對我冷冰冰的。而且我聽說……聽說你有個關係不錯的養妹……」 我連忙放下平板，拿起手機衝進顧凡的房間。 「哥，對不起，我剛路過，聽到你們的談話，我知道麥心姐當初為什麼沒向你表白。」 說完，我打開手機，裡面傳出麥心的聲音。 「你們玩養兄妹文學，你又是一副未成年的樣子，真是讓人噁心！」 接下來是我的：「你怎麼可以說我哥噁心呢？」

我說，「哥，因為麥心那時候覺得你噁心，所以沒選你。」 說完，我還剜了她一眼，一副憎恨她看不起我哥的表情。 顧凡短促地笑了一聲。 麥心慌了，「顧凡，我不是這個意思……反正不管怎麼樣，我的確是愛你的啊！你對我也感覺對嗎，我知道從前礙著俊松，你才沒辦法表達，現在浚松沒了，孩子也沒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啊。」 我就知道，她根本沒想生下這個孩子。 為了能跟顧凡在一起，她一定會弄掉孩子的。 顧凡沒看她，而是將眼神落在不停摳手指的我身上。 吐出一句，「麥心，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麼？」麥心仗著酒勁開始咆哮，「因為我懷過別人的孩子嗎？你嫌棄我對嗎？」 顧凡突然對我說，「扣扣，你先出去。」 我訕訕地回屋，拿起平板繼續看戲。 我知道顧凡的嘴向來毒，他恐怕是想給麥心留點面子，所以才把我趕走的。 「我是嫌棄你，但不是因為你懷過孩子，而是因為你愛上了自己愛人的兄弟。你可以認為我噁心，但你這種行徑，可沒比我高尚多少。」 果然不負我所望。 我差點笑出聲來。 「你回去吧，我讓吳媽給你弄醒酒湯，等出了小月子，給你找個房子找份工作，也算我對浚松有個交待。」 麥心還想說什麼，顧凡直接拉開房門，把吳媽喊了上來。 吳媽把麥心帶走了。 顧凡坐到沙發上，突然抬頭看向隱形攝像頭的位置，嘴角扯出一個微笑。 嚇得我連忙退出系統鑽進被窩。 顧凡坐了一兒，打開門去了書房。 我給他倒了咖啡送過去。 他正翻看一個日記本，見我進來，把本子倒扣在桌上。 「不是不讓你進書房嗎，怎麼又來了？」他臉色不大好。 看樣子他並沒發現我在監視他。 我放下心來，「哥，我怕你被麥心氣壞了，沖了杯咖啡給你。」 「知道了，放這裡，你出去。」 我撇撇嘴。 他不知道，那本日記是我最先發現的。 早在十二歲時我就已經翻看過無數遍。 直到我能倒背如流了，才把它放回到書房，讓顧凡去發現。 日記是顧齊魯寫的。 從他與我媽重逢開始，一直到他死去為止。 裡面傾訴著他對我媽媽的無限愛意。 以及，對我的無限愛意。 顧齊魯和我媽青梅竹馬，我媽小時候是他的跟屁蟲。 我媽非常聽他的話，直到上大學後，我媽遇見了我爸。 我爸與顧齊魯風格完全不同，如果我爸是溫柔暖男，顧齊魯就是霸道總裁。 或許是顧齊魯總愛繃著臉，所以我媽一直把他當嚴肅的哥哥看，也沒想到這樣一個不怎麼待見她的人會在心底愛著她。 所以當顧齊魯發現我媽跟我爸談戀愛了，想要爭取她時，已經來不及了。 我媽已經深深愛上我爸，並且 訂了婚期。 顧齊魯一氣之下娶了另一個女人，並且賭氣趕在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