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權貴的前男友讓我遍體鱗傷，卻又哭著求我重修舊好

陸宴洲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沈氏垮了，你爸在辦公室暴斃，你沒有任何經濟來源。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幫你，要多少管夠。但條件是不見光，沒承諾，只解決生理需求。」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我，言語直白。 我呼吸微緊，看著眼前這個一起長大，如今卻蛻變到陌生的男人，果斷拒絕：「不可能！」 這些年我努力生活，只為了有朝一日與陸宴洲重逢時不那麼狼狽。 然而他竟想讓我賣自己，當情婦？ 陸宴洲輕笑一聲，面露不耐之色，湊近我耳邊：「有骨氣。沈婳，別想著跑，否則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抓到。」 「你要……報復我？」 「呵。」陸宴洲似乎笑我明知故問。 這時，手機響了，他放開我。走到一旁接電話，眉宇滿是溫柔：「我這就來。帶她？知道了。」 放下手機，陸宴洲冰冷的視線落在我身上，「清清要見你。如果不想失去這份工作的話，你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他說這話時，毫無憐憫之心。 我垂眸道：「我和陸總沒有任何關係。」 我來到日料店門口，白清清朝我招了下：「進來。」 我剛走過去，就聽見陸宴洲指著手機上的婚紗照說：「這個吧。」 白清清側臉貼著陸宴洲的肩膀，柔聲道：「我要告訴爸爸，我最愛的男人實現了對我許的所有承諾！」 她發完了消息，才不緊不慢地抬頭審視我：「你這朋友……宴洲，這就是你們男人最喜歡的模樣吧。」 「什麼樣？」 「身材好，長相又顯小。」 「也就那樣吧。」 「如果她現在願意和你在一起，今天陸太太就不是我了。」 陸宴洲不想聊這個話題，眉頭擰起。 誰知白清清突然問：「你們睡過嗎？」 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陸宴洲，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陸宴洲抿了一口酒，神色冷淡：「沒有。」 我也跟著說：「沒有。我和陸總沒有任何關係。」 白清清皺起眉毛掃視我們兩人。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正當我要出門，白清清突然喊住我：「你等等。」 「你這身衣服好像是H家典藏限定款？十多萬。海市就兩件，一件在我這，另一件在我表姐那。你這件哪來的。」 「我穿的是仿版，幾百塊錢。」 白清清笑了，慢慢說：「你還真虛榮。要是遇見不識貨的沒準還真信你穿得起十萬的衣服呢。什麼層次還要跟我穿一樣的？假貨也不行！」 她從包裡掏出五百元現金放在桌面上，「我給你錢，你把這衣服剪了吧。」 說著，就有兩個人上來扒我衣服。 當她們拿著剪刀要剪時，突然手一抖，「白小姐，這件……是京市那件。正品。」 白清清臉色一變。 陸宴洲卻面色平靜，從懷裡掏出空頭支票，簽了一個數字，然後扔到地上，「沈小姐如今也沒有場合要穿這樣的衣服，不如換成錢實在，這件衣服我買了。」 我彎腰撿起那張支票，指尖微微用力，十萬。 陸宴洲看向白清清，語氣裡帶著寵：「剪吧。」 「我們這不算欺負她吧？」 「怎麼會呢。我們付過錢了。」 我沒出聲，指甲掐破掌心，生疼。 身後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音。 頂級純手工編織面料在剪刀下變成了一塊塊碎布。 珍珠崩落，滿地都是。 恰巧這時，店裡來了幾個白清清的熟人，好笑地打量我的狼狽。 然後他們越過我說：「兩位訂婚了吧，要是有好消息記得告訴我。」 白清清腼腆地笑了，「宴洲說寶寶的事情已經排在他的計劃裡了，應該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哦。」 他們談話聲愉悅，沒人注意到夾在中間的我，穿著單薄渾身凍得冰涼。

陸宴洲那麼厭惡我，我想昨天應該是我們最後的交集了。 第二天商場的下班時間一到，我立刻換了衣服，塗上口紅，準備去KTV上夜班。 突然手機響了一下，一條消息進來： 「晚上七點，停車場F0888車位。」 我隱約覺得是陸宴洲，心懷忐忑地去了停車場。 沒想到，一雙銀色高跟鞋卻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語氣不善地道：「竟然是你。你對我未婚夫舊情難忘嗎？」 「白小姐，你誤會了。」 白清清哼了一聲，「誤會？他告訴我了，你是他的初戀。現在你缺錢，而他有錢，我很難不懷疑你打著爬床的心思出現在他身邊。」 「但告訴你，你擠不進來。他給我買了一座島用我的名字命名，公司上市他在紐交所敲鐘後第一句發言就是要娶我。吃我愛吃的菜，穿我喜歡的衣服。」 「你知道你出現的那天晚上，他哄了我多久嗎。」 正在這時，一輛勞斯萊斯開了過來，車窗落下，低沉的男音傳來：「清清，你跟誰說話？」 白清清收起譏諷的嘴臉，換了一副溫柔面孔：「沈小姐她居然知道你的停車位。是不是找你的？」 陸宴洲從車上下來，目光落到我身上，「你怎麼知道這裡？」 我本想说：你發信息讓我來的。 但瞥見正望向我們的白清清終究沒說出口，只道：「路過。」 「這麼低級的藉口你也講得出來？」陸宴洲皺著眉，他個子高，垂下眼皮俯視我，「以後少出現在清清面前，她會多想。」 白清清靠在車門旁，環著手臂，漫不經心地，「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專挑在我眼前晃，剛才還跟我說你們當年的事呢。」 「我沒有！」 突然一隻大掌勒緊我的脖子。 「沈婳你想幹什麼！」 下一秒，陸宴洲鬆開了我，將我甩到一旁。 我大口呼吸，眼尾覆了一層血紅，胸口的絞痛一陣高過一陣。 「這些年你變了不少，又聾又瞎。」 我這話直戳陸宴洲的心肺，他臉色僵硬。 曾經陸宴洲是個很貼心的人，任何事都瞞不了他。 上學的時候，一次我身體不適，忍著沒說。他看了一下我的臉就把我抱到了校醫室，還略帶生氣地說：「下次不許說謊，不許瞞我。」 如今我沒說謊，他卻不相信了。他睨著我，眼裡滿是憎惡，像看著一個蓄意插足的齷齪者。 白清清靠在車旁，開口道：「宴洲，開除她。」 我指尖用力掐著掌心。 陸宴洲沉默了一瞬後回答：「好。」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明明知道我需要這份工作。」 他毫不客氣地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和白清清上了車，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扔下一句：「沈婳，這是你的報應。」 那兩道親暱的背影，是一對容不得任何人插足的璧人。 呵，我輕嗤一聲。 我突然意識到，在陸宴洲眼裡，我的尊嚴不重要，我只是個供他哄心上人一笑的小玩意罷了。 車燈亮起，發動的那一刻，我也轉了身。 掏出手機利落地將發信息的那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我頭重腳輕地值完夜班，走出大門時，人都是虛的。 田心每天都會拎著早餐在白夜門口等我。 沈家破產，圈內所有朋友都對我避而遠之。只有田心在我最難的時候站了出來，陪伴了我走出最難的頭三年。 我吃好了早餐，將餐盒合好，遞給她，「替我謝謝阿姨。」 「你一天就吃一頓……讓我媽知道了肯定會罵我。你白天那份工作也不少賺，就不能讓自己吃頓午飯嗎？」 「沒有了。」 「什麼？」 「白天那份工作沒有了。」我深吸一口氣，「田心，我遇見陸宴洲了。」 「咣當」一聲，餐盒掉落在地。田心嘴角抖得厲害，「你倆怎麼還會有交集呢？小婳……你趕緊離開海市吧。」 「我了解他，躲不掉的。」 沈氏的競爭對手曾在京市放出話來，不許大公司聘用我，小公司更不敢和我扯上關係。 我走投無路才來了海市，沒想到剛來就惹到了陸宴洲。 找工作變得很不順利。 我只好去國際小學門口發名片，「我是國家美術學院畢業的，可以輔導孩子繪畫，有需要可以聯繫我。」 不遠處跑來一個身影，粉紅色裙擺飛揚在空中，拉開一輛黑色豪車就往裡鑽，車旁的人接過書包。 我抬頭看去。 正撞上那個人朝我看過來。 那張臉驚人的好看。眼尾微挑，是冷漠又多情的眼型。 黑色毛衣擋住喉結，被肩膀輪廓撐起。禁慾裝束讓他穿出不可接近的矜貴。 我朝他遞了張名片。 這個人的車，很貴。表，也很貴。 所以這樣的家庭樂意為無用卻高昂的興趣愛好買單。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我的名片，慵懶隨性的眼神看向我，「我妹妹不喜歡畫畫。不好意思。」 我轉身想走。這時，一個像娃娃一樣的小女孩從車窗裡冒出頭來，「我不是不喜歡畫畫，我只是不喜歡那個老師。」 我回頭對上那雙微挑深情的眼睛，爭取道：「我可以免費試講。」 半小時後，我坐在一棟豪宅的客廳中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男人一手插兜，一手端著咖啡從旋轉樓梯上閒適地走下來，「嫣嫣很喜歡你。那就從下週開始吧。」 走出這棟房子後，我才知道這位雇主的身分。 霍雋，霍家，港圈有名的世家豪門，祖輩在商界德高望重。背後無數資本聯合，金融帝國固若金湯。 他在海市暫居，是為了給妹妹霍嫣陪讀。

我剛走出這座佔地面積不小的別墅庭院，手機就彈出一條新聞。 陸宴洲與白清清一個月後在北歐一私人小島上舉辦婚禮。 斥巨資將歐洲的白色玫瑰空運過去，鋪滿了半片近海。 剛看完新聞，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我接起來，對方直接開口：「沈婳你不是學藝術的麼，後天清清要在自己的別墅裡舉辦一場告別單身Party，你來設計一下，價格你隨便開。」 然而真到了那天，我才發現這裡早已經佈置好了。 整個別墅宛若童話，白清清特別喜歡白玫瑰，所以花園裡鬱鬱紛紛滿是潔白花瓣。 高貴又靜雅。 「沈小姐來啦。」她朝我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女管家。 「怎麼樣，請你評審一下。」 「很漂亮。既然不需要佈置，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等。」她叫住我，「你都收了我們的定金，這樣走合適嗎？讓我想想，來都來了不如你幹點別的？」 女管家說：「生鮮區需要一個服務生。」 白清清笑著問我，「沈小姐可以勝任吧！」 我跟著女管家來到所謂的生鮮區，這裡距離前院不遠，能清楚地看到前面的熱鬧。 但前面的人卻注意不到這裡，因為這裡正前方有座花園和噴泉。 而且不知為何，這裡的空氣比別處都涼一些。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女管家斜睨我：「你就站在這裡，侍應生會來取餐的。」 宴會開始了。 白清清挽著陸宴洲的手臂走進花園，賓客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侍應生們端著酒盤點心在前院的人群中穿梭。 恰好一陣疾風驟起，夾著冷氣涼颼颼，我的身體一寸寸冷下去。 我抿了一口涼透的咖啡，苦澀從舌根蔓延到心底。 我站在生鮮區等了一個多小時，根本沒有人來。 腿被冷氣吹得麻木，忽然遠處音樂在我耳旁模糊成嗡鳴聲，一滴冷汗順著側臉滴下。 「開心的日子還要忙工作？」 遠處，白清清拉著陸宴洲走到噴泉旁邊，坐到陸宴洲腿上撒嬌，兩條細長白皙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怎麼了。」 「沒怎麼。感覺你今天目光都不在我身上。」白清清的語氣中有幾分埋怨，拿額頭蹭陸宴洲的下巴，「我朋友來了好多，你陪我去聊聊天嘛，讓她們知道我找了一個完美的男人。」 我身子晃了晃，突然一股劇痛從胃壁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俯下身，抓緊花壇邊緣，手指漸漸發白。 我想大聲呼救，可是胃部重重痙攣幾下，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反而一股腥甜的液體從喉嚨裡洶湧而出。 陸宴洲朝這邊望了過來，「後面那個地方擺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冰塊而已。本來是放生鮮的，但是離前面太遠了，今早我就讓他們挪到前面了。」 原來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強忍著胃痛，看向不斷噴湧的白氣，隱約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白清清繼續道：「我們結婚後就去冰島度蜜月吧，然後在那要個孩子？好不好。」 「再說。」 白清清嘴唇啄在陸宴洲側臉上，拖著長長的尾音：「宴洲……」 「好。」 遠處有人叫他們了，「嘖嘖，你們太虐狗了，天天待在一起還呆不夠，開party還要單獨約會！」 我摔倒在草坪上，嘴角的血順著下顎往下流，一點一點落在花叢裡，絕望地目睹他們走遠，直至消失不見。 我蜷曲身體，胃部傳來鑽痛讓我的雙腿顫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哆嗦著手指翻出通訊錄。 我緊咬牙關，眼淚模糊了視線。 田心。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管家崔叔。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我額頭抵在花壇邊緣，手機屏幕映出我灰白的臉色。 手指劃過霍雋，一抖，恰好撥了出去。 電話剛響一聲，對方竟是秒接。 「喂。」 「風林別墅……救我……」 我再無力氣，指尖驟然鬆開，手機啪嗒摔在地上。

四面白牆，急救室的燈熄滅。 我睜不開眼，耳邊聲音都朦朧不清。 「霍先生，我們找到了這位小姐過往病歷，幾年前在精神科複診過。重度抑鬱。」 「那現在怎麼會出現臟器損傷呢？」 「她吸入了大量的硫化氫，濃度足夠高，過量後就會造成臟器出血。」 「知道了。」 霍雋又問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項，屋裡才趨於安靜。 我把膝蓋慢慢向胸口曲起，像鑽進一個不存在的殼裡，整個身體逐漸蜷縮成胎兒模樣。 忽然，我感到身上覆上了一隻大手，一下一下地輕拍安撫。 我意識遊離，彷彿夢到當年。 那時，我和陸宴洲的關係是任何人見了都會羨慕的程度。 我們從小到大都是同班同學，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他成績全校第一，我是藝術第一。 在我的成人禮上，陸宴洲跟我表白，之後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我爸妈非常喜歡陸宴洲。 他在大學參加的創業大賽獲得了全國第一，幾乎所有人都期盼著這匹黑馬快點畢業，進入商界。 我爸甚至都計劃好要給陸宴洲的創業方案投錢。 可是有一天，我家一個重要投資莫名遭到重創。 項目組突然集體離職去了對家，造成公司現業務信息丟失，業務迅速垮掉！沈氏旗下工廠紛紛罷工，現金枯竭，就連投入的那筆巨款也打了水漂。 就是那天，我差點一夜之間失去雙親。 集團生死存亡之際，我爸突然在辦公室昏厥休克，我媽知道後心臟病發作。 那時候我太想跟陸宴洲求助了。 但是當時他正在國外培訓開會。 我爸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沒挺過來。他唯一遺願就是要我送我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於是我一個人辦完了我爸的死亡證明，又趁我媽昏迷將她送去了美國。 美國有一座我爸送我媽的莊園，沒掛在集團名下，因此躲過了法院沒收。 那也成了沈家最後的體面。 我就是在那裡跟陸宴洲提分手的。 他對我來這裡很驚喜，興致勃勃跟我分享這幾天所見所得，和我說這附近有一家披薩很好吃。 我眼神很空，望著天邊暮色靄靄，太陽餘暉漸漸消失，像極了永夜前最後的光明。 我平靜地道：「分手吧。」 他微微一怔，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過來牽我的手，「怎麼了？」 我手腕上還綁著厚厚的紗布，為了不被他發現，我大力地甩開他。 對手摧毀沈家不留餘地。我不能再拖累陸宴洲跟我下地獄。 他還有那麼光明的未來。 於是，我對他說，我本能回頭去接。 寬闊的肩膀直接壓在我懷裏。 我雙手從他臂下穿過，環住他的後背，「沒事吧 ？」 他下巴磕在我額頭上，溫熱的氣息拂來，他低聲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