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見我應如是

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燃燒起來。 理智被撕扯得支離破碎，此時我只想找一個男人，越快越好。 踉蹌著推開一扇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一個男人背對著站在窗邊。 我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撲向他。 “救我……” 我嘶啞著嗓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撲過去。 一把抱住他的腰，滾燙的臉頰緊貼著他冰涼的襯衫。 男人轉過身，英俊的臉上帶著錯愕。 我顧不得其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帶著本能的渴望，將滾燙的唇貼上去。 我的吻毫無章法，甚至有些粗魯。 “唔……” 男人想要推開我，卻被我死死纏住。 “幫幫我……” 我含糊不清地說著，胡亂地從包裡扯出一條鑽石項鍊，塞進他手中。 “這個很貴，算是辛苦費……” “求你……” 我再次吻住他，手忙腳亂地解開他的襯衫扣子。 男人身體一僵，隨即發出一聲嘆息，反將我壓在牆上。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低沉沙啞， “江晚瑤……你別後悔。”

醒了以後，全身像散了架一樣酸痛。 我撿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裹住自己，溜下床。 回到家，我衝進浴室，對著鏡子檢查自己。 後頸佈滿了紅痕，脖子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層疊。 剛走出浴室，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我把冰袋按在脖子上，遮住那些痕跡。 宋楚白走了進來，看到我敷著冰袋，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落枕了？一大早就敷冰袋。” 我躲開他的目光，眼神閃爍，不敢看他。 “嗯……嗯，落枕了，敷一下。” 宋楚白步步緊逼，目光銳利。 “江晚瑤，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媽故意把我灌醉？”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一天到晚就想著把你塞給我，你們母女倆就這麼下賤，非要貼上來嗎？” “怎麼，昨天晚上沒能爬上我的床，就飢渴難耐地跑出去找野男人了？” “你以為我會擔心你？會像條狗一樣滿大街找你？別做夢了！你這點欲擒故縱的把戲，在我眼裡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我愣住了，他怎麼能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我一夜未歸，不也是為了成全他和溫碧柔嗎？ 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如你所願，昨天晚上我和碧柔在一起了，而且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我的妻子只會是碧柔，永遠不可能是你！所以，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別再做這些無聊又可笑的事情！” 宋楚白揚起下巴，語氣傲慢又得意，脖子上那些鮮紅的痕跡。 我看著眼前的宋楚白，心頭的酸澀。 曾經，這個男人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愛恨交織，刻骨銘心。 如今，一切都已過去，我真的能夠放下嗎？ 午夜夢回時，是否會心有不甘？ 我強忍著心酸，扯出一個笑容， “放心，我成全你們。” 我的聲音很輕，但足夠他聽清楚。 “我會告訴爸媽，我不喜歡你了，以後再也不會糾纏你。” 宋楚白聽到我的話，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不敢相信我會這麼輕易放棄。 大概在他眼裡，我江晚瑤就應該永遠追在他身後吧。 畢竟，整個江家為了能和他宋家聯姻，早就已經瘋魔了。 又是認義子，又是送股份，甚至還承諾，只要他願意娶我，就把整個江家的財產都轉到他名下。 可笑！ 想起上一世，我為了嫁給他，付出了多少代價，又承受了多少痛苦。 女兒出生後，我以為終於等來了幸福，卻沒想到，最終等來的卻是家破人亡，母女雙雙慘死的結局！ 重活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宋楚白還想繼續說什麼，泳池那邊卻突然傳來我媽的質問聲。 “溫碧柔？！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裡一驚，跑到陽台上，看到我媽正站在泳池邊，指著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溫碧柔。 宋楚白臉色一變，立刻衝過去，把濕漉漉的溫碧柔擋在身後。 “是我帶碧柔來的，她說昨晚在遊艇上沒睡好，我讓她來這裡休息一下。” “遊艇？溫碧柔昨晚也在遊艇上？她去幹什麼？你昨天晚上不是和小瑤在一起嗎？！” 我媽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目光在宋楚白和溫碧柔脖子上的紅痕之間來回掃視。 她抬頭，看向站在陽台上的我。 我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趕緊逃回房間，關上門。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已經懶得去看了。

過了一會兒，我媽笑容滿面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溫碧柔和宋楚白。 “小瑤，你看誰來了。” 溫碧柔挽住我媽的胳膊， “阿姨，您太客氣了。昨天晚上多虧了晚瑤妹妹，我和楚白才能在一起，我們來感謝她。”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們。 “晚瑤，快出來，我們等你呢。” 我走出房間，客廳裡擺好了燒烤架。 宋楚白烤肉，溫碧柔遞飲料，兩人有說有笑。 “晚瑤妹妹，快過來坐，楚白烤了好多吃的。” 溫碧柔招呼我，彷彿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我走到角落裡坐下，拿起一串烤肉。 宋楚白烤好了一串蝦，遞到溫碧柔嘴邊， “柔柔，嚐嚐這個。” 溫碧柔吃下烤蝦， “好吃！楚白，你也吃。” 她拿起另一串烤肉，要餵宋楚白。 宋楚白躲開，溫碧柔拿著烤肉追著宋楚白，非要餵他吃。 兩人嬉鬧著。 “楚白，你怎麼光顧著餵柔柔吃，不管你妹妹了，她也想吃你烤的肉呢。” 我媽在一旁說，笑得有些尷尬。 宋楚白看了我一眼， “晚瑤自己烤著吃。碧柔才是我的未婚妻，好吃的先緊著她才對。” 溫碧柔拿起一片西瓜，遞到宋楚白嘴邊， “人家用嘴餵你好不好？” “好。” 他們在我的面前親吻，吻的難捨難分。 直到兩人的臉憋得有些通紅，才肯放開。 溫碧柔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輕輕拍了一下宋楚白的腰， “哎呀，楚白，你親得人家嘴唇都腫啦。” 她看向我， “晚瑤妹妹，楚白一定是對我的嘴唇上癮了。” “你沒被他親過，你不懂。” 我抬頭，看見媽媽看著他們嘆氣。 我看著溫碧柔的嘴一張一合，只覺得心煩，藉口離開。 “我去倒杯水。” 我回到客廳，爸爸坐在客廳裡。 他看著外面，已了然一切。

爸爸怒火中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了一下。 “江晚瑤！你氣死我了！昨晚我和你媽把宋楚白灌醉送到你房間門口，你竟然不開門！你是豬嗎！那麼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了！” “你信不信，外面那個狐狸精過不了幾天就會住進宋楚白家！煮熟的鴨子飛了！我告訴你，沒機會了！為了讓你嫁給宋楚白，我送了多少好處！你倒好，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爸，我不喜歡宋楚白了。” 爸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什麼？不喜歡宋楚白了？江晚瑤，你腦子壞掉了？當初是誰非宋楚白不嫁的？是誰為了他尋死覓活的？現在說不喜歡了？你耍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堅定一些。 “爸，我是認真的。我真的不喜歡宋楚白了。以前我不懂事，現在我想明白了。” “而且，我不想再和宋楚白有什麼關係了。你之前不是說過顧家的顧天朗人不錯嗎？你安排我們見見吧。”爸爸愣住了，怒火消散了许多，他看著我。 “你……你認真的？不是鬧脾氣？”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爸，我是認真的。” 爸爸沉默了片刻，臉色緩和，語氣也軟了下來， “顧天朗……顧家的那小子確實不錯，人品家世都沒得挑。你要是真想和顧家聯姻，也可以考慮。” 他頓了頓，又說， “不過，小瑤，你真的想清楚了？宋楚白那邊……你真的放下了？” 我點點頭，拿出手機， “爸，你把顧天朗的聯繫方式給我吧。” “好好好！” 爸爸連說了三個好字，拿出手機翻找起來。 加上顧天朗的微信，看著屏幕上那個頭像，我心中茫然。 放棄宋楚白，真的這麼容易嗎？ 前世的執念，真的可以像一場夢一樣？ 幾天後，我開車經過宋楚白家樓下。 溫碧柔倚在一輛紅色的跑車旁，看到我的車，揚起下巴，臉上得意。 她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朝我一笑， “哎喲，這不是晚瑤妹妹嗎？好巧啊！這輛新車漂亮吧？楚白送我的。” 她提高音量，指了指不遠處正牽著狗散步的宋楚白， “楚白對我可真好呢，每天都幫我遛狗。不像某些人，追了楚白這麼多年，連狗都不如呢！” 溫碧柔輕笑，眼神輕蔑。 我的心刺痛。 前世，女兒甜甜從未得到過宋楚白一絲一毫的父愛，甚至沒看過他幾眼。 而現在，他對溫碧柔的狗都如此呵護。 我感覺胸腔裡堵著一口氣。 不想再和她糾纏，我踩下油門，想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溫碧柔衝到我的車前，拍打我的車窗，尖叫起來。 “江晚瑤！你給我下來！你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是不是嫉妒我？嫉妒楚白喜歡我？” 她一邊叫罵，一邊用力拉扯我的車門，指甲刮在車漆上。 宋楚白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臉色陰沉。 “江晚瑤！你又在鬧什麼！碧柔哪裡惹到你了，你要這樣欺負她！” 他一把將溫碧柔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溫碧柔躲在宋楚白身後，看著我， “楚白，我好怕……我只是想跟晚瑤妹妹打個招呼，沒想到她……她好像很討厭我，還想開車撞我……” “夠了！”宋楚白打斷溫碧柔的話，怒吼道， “江晚瑤！你夠了！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再糾纏我！不要再騷擾碧柔！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厭惡。 轉過頭，面對溫碧柔時，他的表情溫柔， “碧柔，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我們走，別理這種瘋女人！” 說著，他摟著溫碧柔的肩膀，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呆坐在車裡。 溫碧柔依偎在宋楚白懷裡，回頭朝我投來一個笑容。 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宋楚白從來沒有變過。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他永遠看不到我的真心，永遠只會偏袒溫碧柔。 而我，卻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蹉跎了半生，賠上了自己和女兒的一生幸福。 想到女兒，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 這一次，我一定要徹底放下，重新開始。 為了我自己，也為了我的女兒，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沒想到我第二天會住進醫院。 病房門被推開，溫碧柔挽著宋楚白走了進來，她手上的鑽戒晃眼。 “江晚瑤，你這車禍出的，時間點真有意思。” 溫碧柔開口，語氣尖酸， “偏在楚白和我拍婚紗照的日子……楚白，你說晚瑤妹妹是不是對你舊情難忘，才……” 她依偎進宋楚白懷裡，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笑，看床頭櫃的紅色玫瑰，是顧天朗早上剛摘下的。 我和他見面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那個晚上和我春風一度的男人就是他。 “溫碧柔，你想多了。我對宋楚白，沒感覺了。” 宋楚白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病床邊看著我，語氣冷硬。 “江晚瑤，你又鬧什麼？非要挑我和柔柔拍婚紗照這天出事？我們為了今天準備了多久你不知道？” 他壓抑著怒火，胸膛起伏。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不可能，你為什麼不聽？非要用這種方式來博取關注？”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 “宋楚白，你誤會了。我出車禍只是意外，跟你沒關係。” “是嗎？” 宋楚白不信。 溫碧柔眼珠一轉，插話道， “楚白，你別這麼說晚瑤，她可能只是不小心。再說，晚瑤身邊也不缺人追，可能早忘了你了。” 她說著，幫宋楚白整理領帶，眼神得意地看我。 宋楚白的神色緩和了一些，語氣不悅， “我和柔柔要訂婚了，江晚瑤，你把我當哥哥，就該祝福我們，而不是……” “我有男朋友了，他對我很好了。” 我打斷宋楚白。 宋楚白皺眉， “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是誰？” 溫碧柔掩嘴笑，走到我床邊，把鑽戒湊到我眼前， “江晚瑤，你別逞強了，就算你找人演戲，楚白也不會信的，更不會為了你所謂的假男朋友吃醋。他心裡只有我，這鑽戒就是證明，你羨慕嗎？” 她笑容甜美，眼神卻充滿挑釁。 我別過頭。 曾經，我也想得到宋楚白的愛，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我的心裡只有顧天朗。 “就算你沒男朋友也沒關係，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宋楚白嘆氣，語氣中帶著施捨， “我會照顧你的，只要你别妄想嫁給我。” 我心中一陣反感，他所謂的“照顧”，對我而言簡直是噩夢。 “是啊，江晚瑤，你也可以把我們當家人，我和楚白都會照顧你的。” 溫碧柔附和，笑容虛偽。 我知道，我再怎麼解釋他們都不會信。 索性下了逐客令。 “我想休息了。” 我淡淡地說。 宋楚白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還想說什麼，但被溫碧柔拉走了。 他們離開後，我拿起手機，點開顧天朗發來的求婚語音。 “晚瑤，嫁給我好嗎？” 他的聲音溫柔。 我聽著他的聲音，嘴角上揚。 開車的時候，我就是突然聽到他的求婚，才一時激動，撞到路邊的綠化帶護欄。 跟宋楚白真的沒關係。 住院期間宋楚白還來過幾次，我都以過了時間為由，將他拒之門外。 出院後，我搬進顧天朗的住處，避開和宋楚白有關的一切。 晚上，我回家取手鏈，打開門，撞進一雙陰鷙的眼睛裡。 宋楚白坐在客廳沙發上，壁燈投下光，把他的身影拉得細長。 “江晚瑤，你在躲我？” 他的聲音低沉。 我心頭一凜，強壓下慌亂，扯出一個笑容。 “你想多了。” “最好是！” 他站起身，身影逼近我，眉頭擰緊，眼底醞釀著風暴。 “我和碧柔的婚禮在即，我不希望再出什麼幺蛾子！” “那祝你們新婚幸福。” 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他盯著我，似乎要看穿我。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我的脖子上。 “你脖子怎麼回事？又扭到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我慌亂地抬手，想要遮掩住脖子上那些曖昧的吻痕。 我後退一步，想要拉開距離，卻被他抓住手腕，力道大的彷彿要捏碎我的骨頭。 “跟你沒關係！”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冰冷。 宋楚白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周身散發危險的氣息。 我心底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不想再和他糾纏，轉身逃回臥室。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二樓的窗簾後，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溫碧柔正躲在窗後，盯著我，眼神怨毒而扭曲。 第二天下午，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門和顧天朗去看電影。 我踩著高跟鞋，路過院子的時候，看到了那輛紅色跑車。 溫碧柔正坐在駕駛座上，對著手機自拍。 看完電影，我回到家，剛走進客廳，一個聲音響起。 “江晚瑤！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碧柔差點被你的香水害死了！你滿意了嗎！” 宋楚白衝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大力搖晃。 我被他搖得頭暈目眩，皺起眉頭，茫然地問道， “什麼香水？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傻？！” 宋楚白怒吼一聲，一把將我推倒。 隨即他的身體壓下來，將我禁錮在沙發上。 這 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動着「男朋友」三個字。 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