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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父母離婚後,我成了沒人要的拖油瓶。 十歲那年,是陳裕禮把我撿了回去。 十年時間,他把我寵得無法無天。 卻在我對他表白後,驟然翻臉...
Chương (1)
第1章
豪門父母離婚後,我成了沒人要的拖油瓶。
十歲那年,是陳裕禮把我撿了回去。
十年時間,他把我寵得無法無天。
卻在我對他表白後,驟然翻臉:「陳知曉,我是你小叔!」
那天後,陳裕禮火速跟我劃清界限,逐漸疏遠我,還去聯了姻。
訂婚宴上,我跟他未婚妻大打出手。
而他不分青紅皂白數落我,任由怕水的我差點溺死在泳池裡。
「知曉,這是對你的懲罰,再胡鬧,從陳家滾出去。」
他不知道,我確實要滾了。
我答應了爸媽去留學,而在德國的三年會是我五年人生中最難忘的七年。
到時候什麼陳裕禮,都沒我拿畢業證重要。
被閨密帶到陳裕禮和姜熙的訂婚宴現場,我才終於明白。
陳裕禮居然防我防到了這個地步。
十多年感情,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說起來也真是好笑。
「知曉,你小叔估計也是怕你來鬧事,所以沒告訴你。
「但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也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看完他跟別人訂婚,你也別再死心眼地喜歡他了。」
我點頭應好。
看到入口處陳裕禮的照片。
不自覺地想起了我跟他告白那天。
前一秒還溫柔摸我頭髮的他驟然翻臉:「陳知曉,我是你小叔!」
我據理力爭:「你只大我八歲,而且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他氣急了,脫口而出:「我特麼是禽獸?會喜歡自己帶大的女孩?」
「那你不讓我談戀愛,是為什麼?
「看到別人給我寫的情書,為什麼撕掉?
「有人說我是你養的童養媳,你為什麼不糾正?」
「知曉,你那時還小,我怕你誤入歧途,被男人騙。」
陳裕禮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童養媳那件事,我越解釋越說不清,索性就由著他們去。」
我不死心,狠狠掐著掌心望著他。
「你身邊這麼多年來沒一個女人。
「而且我二十歲時,分明看到你拿著我的照片......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陳裕禮瞳孔放大,耳根發紅,卻暴怒。
「陳知曉!我就是太寵你了,讓你現在說話這麼無法無天!」
2
那天我們不歡而散。
緊接著,陳裕禮開始疏遠我。
總是藉口避免跟我見面,在別人提起我跟他的關係時劃清界限。
「陳知曉?我是她小叔,差著輩兒呢。」
還在我二十二歲生日宴那天帶來了姜熙。
「知曉,叫小嬸。」
那時我剛許完願,願望是希望陳裕禮能出現給我一個驚喜。
從十歲開始,他陪我度過無數個生日,我太害怕他這次會缺席。
他確實來了,卻在我最高興的時候,給了我重磅一擊。
我死死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一聲不吭。
陳裕禮還是不肯放過我,收起了笑容,看我的目光也逐漸微涼。
「愣著幹嘛?小叔的話你不聽了?」
我當然沒叫,而是哭著砸了現場,讓他們滾。
後來,陳裕禮上哪兒都帶著姜熙。
我以為他是不願意承認對我的感情,故意刺激我的。
卻沒想到,兩人已經走到了訂婚的這步。
是我自作多情了。
3
我悄悄站在人群最後,目睹他跟別人的幸福。
也在心裡逐漸剝離對他的感情。
在人少的泳池,我等閨密回去。
隨手端起了一杯酒。
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今天的女主角姜熙。
其實姜熙只比我大一歲。
所以我不明白,陳裕禮既然覺得我還小,又為什麼不選個同齡的人?
「你怎麼來了?」
她看到我,樣子十分警惕,似乎是怕我砸了她的訂婚宴。
「來見證我小叔的幸福,恭喜你們。」
我對她沒有敵意,但畢竟她跟我喜歡的男人在一起,我也做不到笑臉相迎。
要走時,被她拉住:「陳知曉,你別跟我搶。」
我垂眸。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來沒惡意,也不會不懂事地鬧得大家都難堪。」
姜熙卻不鬆手,而是惡狠狠看著我。
「你覺得我相信嗎?你這麼驕縱任性的人。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而且你惡不噁心?喜歡自己的小叔?
「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死皮賴臉訛上陳裕禮,你賤不賤啊……」
她話還沒說完,我的巴掌已經落在她臉上。
都怪陳裕禮,把我養得一點虧都吃不了。
姜熙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正如你說的,我都是這麼任性的人了,所以打你一巴掌不過分吧?」
我低估了姜熙的戰鬥力。
等回過神時,我們已經扭打在一起。
我從小被陳裕禮逼著去學了拳擊、散打,所以姜熙並不是我的對手。
一片混亂中,她還有力氣說話:「陳知曉,你完了。」
後知後覺我才反應過來。
我被她算計了。
姜熙頭髮凌亂,衣服也被扯得七凌八歪的。
我也好不到哪兒去,看不到的地方,被她掐得青一坨紫一片的。
可依舊不服輸:「所以呢?你是篤定了陳裕禮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你以為他是是非不分的人嗎?」
姜熙臉上的妝都花了,卻還是得意地笑了。
「陳知曉,你是不是對你在陳裕禮心裡的分量,有錯誤的認知?」
「什麼意思?」
話剛說完,她走近我一步,拉起我的手放在她胸前。
往後一揚跌進了泳池。
「熙熙!」
身後傳來陳裕禮擔憂的聲音。
4
他跳進泳池把姜熙救上來時,泳池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我只是想讓知曉進大廳參加宴會,卻沒想到她會把我推下去……」
姜熙渾身濕透抱住陳裕禮,抽抽搭搭,「她不喜歡我,覺得是我把你搶走了……」
「是你自導自演,自己跳進去的,別污衊我,不信可以看監控!」
我討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遇到這麼狗血的情節。
「泳池沒有監控。」
陳裕禮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我。
「知曉,我對你太失望了。」
這一刻,我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
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緊緊攥住。
所有辯駁的話被他冰冷的神情堵在喉嚨。
「上次你生日宴也是這樣,讓大家都難堪。
「這次我故意不告訴你我訂婚的消息,你還是來了,打了你未來的小嬸。
「知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所以做錯了事,也是需要懲罰的。」
我還愣在原地時,陳裕禮放開了姜熙,一腳把我踢進了泳池。
5
六歲時,父母差點讓我溺死在家裡的泳池後,我就怕極了水。
所以掉進去後,我甚至忘記了撲騰。
任由自己往底下沉。
肺部被擠壓得一點空氣都沒有,在窒息得快要暈過去時。
我想的是。
人生真的好神奇,突然就有了轉折點。
陳裕禮,如你所願。
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
意識快要消散過去,我感覺有人摟住了我的腰,把我不停往水面上帶。
接觸到空氣那一刻,我嗆了一口水咳嗽了出來。
「妹妹,你小叔不讓人救你,我救了你,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腦子逐漸清醒,我喊了一聲:「周野?」
「還好,沒被淹傻。知道是你哥哥我。」
上到岸邊。
陳裕禮緊緊摟住披著浴巾的姜熙,看向我。
「知曉,這是對你的懲罰,再胡鬧,從陳家滾出去。」
他故意說這麼重的話,無非是想掐滅我對他所有的心思。
我靜靜看著他,攥緊了手指。
「我知道了,小叔。」
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叫他小叔,他臉上有點不可思議。
片刻後,又恢復正常。
「知道就行,跟你小嬸再道個歉。」
我沒道,而是繼續看著他。
「小叔,真的感謝你對我這麼多年的照顧,祝你們訂婚快樂。
「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裕禮蹙眉,還想說什麼。
姜熙靠在了他懷裡:「老公,我冷。」
我的目光沒有看過去一眼。
而是拖著濕答答的身體,轉身離開。
6
回到陳家,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
畢竟大家都在忙著今天的訂婚宴。
我想了想,打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這裡屬於我的東西太多了。
每一件都會勾起往事。
十歲,父母離婚後,把我扔到別墅自生自滅,是陳裕禮把我撿了回去。
十八歲時,父母看我考上了大學,提議帶我走。
我不想。
畢竟回去後,也只有我,沒有愛。
當時,陳裕禮把我護在身後,聲音裡是不容置喙。
「知曉也算是我帶大的,我捨不得她吃一點苦,受一點委屈,她要不想回去,就在陳家住著,我養得起。」
這些年,他寵我入骨。
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他自然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對我的偏愛也讓我誤以為他是喜歡我的。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要是有一天陳裕禮不喜歡我了我該怎麼辦?
我會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死纏著他不放?
曾經他說:「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現在他說:「知曉,再胡鬧,你就滾出陳家。」
原來心死是不需要有太宏大而刻骨的情節的。
只需要一個動作,一句話,就可以把這麼多年的喜歡,通通澆滅。
7
我搬到了自己買的房子。
同時,將奶奶留給我的遺產重新辦了一張卡留在了陳家。
就當是還陳裕禮這麼多年養我的花費。
第二天父母送我去機場。
早在上一次生日宴,我就已經在醞釀出國的事情。
只不過最近幾天才塵埃落定。
德國,一個據說留子去了就很難回來的國家。
卻有我想學的專業。
要辦理登機時,我媽叫住了我。
「知曉,你小叔養你這麼大不容易,走之前,你還是跟他道個別。」
想了想,我還是撥通了陳裕禮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我快要沒耐心時,終於接通了。
剛要開口喊一聲小叔。
卻聽到了姜熙的聲音。
「你真狠心要知曉搬出陳家?」
沉默了片刻。
陳裕禮冷得沒有溫度的話,透過電流傳到我耳旁。
「她被我寵得太放肆了,這次讓她學學乖,別那麼任性,也挺好。
「也讓她知道,除了我這裡,她再也沒有別的去處了。
「趁機讓她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最好。」
我沒有聽完,摁斷了電話。
頭也不回地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