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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時分
當地下情人的第十年,成澤安仍把我當婊子。 他只在我這兒過夜,天明時匆匆趕回他和妻子的家。 我當他裝得一往情深,直到我一瓶酒砸在他妻子頭...
Chương (1)
第1章
當地下情人的第十年,成澤安仍把我當婊子。
他只在我這兒過夜,天明時匆匆趕回他和妻子的家。
我當他裝得一往情深,直到我一瓶酒砸在他妻子頭上,他卻發瘋了。
一巴掌將我最後的良心也扇沒了。
成澤安,準備好接受我們的復仇了嗎?
第1章
成澤安打了我一巴掌。
他下手很重,打得我頭偏過去,耳邊嗡嗡作響,天旋地轉。
我扶著牆慢慢蹲下,眼角有金光滑落,是昨天才買的耳環。
但親手為我戴上的人,如今正一臉緊張地抱著周念,檢查著她的傷口。
看著成澤安令人作嘔的虛情假意,我差點笑出聲。
他和周念結婚十年。
我也當了他十年的地下情人。
十年來他對我有求必應,極盡寵愛,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打擾他的妻子周念。
我不僅沒聽他的話,還挑釁地將一瓶酒“哐啷”砸到了周念頭上。
猩紅的酒液汩汩而下。
周念長得不漂亮,人又木訥,被我欺負到臉上了也只是手足無措站在那裡。
直到被衝進來的成澤安抱住,才怯生生開口。
“澤安,她是誰?”
成澤安順著她看到角落裡的我,表情難看。
“一個瘋女人。”
被打的那一側臉發起燙來,我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攬著周念走出門去。
他低頭時露出的那一抹溫柔,倒真像是個好丈夫。
我覺得自己真是賤得慌,等他們走遠了,才拍拍屁股爬起來。
但一出門,就看到了轉角處站著的人影。
成澤安長得好,高而俊,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點,也不怪我和周念一個兩個的,這麼著迷他。
他走過來,輪廓在昏暗的走廊裡一點點清晰,籠罩在我面前,低頭吻了下來。
他吻裡瀰漫著玫瑰的香氣,是周念最喜歡的香水,我突然感到一陣噁心,推開他。
他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還在安慰瑟瑟發抖的妻子,轉頭卻能滿是慾念地吻上情人。
“別鬧了。”
他說。
成澤安不會哄人,無數次我和他鬧彆扭,他也只會淡淡地這麼一句。
“夏妍,你別鬧了。”
但我不是他對言聽計從的妻子,我是個倒貼過來的妖精。
起初只是我實在走投無路,在一個寒涼的雨夜撲到他車上,勾引了他。
我知道他剛和周家千金訂了婚,身家過億。
躺在冰涼的地上時我還在盤算著一會兒訛多少錢,就聽到有人打開了車門。
皮鞋踩在雨水上,濺起來像是一朵朵小王冠。
我莫名其妙就笑了,好半天才抬頭看到撐著傘的成澤安。
那天之後我就有了兩份工作,表面上是成澤安的助理,實際上是他的情人。
成澤安活好,出手十分大方。
以前我打工三個月都賺不到五千塊,現在成澤安手一揮就是十幾萬。
但我給他當了十年情人,他還是把我當成表子
成澤安只在我這裡過夜。
天不亮他就穿好衣服下床,急匆匆趕回他和周念的家。
他說要回去給周念做早餐,家裡的阿姨做飯不合她胃口,她就不吃,餓到胃痛。
沒有一次例外。
就算我知道成澤安可能是顧忌著和周家的商業合作,才不得不假裝對周念好的。
可直到成澤安將周氏徹底吞併,他依舊堅持著給周念做早餐。
我再也沒辦法自己騙自己了。
第2章
我發過瘋,裝過病,撒過潑,都阻止不了他回到周念身邊。
他只會對我說,夏妍,別鬧了。
然後低下頭來吻我,一陣風似的從身邊掠過。
回到家後,桌上還擺著我沒喝完的酒。
微甜的酒香瀰漫在空氣裡,成澤安脫掉外套去了廚房,拿來冰塊給我敷臉。
“不去哄你老婆?”
我盯著他垂下的,長長的睫毛,假裝不經意說道。
“她比你聽話多了。”
想說的話一下哽在了喉嚨裡,暖黃的燈光照在我們身上,我聽著他的呼吸聲,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十年。
十年的時間、心力都耗在了成澤安的身上,本以為會化成繞指柔,沒想到他的心依舊冷硬。
“我們分開吧。” 我說。
他貼著我側臉的手頓了一下,一雙沉靜的眼直直看過來。
我最厭惡他這樣的神情,高高在上,冷漠無情,一瞬間將我拉回十三年前的那個暴雨夜。
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我甩開他的手,偏過頭去,將自己的狼狽藏在陰影裡。
成澤安只當我在發瘋。
他習慣了我一有不順心就拿分手來威脅他,最後給點錢就能打發。
好哄得很。
夜裡成澤安仍宿在我這裡,他抱著我睡得很熟,月光像潮水在他髮梢流淌。
他的眉他的眼,我看了整整十年,每一次描摹都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輕微的振動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成澤安的手機亮著光,亮著的屏上只有一個“念”字。
“——餵?”
我接起了電話。
對面急促的語調突然沒了聲息,好半天才傳來周念顫抖的聲音。
“你,你是……夏妍?”
我輕輕嗯了一聲。
“……澤安在你那裡嗎?可不可以叫他接一下電話,我,我好像流產了……”
我舉著電話不知所措地回頭,和神情還有些迷茫的成澤安對視。
等聽清楚周念的話後,他的面色變了。
他劈手奪過手機,聲音裡壓抑著怒氣,卻是對著我。
“你接什麼電話!還覺得不夠刺激她?”
他攥著我手腕的力氣好大,大到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在發著抖,一點點地,連心頭的血都在冷下去。
眼見他迅速披上了衣服,奪門而出,臉上的焦急像是火焰灼燒了我的視線。
我癱坐在地上,苦笑了一聲,低頭看到手腕上猙獰的紅印。
想起來我第一次流產,也是打電話,硬生生將還在別墅給周念做飯的成澤安喊了回來。
那時的我心更狠,坐在沙發上漠然地看著一灘鮮血湧出。
直到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才動手給成澤安打電話。
他趕來時臉上的焦急,和方才一模一樣。
彷彿他將自己的愛,平均地分給了我和周念兩個人。
可是一顆心,怎麼能愛兩個人呢?
他虛偽又做作,放不下周念,也放不下我。
我又困又冷,蜷縮在地毯上睡著了,直到天微微發白,門外還是沒有動靜。
成澤安不會回來了。
我坐在偌大的家裡,環顧四周,才發現這個家裡有這麼多成澤安的痕跡。
島台上的杯子,是我們一起去挑的情侶杯。成澤安對這種幼稚的東西嗤之以鼻,但還是用著幼稚的流氓兔瓷杯喝酒。
冰箱裡,一半放著他的酒,一半放著我的AD鈣奶。他嘲笑過我的舉動,卻每次喝完奶後都會默默補充。
還有他為我收集的一整面牆的香水,親手為我畫的戒指設計圖……
手機亮起,一直等待著的消息終於姍姍來遲。
是周念發來的照片。
成澤安英俊的側臉埋在雪似的被褥裡,一隻手緊緊握著她蒼白纖細的手。
她臉上的笑容溫柔而嫻靜,隔著屏幕直直望著我。
“我跟澤安說,是你把我嚇流產了。”
第3章
孩子一直都是成澤安的心病。
他覺得麻煩,但沒有又不行,畢竟他的商業帝國還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成澤安是典型的富二代。
他從小被家裡慣壞了,抽煙打架飆車樣樣精通。
直到出了事,被家裡擺平後,他才洗心革面,接過了家裡的生意。
但成澤安還有個後媽生下的弟弟,比他小了十歲,馬上也到了能獨當一面的時候了。
沒錯,兩人勢如水火,勢必要掙個你死我活。
成澤安父親偏愛么兒,對自己大兒子一向要求嚴格。
好巧不巧,幾個大合作商又在這時候撤資。
成澤安焦頭爛額,忙到深夜才能偶爾回來一趟。
而成澤安的父親一見他事業受挫,有意讓小兒子逐漸接手公司。
他為此爭了許久,才讓他父親微微鬆口。
要公司也行,但成澤安要先有一個繼承人。
畢竟都三十好幾了,還是後繼無人,不得不讓人懷疑成澤安有什麼隱疾。
如果真的是這樣,公司順水推舟就給弟弟繼承了,反正成澤安死後,弟弟也會繼承。
我一年前流產過一次。
而周念,剛被我一酒瓶砸在腦袋上,嚇流產了。
天不助成澤安啊。
我簡直要拍手稱快了。
本以為成澤安還要在醫院陪周念很久,但他很快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來醫院一趟。”
他語氣冷硬的要從電話那頭溢出來了。
我精細地化好妝,踩著高跟鞋去了病房,然而迎面砸過來的厚重病歷本,將我砸得眼前一黑。
“道歉。”
成澤安高高在上站在病床前,目光冷得嚇人。
小臉蒼白到透明的周念就靠在病床邊上,眼底閃著亮晶晶的笑意。
我不是第一次見周念。
在砸她酒瓶子之前,在知道成澤安有個妻子之後,我多次藏在角落裡,像個偷窺狂一樣看著她。
她喜歡穿米白的針織衫,溫柔地接過成澤安的西裝外套。
她喜歡玫瑰味的香水,淡雅素淨,成澤安夜裡抱著我時,濃郁的玫瑰香會將我包圍。
她喜歡做些小手工,成澤安手腕上還戴著她編制的紅繩。
成澤安身上處處都有她的痕跡,是這個女人不動聲色地鋒芒畢露。
我想故意忽視這些,沒想到卻是變本加厲。
特別是當成澤安也站在她身邊時。
我摀著被病歷本砸中的肚子,視線對上成澤安滿是警告的目光。
……反抗不了。
我現在還沒把握和成澤安撕破臉,只能忍氣吞聲給周念道歉。
“對不起,周小姐,我錯了。”
聽到我服軟,成澤安也鬆了口氣,他轉身握住周念的手,臉上滿是小心翼翼的溫柔。
“是我不對,你乖乖養身體,我會和她了斷的,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周念蒼白的臉上,勉強綻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像是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我翻了個白眼,卻立馬被她捕捉到。
“澤安,你能讓她出去嗎?”
成澤安對她言聽計從,也不知她哪兒來這麼大魅力。
“你出去……把公司的事處理一下,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我。”
成澤安的手機被丟到我懷裡,我揉著肚子起身,一瘸一拐朝病房外走去。
離開的那一瞬,我回頭朝周念揮了揮手機。
她從成澤安懷裡抬起頭來,眼睛彎彎。
悄悄衝我眼神示意。
我嘴角勾了勾。
——計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