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孩子，不是他的，他不知道。

我哥贏面比我大。 我只能自己懷孕，他卻可以廣撒網。 我唯一比他佔優勢的就是時間。 我藉著身體不舒服，拉著男友梁青去了醫院，順勢做了個全身體檢。 和我想得一樣，他很健康，而且精子活性很高。 畢竟他精力好得可怕。 而我，因為長期不鍛煉，免疫力低下，於是開了點維生素。 要孩子這件事我沒打算告訴梁青。 他一直有很好地做著措施。 在我試探性地問他是不是很怕我懷孕時，他權衡利弊分析了半天。 「葉棠，我現在事業正在上升期，你這時候有孩子了我沒那麼多精力照顧你。」 「還有。」他抱住我，吻著我發心，「我想等我們結婚後，安定下來再要個寶寶。」 梁青有種魅力，他說什麼都會讓你覺得很真誠。 但這也讓他很執拗。 如果我把事情真相告訴他，他一定會拉著我去領證。 那我就沒退路了，如果梁青不行，我也不能找別人。 這筆遺產，等於我直接拱手相讓給我哥。 這不可能，哪怕幾率再小，我也是要爭一爭的。 梁青，即使再努力，一輩子也賺不到我爸資產的一半。 幾代相傳的基業，再加上我爸的確有顆經商的腦子，他的產業已經擴展到海外。 但他自私，從不給我和我哥任何便利。 就連創業，他都沒給我哥一分錢。 他也知道我哥不待見我。 我合理懷疑，這場遺產之爭，只是他在敲打我哥。 再如何興風作浪，也不要想著騎在他頭上。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梁青洗完澡，頭髮吹了個半乾，垂在額前。 他穿了條單薄的休閒褲，上半身光著，看得我有些口乾舌燥。 梁青笑了笑，捏住我的臉，和我鼻尖相抵。 「想了？」 我咽了咽口水。 做這事，其實我並不是很熱衷。 反倒是梁青，再忙都要至少一周四次。 所以，我要如何不動聲色地在這個基礎上再提高頻率呢？ 我摟住梁青的脖子，把他帶到床上，閉著眼去吻他。 手去扯他的褲子時，梁青埋首在我的頸側輕輕笑出聲。 「今晚怎麼這麼熱情？」 他抬頭看我。 不知怎麼，我卻從他的眼裏沒看出笑意。 但沒等我多想，他長手一伸，從櫃子裏拿出套。 我被他翻了個面，背對著他。 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悄悄鬆了口氣。 每次看著梁青那雙眼睛，我總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給我哥匯報他一天的行程。 講完後，他卻盯著我笑得意味不明。 「為了遺產挺努力呀。」 梁青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在我脖子上留了好多痕跡。 即使用了遮瑕，離得近了，還是能看得出來。 「哥你不也是。」我回道。 昨天提前下班，去了他小情人那。 我倆不是暗鬥，而是明爭。 只是我哥比我厲害多了，自己有這麼大個公司。 我卻只能被我爸塞進來當他的助理。 「沒想過試試其他人，你就這麼信任你男朋友？」 「他比你年輕，哥還是多照顧自己的身體吧。」 我哥挑了挑眉，也沒生氣。 「祝你成功。」 出他辦公室的時候，他在我身後敲了敲桌子。 「葉棠，下午五點，去接陳右之。」 陳右之，知名模特。 我哥最寵愛的一個情人，身材特別火辣。 「好的，葉總。」我點點頭。 接到陳右之的時候，她熱絡地擁抱我。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以為我是我哥的新歡。 上下打量我半天後，很不屑地嗤笑：「他現在喜歡小白花型的了？」 「你能滿足他嗎？」 話音剛落，我哥從她身後出現，摟過她的腰，滿臉寵溺。 「瞎說什麼，這是我妹。」 陳右之不太信，以為是他找的托詞：「你不是說你媽就生了你一個嗎？」 「同父異母，我爸從外面帶回來的。」 「本來想丟河裏的，抱著我的腿哭得可憐，就留下來了。」 我哥沒撒謊。 我剛回家他就拎著我想把我丟掉。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所以後來不管保姆怎麼折磨我，我哥也不會替我出氣。 陳右之是跟我哥最久的人。 後來，我哥也真如她所說，找了個清純的。 她鬧了一陣，結果我哥越來越過分，去哪出差都有露水情緣，和我爸一樣。 然後倆人分了，前段時間她的走秀視頻出來，引起轟動。 我哥看了很久，又天天去找陳右之，把人哄了回來。 我想，陳右之大概是真的很喜歡他吧，這都能原諒。 但這次見面，給我的感覺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上車後，陳右之淡淡問了句：「葉默呢？」 「他有會，讓我來接你。」 我哥給陳右之買了棟別墅。 陳右之只是「嗯」了一聲，就沉默了下來。 直到把她送到後，她才看著我，笑得很平靜。 「你哥說想和我要個孩子。」 我眨了眨眼，握緊方向盤。 「你怎麼想的？」 她摸上肚子，「你說，是不是有個孩子，他就會收心了？」 「右之姐，萬一他對別人也是這樣說的呢？」 我根本不相信我哥只會把希望寄託在陳右之身上。 陳右之解開安全帶，摸了摸我的頭。 「葉棠，我想再相信他一次。」 「他說這次，身邊只會有我一個。」

不得不說，我哥真的很會做戲。 他讓我打發了除陳右之之外的所有情人，送錢送房送車。 以至於陳右之問我的時候，我只能咬著牙點頭。 我問她：「我哥是要娶你嗎？」 陳右之怔然：「不知道，可能有孩子了就會吧，我感覺他真的很期盼。」 我看著她幸福地笑，有些不忍。 要孩子是真的，娶她，我不覺得我哥浪成習性的人會這麼輕易收心。 果然，沒一周，我哥又養了兩個新人。 有個他喜歡的緊，比我還小，滿身青澀的味道。 我哥不避諱我。 每次都讓我接她們到他的住所。 安撫陳右之的理由也很恰當，公司最近在擴展業務，是真的忙。 有時候，他讓我直接把人帶到公司。 我哥也不怕我會告密。 因為梁青就是我的把柄。 我哥想弄死他，輕而易舉。 他特別喜歡的這個叫安恬。 和陳右之完全是兩種類型，長相清秀乖巧，皮膚白，容易害羞。 我哥把工作堆壓到我身上，讓我不得空隙。 自己卻趁著午休把小姑娘關在休息室。 聽著那些曖昧的聲音，我渾身血液直往腦袋沖。 下班後，直接開車去了梁青的公司。 見到我，他還有點震驚：「你怎麼來了？」 這段時間，梁青在躲我。 還藉口加班不回家。 我暗自思忖是不是我太主動了。 但看到我哥招搖成那個樣子，我莫名委屈。 想著是不是梁青也在外面有人了。 眼眶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忙抱住我：「怎麼了，你哥又欺負你了？」 我在他身上擦著眼淚：「你這幾天怎麼不回家？」 他嗓音輕柔：「太忙了。」 「是我錯了，以後我每天都會回去的。」 梁青眼裏溢滿了心疼。 我吻上他的唇，他身軀一僵，握住我的手。 「葉棠，這是在辦公室。」 我咬上他的喉結，聽見他悶哼一聲。 吻繼續往下。 我緩緩解開他的襯衫扣子：「梁青，你不想我嗎？」 「想。」他聲音發啞。 閉了閉眼又睜開。 眼看要失控時，他難耐地別開臉。 「這裏沒套。」 我不管不顧在他身上摸索：「我吃藥。」 梁青氣息漸沉，吻我的力度也越發重。 他還是沒做。 耐著性子把我照顧得很好。 再度醒來時，辦公室沒開燈，只有窗外照進來的光。 我下了床，赤著腳走到門邊。 梁青正站在窗前，上半身都是我抓出的道道痕跡。 右手夾著一根煙，肌肉線條流暢。 正想走過去，卻聽見他冷著聲道：「你別激她。」 「還有，你動作快點。」 「葉棠身體不好，不能經常吃藥。」 晚上，我照例吃了兩顆維生素。 梁青看著我欲言又止。 半晌後，終是沒忍住。 「最近天天都在吃？」 「嗯。」 「以後隔一天吃一次吧，是藥三分毒。」 我無波無瀾：「維生素而已。」 他低頭來吻我，溫柔繾綣。 「棠棠，聽話。」 從我手裏拿過瓶子，放到櫃子上。 梁青抱著我走到浴室。 蒙蒙的水汽彌漫，漸漸掩蓋住鏡子裏淚流滿面的我。 梁青一點點吻去，突然放柔了力度。 「受不住了？」 「那今天還敢在辦公室招我？」 我說不出話。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這段時間，總是會反胃。 我每次欣喜地去測，但都是沒懷孕。 還是有最後一絲不死心。 我拿著那瓶藥去了醫院。 最後 醫生告訴我，不是維生素，是避孕藥。 所以，梁青是我哥的人。